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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 317 章 覆國表哥(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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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 317 章 覆國表哥(21)……

她停在一人面前。

雲枝轉過身去, 見那人肌膚白凈,面容親和,對她溫和一笑。

左鳳梧見她駐足不走, 到了她的身邊,凝神打量那人許久。

那人被雲枝盯著,神色尚且自若, 被左鳳梧一看,立刻臉色僵硬。

“井公子,你可要快點抓到白面大盜,還王城一個清凈。”

雲枝朝左鳳梧略一頷首,他也不問原因,立刻命士兵把人抓住。

莫聰聞言看去。

他識得此人, 名喚蕭生, 極愛幹凈, 還同雲枝談論過此人, 稱他一天最少洗兩次澡。

莫聰走近,果真從他身上聞到澡豆的清香, 想來是洗過澡不久。

莫聰面露狐疑, 心想蕭生雖然相貌端正, 但遠遠沒俊俏到能夠迷惑人心神的地步。

白面大盜的長相,應當同左鳳梧不相上下, 才會一露出真容,就讓眾女子心神被迷惑,甘願為他隱瞞。

蕭生口中連連報屈。

“井公子不去抓白面大盜,抓我做什麽?我待在房中,未曾出過門,早早就睡下了, 若不是外面動靜大,還醒不來……”

莫聰原本心存疑惑,一聽此言,反而確定了此人在撒謊。

他指出:“你一身澡豆清香,顯然是剛沐浴過,卻聲稱早就睡下。難不成,你在睡夢中還在洗澡?”

蕭生神色一慌:“這,我確實愛幹凈,睡不安穩,中間起來洗澡,這也無錯吧。”

雲枝對著左鳳梧輕聲道:“莫聰齊大哥和白面大盜打鬥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有同樣的澡豆氣味。不是普通的澡豆,其中另加了甘草、鮮花。”

莫聰本是鼻子最尖的,平日裏和雲枝相處,就把如何快速區分各種氣味的法子告訴了她。

剛才和白面大盜纏鬥,他一心只在抓人上,竟忘記分辨白面大盜身上氣味的不同。

這會兒經雲枝提醒,莫聰凝神思索,果真記起白面大盜身上有一股清香氣味,和蕭生身上的一模一樣。

他帶著齊秀成搜查蕭生的房間,除了特制的澡豆,還發現了一人皮面具、幾瓶子藥。

證據在前,又有雲枝和莫聰的指認,蕭生狡辯不得,只能承認。

他就是王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的“白面大盜”。

他同雲枝住在同一家客棧,自然清楚雲枝帶著“二美”同行,其中必定有詐。

可他對自己太過自信,這些日子以來,他來無影去無蹤,連晉王都對他束手無策。蕭生篤定,世上無人能抓到他。

而且,雲枝美貌的盛名在外,他早就想要借機會一親芳澤,只是苦於她的身旁時刻有人保護,不好近身,才歇了念頭。這會兒又加上另外兩個美人,他的心蠢蠢欲動。最終色念戰勝了理智,他決定冒險一試。

不曾想,最終被抓了個正著。

齊秀成和莫聰沒有刻意收斂聲音,雖身上還穿著女子衣裙,但嗓音已經告訴蕭生,這是兩個男扮女裝的“美人”。

蕭生垂頭喪氣。

他自詡謹慎,卻被雲枝識破了身份,又被兩個男子迷惑了眼睛。

今日之事傳出去,定然會把他的昔日英名毀的一幹二凈。

聽到他的感慨,鄺門客踹他一腳。

“你什麽時候有威名了,都是惡名罷了。”

