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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 395 章 帶發修行表哥(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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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 395 章 帶發修行表哥(19)……

看他神色認真, 雲枝就知道他是真心實意,而非隨口一說。

是了,表哥這樣的人說句玩笑話都很少見, 又怎麽會拿修道開玩笑。

她黛眉一蹙:“表哥要當我的正經夫君?你可知道,我在京城的名聲並不好。”

顧檀生擡手止住:“往事種種,譬如昨日死, 我只看現在。”

他知道雲枝和太子之間的恩怨情仇,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打聽清楚。

之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多少煩惱事都源於好奇心太重,想要刨根問底。

他說過,他只看現在。

只要表妹的一顆心如今在他的身上,無論之前她對沈瑜有多深的愛慕, 和春昭又是如何陰差陽錯結了親, 顧檀生都不放在心上。

凡事須得往前看。

雲枝改了語氣:“表哥不介意, 但我並不是一個隨意的人。雖然我暫時沒當成太子妃, 但不代表我以後當不了。嫁給太子,我能得到的東西可多了, 嫁給表哥, 我能得到什麽呢。”

這一刻, 雲枝毫不掩飾自己貪戀榮華富貴的本性。

顧檀生的神情仍舊平淡:“我此生大概是做不了太子了,也沒想著謀朝篡位, 所以這太子妃之位,我給不了表妹。於此事上,我應該是要遜太子一籌的。不過金銀、翡翠,只要表妹想要,我隨時都能給。太子府雖富貴,卻非一人所有, 要由許多人來分,但我的富貴卻只歸表妹一人。我不在意身外之物,卻有許多身外之物,只要表妹想,它們隨時都是你的,便算我和太子相平了。”

顧檀生語氣微頓:“我只會有表妹一個妻子,但太子會有無數妃嬪。此為我勝。”

“相比太子,表妹心裏更歡喜我,此更為我勝過太子的地方。所以,比較下來,終究是我勝過太子。”

雲枝忍不住低聲淺笑:“表哥好大的信心,如何知道我更喜歡你,而不是太子?”

顧檀生定定地看著她:“我猜的。表妹告訴我,我猜錯了嗎?”

雲枝眼眸輕顫。

她終究是輕輕搖頭。

“沒有,表哥猜的很對。”

她可以告訴顧檀生,他猜錯了,借此捉弄拿捏他。不過雲枝看到他平靜如水的眼眸,忽然不想在他的身上弄那些小把戲了。

在安家,在沈瑜跟前,在許樽月等一眾貴女面前,她用了太多心機。

但是雲枝深知,在表哥面前,她不必搞出這一套。

因為不必耍弄心機,表哥依舊會愛她。

她猜的很對。

在她話音落地的瞬間,顧檀生就將她攬在懷裏。

“表妹,我很快活。”

雲枝悶聲道:“是嗎。我還以為像表哥這樣的性子,是不知道高興和不高興的。”

聽她故意打趣自己,顧檀生無奈輕嘆。

雲枝雖答應了顧檀生,在太子和他之間選擇了他,但她不能立刻就走。盡管這是在太子府,顧檀生也有把握帶著雲枝遠走高飛,不被任何人找到蹤跡。

但雲枝以為,凡事總得有個了結。

她之前吃過的苦頭不能白受,總要報覆回去,心裏才能好受。

太子府傳出消息,說雲枝是狐貍精轉世,得道高人一出現,就將她嚇得病了,幾日下不得床榻。

皇後知道這是許樽月的把戲,有心幫她,就在皇帝耳邊多說了幾句,將沈瑜留在宮中處理公事。

因此,沈瑜對後宅發生的風波竟然一概不知。

諸如鬼神之說向來傳播的迅速,很快整個京城都知曉了,將雲枝傳成了“狐貍精”。

安家的人本來以為雲枝回來了,還是太子親自接回的,心中大喜,以為又能像從前一樣靠著這個庶女過安穩日子,受眾人追捧。沒想到雲枝回到京城以後,太子遲遲不給名分,這會兒又被說成“狐貍精”。

安父心裏大驚,以為先是狐貍精,接下來就該是妖女了。

古往今來,凡是背上妖女名聲的女子下場都淒慘無比。

安父為了保全自己,當即要和雲枝斷絕關系。他寫了一封斷親書,還把雲枝生母的牌位一並送來,要從此和雲枝斷絕了關系,不認她這個女兒。

顧檀生眉頭皺起,問雲枝可要回信一封。

雲枝脆聲道:“他也配。”

她讓傳話的小廝捎回去一句話。

小廝戰戰兢兢地傳給安父。

“小姐說了,老爺若不斷親,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這親一斷,她倒是沒什麽,老爺的官途和……和性命或許都得斷了。”

安母大罵雲枝不敬重長輩,連這等話都說的出來。

安父卻了解這個女兒。

當初都不看好她,結果只有她能接近太子,還給安家撈到了各種好處。

咳咳,雖然大部分好處都是雲枝自己的,但安家狐假虎威,也占了不少便宜。

從那時候起,安父就知道自己這個女兒是有主意的。如今外面流言傳的這麽厲害,她一定知道了,卻仍說出這樣一句話,說明……

安父一拍大腿,懊悔不已:“完蛋了,她肯定是想好了解圍的法子。我們太心急了,該等一等的。”

