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自給自足:這不是公主殿下…這是國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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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自給自足:這不是公主殿下…這是國王陛下！
“親你？”
橘凜眸光一顫，眉心斂起，全然是一副被人類驚訝到的樣子。
藍野笑得暧昧：“或者，讓我親你下也行。”
都是嘴碰嘴，沒差別。
“不行。”橘凜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這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隨便親人！
親嘴…在她看來，是伴侶間才能做的事。
她不是那些隨便的獸人，她也不想人類那麽的隨便。
橘凜看著人類，目光嚴肅了起來：“這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
獸人這話說得正氣凜然，但要是別紅著一張臉，藍野會覺得更有說服力一點。
不是很意外被拒絕，眼前的獸人，藍野已經感覺出來了，非常容易害羞，還有一些像是信條般在堅守的原則。
一般來說，獸人都很隨性散漫，加之有爆欲期，對待這種親密行為是真挺隨便的，她還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獸人，好像時刻在約束著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家庭是怎麽樣的，大約家教很嚴。
藍野雖然隨便起來不是很想做人，但其實，她也不是個隨便的人。
見人大約是誤會了，本著可能有的誤會也得立馬解開的原則，藍野後退一步開了口。
“我沒有開玩笑，我確實有點想親你，我也沒有很隨便。”
藍野一臉認真：“其實，我還沒有親過人，你是我第一個想親的獸人。”
說著，藍野朝著人伸出食指，比了個1。
橘凜的眼眸就好像被這手指戳了下，下意識眨動了下。
這人類說什麽，她是第一個？第一個她想親的人？
心裏也莫名地好像被這根手指頭戳了下……
“沒有要勉強你的意思，我可能有點誤會，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藍野收回了手指，改為去握橘凜身後的門鎖。
哢噠一聲，身後的門像是在替主人送客。
但客人沒動。
橘凜看著藍野，心跳莫名的混亂了起來，耳朵邊回響著人類的話語，她說她是她第一個想親的人……
什麽意思，她喜歡她？
她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
橘凜看著藍野，眸光凝聚，像是在判斷剛剛的話，可一時間她完全判不出真假，畢竟她才認識這人類……
藍野不知道眼前獸人在想什麽，但從她顫動的眸光可以看出來，她現在的心情有些不平靜。
大約是在根據她的那些信條在做一些掙紮，她就知道，這獸人也想親她。
藍野沒再說什麽，‘小貓’拐回家都是要適應的，‘食物’放下就好，不能硬塞嘴裏。
有的時候還要給一些單獨空間。
“不送你了，我還有事。”
藍野徑自去衣櫃拿了衣服就進了浴室，一副讓獸人自便的樣子。
很快的，橘凜就聽到內裏響起的水聲。
……
等藍野洗完澡出浴室時，房間裏已經沒了獸人的蹤影，而她脫在地上的衣物被人撿了起來……
還疊得非常整齊地放在了房間裏唯一的椅子上。
藍野走過去，隨手翻了下，立馬發現了個事。
那套比基尼不在。
這獸人，不能隨便親親，倒是能隨便拿人衣服。
藍野已經忘了，在游泳館兩人拉扯那比基尼時她隨口說的要是喜歡就給對方。
看著椅子上淌落的水，藍野感覺這獸人有些可愛，這也太多此一舉了。
本來只有衣服是濕的，現在椅子也濕了，那獸人撿衣服的時候手也濕了吧。
才要拿過紙巾擦椅子，藍野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看了眼時間，五點了，這個點左右正好有人上門收臟衣服清洗，藍野一邊喊著等等，一邊把臟衣服一骨碌裝進清洗袋裏。
提著袋子匆匆開了門，不等看清人，藍野就感覺到一陣風拂面，懷裏被塞進了什麽。
臉頰也不輕不重地被個軟軟的東西貼了下，眼前光影晃動，手裏提著要遞出去的袋子好像打到了什麽發出了一點聲響。
整個過程大概……一秒鐘？不，肯定更短，非常短！
藍野瞪大了眼，手裏的臟衣袋掉落在地，她沒管，她就眼睜睜看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出現又消失。
速度太快了，她完全都做不了什麽。
等回過神，她提步就跨出了門，往剛剛人影閃走的方向看了過去。
長長的一道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殘留的風提醒著這兒剛剛有人快速地跑過。
藍野伸手捂住了左半側臉，被親的觸感還在，她緩緩低頭看向懷裏的東西。
是，一袋子藥品……
藍野眨眨眼，這是怎麽了？
“哇，那獸人跑好快！”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藍野回了神。
她轉頭看去，就看到那每天來收臟衣服的工作人員站在她的工作推車後，手裏抱著一堆臟衣服，一臉驚嘆地越過藍野看向她身後走廊盡頭。
“這獸人，得是SS級以上的吧，速度快得像風。”
說著她看向藍野，有些好奇：“那獸人怎麽了，為什麽跑這麽快？”
藍野眨了眨眼，好問題……
把臟衣服遞給工作人員做了登記付了錢後，藍野回到了房裏，把懷裏的東西放到了桌上。
都是些預防和治療感冒的藥。
看了一會兒後，藍野捂著臉笑了。
這獸人，怎麽這麽好玩啊。
要親親她不親，結果玩偷襲，偷襲就算了，還親完就跑，一句話沒有，就這一袋子藥。
藍野覺得要換個不聰明的，還當她說自己有病呢。
哈哈哈哈哈哈，這獸人才真的有貓病。
藍野笑了會兒後，松開臉捂住了胸口，她可能也有些病了，這樣被親了一下臉而已，心跳這麽快做什麽。
她倒回床上一個翻滾，啊啊啊，好可愛，怎麽有這麽可愛的獸人。
親個臉害羞成那樣，耳朵都露出來了。
等等，藍野猛地坐起把擋在臉前的頭發撥開，那獸人，該不是在反釣她吧。
獸人的獸耳可是只有親密伴侶能摸的！
藍野眨眨眼，這小貓大約是沒有那麽多的心思，但這無心之舉，還是成功釣到她了。
她好想摸。
得想想辦法！
……
12月21日，陰。
沒有陽光的一天，橘凜早早地到了圖書室。
等了一上午，和陽光一樣，人類始終沒有出現。
12月22日，陰轉雨。
12月23日，小雨。
連著三天都沒有見過太陽，船上的人的心情都跟著被影響到了。
當中受影響最大的，是個獸人。
橘凜已經連著失眠了三天，睡不著就算了，一閉上眼就是那人類。
合上手裏的書，橘凜看向身邊空著的椅子。
三天了，那人類已經三天都沒有來這間圖書室……
橘凜看向身邊那張之前人類才躺著睡過的椅子，她是找到了新的睡覺地方了？還是…找到新的人了？
為什麽都不來了？
第一天她還擔心是人類生病了，結果去找人的時候，就看到她和那個被她救過的人，在烘焙面包店裏有說有笑的。
橘凜不由地猜測，她是不是拿和她說的那套也去逗別人開心了，什麽大師品鑒、親嘗好吃……當時她很想進去聽聽的。
可是，想到前一天傍晚她親人跑掉的事，她就邁不開腿。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親那人類，更不知道，為什麽親了要跑……
真是，太丟人了……
自尊心作祟，橘凜放棄了去找人類的想法。
