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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 363 章 假世子表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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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 363 章 假世子表哥(13)……

碰到葉娘子這般無賴之人, 花慕雅即使有理也說不清楚。

劉娘子給她使了眼色,示意她先行離開,莫要繼續待在書房。

看她二人走了, 葉娘子輕笑一聲。

一個沒心計的小娘子,一個只會攛掇人的婦人,還想要讓她道歉?

花慕雅離了書房, 怒氣未消。

劉娘子勸她:“這等婦人,你同她說再多話不過浪費唇舌。你若看她不滿,徑直去尋你父親。”

花慕雅神色猶豫。

劉娘子知道她的顧慮。

自從學了規矩,花慕雅從剛開始的肆意灑脫,一點點變得拘謹守禮,她擔心去找了花主君會遭到責罵。

劉娘子道:“你不必擔心, 調換孩子一事, 你父親本就虧欠你。他還把罪魁禍首帶進家裏, 更是對你不起。你有什麽不滿, 盡管去說,他不會責罵你的。”

花慕雅只見了葉娘子一面, 已經分外不喜她了。

一想到以後要和葉娘子長久地同住一片屋檐下, 她就坐立難安。

花慕雅點了點頭。

花主君回到書房, 葉娘子立刻奉上熱茶,眉眼中帶著愁容。

花主君問道:“我不在的時候, 有人欺負你了?”

葉娘子輕輕搖頭:“沒有。”

“但是,今天八娘子來了,還帶著一位婦人,我同仆人打聽過了,是三房的劉娘子。她二人來,不像是來找你的, 而是想來看看我。”

葉娘子握住花主君的手:“二郎,八娘子會不會因為身世一事,對我心有怨懟?雖然二郎是主君,按照道理來說,一家子人都該聽你的命令,不能隨意置喙。可是,我畢竟是害她流落在外多年的人,她因此質疑二郎的決斷,也屬正常。”

花主君眉頭一皺,暗道:為人子女者,當孝敬父母,不得違抗父母的命令,即使那是錯誤的命令也得遵照。

他因為帶葉娘子進府,對花慕雅多有愧疚,所以這幾日有心彌補她,帶了許多新鮮玩意兒送去她房中。

花主君以為,花慕雅即使有再多的仇怨,也應該消解了。

而且,他畢竟是為人父親的,葉娘子是他帶進來的,花慕雅怎麽敢把人趕出去。

內宅已經完全是花主母說了算,現在連花慕雅都要橫插一腳嗎。

花主君有了怒氣。

他正色道:“阿月,你不要多想。你是我帶進來的,誰都趕不走你。你在府上,只需要聽我一人的話,其他人的吩咐,你一概不必聽。”

葉娘子腹誹,若花主君早就有此擔當,她恐怕早就進府,有了名分吧。

她一副溫順樣子,頷首稱是。

花慕雅提前準備好一大堆說辭,欲要勸說父親,將葉娘子趕出花家。

她想,於私,葉娘子能做出調換孩子的事情,說明她不是良善之人,為了父親的安危,母親和她的面子,該把葉娘子趕出去。於公,有這麽一個人待在花家,對府上的名聲無益。

花慕雅想了許多,但她一開口,剛說了一句“父親,我有話要說”,就被花主君擡手止住。

“如果你想說的話是,要我把葉娘子趕出去,就不必說了。”

花慕雅不解:“父親為何非要留下她?”

花主君神色微冷:“你這是同父親說話的語氣嗎?我想做什麽事情,為何非得要一個理由。我就是要把葉娘子留下來,你願不願意,她都得留下。”

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生硬,花慕雅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十幾年沒有享受過他的照顧。

花主君軟了聲音:“慕雅,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我答應你,只把葉娘子接過來,而小七,我是絕不會讓她回來的。如此,你可滿意了?”

滿意嗎?

花慕雅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滋味。

她總覺得父親的決定很奇怪。

仔細想來,雲枝和她一樣,是被迫調換,而父親不懲戒做壞事的葉娘子,卻讓雲枝承擔一切惡果,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不過再爭執下去,父親也不會改變主意。

花慕雅只能應是。

花慕雅來找花主君,意圖趕走葉娘子不成,反而被斥責一頓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府中。

花主母聽了,臉色難堪。

“慕雅怎麽不和我商量一聲,就直接去找了她父親?”

如果花慕雅先找過她,她定然不會同意。

她清楚葉娘子是為何而來的,那是為了報覆花主君。

葉娘子想要報覆,必須要留在花主君身旁才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而花慕雅此舉恰恰是阻礙了她的計劃,葉娘子肯定會讓花慕雅丟了面子,以做懲戒。

這院子裏的風言風語,就是葉娘子的回擊。

花主母不明白,花慕雅為何會自作主張。

難道,她是不信任自己?