左鳳梧查證一番,發現傳聞和事實有出入。

那些女子之所以對蕭生百般維護,並非是因為他相貌俊美,一見傾心,而是被他下了迷惑心神的藥。

左鳳梧手中能人中就有擅長制藥者,短短數日就把解藥制出。

左鳳梧便把白面大盜,同供詞一並交給晉王。

而解藥,他則是交給雲枝,讓她帶著兩位門客分發給被迷惑的各個女子。

經過上次傾訴衷腸後,左鳳梧有所改變。他願意讓雲枝加入他的覆國大業中。

雲枝把解藥分給眾人,見她們的眼神逐漸恢覆清明,當即對蕭生謾罵起來。

是了,任憑他長相如何,能做出夜闖女子閨閣之事,一看就是登徒子,哪個女子會傾慕他。

所謂的眾女子見賊人相貌俊美,就一見傾心,不過是眾人的揣測罷了。

白面大盜一事終於了結,晉王解了心結。

“井鳳梧”一名在王城中迅速揚名。

晉王要賞賜他,被左鳳梧拒絕。

金銀珠寶,他並不需要。

“此計劃能成,我表妹當居首功,還有齊秀成齊兄、莫聰能以身犯險,君上要賞,就賞他們吧。”

晉王越發欣賞他,立刻下旨賞賜了財寶若幹。

他要設宴為左鳳梧慶祝,邀左鳳梧在客棧中的一眾好友共同前往。

左鳳梧回到客棧。

莫聰正圍著箱子數珍珠,感慨換成銀子能有多少銀錢。

雲枝迎上前去。

她不必開口問,從左鳳梧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出他想要的都已經得到。

左鳳梧忽地說起:“這些日子,沒有見過桑公子。”

雲枝才猛然想起,許久未看到桑元義了。

他即使出現,也是安靜站在一旁,不多言語,難怪他消失許久,雲枝都未註意到。

雲枝道:“桑桑回王宮去了,桑大哥應該也回去了吧。”

左鳳梧以為有理。

晉王在王宮備宴,極盡莊重奢華。

莫聰緊跟在雲枝身旁。

這位置可是他厚著臉皮把齊秀成擠開才得到的。

他不離開雲枝分毫,生怕一個轉身,就被齊秀成占了位置去。

落座時,莫聰也緊挨著雲枝坐下。

他左瞧右看,朝著雲枝使眼色。

“雲枝,你看臺上坐著的是不是桑元義?”

雲枝順勢看去。

桑元義和晉王身穿同樣的玄色織金衣裳,面容肅穆,通體貴氣。

他註意到雲枝的目光,偏首望來,朝著雲枝微一點頭。

雲枝回之頷首。

莫聰不想雲枝被他吸引去了目光,忙嘰嘰喳喳地說話,將雲枝的註意力拉回。

“齊秀成這幾天很不對勁。雖然他平常就沈默寡言的,可這幾日更是悶死了,一直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雲枝不常關註他,聞言倒是驚訝。

莫聰對雲枝擠眉弄眼:“依照我的猜測,他應該是鐵樹開花,喜歡上哪家女子了。可是,別人沒有看上他,才一副怨夫模樣。”

雲枝嗔道:“你別亂猜。”

莫聰同她咬耳朵:“你不信啊。你看看,把齊秀成身上的衣裳想成女子款式,他是不是活脫脫一個怨婦?”

雲枝看向齊秀成,腦袋裏自動把他身上的衣服換成女子所穿,不禁撲哧一笑。

見狀,齊秀成明知是莫聰說了自己的壞話,才惹得雲枝發笑,可他忍不住唇角上揚。

雲枝轉頭,看見莫聰臉上的黃色稍褪,問道:“你的臉,是不是白了一些?”

莫聰眸中閃爍亮光:“你註意到了?”