她想，人類總是會來找她的，她說過的她是她第一個想親的獸人，她一定會來找她，到時候她再跟她解釋。
三天，理由都已經修飾得細致無比了，人類卻再也沒有出現……
橘凜看向窗外逐漸變大的雨勢，撳在書封上的手指敲擊頻率也變得快了些。
最終，手指一個停頓，橘凜站起了身。
她要去找那人類。
……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
藍野拎起地上的包就去開了門。
“來的真巧，我剛收拾好——”
‘東西’兩個字在看到門口的人後，被藍野吞了回去。
“是你？”藍野有些意外。
橘凜聽到藍野的話，眉心蹙起，她看向藍野手裏的包：“要出去？”
藍野點頭。
橘凜：“去游泳？”
藍野繼續點頭。
橘凜：“和誰？”
剛剛藍野的話，很顯然是有約了人，並且以為來的是約的人。
藍野瞇起了些眼，這語氣，聽起來有點酸啊。
她看著眼前的獸人，三天了，她想要晾一下這獸人、故意沒去圖書室，她想要她主動來找她。
原本藍野以為最多兩天，沒想到這獸人撐了三天。
藍野收好情緒，微微一笑，禮貌又疏離：“你找我有事嗎？”
橘凜眼尾一揚，詫異地看著這突然變了態度的人類。
“……為什麽不來圖書室？”
出口的話語，有橘凜都察覺出的一點委屈……
藍野繼續微笑：“我其實不喜歡看書，之前一直去圖書室，是想陪你。”
橘凜耳朵微微一動：“陪我？”
藍野點頭：“對啊，看你都一個人，怕你孤單。”
橘凜剛剛心裏的那酸澀莫名被這一句話給安撫好了，她看著人，問道：“那怎麽……不來了？”
藍野：“看你好像也不需要我陪。”
橘凜抿唇看著人，她確實不需要人陪，但是，人類要是願意在，她也可以需要的……
這話有些難以說出口……橘凜看著人，沈默了下來。
藍野也不著急，現在可是小貓自己找上門的，想要‘求收留’得有個態度。
兩人沈默之際，一聲呼喊從不遠處傳來。
“藍野~”
藍野朝著聲音看過去，是她等的人來了，她沖著人一個揮手。
鄒舟看到藍野門口的獸人，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你啊。”
橘凜也認出了來人，是藍野那天救的在泳池裏腿抽筋的人。
看到對方手裏也拿著一個包，很顯然，她是那個和藍野相約的人。
“你們……”橘凜重新看向藍野，眼底有些受傷的情緒。
鄒舟搶答道：“我們要去游泳，藍野這幾天在教我游泳，她可溫柔耐心了。”
橘凜轉頭看向人，鋒利的目光看得鄒舟下意識就閉了嘴。
藍野這時開了口：“我們約好了，你有事嗎，沒事我要出門了。”
藍野說著也不等橘凜回話、就關了門，朝著鄒舟走去。
但剛走出去一步，就被橘凜握住了手腕：“不許去。”
藍野挑眉，眼裏有些詫異。
一旁的鄒舟更是驚訝，這是怎麽了？
橘凜看向鄒舟，肅穆的聲音自帶了些威嚴感：“退下。”
鄒舟：？
藍野‘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這獸人醋起來怎麽這麽可愛！
還退下……當自己是國王還是公主。
抽不回手，藍野幹脆反握住了人：“退不了，一經售出的課程概不退還。”
鄒舟都已經提前付了三天的課時費了。
見獸人不松手，藍野幹脆牽著人一起往前走：“你要閑著沒事，可以一起。”
獸人就不用付費了，她也不可能教會獸人游泳。
橘凜在知道藍野是在給人當老師後，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也就只有一點。
而且這好了一點的心情，到了游泳館後就蕩然無存了。
游泳館裏人很多，藍野才換好泳衣出來，她就察覺到了四處都有投射過去的目光。
雖然藍野今天的泳衣算得上保守，上身幾乎都裹住了，但那清晰的曲線藏不了，還有那雙肌肉線條極為流暢的雙腿，橘凜即使不認識這人類，也能用她的審美標準讚一聲，很吸引人。
橘凜感覺胸口裏堵了口氣，她忽然的，好想把這人類藏起來，就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
她看著縱身躍進水池裏的人類，橘凜確定了，她想帶她回宮……
人類，會願意嗎？
橘凜想要和人類好好聊聊，但接下來三天，她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情況也和之前完全的反了過來，變成了橘凜天天去找藍野。
而藍野就像是故意的一樣，保持一種禮貌的距離，她甚至都沒有問橘凜為什麽親她，當然也沒問她為什麽親了就跑。
她就好像忘了這事，橘凜準備的說法也用不上了。
三天，她就跟著藍野，不止看她給人上課，還跟著她把船上的這些娛樂設施都玩了一遍……
人類就像是故意的。
藍野確實是故意的，她早就不希望獸人一天到晚都在看書，好不容易出來了就該放松下。
見獸人跟著自己，她除了上課就往這些好玩的地方去，還拉著人一起玩。
橘凜在宮裏總是被嚴格要求，其實很少有娛樂時間，和藍野在一起的這幾天，她才像是這個年齡的獸人該有的模樣。
……
12月27日，晴。
接近一星期的雨，終於放晴了。
橘凜第一次和藍野一起看了落日，之前總是她在看，藍野在睡覺。
藍野也終於知道了橘凜眼裏的憂傷是什麽……原來她有姐姐在抗擊獸潮的戰役裏犧牲了。
聽到她也想要去參戰，藍野完全支持。
她知道這是獸人的榮耀，也知道，這是獸人在保護她們共同的家園。
橘凜看著人類眼裏亮起的眸光，似乎很以她為傲，她苦笑一聲：“我母親……不同意。”
藍野秒懂：“怕你有危險。”
橘凜點頭。
藍野：“人之常情。”
橘凜：“那你覺得我該聽她們的嗎？”
藍野：“你的人生，你該聽你自己的。”
橘凜：“我的人生？”
藍野：“嗯，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的人生，是完全屬於你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該聽你自己的。”
橘凜看著人類眼裏的光，感覺心裏有股熱意湧動。
藍野也是沒想到這獸人這麽熱血有正義感，歷姨在軍隊炊事班，每年到2月要送這些對抗獸潮的獸人上戰場前，都恨不能拿出全部的手藝，她也有一些朋友是在對抗獸潮時犧牲的，歷姨每年都會帶著姨媽前去祭奠，藍野從小就知道，這些勇敢的獸人是在保護她們的家園。
她也從小就有一個想法，如果有一天，她們能夠征服大海，或許就能在那些異獸上岸前解決掉，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人犧牲，也不會有家園被毀。
可惜，像是自然規律的一種刻意所為，獸人進化的這麽厲害，速度、耐力、體能，還有能治愈疾病的精神力，但卻怎麽也克服不了對水的恐懼，落進水裏，精神力就完全無法使用。
而且她們也學不會游泳，落水除了等著被救就只能等死。
每年王國都投入許多、征集獸人實驗，但至今，還沒有一個獸人能克服對水的恐懼，能學會游泳。
想到這，藍野看向橘凜：“晚上你有空嗎？”
…
…
夜幕降臨，海上氣溫驟降。
游泳館內暖氣充足，一點不冷。
藍野換好了衣服，等了會兒不見獸人出來，沖著更衣室裏緊閉著的隔間關心道：“有什麽問題嗎？”
泳衣有彈性，凜雖然比她高，有些地方比她瘦，但應該是能穿的。
誰叫獸人沒有泳衣，船上的泳衣可貴了，藍野決定替她省點錢。
等了會兒沒聽到應聲，藍野還要再問一聲時，‘嘎吱’一聲，門開了。
獸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清人的樣子後，藍野笑了：“真好看。”
獸人身材高挑，這麽普通的連體泳衣穿在她身上也好看得不得了，尤其是露出的那雙腿，簡直了，藍野兩眼放光，很想上去摸一把。
她的眼光過於熾熱，把獸人都看紅了臉。
不過，也可能不是被看紅的，橘凜看著人類身上的泳衣。
黑色的布料，那麽一點，就堪堪擋住一些關鍵，皙白的軟肉洶湧外溢得像是隨時能掙脫出來。
