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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雙生之魂 我要你每月十六,與我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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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雙生之魂 我要你每月十六,與我雙修。……

長劍滴血,沿著劍脊上的紋路,一滴一滴,砸在掌心。

謝昀握碎那滴血的同時,合歡宗領隊人頭落地。戰畢。

慕容雁說:“合歡宗一向狡猾避戰,這次怎這般不要命?”

她腹誹:還組隊來打,是要搞群x嗎……

謝昀說:“我聯絡了其他宗的道友,他們也被自稱合歡宗的修士埋伏了。”

他用了“自稱”的說法。慕容雁很是敏銳:“隊長覺得,攔住我們的不是合歡宗人?可他們用的確是合歡秘寶。”

謝昀道:“真是合歡宗修士,反而麻煩了。”

秘境中弟子爭鬥常有,但都是小範圍的,一旦上升宗門,腥風血雨。

天蒙蒙亮,潮濕的風紮入林間,發出嗚嗚咽咽的空響。幾人看著橫陳的屍體,紛紛靜默。

謝昀心中沒有什麽感受,但配合隊內氣氛,他也斂了笑。“檢查重要線索,比如儲物袋、心頭血,等出秘境,交給長老。”

這邊隊友問“人死靈散,取血有什麽用”,那邊隊友喊“有幾具屍體的儲物袋不見了”“系繩像被鳥咬斷的”。

謝昀走過去演示:“精血封入符中,其中靈力三五日不散。”慕容雁讚他博學,謝昀維持著謙和朗然的笑容:“是早年五師兄教我的小術法。”

取完血後,謝昀沒有起身,而是探查屍體腰間的斷繩。

“這繩子上的木靈……有五師兄的氣息。”

謝昀心中興味,面上緊繃。

他有一本賬:十年前,傅雲教他又害他,功過相抵,所以他沒有上報青尊;上月他突破,傅雲送來有問題的丹藥,前夜他出手,相抵。

但今晨,傅雲引來藤妖王攻擊,他還沒有回敬。

慕容雁道:“隊長是說,儲物袋丟失跟傅師兄有關?可交戰時他根本不在……”話語戛然而止。

人不在現場,卻有靈力在,這才是問題。

慕容雁頗有城府,心中猜疑都按下,談到營救失蹤的隊友。

“靈均和傅師兄落入石壁,隊長,我們可要在原處等待接應?”幾人也試過去鑿石壁,破不開,應該是有機關在,但短時間解不出來。

謝昀說:“原地結陣。把敵人的頭掛在邊上,以作警戒,再用術法隔絕血氣,免招妖獸。”

“留一人和我研究機關,其餘人周圍歷練,不要分散。”

言畢,他收劍入鞘。

*

傅雲扔開劍鞘。

上面“戒”字有劍尊劍意,他很不喜歡。

劍鞘在水裏蕩幾個圈,水花攪得到處都是,才飛回謝靈均的儲物袋。

強引火靈——這是傅雲第一次嘗試采補術,成效還算不錯。他把靈力註入劍中,立時,劍身嗡鳴。

劍氣爆發,傅雲臉上手上被擦出血痕,他渾不在意。此劍通靈,有脾氣也是應當。

等劍平和下來,傅雲才要給手止血,可是光有割傷,不見血——玉照把他的血吸走了。

一絲很淺淡的聯系,靠那血線連著。傅雲竟短暫擁有了照影的主導權,不用每次註入火靈,也能誘發劍氣。

然而傅雲還是多問一句:“可願為我而戰?”

劍氣依舊凜冽,卻不再攻擊傅雲,一往無前。傅雲蒼白的臉掠過淡笑,眼角血痕隨之一彎,“好照影。”

劍氣護體,這一次上岸,傅雲身傷功成。

劍尖挑著一朵妖異的花。

妖花離土即枯,殘存的靈識發出哀婉蠱惑,淒淒切切。

吃了我。

讓我活在你身體中,你會變得和我一樣美,所有人都會愛上你,奉獻你。

他們會自願為你采補……

傅雲調用全部靈力,扼殺妖花靈智——他要愛來做什麽?

他要讓它臣服。

妖花死,傅雲鎖骨一燙,借劍照己,只見身前出現一枚淺粉花印。

——實陣已奪,空間認主。

遠處,陸上新生一朵妖花。

近處,水中緩緩蕩開淡紅血色。

傅雲將奪來的玉簡按在胸口。它不覆滾燙,觸手溫涼,如此平和……可他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他成功了。代價是滿身外傷,以及最麻煩的——湖水寒氣與古木毒液混合成的毒,深入經脈。

傅雲卻有些恍惚:就這麽簡單?

只需要流一點血,疼一陣,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為何過去三十年,他從沒想過真正闖蕩?

