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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裝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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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裝赴宴

文華姐如約幫冉思沐搞定了出席莊園晚宴的禮服。

是一條純白緞面的魚尾裙,不對稱的斜肩吊帶設計,裙身沒有過多裝飾,只在腰間做了細致的褶皺處理。

冉思沐收到包裝精美的禮盒後沒回瀾世灣,帶著衣服來到妹妹租住的公寓試穿。

冉思焓在旁幫忙,隨手給她挽了低發髻,把和裙子配套的珍珠鏈取出,繞了兩圈松松戴在冉思沐頸間,餘下的長長珠鏈垂落,恰到好處地裝點她裸露在外的後背。

隨她走動,珠鏈輕晃,裙擺搖曳,冉思焓看著優雅溫婉的姐姐,癡笑道:“來找我是對的,要是給我姐夫看到,這裙子指定是活不過今晚。”

冉思沐笑了笑沒理她,低頭扭動身姿,沒有女人會不喜歡變美的自己,她有些不自在地撩動裙擺,也不禁在心裏猜測,裴峴禹看到她這副模樣會是什麽反應。

“我……好看嗎?”

“很美,就像電視劇裏剛回國的白月光,選衣服的人很有品味,太襯你了。”

冉思沐點點頭,“好像是拜托公關部張羅的,他們經常出席這樣的場合,眼光自然是好的。”

思焓又從禮盒裏拿出搭配好的尖頭細高跟,亮眼的銀色,但又不會喧賓奪主,角落裏還有個扁扁的絨盒,打開來看是成套的首飾,雪花一樣的造型,小巧精致,和冬天很搭。

“戒指不錯,耳環也可以,項鏈就不要了,我覺得這個珠鏈更有設計感,但是這鞋你駕馭得了嗎?來,我扶著,你試試。”

鞋跟有點高,但好在裙子不是拖地的,思焓彎身幫她扣緊鞋襻,冉思沐小心戴好耳飾,在客廳裏走了幾步,顧盼生姿。

“哇!好看好看!這還是素顏呢,到時候化個妝做個頭發,不得了,簡直就是女明星!”

冉思沐在親妹一聲聲的彩虹屁中漸漸迷失,扭著臭美好久,又拍了幾張照片才終於不舍地脫下,小心翼翼地疊好裝盒。

“什麽時候的宴會啊?”

冉思沐換回自己的毛衣長褲,“就後天,跨年夜,我肯定回不去家了,你晚上陪爸媽吃過飯再出去過節,聽到沒?”

思焓比了個“OK”,隨口問:“那我姐夫呢?”

“不知道,應該也有年會,他要沒什麽事我就讓他也回棉蕪,人多熱鬧。”

“嗯嗯。”

“東西先放你這,啊對了,你那個羊絨披肩給我找出來。”

“沒問題~”

和妹妹一起吃了晚飯,冉思沐驅車返回瀾世灣,地庫車位裏不見裴峴禹常開的SUV,停的竟是那輛久違的酷炫機車。

她上前好奇地摸了摸,車身還是熱乎的。

冉思沐馬不停蹄地上樓,一開門,滿屋花茶香,裴峴禹就坐在客廳,在筆記本上敲字,靜等水開。

她換好鞋快步走近,“今天回來得挺早啊。”

他沒擡頭,只笑著貧嘴,“那沒辦法,家裏有人勾著我的魂兒呢。”

如今冉思沐已經可以自動免疫他的騷話了,她跟沒聽見似的,湊近桌角的茶爐聞了聞,“好香啊,煮的什麽?”

“奶奶非要我帶回來的,說是什麽養生茶,對身體好。”

聽他這麽說,冉思沐悄悄把手藏到身後。

裴峴禹留意到了塑料袋的摩擦聲,稍一擡眼,就看見了熟悉的包裝袋,他直接合上電腦,望著冉思沐伸出手。

“但咱兩口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愛在零下十來度的天氣裏喝點冰奶茶。”

冉思沐撇撇嘴笑了,遞給他一杯,然後坐在他身邊紮上吸管,嘬著Q彈的奶凍,“嗯……初雪來臨前的第一杯奶茶?”

裴峴禹搖搖頭,“是‘老婆送我的第一杯奶茶’。”

行吧,還是說不過他。

她捧著杯,盯著茶壺冒出的熱氣岔開話題,“今天怎麽沒開車啊?我看車位上停的是你那輛機車。”

“臨時借給周兒用了,正巧摩托停在公司就開回來了,怎麽,懷念曾經的速度激情了?”

冉思沐吸了一大口,默默不說話,腦袋裏想的,是他們年初重逢時的裴峴禹。

皮衣黑褲,桀驁張揚,耳朵上的骨夾骨釘,精巧別致又性感,但現在因為工作,冉思沐很少見他這樣的限定皮膚了,也就只有在看到那輛機車時才會憶起當時的驚艷。

她有些遺憾地感嘆:“其實,你穿皮衣夾克戴耳釘,確實很酷很吸睛。”

“哦,襯衫西褲打領帶又不禁欲不斯文敗類了?”