牽引著這點布料的肩帶更是細得脆弱，橘凜心想，她隨便勾勾手指大約就能扯斷。
而如果斷了的話，橘凜耳朵一燙，趕緊偏開了視線：“你就穿這個游嗎？”
發緊的聲音說起話來有點幹巴巴。
藍野笑了：“怎麽了，不好看嗎？”
好看……橘凜心想，她沒有見過比藍野更合適穿泳衣的人了。
“這是我特意穿給你看的。”藍野走近了一點人，又問了一遍：“不好看嗎？”
四目相對，橘凜心跳一頓：“給我看的？”
藍野點頭：“今晚上只有我和你，不給你看，給誰看？”
橘凜驚訝：“只有我們？”
藍野笑了，該省省該花花，今晚上的場館她包了，用的還是橘凜之前給她的錢。
橘凜很驚訝，同時也很驚喜。
一種完全沒想到的驚喜，甚至於她都有些遲鈍反應過來，對啊，她可以花錢包場的。
這幾天跟藍野在一起，她已經習慣了她的省錢方式，包括身上這件舊泳衣。
藍野說買新的不劃算，想到是穿她的，橘凜也就應了。
她從來沒有穿過別人的舊衣服，這要讓宮裏人知道，一定也覺得不可思議。
“笑什麽？你還沒說呢，好不好看？”
橘凜回神，猶豫過後說了實話。
“好看。”
藍野很滿意：“好看你多看看，這回不收費。”
一句話讓橘凜臉更燙了。
這話她可應不了，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了，她的視線落點基本就在藍野身上了。
包括之後的熱身運動。
看著那動起來一抖一抖的胸口，橘凜感覺她的心跳在同頻振動。
身體立馬就熱了起來。
船上這游泳館不算大，裝飾也很普通，只頂上一一排白熾燈。
燈光落在人類的身上，讓那本來就皙白的肌膚更增光彩。
橘凜感覺這晚上的人類，美得很妖感，仿佛能攝人心魄……很快，橘凜意識到這不是錯覺，是真的。
當人類牽著她的手，沿著泳池臺階入水的時候，她竟然就這麽跟著下去了。
等小腿完全沒進水裏，她才意識到危險停住了腳步。
“別怕，有它呢。”藍野拍拍獸人腰上的救生圈。
橘凜覺得人類大約還是不夠了解、獸人對水的畏懼是一種怎麽樣的感受……它不是身上有個救生圈就行的。
這是一種刻進骨子裏的恐懼，是只要觸及到，整個身體都在防抗、想要逃離的恐懼。
如果非要類比的話，大約就像有的人類很怕蛇，如果不慎掉進蛇窟，即使告訴她，那些蛇都不咬人也不能減少丁點的恐懼。
稍微脆弱些的，直接就能暈過去。
這也是為什麽說敢上船出海的獸人已經是獸人裏的勇士了，因為她們至少敢看。
藍野是知道這種恐懼是怎麽樣的，她之所以表現的這麽隨意，只是不想增加獸人的緊張。
很多時候，周圍人的緊張也會加深恐懼，就好像看個恐怖片，原本沒事的，但身邊人一喊，不怕也怕了。
藍野雙手牢牢牽住獸人的手。
“還有我呢。”她雙眼直視著獸人，非常的認真，“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藍野心裏默默發誓，不論什麽情況，拼上她的性命，她都會護著橘凜。
橘凜心跳一頓，她望著人類黑亮中透著無比真誠的眼眸，忽然的，心裏好像有了落點。
她信她會救她。
她見過藍野救人的模樣，完全不帶一點猶豫。
對陌生人如此，對她……橘凜眨了下眼，停住了這個假設。
她倒是不希望她有需要她救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橘凜繼續小心往泳池走。
藍野讚揚道：“凜，你真棒！”
聽到這稱呼，橘凜心跳空一拍，她詫異地看向人類：“你叫我什麽？”
“喊你，凜。”藍野笑得暧昧：“怎麽樣，這麽喊是不是顯得我們更親密了？”
橘凜心跳重了一拍，臉也更燙了。
確實很親密。
被這麽一打岔，橘凜都沒發現，藍野已經牽著她遠離了池邊，她已經完全地走進了泳池裏。
水的浮力，讓她的腳步再不能完全踏實每一步，她不由得就握緊了藍野的手。
“凜，你看，水是不是也沒有多可怕？”
依舊很可怕……橘凜心道，可是她現在除了害怕，還有另外的情緒。
她很喜歡人類這麽喊她，她的身體裏好像為人類裝了一個開關。
她只要這麽喊她，她就會心跳加重一拍。
“我喜歡你這麽喊我……以後，都這麽喊我，好嗎？”
“好啊。”藍野一口答應，“凜，現在輕輕擡起一條腿試試。”
像是多了道情緒開關，橘凜在恐懼中被另一層感情控制。
兩種情緒博弈下，藍野勝。
漸漸的，橘凜在藍野的引導下，甚至敢雙腳離開地面，被藍野帶著‘游’那麽幾下。
藍野發現獸人漸入佳境後，悄悄松開了手。
橘凜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下意識要重新握上去，但人類笑著就潛入了水裏。
“藍野，藍野。”
橘凜焦急地呼喊著人，她伸手撥著水，好像這樣就能把人類翻出來。
忽然的，一陣水聲在身後響起，橘凜匆忙轉身，沒了剛才在水裏的小心翼翼，急切地要去看是不是人類。
四濺起的水花模糊了視線，等清晰時，唇上多了層熱意。
呼吸一滯，橘凜瞪大了眼。
人類，在親她……
溫熱的唇輕輕碾過，橘凜的一顆心像是掉進了水裏。
整個人也好像有了浮力，一股熱意托著她往上浮起，飄飄忽忽的，非常的不真實。
等被松開後，她看著人類的笑臉，好像身處的不是讓她懼怕的水裏，而是在一團雲層上。
像是在做夢。
她看著人類，一顆心在亂跳。
“你——”
才開口，人類又親了上來。
藍野真的是忍不住，獸人的唇好軟。
她攬著獸人的脖頸，把人壓低向自己後，重重親了一口後立馬松開了人。
心跳砰砰砰的，藍野再一次紮進了水裏。
啊啊啊啊，親了，她的初吻。
原來親吻是這個感覺，感覺真好！
藍野伸手捂住了嘴，激動地在水裏翻轉著游動，像條快樂的小魚。
晃動起的水波，推動著泳池裏的獸人，原本該是驚慌的場面，現下就只有驚喜。
橘凜捂住了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嘩啦啦，一陣水聲再次響起。
橘凜回頭看去，光影晃動，又一次被親上了。
笑意在兩張臉上像蕩開的漣漪，一層層的完全收不住。
感覺到人類又要跑，橘凜一把扣住了人，救生圈被湊近的身體壓得往水裏扣了進去。
“跑什麽？”橘凜緊緊拽住了人類。
“不知道。”藍野眨眨眼：“跟你學的。”
橘凜臉又燙了下，沒想到人類會在這時候提起這事，原本準備的解釋，都不想說了。
橘凜湊近藍野，小心地對準了人類的唇，輕輕，親了下。
“以後…都不跑了。”橘凜又吻一下，“你也別跑。”
藍野笑了：“行。”
…
…
第二天，藍野就後悔了。
答應太快了，她現在就很想跑。
她看著眼前的獸人，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你說，你叫什麽？”
橘凜想了一夜，決定跟藍野坦白身份，昨天的吻是個意外，她不知道藍野會突然親她。
在她看來，這就屬於確定了關系。
所以，身份也不能瞞著了。
“貓.大橘.八世.白袖.中聖紋.超凡獸力公主喵.凜，這是我的全名。”
藍野倒吸一口氣：“所以……你是公主？？？”
橘凜點頭：“嗯。”
她拿出了身份卡，貼上手機給藍野看。
藍野看著這長長一串的名字，盯著那打頭的‘貓’字，捂住了胸口，這是只有皇室能用在名字裏的字。
心口有點痛。
她這運氣也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好不容易心動一次，怎麽就遇上了公主了呢！
公主要怎麽拐回家啊？
“藍野，我想帶你回宮，見我的母親們。”
藍野皺起眉頭：“你的母親？你是說，國王和王後？”
橘凜點頭：“嗯。”
藍野再次吸了口氣，要命，不僅拐不走公主，這公主還想拐走她。
她看著橘凜，欲言又止。
眼見著獸人還要說些什麽，藍野趕緊打岔：“先吃早飯吧！”
感覺有點心慌手抖了，一大早聽到這消息，她也需要趕緊吃點東西壓壓驚。
這驚一壓就是三天。
藍野拖著遲遲沒有回應橘凜的回宮邀請，但也沒有改變對橘凜的態度。
橘凜這三天幾乎除了睡覺都跟著人類。
自從泳池親吻後，她定下了泳游館晚上的時間。
