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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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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鹿淩曦一覺睡醒,身邊一個人沒有,房間裏靜悄悄的,緊拉著的窗簾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空氣裏縈繞著玉蘭花的味道,讓她有了一些安全感,但還是因為鹿憫的失信不樂意極了,自己下床穿拖鞋,踮腳打開門。

外面亮晃晃的,鹿淩曦看了一眼走廊,正想去聶疏景的房間,就聽到鹿憫和趙慧的交談聲,緊接著二人一前一後走上來。

鹿憫看到不遠處的人,快步過去蹲下來,摸著她的額頭溫度已然平穩,“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你答應要陪我的。”鹿淩曦不高興地撇嘴,“結果我醒來你不在!”

“是我不好。”鹿憫溫聲說,“我讓趙姨給你煮東西了,今天是你喜歡的八寶粥,要吃一點嗎?”

小姑娘朝趙姨望了望,看到還有她喜歡吃的小籠包,還是不想原諒鹿憫的食言,“那你求我一下。”

鹿憫失笑,趙姨也笑著走過來,“你這小丫頭。”

“曦曦吃早餐吧,”鹿憫輕捏一下她肉肉的小臉,“求你啦。”

小公主滿意了,圈住鹿憫的脖子讓他抱自己去餐廳。

高燒退了,精神也有了,鹿淩曦這兩天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胃口大開,吃什麽都很香。

八寶粥不是很甜,她有點不滿意,吃完後問趙姨是不是沒放糖。

“你體溫剛穩定,少吃甜食。”鹿憫拿紙巾給她擦嘴。

鹿淩曦哦一聲,乖乖坐著仰起臉,清理完嘴角又是漂亮精致的小女孩。

她眨巴眼睛,註意到鹿憫頸肩的交匯處貼著一塊紗布,衣領擋住大半,以至於剛才沒看到。

“你怎麽啦?”鹿淩曦問,“是受傷了嗎?”

“……”鹿憫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能轉移話題,“我會在這裏住幾天,曦曦高興嗎?”

鹿淩曦自然是高興的,眼睛亮起來,嚷著要讓他明天送自己去幼兒園。

鹿憫剛要答應,趙姨走過來說聶疏景醒了。

他們一起上樓,進臥室後鹿淩曦率先撲到床邊,看到男人身上的紗布後,亢奮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下去,難過地喊了一聲爸爸。

“我沒事,”聶疏景摸著她的頭,“你知道的,過幾天就好了。”

“我不想你這樣。”鹿淩曦說著就帶了點哭腔,“你快點好起來。”

小姑娘埋在聶疏景懷裏,小手緊緊餵,於小衍攥著他的衣服。

聶疏景目光溫和:“會的。”

鹿淩曦床邊磨磨蹭蹭不願意離開,但腺體的疼痛讓聶疏景沒多少精神,多說幾句話後明顯有些吃力。

趙姨以讓聶疏景休息為由帶著鹿淩曦先出去,房間裏只剩他們兩人,沒了小孩的鬧騰一下子變得有些冷清。

鹿憫在床邊坐下,拿起溫水餵給聶疏景,又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擦臉。

聶疏景不轉眼地盯著鹿憫,好像第一次見,好像要將中間空白的時間填滿。

視線太具侵略感,鹿憫無法忽視,開口打破凝滯的氣氛,“小曦,很怕你生病。”

聶疏景嗯一聲,“每次見我不舒服都會哭,所以現在盡量避著她。”

鹿憫可以理解。

對鹿淩曦來說,聶疏景是她的天、是這個家裏的頂梁柱,一旦他生病或是暴露出脆弱的一面,會給小孩的心理帶來沖擊,讓為數不多的安全感搖搖欲墜。

聶疏景多解釋一句:“把小曦送到你那,不是想用孩子接近你。”

“我知道。”

在這事兒上鹿憫也有點愧疚,如果不是他沒帶好孩子,聶疏景不用大晚上往醫院趕,也能避免加重腺體的損傷。

八寶粥晾得溫熱可以入口,鹿憫餵給聶疏景,但alpha沒動,眼神依舊直勾勾盯著人。

“?”鹿憫被盯得惱火,“你吃不吃?”

