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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 391 章 帶發修行表哥(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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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 391 章 帶發修行表哥(15)……

梁老夫人立刻處置了“賊人”, 將他嚇唬一通,遠遠地打發出去。

梁大少奶奶心裏不大樂意。

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同夫君以外的其他男子生孩子,不曾想祖母又改了主意。

聽梁老夫人剛才的意思, 竟是想把梁四郎接回。

若梁四郎的兒子做了梁家以後的主人,府上還會有他夫妻二人的容身之地嗎。

梁老夫人淡淡道:“我選定的那人你偷偷換掉了。”

梁大少奶奶一驚,連忙跪下告罪。

她欲開口辯解, 稱孩子父親尋個俊朗的,生出的孩子才會俊俏,不會丟了梁家的臉,但還未開口,梁老夫人就擡手止住。

“你若提前告訴我一聲,你要換人, 我未必不依。但你不聲不響地換了, 存的是先斬後奏的心思。你想著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 我就是不依也無法了, 對不對。我生氣的不是你自作主張,是你想逼迫於我。”

梁大少奶奶面皮發白, 忙道不敢。

“我想讓四郎回來, 你心裏不高興, 是不是?”

梁大少奶奶這會兒哪敢言語。

梁老夫人道:“四郎成了瞎子,在外面肯定過得苦。若我們肯把他接回來, 他定然感激。到時候,你同他……不比你和外頭男子生的孩子好嗎。”

梁大少奶奶沒想到她打的是讓自己和梁四郎生子的主意。

仔細一想,這確是個好主意。

她誕下的孩子是梁家真正的血脈,又是因為梁大郎的緣故才忍辱負重,梁家眾人得敬她,也不會在某一日突然想到孩子不是梁家人的, 而把她趕出府去。

而且,梁四郎生的俊美非凡,可比她找來的鄉野村夫好多了。

梁大少奶奶只道全聽祖母吩咐。

雲枝去看望春昭時,顧檀生為他請來的大夫已經到了。

這位大夫不像上一位吞吞吐吐,做事猶豫,他一口保證,春昭的盲癥能治。

他施針不過三日,春昭竟能看到些許微光了。

饒是春昭心思沈穩,在感受到光亮時也很是激動。

雲枝也為他歡喜。

她好奇:“你最想第一眼看到什麽?”

春昭回道:“我想看看天。眼盲時,我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天,看到它在我的面前一點點黯淡下去。所以我重新恢覆光明時,我的第一眼要看天。”

雲枝有些不高興。

她小聲嘟噥:“我以為你最想看得是我呢。”

春昭臉頰露出笑意。

“我不必看你,我已經知道你是美人,所以我大概能想象出你的樣子。”

雲枝不相信,追問他自己生得什麽模樣。

“螓首蛾眉,明眸皓齒。”

他難得說話如此動聽,讓雲枝聽了笑意盈盈。

顧檀生見這些時日,梁老夫人那裏風平浪靜,再沒私底下找男子,覺得是時候讓春昭現身了。

春昭便佯裝經過青雲觀,前來進香。

這好和路過的梁老夫人打了照面。

梁老夫人大驚。

她險些認不出面前這個瞎子就是自己意氣風發的孫兒。

她走近了看。

春昭仍舊是春昭,他的模樣未改,只是越發謹慎沈穩了。

梁老夫人顫抖著聲音和他相認。

當年之事,絕非春昭所做。

當時的他忍受不了半分冤枉,當場據理力爭,落了個被趕出家門的結局。

如今的他已經知道,有時候真相如何並不重要,大家只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所以春昭這次學聰明了,他只說往日裏行事莽撞,做了許多錯事,落到今日田地不怪任何人。

梁老夫人原本還擔心他會懷恨在心,怨恨梁家一幹人等,聽到他如此說,最後一點擔憂也盡數散去。

春昭說,自己被趕出去梁家後,就找了一戶農戶人家,替他們做了點簡單活計維持生計,後來遇到了青雲觀的道童,便將經歷告知。道童說,來青雲觀誦讀道經可以消除煩惱,他便常來。

梁老夫人便知道為何顧檀生上次會說出那番話,原是和春昭偶遇過。

春昭當乞丐的經歷隱瞞不得,梁家人查到過。但此事於梁家是一樁恥辱,他們只知道春昭做過乞丐,但具體做了多久卻是全然不知。因此,春昭不提當乞丐的過往,只說自己在農戶家裏做活養活自己,梁老夫人便沒有多問。

她當即要帶春昭回去。

她和顧檀生辭行時,顧檀生道:“我和春昭相識一場,應該派人送他回去。只是觀裏離不開我,便派兩道童去送他吧。”

梁老夫人看了模樣青澀的兩道童,輕聲道謝。

這兩位,一位是青雲觀道童清風,頗通武藝,能保護春昭安危。另外一位則是那位治眼盲大夫的藥童,派去是給春昭上藥施針的。

梁老夫人欲讓梁大少奶奶和春昭聯系感情,畢竟他二人以後要有肌膚之親的。

但兩道童宛如木頭一般,一左一右地站在春昭兩側,並不相讓。

梁老夫人暗道,青雲觀的道童怎麽都像清雲一樣,討厭的緊。

她想到觀主顧檀生的性情,頓時了然。

她道:“讓你大嫂扶著你。”

春昭拒絕:“不必。男女授受不親。”

梁大少奶奶臉色微僵:“這是什麽話。我是你大嫂,又不是旁人。”

春昭不退讓:“大嫂也不可。大嫂是長輩,更應該尊禮。而我也已經成親,理應恪守規矩,免得娘子傷心。”

“什麽?你成親了,什麽時候?”