藍野也沒有半途而廢，每天都有帶著獸人去克服對水的恐懼。
效果也算是有，至少獸人帶著游泳圈、被人類牽著，已經不用鼓勵就敢下水了。
在水裏她也敢被藍野帶著游一會兒。
也敢在水裏，和藍野抱著親。
藍野覺得她可能不是克服了對水的恐懼，而是和她親吻這件事讓她暫且忘了恐懼。
藍野有好幾回被親的，也有點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對方是個公主，忘了和她在一起會有多少麻煩……
也都怪這公主，親人的感覺太好了。
藍野第一次被獸人那粗糲的舌面舔過上顎時，差一點尖叫出聲，那股酥麻好像直接鉆進了骨頭縫裏，當時她就軟了腿。
幸好獸人撐著她。
這之後獸人親吻她，都會抱緊她。
慢慢的，她不止是抱緊她，她的手開始會動了。
都是一種本能，藍野覺得，這是身為人，在感情充沛時自動能解鎖的天賦。
但很顯然，超S獸人公主的天份更高！
藍野真的很舍不得這個哪哪都讓她那麽喜歡的獸人。
……
12月31日，暴雨。
藍野又一次從一場不可描述的夢裏醒來後，做了決定！
既然公主拐不回家，那只能拐上床了。
要不然就這樣分開，藍野以後回憶起來，一定全是遺憾。
藍野低頭看了眼身下的床，這兩天，有兩次也差一點滾了床單了。
都是那獸人，每次都卡著關鍵不繼續。
她好像堅持的想要個……名分。
藍野都有點擔心，她突然哪天就跟自己求婚了……
原本是沒有關系的。
如果橘凜不是公主，藍野立馬能答應。
可惜，沒有如果。
藍野拍拍臉，人類怎麽可能和超S的獸人公主結婚。
橘凜很顯然會是下一任的國王，而人類，不可能是王後。
藍野沒有看低自己人類的身份，只是身在這個世界她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
她不會跳進這規則裏，讓自己被動。
思索間，敲門聲響起。
這麽有規律的節奏，藍野不用開門都知道是誰。
收拾好表情，起床去開門，果然就看見公主殿下提著早餐，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
“早，藍野。”
藍野讓開位置，等人進來後關上門，才開口笑道：“早，我的公主殿下。”
話音落地，橘凜也已經把手裏的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騰出了手。
她看著藍野，展開了懷抱。
藍野嵌合進去，原地起跳，橘凜默契托住她的屁股，穩穩抱住了人。
藍野雙腿盤住橘凜的腰，湊過頭親了人一下：“昨晚上睡得好麽？”
不是很好，橘凜晚上的睡眠一直不好，不過這幾天即使睡不好，她的精神也很好。
因為有補充能量。
她低頭，親回人類，補充今日所需能量。
補充完後，她放下人類：“先吃早餐。”
她知道的，人類不吃早餐會很難受。
藍野坐到椅子上，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坐在床沿的獸人。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突然的問題，讓橘凜有些奇怪：“什麽日子？”
藍野咽下嘴裏東西後，悠悠開了口：“我生日。”
橘凜‘蹭’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你生日？”
藍野點頭。
橘凜：“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她都沒有準備什麽禮物。
藍野看出她的意思，她就是不想人準備禮物……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看了眼橘凜身後的床，這才是她想要的。
橘凜一臉抱歉：“生日快樂，藍野，很抱歉我現在才知道。”
橘凜感覺這也怪她，她都沒有問起這事。
腦子裏快速思考著，這麽匆忙間能準備什麽禮物。
她沒有帶什麽珍貴的東西，船上也買不到什麽稀有物件。
她看著藍野，心想要是在宮裏就好了，她可以帶她去她的寶庫，所有的東西任意她挑。
或者，全部給她都行。
“藍野，靠岸後跟我回宮好嗎，我有很多東西想要送給你。”
藍野喝完手裏的奶，把瓶子放到一邊，抽紙巾擦完嘴後，看向了橘凜。
“我現在就有想要的生日禮物。”
藍野起身，一步跨到了橘凜跟前，推人重新坐下後，坐到了對方腿上。
“你願意給我嗎？”
橘凜抱住人，疑惑道：“是什麽，我有嗎？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
藍野反手拽過橘凜扣在身後的手，和人十指相扣後親了親橘凜的手指。
“你有。”
她湊近到橘凜的耳邊：“我想要你……”
溫熱的氣息，往耳膜裏鉆，聽清藍野想要的‘禮物’後，橘凜整個耳朵都燙了起來。
藍野說完她細致的願望後，退開一點看向面色潮紅起的獸人。
“試試嗎？”
橘凜的眸光劇烈顫動，她想到了昨晚上她連夜補充的知識。
她也想的，很想！她只是擔心，有點太快了……
她藍野覺得她隨便……
橘凜看著藍野，同人確定道：“這是你想要的？”
藍野無比認真地點點頭。
“……好。”
既然這是藍野想要的生日禮物，橘凜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橘凜其實很開心，很開心藍野想要她。
溫熱的吻落在耳側，藍野聽到獸人輕輕問道：“等晚上……還是現在？”
藍野笑了，這還等什麽。
“從現在，到晚上。”藍野有那麽一點像是質疑獸人般問道，“行嗎？”
回應她的是帶著一點不容置疑般的自信的‘行’。
暴雨滂沱，海浪陣陣拍擊上船窗。
狹小的單人床裏，擠進了兩道身影，隨著晃動的船身，起起伏伏。
…
…
“藍野，藍野，醒醒！”
好吵，藍野伸手撥開貼在臉上晃動她的手。
沒看見她正在幹什麽嗎？
凜也是的，這時候怎麽能讓人來打擾。
唔，好舒服，藍野屈起一點腿。
“凜…嗯，就這樣……”
橘凜眉心擰得更緊了，她看了眼藍野的手在幹什麽後，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來。
見叫不醒人，她幹脆親上去了，同時，她把藍野的手從她自己的褲子裏拿出來，換進了她的手。
緩緩的舒服突然變成了巨大的刺激，藍野臀部肌肉繃起的同時，顫著眼睫就睜開了眼。
“醒了？”
橘凜察覺人醒了，松開了唇，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甚至還更用力了一些，以至於藍野才一張嘴，就是一聲哼吟。
“輕點……”藍野伸手就勾過了獸人的脖頸，有些求饒的意味在裏面，“夠了。”
餘光掃到窗外亮起的天光，天亮了，都做一晚上了，得輕點了，她這是肉做的。
珍珠都經不住一晚上打磨。
橘凜看著身下的人，蹙緊了眉心：“夠了？”
她才剛開始……
眼裏閃過一些受傷的情緒。
今早上她是被藍野的呼吸聲驚醒的，醒來就發現藍野的情況有點不對。
她的身體有些熱，呼吸有些急促，兩只手，一只在上揉搓著胸口，另一只手在下面揉按。
她竟然在‘自給自足’。
橘凜真的有些受傷，一瞬間她想過很多可能，想到了會不會是她做的沒讓藍野滿意……
後來她發現藍野沒醒。
不管醒了還是沒醒，橘凜都不想看藍野自己動手。
藍野在意識回籠後，發現了個問題，她身上的獸人怎麽不大一樣了。
是同一個人，但是，她的公主殿下怎麽成熟了那麽多，頭發也長了。
“你是——”
話才出口，對上那突然銳利起的目光，藍野發現，不好！
這不是公主殿下……這是國王陛下。
“不認識我了？”
橘凜幽幽看著人，壓低的語氣裏透著十分的危險。
“你夢到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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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你？”