如此看來,花慕雅竟然不比雲枝親近她。

花主母心頭微涼,命人打聽一番,知道此事或許是劉娘子促成,微冷的心微微回暖。

看來花慕雅是受人挑撥,比她不信任生身母親才肆意妄為要好得多。

秦少軒確實想要把手籠留下,做個念想,但未曾料想到,他將自己的心意表露的如此明顯,雲枝卻再三叮囑要他還來。

秦少軒以為,雲枝是極聰慧的人,必定瞧出了他的心思,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不便把手籠送他。

既如此,秦少軒怎好強人所難。

他命人把手籠洗晾過後,要親自還給雲枝。

仆人見了他,立刻道:“世子爺是來還手籠的吧。表小姐吩咐了,世子爺這幾日會把手籠還來,交給我就行了。”

秦少軒失笑。

看來表妹格外看重這手籠,還特意叮囑了仆人。

他避開仆人伸過來的手。

“我親自給表妹吧。”

仆人道:“表小姐就在裏面。”

秦少軒往院子裏面走去。

他沒有看見雲枝,看見了獨自圍爐煮茶的秦無忌。

秦無忌往燃著紅炭的爐子上放了一堆東西。

有尋常的紅薯、蜜橘,還有他自己找來的核桃、蜜餞、各類果幹。

他嘴裏嘟囔著,秦少軒走近了才聽得清。

“不知道烤桂圓好吃嗎,要不再加一些新鮮桂圓。”

秦少軒開口:“不要。”

秦無忌猛地回頭,眉毛皺成一團。

秦少軒自覺失言。

偷聽人說話本就不好,他還貿然插嘴,更是不好中的不好。

但已經開口,就把話說完吧。

他接著道:“桂圓遇火,裏面的水分會蒸幹,變成一團皺巴巴的果肉。吃桂圓本就是為了它的甘甜多汁,成了桂圓幹就沒滋味了。”

他說的很有道理,秦無忌心裏是讚同的。

但秦無忌怎麽可能承認秦少軒說的是對的,那樣不就顯得他不如秦少軒嗎。

本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在爐火旁邊加上一圈兒桂圓,這會兒聽秦少軒一說,他頓時有了主意。

加上,一定得加。

即使烤出來的桂圓是幹癟的,難吃至極,他也要烤。

秦無忌故意拔高了聲音:“拿桂圓來,多拿一些。”

聞言,秦少軒就知道秦無忌是故意和他作對,不禁輕輕搖頭。

他和秦無忌同齡,自己已經進了翰林院,秦無忌還是孩子心性,在這些小事上一爭長短,真是不成熟。

秦少軒沒說什麽,只站在一旁,向外張望。

秦無忌喊了他一聲:“餵,你在等表妹嗎?”

秦少軒點了頭。

秦無忌心裏很不舒服。

但他想到表妹“兄友弟恭”的叮囑,強忍著心裏的不適,讓秦少軒坐下等。

“表妹去取東西了,過一會兒才能回來,你先坐下。”

秦少軒已經習慣他突然冷漠,突然又很溫和的態度,只是笑笑,要在他的對面落座。

正對著秦無忌的爐火旁邊,有一只暖凳。

秦少軒的屁股剛挨到凳子,秦無忌就哎呀地叫了起來。

秦少軒差點以為是他坐到了什麽東西,連忙起身。

秦無忌嚷道:“誰讓你坐在那裏的。那是表妹的位置。”

竟是為了這個。

秦少軒眉心一跳。

他道:“你讓我坐下。這爐子旁邊不過兩只凳子,一只你正坐著,一只就是這個。我自然以為你讓我坐的是這只凳子。”

秦無忌小聲嘀咕:“你以為,你還真會以為,我才不會讓你坐表妹的凳子。不過你心裏倒是想。”

他說話的聲音太低,秦少軒聽不清楚。

秦少軒只看到他的嘴唇一動一動的,神情很不耐煩,可以猜想到他嘴裏說的定然不是好話。

兩人誰也沒坐下,就面對面站著。

秦無忌看到秦少軒手裏拿著一副手籠。

他本想嗤笑秦少軒,說他一個大男人還怕冷,用小娘子才使的玩意兒。

但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副手籠的樣式很熟悉,和表妹前些日子帶的大紅手籠幾乎一模一樣,不過顏色不同。

秦無忌搖頭,試圖說服自己只是錯覺。

有一個方法能夠驗證一定是錯覺。

表妹的那副大紅色手籠他摸過,裏側距離邊緣一指頭的位置,繡著一朵花,上有“雲枝”二字。

只要秦少軒這副手籠上面沒有,就證明樣式相同只是巧合,是他多想了。

秦無忌一把搶過手籠,用手指摩挲著手籠的裏側。

他想,自己絕對是多慮了。

之前表妹送秦少軒玫瑰酥餅,是客套寒暄一下。表妹真有了什麽好東西,肯定是先想著他。

他二人才是親親熱熱的表兄妹,秦少軒算什麽!

指腹摸到了刺繡的微微凸起,秦無忌頓時心裏一涼。

他仍舊抱著最後一絲期待,想著上面繡著的名字不會是“雲枝”。

但手指摸到的結果讓他徹底失望了。

秦無忌眼睛泛紅地看向秦少軒,頗有些氣極了的感覺。

“這手籠是你從哪裏搶的?”

他開口就用“搶”字,就是不相信雲枝會親自繡手籠給秦少軒。

秦少軒聽他誤會了,也不解釋,含糊說道:“前幾日,我和表妹在街上偶遇,她把這手籠給了我。”

秦無忌的心徹底沈了下去。

他看著燃燒的正旺的火爐,恨不得把手籠扔進去燒掉。

但一想到這是表妹親手所繡,他又忍住了。

燒一副手籠是沒用的。

常言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只要秦少軒還活著,沒了一副手籠,表妹還可以送其他東西給他。

所以,他最該扔進去火爐裏面的,是秦少軒才是。

秦少軒伸手去拿手籠,被秦無忌躲開。

他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雲枝帶著仆人,端著茶具和一幹果子來了。

“表哥,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繼續圍爐煮茶吧。”

秦無忌把手籠扔進她的懷裏,忿忿道:“我不待在這裏了。你肯定覺得沒關系,還有另一個表哥可以喝茶聊天嘛。而且正好只有兩個暖凳,就留給你們兩個用,正好!”

他徑直走了,徒留雲枝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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