雲枝莫名覺得心虛,下意識擡眸看向顧檀生。

顧檀生正好垂眸,兩人目光相對。

春昭道:“不久之前。”

梁老夫人心想,願意和瞎了眼睛的春昭成親的肯定是窮人家的女兒,上不了臺面的。

她面色不改,說要帶著春昭娘子一起回去,實際在想該怎麽處理這個麻煩。

春昭道:“娘子回老家去了。待她回來了,再去家裏拜訪諸位長輩。”

既是出了遠門,那就沒辦法了。

梁老夫人勉強應好,帶著春昭回梁家去了。

顧檀生聲音淡淡:“表妹可知,春昭的娘子是誰?”

雲枝眼神飄忽,欲信口胡謅一個,但話到嘴邊,她卻突然不想說假話了。

她在安家時說過無數句假話,和沈瑜在一起,雖說備受寵愛,但有時為了討好沈瑜也不得不說假話。

但面對顧檀生,她忽然覺得不必扯謊。

表哥會接受真實的她的。

她莫名篤定。

雲枝便講出實情。

說罷後,她額頭出了冷汗,心道自己太膽大了。萬一表哥覺得她已為人妻,該夫唱婦隨,派人把她送到梁家怎麽辦。

她在青雲觀待的好好的,不想去趟梁家的渾水。

顧檀生擡手撫了撫她的鬢發,輕聲道:“表妹受了很多委屈。為了他,值得嗎?”

雲枝聞言,鼻子一酸。

世人知道她和沈瑜的關系,都是說她不自量力,想攀高枝,配不上太子的,卻從來沒有人想過她一路以來受過多少委屈。

她眼睛一眨,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真的落下了淚水。

顧檀生俯身,用溫熱的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淚。

“表哥覺得呢?”

“我以為不值得。”

雲枝道:“倘若我真能坐上太子妃之位,這一切是值得的。只不過我機關算盡,一切落空,所以是不值得的。”

顧檀生輕輕搖頭:“不,表妹。縱然你真的當上太子妃,但太子他,不值得。”

淚水縈繞在雲枝眼眶裏,她一臉驚訝。

“表妹來我這裏,已經一月有餘了,太子尚且未找到你。無論是皇後隱瞞的好,還是他尋了,但找不到你的蹤影,都只說明一件事情。”

雲枝靜靜聽著。

“表妹,他不中用。”

“你同我提過,你和太子的過往,和許樽月、李雅君以及其他高門貴女的糾紛爭執。我聽了,只覺得你不值得。你愛慕太子嗎?你愛他帶來的權勢,給你的金銀珠寶,卻好像不怎麽愛他這個人。當然,愛並不重要,你想要的東西能夠得到最重要。表妹,你想要的不過一個正妻之位,他卻不能給你。太子妃之位給一個小官之女很難嗎?或許有點難。不過他是堂堂太子,未來的儲君,今日他可以委屈你做太子側妃、侍妾,明日他掌握天下,就可以讓你向一個個妃嬪忍讓。我覺得表妹為他付出許多,換來的一切並不值得。”

雲枝眼睫一顫,淚珠正好砸在顧檀生手上。

“若是不值得,為何許樽月要搶,人人都要搶?”

顧檀生的手已經被她的淚水浸濕,他靠近雲枝,將嘴唇輕輕印上,舔去她剩下的淚。

“她們值不值得,同我無關,我只覺得表妹不值得。”

“表妹,莫要哭了,我已經沒其他法子幫你擦淚了。”

雲枝止住了哭泣。

回到房中,她心亂如麻。

剛才……表哥是吻了她嗎。

雲枝搖頭,以為表哥向來行事不拘小節,定然是因為一時沖動,才會用嘴巴擦淚的。

一墻之隔,顧檀生眉頭緊皺。

他覺得自己恐怕是修道修的走火入魔了,竟然會做出那樣的沖動之舉。

他親了表妹?!

他可是說過,自己要斷情絕欲,怎麽會親一個女子。

不過回想起來,顧檀生卻不覺後悔。

他想若是再來一次,面對梨花帶雨的表妹,他恐怕還是會做出剛才的舉動。

梁家人既已經走了,雲枝就不必再偽裝成小道童。

她停了藥,按照顧檀生教的法子恢覆肌膚。

照向銅鏡時,她發現鏡中的人肌膚雖然白皙,但卻比她之前遜色一些。

她當即心裏湧出恐慌。

莫非這藥把她變黑了?

她連忙敲響了隔壁的門。

顧檀生不在。

雲枝詢問清和,顧檀生去了哪裏。

清和打著哈欠:“觀主早早就起來了,一直在後院練劍,連早飯都未吃。”

雲枝便去了後院。

她以為自己要等很久,畢竟上一次看表哥練劍,他對自己視若無睹,硬生生冷落了她許久。

這次,她不知要等多久呢。

沒想到她還未走近,顧檀生就把劍收了起來。

顧檀生隱約有預感,表妹或是來了。

他頭一次中斷了練劍,往身後看去,果然看見一秀麗身姿。

雲枝向他抱怨,說是自己變黑了。

為了向顧檀生證明,她把臉湊到他的面前。

顧檀生第一眼落在了她水潤飽滿的紅唇上。

他喉嚨微動。

他沒有回答雲枝,而是先走向一旁,拿起水囊喝了許多水。

雲枝看他一副很是口渴的模樣,沒有催促,站在旁邊等他喝完水,才繼續追問。

顧檀生道:“無事,不出兩日,一定恢覆如初。”

雲枝撫著臉頰,輕聲道:“最好如此。不然,我可要賴著表哥,直到你把我的臉恢覆成當初模樣。”

顧檀生嘴唇微動。

清和急匆匆趕來:“觀主,表小姐,外面來了一夥人。不,應該是兩波人,都說是來接表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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