橘凜眸光一顫，眉心斂起，全然是一副被人類驚訝到的樣子。
藍野笑得暧昧：“或者，讓我親你下也行。”
都是嘴碰嘴，沒差別。
“不行。”橘凜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這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隨便親人！
親嘴…在她看來，是伴侶間才能做的事。
她不是那些隨便的獸人，她也不想人類那麽的隨便。
橘凜看著人類，目光嚴肅了起來：“這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
獸人這話說得正氣凜然，但要是別紅著一張臉，藍野會覺得更有說服力一點。
不是很意外被拒絕，眼前的獸人，藍野已經感覺出來了，非常容易害羞，還有一些像是信條般在堅守的原則。
一般來說，獸人都很隨性散漫，加之有爆欲期，對待這種親密行為是真挺隨便的，她還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獸人，好像時刻在約束著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家庭是怎麽樣的，大約家教很嚴。
藍野雖然隨便起來不是很想做人，但其實，她也不是個隨便的人。
見人大約是誤會了，本著可能有的誤會也得立馬解開的原則，藍野後退一步開了口。
“我沒有開玩笑，我確實有點想親你，我也沒有很隨便。”
藍野一臉認真：“其實，我還沒有親過人，你是我第一個想親的獸人。”
說著，藍野朝著人伸出食指，比了個1。
橘凜的眼眸就好像被這手指戳了下，下意識眨動了下。
這人類說什麽，她是第一個？第一個她想親的人？
心裏也莫名地好像被這根手指頭戳了下……
“沒有要勉強你的意思，我可能有點誤會，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藍野收回了手指，改為去握橘凜身後的門鎖。
哢噠一聲，身後的門像是在替主人送客。
但客人沒動。
橘凜看著藍野，心跳莫名的混亂了起來，耳朵邊回響著人類的話語，她說她是她第一個想親的人……
什麽意思，她喜歡她？
她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
橘凜看著藍野，眸光凝聚，像是在判斷剛剛的話，可一時間她完全判不出真假，畢竟她才認識這人類……
藍野不知道眼前獸人在想什麽，但從她顫動的眸光可以看出來，她現在的心情有些不平靜。
大約是在根據她的那些信條在做一些掙紮，她就知道，這獸人也想親她。
藍野沒再說什麽，‘小貓’拐回家都是要適應的，‘食物’放下就好，不能硬塞嘴裏。
有的時候還要給一些單獨空間。
“不送你了，我還有事。”
藍野徑自去衣櫃拿了衣服就進了浴室，一副讓獸人自便的樣子。
很快的，橘凜就聽到內裏響起的水聲。
……
等藍野洗完澡出浴室時，房間裏已經沒了獸人的蹤影，而她脫在地上的衣物被人撿了起來……
還疊得非常整齊地放在了房間裏唯一的椅子上。
藍野走過去，隨手翻了下，立馬發現了個事。
那套比基尼不在。
這獸人，不能隨便親親，倒是能隨便拿人衣服。
藍野已經忘了，在游泳館兩人拉扯那比基尼時她隨口說的要是喜歡就給對方。
看著椅子上淌落的水，藍野感覺這獸人有些可愛，這也太多此一舉了。
本來只有衣服是濕的，現在椅子也濕了，那獸人撿衣服的時候手也濕了吧。
才要拿過紙巾擦椅子，藍野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看了眼時間，五點了，這個點左右正好有人上門收臟衣服清洗，藍野一邊喊著等等，一邊把臟衣服一骨碌裝進清洗袋裏。
提著袋子匆匆開了門，不等看清人，藍野就感覺到一陣風拂面，懷裏被塞進了什麽。
臉頰也不輕不重地被個軟軟的東西貼了下，眼前光影晃動，手裏提著要遞出去的袋子好像打到了什麽發出了一點聲響。
整個過程大概……一秒鐘？不，肯定更短，非常短！
藍野瞪大了眼，手裏的臟衣袋掉落在地，她沒管，她就眼睜睜看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出現又消失。
速度太快了，她完全都做不了什麽。
等回過神，她提步就跨出了門，往剛剛人影閃走的方向看了過去。
長長的一道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殘留的風提醒著這兒剛剛有人快速地跑過。
藍野伸手捂住了左半側臉，被親的觸感還在，她緩緩低頭看向懷裏的東西。
是，一袋子藥品……
藍野眨眨眼，這是怎麽了？
“哇，那獸人跑好快！”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藍野回了神。
她轉頭看去，就看到那每天來收臟衣服的工作人員站在她的工作推車後，手裏抱著一堆臟衣服，一臉驚嘆地越過藍野看向她身後走廊盡頭。
“這獸人，得是SS級以上的吧，速度快得像風。”
說著她看向藍野，有些好奇：“那獸人怎麽了，為什麽跑這麽快？”
藍野眨了眨眼，好問題……
把臟衣服遞給工作人員做了登記付了錢後，藍野回到了房裏，把懷裏的東西放到了桌上。
都是些預防和治療感冒的藥。
看了一會兒後，藍野捂著臉笑了。
這獸人，怎麽這麽好玩啊。
要親親她不親，結果玩偷襲，偷襲就算了，還親完就跑，一句話沒有，就這一袋子藥。
藍野覺得要換個不聰明的，還當她說自己有病呢。
哈哈哈哈哈哈，這獸人才真的有貓病。
藍野笑了會兒後，松開臉捂住了胸口，她可能也有些病了，這樣被親了一下臉而已，心跳這麽快做什麽。
她倒回床上一個翻滾，啊啊啊，好可愛，怎麽有這麽可愛的獸人。
親個臉害羞成那樣，耳朵都露出來了。
等等，藍野猛地坐起把擋在臉前的頭發撥開，那獸人，該不是在反釣她吧。
獸人的獸耳可是只有親密伴侶能摸的！
藍野眨眨眼，這小貓大約是沒有那麽多的心思，但這無心之舉，還是成功釣到她了。
她好想摸。
得想想辦法！
……
12月21日，陰。
沒有陽光的一天，橘凜早早地到了圖書室。
等了一上午，和陽光一樣，人類始終沒有出現。
12月22日，陰轉雨。
12月23日，小雨。
連著三天都沒有見過太陽，船上的人的心情都跟著被影響到了。
當中受影響最大的，是個獸人。
橘凜已經連著失眠了三天，睡不著就算了，一閉上眼就是那人類。
合上手裏的書，橘凜看向身邊空著的椅子。
三天了，那人類已經三天都沒有來這間圖書室……
橘凜看向身邊那張之前人類才躺著睡過的椅子，她是找到了新的睡覺地方了？還是…找到新的人了？
為什麽都不來了？
第一天她還擔心是人類生病了，結果去找人的時候，就看到她和那個被她救過的人，在烘焙面包店裏有說有笑的。
橘凜不由地猜測，她是不是拿和她說的那套也去逗別人開心了，什麽大師品鑒、親嘗好吃……當時她很想進去聽聽的。
可是，想到前一天傍晚她親人跑掉的事，她就邁不開腿。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親那人類，更不知道，為什麽親了要跑……
真是，太丟人了……
自尊心作祟，橘凜放棄了去找人類的想法。
她想，人類總是會來找她的，她說過的她是她第一個想親的獸人，她一定會來找她，到時候她再跟她解釋。
三天，理由都已經修飾得細致無比了，人類卻再也沒有出現……
橘凜看向窗外逐漸變大的雨勢，撳在書封上的手指敲擊頻率也變得快了些。
最終，手指一個停頓，橘凜站起了身。
她要去找那人類。
……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