安父試著收回斷親信,和雲枝修覆關系。

對此,回應他的只有緊閉的大門。

過了兩天,雲枝還未因為狐貍精的名聲被要了性命,安家的名聲先壞了。

安家人曾經做過的錯事,無論大小,都被扒了出來,寫在紙上,貼在東西南北四處城墻上。

皇帝因為太子要廢棄太子妃一事,心裏本就不高興,但他堂堂天子,總不能把所有的罪過都怪罪到雲枝這個弱女子身上。而且就算他想怪罪,也擔心沈瑜知道了,和他因此生分。

聽到城墻上貼著的安家眾人的“罪過”,皇帝可算找到了出氣口,將安父本就不高的品階又降了一等,全家趕到荒涼偏僻之地了,無召不得回來京城。

安父離京時,徹底明白了雲枝讓小廝傳的那一番話是何意思。

得知安家人滿臉愁怨地離開了京城,雲枝笑意盈盈。

她窩在顧檀生懷裏,揪著他的美長髯:“外面都說,安家人和我斷了親,後腳就被傳出醜聞,一定是太子沖冠一怒為紅顏。”

她覷著顧檀生的臉色,果然看到他古井無波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滿。

“明明是我做的,怎麽把好事都記在了太子身上。”

雲枝一翻身,躺在了他的雙腿上,仰頭看他:“沒關系。我知道是誰做的就行了。表哥幫了我,此為表哥第三勝了。”

她拉長聲音:“表哥和太子比較,五項之中,一平局,一敗局,三勝局,還是表哥最好了。”

她直起身子,在顧檀生下頜落下一吻。

顧檀生心裏些許的不滿,因為雲枝這一番舉動已經盡數散去。

李雅君聽了外面傳言,心裏竟比雲枝還要著急。

她可不是因為和雲枝姐妹情深,而是害怕雲枝中了許樽月的計謀,不能幫她了。

她看雲枝遲遲沒有反擊的動靜,便來府上找她。

她走的風風火火,秋水攔不住,只得高聲喊了一句:“李娘子來了。”

雲枝從顧檀生懷裏起身。

門被推開,李雅君皺眉:“你怎麽成了軟柿子,什麽都不——”

她來的匆忙,顧檀生剛站起身。

李雅君打量他許久,才看向雲枝:“我有話同你說。”

雲枝示意讓顧檀生出去。

李雅君說起外面的流言,詢問雲枝要怎麽應對。

雲枝一副坦然處之的態度,看得她生氣。

“她都請道士來了,還不是江湖騙子,聽說有幾分本事。萬一,她私底下和那道士弄了什麽招,陷害你是狐貍精。哎呀,太子就是再迷戀你,也不可能和一個狐貍精在一起的啊。從來只有昏君才會被狐貍精迷惑的。你竟然還不急,枉費我替你著急——等等,道士……”

李雅君突然想到了,剛才從雲枝房裏離開的人就是道士打扮。

他為何在雲枝房中?

許樽月就是再恨雲枝,也不可能讓道士直接闖入雲枝房裏做法吧。

李雅君再看雲枝鎮定的神色,恍惚明白了一切。

“你,你和那道士……”

她咽了咽口水。

雖然狐貍精的名聲不能背,但也不能為此向一個道士用美人計啊。

那道士都多大年紀了。

三十歲?四十歲?

李雅君仔細回憶,發現那道士長得很是俊美,一把長髯,甚是儒雅。

等等!

她在胡思亂想什麽!

李雅君驅散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直勾勾地看著雲枝。

雲枝這才慢悠悠開口:“你在想什麽?”

李雅君猶豫地說出自己的猜測:“餵,你不會和那道士有了首尾吧。”

雲枝輕笑一聲。

在李雅君剛要把心放下時。她點頭承認了。

“是。”

李雅君尖叫出聲:“什麽?”

秋水聞聲趕來。

雲枝只道無事。

李雅君忙降低了聲音:“你瘋了。太子就是再喜歡你,哪個男子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子有……安雲枝,你不會是被許樽月逼瘋了吧。”

雲枝輕輕一笑:“沒有。李姐姐不覺得,那位道長仙風道骨,甚是迷人嗎。”

李雅君確實覺得偽裝過後的顧檀生氣度不凡,不過,她回道:“仙風道骨又如何,他又不是太子。”

她又道:“你當初答應過我的,讓我進太子府。你發瘋和道士有了關系,我不管你,我也不去告狀。不過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做到。”

雲枝讓她放心。

她以身子不適為名,留下李雅君同住。

沈瑜從宮中回來,家裏已經翻天覆地了。

聽聞太子妃帶著一眾人等去了雲枝的院子,說是雲枝是邪祟,會擾亂太子府安穩。

沈瑜忙跟了去。

顧檀生指著不停晃動的羅盤道:“太子身為儲君,府上本該龍氣旺盛,但此處卻有黑氣縈繞。”

許樽月忙道:“是府上有邪祟吧。”

顧檀生搖頭:“邪祟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或許是物件擺放不對,或者……”

許樽月就想趁機把雲枝這只小螞蚱徹底按死,才不管什麽其他可能。

“定是有邪祟,你好好看看,邪祟是在哪裏。”

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看向雲枝,就差指著雲枝的鼻子問顧檀生,邪祟是不是雲枝了。

李雅君得知雲枝和道士的關系,見狀並不害怕。

雲枝做出一副柔弱可憐模樣。

“殿下不在,你們怎麽能……”

許樽月冷聲道:“殿下不在,府上不安穩,我自然要為殿下分憂,查清原委。”

就在羅盤即將停下,指向影響府上安穩的根源時,沈瑜突然出現了。

“不必查了。”

許樽月輕輕咬唇。

她請道士來,本沒有抱希望,卻沒想到效果竟出乎意料的好。

不僅皇帝處置了安家,百姓們也對雲枝的身份議論紛紛。今日,只要羅盤指向雲枝,她就能按死了她。

所以,許樽月勢必要忤逆太子的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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