記憶裏,從入外門起,傅雲就被引介給內務司,從此陷在雜務中。他還自得——家族無勢,能借此結交大宗長老,多幸運啊。

師門只教會他忘了初心。

傅雲稍作平覆,把神識探入玉簡,牢記功法,又讓系統記錄一遍。

隨即碾碎玉簡,斷絕再被他人學習的可能。

心念再動,妖花情毒為他驅使,傅雲清除了他和謝靈均體內的毒。

他思考片刻,保留了自己經脈中部分寒毒,再藏一絲在謝靈均丹田。

*

謝靈均醒來時,體內情毒不再,只剩很淡的躁動。

湖中有一個身影——漫天被劍氣斬落的妖花殘瓣,浮在空中,極致的艷色,像一片片血刃,簇擁一人。

謝靈均掙脫定身符的剎那,傅雲看了過來。

他容色蒼白,唇幹澀——像他手中枯萎的花,那幾片擠不出汁液的瓣。傅雲一點湖面,踩碎月影,落在謝靈均之前。

謝靈均:“我……”

傅雲:“你?”

謝靈均:“我與你靈力雙修了。”

靈力交纏,互相汲取,不是傅雲本意——他只想要火靈,可沒想給謝靈均自己的水靈。

陰差陽錯,鑄成雙修。

傅雲問:“所以你現在是要殺人,還是報恩?”

“我身上有花粉,能催化情毒——是你的靈鳥撒的吧?”謝靈均道:“我險些走火入魔,該殺你,還是報恩?”

傅雲思考說辭時,聽見一聲悶悶的低笑。

來自謝靈均。那張總是緊繃的臉因為輕佻的笑,不覆冷清,眼睛一笑一瞇,漫著幾分不耐與戾氣。

他做了一個謝靈均絕不會有的動作——把湊過來的本命劍拋進了草叢中。

傅雲瞬間後撤數步。

這不是謝靈均。

可又確實是謝靈均的身體、謝靈均的本命劍……奇了怪了,怎麽一個二個都愛假扮謝靈均?

謝靈均好像能感知傅雲想法,揚起張揚恣意的笑:“因為我不是面癱,你就認定我不是謝靈均?”

他說:“可我才是真正的謝靈均。”

接下來,灼熱的火靈成籠,圍住傅雲,他聽“謝靈均”講完一個故事。

——兩個孩子,靈根相克,從娘胎裏就開始鬥,母親請來大能,想抹殺其中一個。

可被選中的孩子反傷大能,逃進兄弟識海,蟄伏幾月。

兄弟的神魂融在一起,強行剝離,兩人都會重傷。

“明明我才是身體的主人,他們卻說我‘身中火毒’‘戾氣不消’,封了我……”

謝靈均字字泣血般。

“只有月圓日,陰氣最盛火毒最弱時,我能勉強掌控身體。”

傅雲想,有一點道理。

至陽火靈,不是年幼遭逢大變,很難養出古板冷清的性格。劍鞘上那個“戒”字也說的通了。

故事真假,傅雲不怎麽關心,可聽了秘密不能不表示。“你想讓我做什麽?”

謝靈均笑說:“你說話直接,我喜歡!不像姓謝的繞來繞去,把我弟弟都繞昏頭了!”

傅雲結合上下文,推測那個“姓謝的”指謝昀。

傅雲委婉道:“閣下豐神俊朗,要是思春了,可以另尋佳人……”

謝靈均說:“我要你每月十六,陪我雙修,直到我火毒盡消。”

他目光凝在傅雲身上,嘴角漾起刻意溫柔的弧度。“我不會找別人的,畢竟現在,‘我’最喜歡傅師兄了。”

月圓圓,懸天邊,冷看人借風月名,行茍且事。

傅雲只是皺了下眉,問:“每月雙修,能瞞得住原本的謝靈均?”

謝靈均:“我自有辦法。”

他拋出一句威脅,截住傅雲接下來的話:“你引渡火靈,用的是采補術吧?修習旁門左道,太一知道會怎樣?”

傅雲道:“好,我答應你。”

謝靈均挑了下眉:“師兄不問祛除火毒後,我弟弟會怎樣?”

傅雲道:“你我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他的眼睛迎著月光,仿佛蘊著無限深情,又空無一物。

謝靈均一晃神,隨即警醒,但已晚了——方才被他拋開的玉照劍,不知何時落入傅雲手中,劍尖直點他心脈。

謝靈均沒有閃躲。

他面色古怪:“合歡宗的媚術?”

傅雲道:“是毒。”

體內忽然如萬蟻噬咬,密密麻麻,無休無止。謝靈均扯出個笑:“師兄,你要什麽?”

傅雲用謝靈均的本命劍,挑起他下巴,語調親昵:“你說的,陪我雙修。”

——“每月十六,你來找我。否則毒發,你求死不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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