藍野拎起地上的包就去開了門。
“來的真巧，我剛收拾好——”
‘東西’兩個字在看到門口的人後，被藍野吞了回去。
“是你？”藍野有些意外。
橘凜聽到藍野的話，眉心蹙起，她看向藍野手裏的包：“要出去？”
藍野點頭。
橘凜：“去游泳？”
藍野繼續點頭。
橘凜：“和誰？”
剛剛藍野的話，很顯然是有約了人，並且以為來的是約的人。
藍野瞇起了些眼，這語氣，聽起來有點酸啊。
她看著眼前的獸人，三天了，她想要晾一下這獸人、故意沒去圖書室，她想要她主動來找她。
原本藍野以為最多兩天，沒想到這獸人撐了三天。
藍野收好情緒，微微一笑，禮貌又疏離：“你找我有事嗎？”
橘凜眼尾一揚，詫異地看著這突然變了態度的人類。
“……為什麽不來圖書室？”
出口的話語，有橘凜都察覺出的一點委屈……
藍野繼續微笑：“我其實不喜歡看書，之前一直去圖書室，是想陪你。”
橘凜耳朵微微一動：“陪我？”
藍野點頭：“對啊，看你都一個人，怕你孤單。”
橘凜剛剛心裏的那酸澀莫名被這一句話給安撫好了，她看著人，問道：“那怎麽……不來了？”
藍野：“看你好像也不需要我陪。”
橘凜抿唇看著人，她確實不需要人陪，但是，人類要是願意在，她也可以需要的……
這話有些難以說出口……橘凜看著人，沈默了下來。
藍野也不著急，現在可是小貓自己找上門的，想要‘求收留’得有個態度。
兩人沈默之際，一聲呼喊從不遠處傳來。
“藍野~”
藍野朝著聲音看過去，是她等的人來了，她沖著人一個揮手。
鄒舟看到藍野門口的獸人，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你啊。”
橘凜也認出了來人，是藍野那天救的在泳池裏腿抽筋的人。
看到對方手裏也拿著一個包，很顯然，她是那個和藍野相約的人。
“你們……”橘凜重新看向藍野，眼底有些受傷的情緒。
鄒舟搶答道：“我們要去游泳，藍野這幾天在教我游泳，她可溫柔耐心了。”
橘凜轉頭看向人，鋒利的目光看得鄒舟下意識就閉了嘴。
藍野這時開了口：“我們約好了，你有事嗎，沒事我要出門了。”
藍野說著也不等橘凜回話、就關了門，朝著鄒舟走去。
但剛走出去一步，就被橘凜握住了手腕：“不許去。”
藍野挑眉，眼裏有些詫異。
一旁的鄒舟更是驚訝，這是怎麽了？
橘凜看向鄒舟，肅穆的聲音自帶了些威嚴感：“退下。”
鄒舟：？
藍野‘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這獸人醋起來怎麽這麽可愛！
還退下……當自己是國王還是公主。
抽不回手，藍野幹脆反握住了人：“退不了，一經售出的課程概不退還。”
鄒舟都已經提前付了三天的課時費了。
見獸人不松手，藍野幹脆牽著人一起往前走：“你要閑著沒事，可以一起。”
獸人就不用付費了，她也不可能教會獸人游泳。
橘凜在知道藍野是在給人當老師後，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也就只有一點。
而且這好了一點的心情，到了游泳館後就蕩然無存了。
游泳館裏人很多，藍野才換好泳衣出來，她就察覺到了四處都有投射過去的目光。
雖然藍野今天的泳衣算得上保守，上身幾乎都裹住了，但那清晰的曲線藏不了，還有那雙肌肉線條極為流暢的雙腿，橘凜即使不認識這人類，也能用她的審美標準讚一聲，很吸引人。
橘凜感覺胸口裏堵了口氣，她忽然的，好想把這人類藏起來，就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
她看著縱身躍進水池裏的人類，橘凜確定了，她想帶她回宮……
人類，會願意嗎？
橘凜想要和人類好好聊聊，但接下來三天，她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情況也和之前完全的反了過來，變成了橘凜天天去找藍野。
而藍野就像是故意的一樣，保持一種禮貌的距離，她甚至都沒有問橘凜為什麽親她，當然也沒問她為什麽親了就跑。
她就好像忘了這事，橘凜準備的說法也用不上了。
三天，她就跟著藍野，不止看她給人上課，還跟著她把船上的這些娛樂設施都玩了一遍……
人類就像是故意的。
藍野確實是故意的，她早就不希望獸人一天到晚都在看書，好不容易出來了就該放松下。
見獸人跟著自己，她除了上課就往這些好玩的地方去，還拉著人一起玩。
橘凜在宮裏總是被嚴格要求，其實很少有娛樂時間，和藍野在一起的這幾天，她才像是這個年齡的獸人該有的模樣。
……
12月27日，晴。
接近一星期的雨，終於放晴了。
橘凜第一次和藍野一起看了落日，之前總是她在看，藍野在睡覺。
藍野也終於知道了橘凜眼裏的憂傷是什麽……原來她有姐姐在抗擊獸潮的戰役裏犧牲了。
聽到她也想要去參戰，藍野完全支持。
她知道這是獸人的榮耀，也知道，這是獸人在保護她們共同的家園。
橘凜看著人類眼裏亮起的眸光，似乎很以她為傲，她苦笑一聲：“我母親……不同意。”
藍野秒懂：“怕你有危險。”
橘凜點頭。
藍野：“人之常情。”
橘凜：“那你覺得我該聽她們的嗎？”
藍野：“你的人生，你該聽你自己的。”
橘凜：“我的人生？”
藍野：“嗯，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的人生，是完全屬於你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該聽你自己的。”
橘凜看著人類眼裏的光，感覺心裏有股熱意湧動。
藍野也是沒想到這獸人這麽熱血有正義感，歷姨在軍隊炊事班，每年到2月要送這些對抗獸潮的獸人上戰場前，都恨不能拿出全部的手藝，她也有一些朋友是在對抗獸潮時犧牲的，歷姨每年都會帶著姨媽前去祭奠，藍野從小就知道，這些勇敢的獸人是在保護她們的家園。
她也從小就有一個想法，如果有一天，她們能夠征服大海，或許就能在那些異獸上岸前解決掉，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人犧牲，也不會有家園被毀。
可惜，像是自然規律的一種刻意所為，獸人進化的這麽厲害，速度、耐力、體能，還有能治愈疾病的精神力，但卻怎麽也克服不了對水的恐懼，落進水裏，精神力就完全無法使用。
而且她們也學不會游泳，落水除了等著被救就只能等死。
每年王國都投入許多、征集獸人實驗，但至今，還沒有一個獸人能克服對水的恐懼，能學會游泳。
想到這，藍野看向橘凜：“晚上你有空嗎？”
…
…
夜幕降臨，海上氣溫驟降。
游泳館內暖氣充足，一點不冷。
藍野換好了衣服，等了會兒不見獸人出來，沖著更衣室裏緊閉著的隔間關心道：“有什麽問題嗎？”
泳衣有彈性，凜雖然比她高，有些地方比她瘦，但應該是能穿的。
誰叫獸人沒有泳衣，船上的泳衣可貴了，藍野決定替她省點錢。
等了會兒沒聽到應聲，藍野還要再問一聲時，‘嘎吱’一聲，門開了。
獸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清人的樣子後，藍野笑了：“真好看。”
獸人身材高挑，這麽普通的連體泳衣穿在她身上也好看得不得了，尤其是露出的那雙腿，簡直了，藍野兩眼放光，很想上去摸一把。
她的眼光過於熾熱，把獸人都看紅了臉。
不過，也可能不是被看紅的，橘凜看著人類身上的泳衣。
黑色的布料，那麽一點，就堪堪擋住一些關鍵，皙白的軟肉洶湧外溢得像是隨時能掙脫出來。
牽引著這點布料的肩帶更是細得脆弱，橘凜心想，她隨便勾勾手指大約就能扯斷。
而如果斷了的話，橘凜耳朵一燙，趕緊偏開了視線：“你就穿這個游嗎？”
發緊的聲音說起話來有點幹巴巴。
藍野笑了：“怎麽了，不好看嗎？”
好看……橘凜心想，她沒有見過比藍野更合適穿泳衣的人了。
“這是我特意穿給你看的。”藍野走近了一點人，又問了一遍：“不好看嗎？”