他壓低聲音,告訴雲枝,自己臉頰黃色並非是天生,而是塗抹了藥所致。他孤苦一人,若還生得俊俏,指不定會遇到多少圖謀不軌的人,說不定都不能安生活到現在。

但如今不同了,他成了賢士,又有了金銀傍身,最重要的是,雲枝喜歡他白面皮的樣子,所以他就停止抹藥,面皮會漸漸恢覆到本來模樣。

莫聰搖晃胳膊:“我的臉本來的顏色,和我的手臂是一樣的,所以,你會喜歡的。”

雲枝很是期待。

桑桑在王宮待的無聊,十分思念雲枝,聽宮人們說,晉王籌備宴會,請了雲枝來,她連忙朝著這邊趕來。

“叔父。”

桑桑鬢發微亂,給晉王行禮時吐息急促。

晉王無奈。

他沒有請桑桑過來,就是擔心她冒冒失失的,失了王室體面,沒想到桑桑竟自己尋來了。

見她那副急切模樣,晉王不好讓她再離開,便道:“既然來了,就落座吧。”

桑桑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當即坐在雲枝身旁。

一張長桌足夠兩個人坐下,因此桑桑坐下後,也不算擁擠。

桑桑的問話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這些日子,美人姐姐想我了嗎?”

“我猜沒有,不然你怎麽一封信也不寄給我。”

“不過,你沒法進王宮來,我哥又回了王宮,你就算想給我寫信,也找不到辦法送進來。”

“我聽說抓白面大盜,美人姐姐你立下頭功,真厲害!唉,抓白面大盜,一聽就很熱鬧,如果我也在場就好了。”

……

她嘴上說個不停,只想把這些日子的話一股腦地說出,似乎也沒指望雲枝一個一個地回答。

莫聰和雲枝相談甚歡,中途跳出來一個桑桑,攔在他和雲枝中間,讓他接下來一句話都沒和雲枝說上。

莫聰惡狠狠地瞪著桑桑,可桑桑完全不在意。

宴會中途,晉王似是有急事處置,便先行離開,由桑元義主持大局。

他朝著眾人敬酒。

走到雲枝面前時,他的眉頭不著痕跡地跳了一下。

“好久不見。”

雲枝道:“你是幾時走的,好幾天未看到你了。”

桑元義緊了緊掌心:“走了有六日了。”

他以為,雲枝不會註意到他的離開的,沒想到,她還是察覺到了……

雲枝身旁,既有表哥左鳳梧,又有齊秀成、莫聰一幹人等,少了一個少言語、不嘴甜的他,應該很難察覺。

但得知雲枝還是註意到他離開了,桑元義心中浮現一絲甜意。

他誇讚起雲枝有勇有謀,竟願意以身作餌,還一下子就在人群中認出了偽裝的白面大盜。

桑桑聽得目瞪口呆,小聲嘟噥。

“他還是我哥嗎。莫不是白面大盜給他也下了藥,讓他成了嘴甜之人。”

桑元義瞪了她一眼。

雲枝輕揚脖頸,喝了一杯酒。

她杯中的是米酒,甜滋滋的,並不醉人。

但饒是如此,雲枝面頰變得紅彤彤的,宛如晚霞浮現在她的臉上。

桑元義眸色漸深。

他走近,欲扶住雲枝搖晃的身子。

一只有力的手臂攬住雲枝腰肢。

“表妹。”

是左鳳梧。

桑元義止住腳步。

雲枝眼神迷蒙,將柔軟身子依偎在左鳳梧懷裏。

“表哥。”

她因為醉酒,聲音變得軟乎乎的,越發惹人憐愛。

左鳳梧把她扶到了自己的座位旁,方便照顧。

桑桑不過和雲枝相處了片刻,就被他搶了去,心中十分不滿。

可對方是雲枝的表哥,名正言順,她單獨無效。

不愧是堂兄妹,此刻桑元義和桑桑心中是一樣的想法。

左鳳梧占了表哥的身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真是……令人眼熱。

左鳳梧撿了幾種易克化的點心,放在雲枝面前。

他讓她莫要再沾酒水,連米酒也不行。

雲枝已經漸漸恢覆清醒,可臉頰仍然發燙。

她靠在左鳳梧肩頭,輕聲道:“表哥今夜也來陪我,好不好。”

桌簾掩映下,左鳳梧抓住她的手。

“不行。”

在雲枝黯淡的眸光中,他補充了一句。

“今夜有事同門客商量,明日陪你。”

雲枝轉而變得歡喜,輕聲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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