於是,襯衫淩亂、領帶松垮,箭在弦上卻仍耐心教她解皮帶鎖扣的裴峴禹也擠進大腦,冉思沐連連吞咽奶茶,冰得牙疼。

“都、都好看。”

他將電腦放在桌上,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後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把人摁在自己腿上,就著冉思沐的嘴嘗了口她的奶茶,舔舔唇,拉著她一只手鉆進了他的毛衫。

“你不誠實,我明明什麽都不穿最好看,不是嗎?”

真要了命了……

冉思沐被迫摸著掌心下火熱的肌肉,面紅耳赤,而另一手握著的奶茶杯壁外化了一層水,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她努力拉回理智,可手卻有自己的想法,一邊問話,一邊慢慢襲上他的胸,“你……你跨年夜什麽安排?”

“那天有工作,要參加個酒會,你呢?”

“我也得陪領導應酬……”

裴峴禹完全不管胸前那只正悄悄揉捏的手,他箍緊冉思沐的腰貼近自己,下巴墊在她肩上,對著她的左耳呵氣。

細密輕柔的吻從下頜滑向鎖骨,他咬住冉思沐的打底衫扯下,鼻尖磨蹭著她的肩頭。

內衣肩帶也不知不覺地松了,冉思沐狠狠掐了他一把,“那就,那就各過各的節……”

她趁機收回手,扒開那顆不停往她胸口拱的腦袋,“春天還沒到,你能不能別老發情……”

他拉下冉思沐的手,溫柔地吻她,在唇上慢慢廝磨,指尖撓著她腰間的軟肉,低聲誘惑:“真的不想要嗎?”

她沒有點頭應聲,但也沒再嘴硬說不,裴峴禹也不催,靜靜等她同意。

終於冉思沐放下奶茶杯,輕輕勾上他的手指,小聲道:“明天事情多,能不能……就一次?”

裴峴禹沒答話,悶笑兩聲將人抱起,緩步走向主臥。

/

冉思沐提前在一家妝造工作室預約了服務,31號當天下午,她從思焓家取來衣服飾品早早趕去做造型。

私宴邀請上寫明了晚六點開始迎賓入場,文華姐四點就發來了信息:「思沐,地址發我,去接你。」

她原想拒絕的,但是轉念一想穿這身行頭自己開車也不方便,打車去又怕不合禮數,莊園那麽大,找不到地方耽誤了正事那責任就大了。

眼看造型即將結束,她給文姐發了定位,約莫二十分鐘後,店門外停了輛黑車,同時文華的消息送達:「到了,你好了就出來。」

已經裝扮結束的冉思沐收好東西出門。

天很冷,風呼嘯著刮來凍得人直打哆嗦,她忙裹緊身上的方格披肩。

穿慣了平底鞋,腳踩細高跟本就行動不便,眼下她還提著東西拎著裙擺,躊躇猶豫著不敢下臺階。

好在司機很有眼力見兒,小跑來接過她手上的兜子,扶著她緩緩下樓,並貼心地打開後排車門。

裏面竟坐著個年輕男人。

看起來似乎和她年紀相仿,西裝筆挺,眉眼俊朗疏離,倚靠著中間的扶手杯架,端正閑適。

車門打開,他望來一眼,看見溫婉動人的女士,也只是平靜地頷首致意,神情漠然,是個和裴峴禹氣質完全不同的矜貴紳士。

冉思沐有些懵了,害怕上錯車所以遲遲沒有動作,直到副駕車窗降下,文華姐笑著催促:“看傻啦?哈哈,外面多冷啊,快上車,車上詳說!”

“哦哦!好的好的。”

車裏很暖,冉思沐稍微松開些羊絨披肩。

經文華姐介紹,她得知了這男人的身份。

原來他就是他們這幫員工私下裏時常八卦好奇的江家少爺,綠豐企業老總那個神秘的小兒子,江嶼揚。

相對來說,裴峴禹已經算比較低調的人了,可即便如此他也偶爾會在那幫富二代圈子裏刷刷存在感。

但這位小江少爺不同,他是真的低調到近乎隱身,年紀輕輕不混圈、零社交,所學所做的也都是和繼承家業完全無關的學術研究,這次晚宴,可以說是他第一次公開露面。

所以,冉思沐今天的任務有兩個,除了要做好文華姐的助理,還要臨時充當江嶼揚的女伴。

她頓覺壓力倍增,正襟危坐地挨向車門,下意識地和這位小江少爺拉開距離,同時瞄向剛剛做造型時,她悄悄戴在左手無名指的鉆戒……

江嶼揚也有所察覺,看向她的手,聲線清越,略有低沈,“冉小姐已婚?”

“對,我在想,如果做江總您的女伴,我是不是把它摘了要好一些……”

他收回視線,望向車前窗,淡淡道:“不用,只是應酬而已,叫我名字就好,我不是什麽江總。”

前座的文華姐突然插話:“小江啊,錢秘書轉達,你爸不讓你碰酒,今兒就別喝了。”

“嗯。”

冉思沐還在琢磨他剛剛說的“叫名字就好”,冷不丁聽見文華姐對他的稱呼,不免詫異地小聲跟著重覆了一句“小江”。

江嶼揚轉向她,從身旁取出兩枚暖貼遞來,舉止坦蕩,教養使然,但語氣還是冷冷的。

“今夜風大,受累了。”

她連連擺手,“不累不累,工作嘛,我,我還是喊您全名吧,小江實在是……”

“都可以,隨你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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