四目相對，橘凜心跳一頓：“給我看的？”
藍野點頭：“今晚上只有我和你，不給你看，給誰看？”
橘凜驚訝：“只有我們？”
藍野笑了，該省省該花花，今晚上的場館她包了，用的還是橘凜之前給她的錢。
橘凜很驚訝，同時也很驚喜。
一種完全沒想到的驚喜，甚至於她都有些遲鈍反應過來，對啊，她可以花錢包場的。
這幾天跟藍野在一起，她已經習慣了她的省錢方式，包括身上這件舊泳衣。
藍野說買新的不劃算，想到是穿她的，橘凜也就應了。
她從來沒有穿過別人的舊衣服，這要讓宮裏人知道，一定也覺得不可思議。
“笑什麽？你還沒說呢，好不好看？”
橘凜回神，猶豫過後說了實話。
“好看。”
藍野很滿意：“好看你多看看，這回不收費。”
一句話讓橘凜臉更燙了。
這話她可應不了，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了，她的視線落點基本就在藍野身上了。
包括之後的熱身運動。
看著那動起來一抖一抖的胸口，橘凜感覺她的心跳在同頻振動。
身體立馬就熱了起來。
船上這游泳館不算大，裝飾也很普通，只頂上一一排白熾燈。
燈光落在人類的身上，讓那本來就皙白的肌膚更增光彩。
橘凜感覺這晚上的人類，美得很妖感，仿佛能攝人心魄……很快，橘凜意識到這不是錯覺，是真的。
當人類牽著她的手，沿著泳池臺階入水的時候，她竟然就這麽跟著下去了。
等小腿完全沒進水裏，她才意識到危險停住了腳步。
“別怕，有它呢。”藍野拍拍獸人腰上的救生圈。
橘凜覺得人類大約還是不夠了解、獸人對水的畏懼是一種怎麽樣的感受……它不是身上有個救生圈就行的。
這是一種刻進骨子裏的恐懼，是只要觸及到，整個身體都在防抗、想要逃離的恐懼。
如果非要類比的話，大約就像有的人類很怕蛇，如果不慎掉進蛇窟，即使告訴她，那些蛇都不咬人也不能減少丁點的恐懼。
稍微脆弱些的，直接就能暈過去。
這也是為什麽說敢上船出海的獸人已經是獸人裏的勇士了，因為她們至少敢看。
藍野是知道這種恐懼是怎麽樣的，她之所以表現的這麽隨意，只是不想增加獸人的緊張。
很多時候，周圍人的緊張也會加深恐懼，就好像看個恐怖片，原本沒事的，但身邊人一喊，不怕也怕了。
藍野雙手牢牢牽住獸人的手。
“還有我呢。”她雙眼直視著獸人，非常的認真，“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藍野心裏默默發誓，不論什麽情況，拼上她的性命，她都會護著橘凜。
橘凜心跳一頓，她望著人類黑亮中透著無比真誠的眼眸，忽然的，心裏好像有了落點。
她信她會救她。
她見過藍野救人的模樣，完全不帶一點猶豫。
對陌生人如此，對她……橘凜眨了下眼，停住了這個假設。
她倒是不希望她有需要她救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橘凜繼續小心往泳池走。
藍野讚揚道：“凜，你真棒！”
聽到這稱呼，橘凜心跳空一拍，她詫異地看向人類：“你叫我什麽？”
“喊你，凜。”藍野笑得暧昧：“怎麽樣，這麽喊是不是顯得我們更親密了？”
橘凜心跳重了一拍，臉也更燙了。
確實很親密。
被這麽一打岔，橘凜都沒發現，藍野已經牽著她遠離了池邊，她已經完全地走進了泳池裏。
水的浮力，讓她的腳步再不能完全踏實每一步，她不由得就握緊了藍野的手。
“凜，你看，水是不是也沒有多可怕？”
依舊很可怕……橘凜心道，可是她現在除了害怕，還有另外的情緒。
她很喜歡人類這麽喊她，她的身體裏好像為人類裝了一個開關。
她只要這麽喊她，她就會心跳加重一拍。
“我喜歡你這麽喊我……以後，都這麽喊我，好嗎？”
“好啊。”藍野一口答應，“凜，現在輕輕擡起一條腿試試。”
像是多了道情緒開關，橘凜在恐懼中被另一層感情控制。
兩種情緒博弈下，藍野勝。
漸漸的，橘凜在藍野的引導下，甚至敢雙腳離開地面，被藍野帶著‘游’那麽幾下。
藍野發現獸人漸入佳境後，悄悄松開了手。
橘凜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下意識要重新握上去，但人類笑著就潛入了水裏。
“藍野，藍野。”
橘凜焦急地呼喊著人，她伸手撥著水，好像這樣就能把人類翻出來。
忽然的，一陣水聲在身後響起，橘凜匆忙轉身，沒了剛才在水裏的小心翼翼，急切地要去看是不是人類。
四濺起的水花模糊了視線，等清晰時，唇上多了層熱意。
呼吸一滯，橘凜瞪大了眼。
人類，在親她……
溫熱的唇輕輕碾過，橘凜的一顆心像是掉進了水裏。
整個人也好像有了浮力，一股熱意托著她往上浮起，飄飄忽忽的，非常的不真實。
等被松開後，她看著人類的笑臉，好像身處的不是讓她懼怕的水裏，而是在一團雲層上。
像是在做夢。
她看著人類，一顆心在亂跳。
“你——”
才開口，人類又親了上來。
藍野真的是忍不住，獸人的唇好軟。
她攬著獸人的脖頸，把人壓低向自己後，重重親了一口後立馬松開了人。
心跳砰砰砰的，藍野再一次紮進了水裏。
啊啊啊啊，親了，她的初吻。
原來親吻是這個感覺，感覺真好！
藍野伸手捂住了嘴，激動地在水裏翻轉著游動，像條快樂的小魚。
晃動起的水波，推動著泳池裏的獸人，原本該是驚慌的場面，現下就只有驚喜。
橘凜捂住了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嘩啦啦，一陣水聲再次響起。
橘凜回頭看去，光影晃動，又一次被親上了。
笑意在兩張臉上像蕩開的漣漪，一層層的完全收不住。
感覺到人類又要跑，橘凜一把扣住了人，救生圈被湊近的身體壓得往水裏扣了進去。
“跑什麽？”橘凜緊緊拽住了人類。
“不知道。”藍野眨眨眼：“跟你學的。”
橘凜臉又燙了下，沒想到人類會在這時候提起這事，原本準備的解釋，都不想說了。
橘凜湊近藍野，小心地對準了人類的唇，輕輕，親了下。
“以後…都不跑了。”橘凜又吻一下，“你也別跑。”
藍野笑了：“行。”
…
…
第二天，藍野就後悔了。
答應太快了，她現在就很想跑。
她看著眼前的獸人，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你說，你叫什麽？”
橘凜想了一夜，決定跟藍野坦白身份，昨天的吻是個意外，她不知道藍野會突然親她。
在她看來，這就屬於確定了關系。
所以，身份也不能瞞著了。
“貓.大橘.八世.白袖.中聖紋.超凡獸力公主喵.凜，這是我的全名。”
藍野倒吸一口氣：“所以……你是公主？？？”
橘凜點頭：“嗯。”
她拿出了身份卡，貼上手機給藍野看。
藍野看著這長長一串的名字，盯著那打頭的‘貓’字，捂住了胸口，這是只有皇室能用在名字裏的字。
心口有點痛。
她這運氣也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好不容易心動一次，怎麽就遇上了公主了呢！
公主要怎麽拐回家啊？
“藍野，我想帶你回宮，見我的母親們。”
藍野皺起眉頭：“你的母親？你是說，國王和王後？”
橘凜點頭：“嗯。”
藍野再次吸了口氣，要命，不僅拐不走公主，這公主還想拐走她。
她看著橘凜，欲言又止。
眼見著獸人還要說些什麽，藍野趕緊打岔：“先吃早飯吧！”
感覺有點心慌手抖了，一大早聽到這消息，她也需要趕緊吃點東西壓壓驚。
這驚一壓就是三天。
藍野拖著遲遲沒有回應橘凜的回宮邀請，但也沒有改變對橘凜的態度。
橘凜這三天幾乎除了睡覺都跟著人類。
自從泳池親吻後，她定下了泳游館晚上的時間。
藍野也沒有半途而廢，每天都有帶著獸人去克服對水的恐懼。
效果也算是有，至少獸人帶著游泳圈、被人類牽著，已經不用鼓勵就敢下水了。
在水裏她也敢被藍野帶著游一會兒。
也敢在水裏，和藍野抱著親。
藍野覺得她可能不是克服了對水的恐懼，而是和她親吻這件事讓她暫且忘了恐懼。