聶疏景吃,粥裏有淡淡的甜味,蓋過藥物的苦澀。

鹿憫心神不寧,睡眠不足心裏又壓著事兒,餘光總是掃到紗布,冷硬的白色刺得眼球生疼。

雖然紗布換了新的,但根源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腺體一天不處理,隱患就大一分。

等聶疏景吃完東西,鹿憫才問:“難道你以後就像這樣?”

聶疏景:“怎樣?”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床上當個廢人。”

聶疏景還是那句話:“我不可能摘腺體。”

“可是醫生說你需要摘掉!”鹿憫快分不清究竟是聶疏景對他的執念,還是自尊心作祟,“剛才小曦的樣子你也看到了,難道你忍心讓她傷心?”

聶疏景淡聲道:“醫生也說可以保守治療,只是需要時間和配合。”

“可你配合了嗎?”鹿憫現在情緒敏感,語氣不太好,“你的書房裏堆著那麽多需要審批的文件,你早上醒來還在手機上回公司信息。”

醫生都告訴鹿憫了,一開始聶疏景的腺體問題並沒有這麽嚴重,全是高強度的工作加上精神壓力將身體透支掉。

腺體本就不算健康,哪裏經得起這麽作踐。

鹿憫不認為聶疏景有多愛錢,或許工作是排解壓力的方式。

可這已經嚴重損害到健康,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聶疏景聽他口口聲聲說為了女兒,“那你告訴我,我拿掉腺體,如果小曦有信息素需求,誰來給?”

“……”鹿憫沈默片刻,聲音低下去,“她也是我的女兒。”

“你怎麽給?”聶疏景繼續問,“難不成以後每次都抱著她去花店?”

“我可以住———”不假思索的回答戛然而止,鹿憫抿緊唇瓣。

聶疏景拋開孩子繼續提出更為現實的問題,“你以後發青期怎麽辦?我在你身上無法留下氣味,你覺得我能容忍你身上你有別人的味道?”

“———還是說,”alpha從鹿憫的態度裏咂摸出別的意思,眼神陡然變冷,“拿掉腺體,解除標記正合你意?”

omega祛除標記的疼痛非常人能忍受,帶著標記贖罪只是鹿憫的一面之詞,他身嬌體貴的,若是怕疼而不祛除,也不是說不通。

鹿憫氣得眼睛更紅,很想一巴掌扇過去,“你他媽混蛋!”

alpha擡手將鹿憫拉過來,親吻帶著粗魯和蠻橫,緊蹙的眉心透著急切,反覆蹂躪著唇舌,抱在懷裏也不踏實,只有吃在嘴裏嘗到味道才能確切感受到人是自己的。

腺體是暫時沒法用,但男人的身體依舊健碩有力,能輕而易舉將omega圈在懷裏,肌理繃起緊實的線條,陳年舊疤是苦痛的印記,和紋身一樣,給他增加兇戾和野性。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鹿憫毫不懷疑若是聶疏景腺體沒問題,早就扯破衣服將他進了。

巴掌還是落下去,把alpha的臉扇得和鹿憫的嘴唇一樣紅。

“你除了用這招還會幹什麽?”

omega情緒波動洩露出花香的信息素,不濃但存在感很強。

聶疏景吃的藥見效,腺體麻木感覺不到疼痛,耳光落在臉頰,清甜的氣息先一步鉆進鼻腔,引得呼吸加重。

他握住鹿憫的手腕,濡濕的唇掃過掌心和指腹,重重地揉捏纖細秀麗的腕骨,漆黑的眼神像緊盯獵物的狼。

“———我可以不工作,可以臥床休息,可以什麽都不管配合所有安排,但前提是這些要求是你提。”

聶疏景小時候沒人管,長大後無人敢管。

但現在他很清楚自己的需求。

標記,孩子根本不夠。

他想讓鹿憫管他,也只能鹿憫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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