藍野有好幾回被親的，也有點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對方是個公主，忘了和她在一起會有多少麻煩……
也都怪這公主，親人的感覺太好了。
藍野第一次被獸人那粗糲的舌面舔過上顎時，差一點尖叫出聲，那股酥麻好像直接鉆進了骨頭縫裏，當時她就軟了腿。
幸好獸人撐著她。
這之後獸人親吻她，都會抱緊她。
慢慢的，她不止是抱緊她，她的手開始會動了。
都是一種本能，藍野覺得，這是身為人，在感情充沛時自動能解鎖的天賦。
但很顯然，超S獸人公主的天份更高！
藍野真的很舍不得這個哪哪都讓她那麽喜歡的獸人。
……
12月31日，暴雨。
藍野又一次從一場不可描述的夢裏醒來後，做了決定！
既然公主拐不回家，那只能拐上床了。
要不然就這樣分開，藍野以後回憶起來，一定全是遺憾。
藍野低頭看了眼身下的床，這兩天，有兩次也差一點滾了床單了。
都是那獸人，每次都卡著關鍵不繼續。
她好像堅持的想要個……名分。
藍野都有點擔心，她突然哪天就跟自己求婚了……
原本是沒有關系的。
如果橘凜不是公主，藍野立馬能答應。
可惜，沒有如果。
藍野拍拍臉，人類怎麽可能和超S的獸人公主結婚。
橘凜很顯然會是下一任的國王，而人類，不可能是王後。
藍野沒有看低自己人類的身份，只是身在這個世界她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
她不會跳進這規則裏，讓自己被動。
思索間，敲門聲響起。
這麽有規律的節奏，藍野不用開門都知道是誰。
收拾好表情，起床去開門，果然就看見公主殿下提著早餐，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
“早，藍野。”
藍野讓開位置，等人進來後關上門，才開口笑道：“早，我的公主殿下。”
話音落地，橘凜也已經把手裏的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騰出了手。
她看著藍野，展開了懷抱。
藍野嵌合進去，原地起跳，橘凜默契托住她的屁股，穩穩抱住了人。
藍野雙腿盤住橘凜的腰，湊過頭親了人一下：“昨晚上睡得好麽？”
不是很好，橘凜晚上的睡眠一直不好，不過這幾天即使睡不好，她的精神也很好。
因為有補充能量。
她低頭，親回人類，補充今日所需能量。
補充完後，她放下人類：“先吃早餐。”
她知道的，人類不吃早餐會很難受。
藍野坐到椅子上，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坐在床沿的獸人。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突然的問題，讓橘凜有些奇怪：“什麽日子？”
藍野咽下嘴裏東西後，悠悠開了口：“我生日。”
橘凜‘蹭’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你生日？”
藍野點頭。
橘凜：“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她都沒有準備什麽禮物。
藍野看出她的意思，她就是不想人準備禮物……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看了眼橘凜身後的床，這才是她想要的。
橘凜一臉抱歉：“生日快樂，藍野，很抱歉我現在才知道。”
橘凜感覺這也怪她，她都沒有問起這事。
腦子裏快速思考著，這麽匆忙間能準備什麽禮物。
她沒有帶什麽珍貴的東西，船上也買不到什麽稀有物件。
她看著藍野，心想要是在宮裏就好了，她可以帶她去她的寶庫，所有的東西任意她挑。
或者，全部給她都行。
“藍野，靠岸後跟我回宮好嗎，我有很多東西想要送給你。”
藍野喝完手裏的奶，把瓶子放到一邊，抽紙巾擦完嘴後，看向了橘凜。
“我現在就有想要的生日禮物。”
藍野起身，一步跨到了橘凜跟前，推人重新坐下後，坐到了對方腿上。
“你願意給我嗎？”
橘凜抱住人，疑惑道：“是什麽，我有嗎？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
藍野反手拽過橘凜扣在身後的手，和人十指相扣後親了親橘凜的手指。
“你有。”
她湊近到橘凜的耳邊：“我想要你……”
溫熱的氣息，往耳膜裏鉆，聽清藍野想要的‘禮物’後，橘凜整個耳朵都燙了起來。
藍野說完她細致的願望後，退開一點看向面色潮紅起的獸人。
“試試嗎？”
橘凜的眸光劇烈顫動，她想到了昨晚上她連夜補充的知識。
她也想的，很想！她只是擔心，有點太快了……
她藍野覺得她隨便……
橘凜看著藍野，同人確定道：“這是你想要的？”
藍野無比認真地點點頭。
“……好。”
既然這是藍野想要的生日禮物，橘凜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橘凜其實很開心，很開心藍野想要她。
溫熱的吻落在耳側，藍野聽到獸人輕輕問道：“等晚上……還是現在？”
藍野笑了，這還等什麽。
“從現在，到晚上。”藍野有那麽一點像是質疑獸人般問道，“行嗎？”
回應她的是帶著一點不容置疑般的自信的‘行’。
暴雨滂沱，海浪陣陣拍擊上船窗。
狹小的單人床裏，擠進了兩道身影，隨著晃動的船身，起起伏伏。
…
…
“藍野，藍野，醒醒！”
好吵，藍野伸手撥開貼在臉上晃動她的手。
沒看見她正在幹什麽嗎？
凜也是的，這時候怎麽能讓人來打擾。
唔，好舒服，藍野屈起一點腿。
“凜…嗯，就這樣……”
橘凜眉心擰得更緊了，她看了眼藍野的手在幹什麽後，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來。
見叫不醒人，她幹脆親上去了，同時，她把藍野的手從她自己的褲子裏拿出來，換進了她的手。
緩緩的舒服突然變成了巨大的刺激，藍野臀部肌肉繃起的同時，顫著眼睫就睜開了眼。
“醒了？”
橘凜察覺人醒了，松開了唇，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甚至還更用力了一些，以至於藍野才一張嘴，就是一聲哼吟。
“輕點……”藍野伸手就勾過了獸人的脖頸，有些求饒的意味在裏面，“夠了。”
餘光掃到窗外亮起的天光，天亮了，都做一晚上了，得輕點了，她這是肉做的。
珍珠都經不住一晚上打磨。
橘凜看著身下的人，蹙緊了眉心：“夠了？”
她才剛開始……
眼裏閃過一些受傷的情緒。
今早上她是被藍野的呼吸聲驚醒的，醒來就發現藍野的情況有點不對。
她的身體有些熱，呼吸有些急促，兩只手，一只在上揉搓著胸口，另一只手在下面揉按。
她竟然在‘自給自足’。
橘凜真的有些受傷，一瞬間她想過很多可能，想到了會不會是她做的沒讓藍野滿意……
後來她發現藍野沒醒。
不管醒了還是沒醒，橘凜都不想看藍野自己動手。
藍野在意識回籠後，發現了個問題，她身上的獸人怎麽不大一樣了。
是同一個人，但是，她的公主殿下怎麽成熟了那麽多，頭發也長了。
“你是——”
話才出口，對上那突然銳利起的目光，藍野發現，不好！
這不是公主殿下……這是國王陛下。
“不認識我了？”
橘凜幽幽看著人，壓低的語氣裏透著十分的危險。
“你夢到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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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讀，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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