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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 281 章 王爺表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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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 281 章 王爺表哥(8)

又過了兩刻鐘, 雲枝才玩夠了,朝著衛叔玠張開手。

“表哥,抱我下來吧。”

衛叔玠朝著一品當朝走近, 同樣地伸開手臂道:“你跳下來,我接著你。”

雲枝有些猶豫,再三叮囑他:“你可得接準了, 莫要摔著我。”

衛叔玠要她放心。

他確實也生了一張讓人覺得安心的臉,讓人看了,就覺得即使天塌下來了,也會有衛叔玠頂著,不必擔心。

雲枝閉上眼睛,輕盈一躍。

她跌進了衛叔玠的懷裏, 撞上了他緊繃繃的胸膛。

雲枝有些吃痛, 輕撫著額頭, 手往衛叔玠的胸口輕捶了一下:“表哥真是的, 將肉長得這般硬做什麽,真是疼死人了。”

衛叔玠垂首, 見她額頭果然有紅印子, 頓時皺眉。

他撫著自己的胸口, 輕輕捶了兩下。

雲枝問道:“怎麽,表哥這是知道自己錯了, 打兩下想要我原諒你?”

衛叔玠搖頭:“我是試一試胸口硬不硬。已經試過了,不硬——”

他語氣微頓,補了一句:“應是你的身子太軟了。”

雲枝一楞。

因衛叔玠剛才說的,著實像一個輕浮之人才能講出口的話。什麽身子太軟,聽了讓人浮想聯翩。

但說這話的人是衛叔玠,因此雲枝一點也不往旁的地方去想, 只是嘟噥了一句:“傻子。”

衛叔玠又去秦貴妃宮中去尋皇帝。

他遇到了秦貴妃。

得知他的來意,秦貴妃冷笑一聲:“哼,如今我這宮中可熱鬧極了,誰都想過來。不過,這股子熱鬧勁不會長久,恐怕過了明天就沒了。”

她意有所指,語氣含酸。

衛叔玠並不接話,只是告辭而去。

他想,秦憐兒封妃,後宮中大概只有她和雲枝是高興的吧。

皇帝正陪著秦憐兒選明日宴會上的菜品。

這些芝麻小事,若是旁的妃嬪拿來問他意見,皇帝一定覺得煩躁,自己整日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理會這些小事。

可今日卻是皇帝主動提起。他同秦憐兒待在一起,連選菜品都不覺乏味。

見衛叔玠來了,皇帝奇怪:“你有何事情?”

衛叔玠看向秦憐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若是他自己的事情,大可以直接開口,皇帝若是允了,他心滿意足,若是不允,他也不覺失落。

可此事牽扯到梅嬪,她又是一個把面子看得比性命還要重的人。若是他今天貿然開口,直接告訴皇帝,梅嬪看到秦憐兒做妃子了,自己心有不甘,也想提妃位。雖說這本就是事實,可即使皇帝點了頭,同意了讓梅嬪做妃,假如這些話傳出去了,梅嬪昔日的名聲就全都化為烏有了。

梅嬪不會開懷的。

但讓衛叔玠拐彎抹角,說一些言語暗示,他又做不來。

他只是幹巴巴地說道:“聽聞父皇封妃,特來祝賀。”

聽到同自己有關,秦憐兒頗為驚訝,溫聲道謝:“多謝三皇子。明日的宴會,你一定要來啊。”

衛叔玠頷首應是。

他不是會寒暄客套的性情,硬生生地在殿內待了一刻鐘。

皇帝一頭霧水,不明白衛叔玠來此地的目的,秦憐兒卻從他的只言片語中琢磨出幾分意思。

不過,她知道了,也全當做不知道,並不戳破。

衛叔玠終究說不出口,看待不下去了,就起身告辭。

皇帝長舒一口氣。

他對秦憐兒道:“我之前還想著,叔玠同我之間少了十年的父子相處時光,我要好生彌補,多和他相處。如今看來,我還是從旁的地方補償吧,相處就不必了。我同他在一起說話,簡直是一種折磨。”

秦憐兒微笑:“哪有陛下說的如此可怕。我看三皇子挺好的,也想同陛下親近,不過嘴巴笨了一些而已。”

皇帝沒有在秦憐兒這裏留宿,起身走了。

秦憐兒想去看看芙蕖宮裝扮的如何了,便朝著殿外走去,遇到了面色凝重的秦貴妃。

她溫聲道:“姐姐。”

秦貴妃冷哼一聲:“在家中時,我尚且不知你有這般大的本事,能讓陛下一開口,就讓你做妃。”

秦憐兒輕聲回道:“都是陛下憐愛,也仰仗姐姐的疼惜。”

她答的滴水不漏,顯得秦貴妃有些咄咄逼人。

秦貴妃知道自己再鬧,也改變不了皇帝的心意,反而會讓皇帝以為她嫉妒成性,連親妹妹都刁難,便沒有為難秦憐兒。

秦憐兒到了芙蕖宮,看到雲枝正拿著絲帕,往一品當朝上擦去。

她問道:“你把它弄臟了?”

雲枝回頭,笑道:“我只是爬上去坐了一會兒,沒有弄臟。不過,可能鞋子踩到一點點,用水一沖就幹凈了。”

秦憐兒無奈一笑。

她好奇:“這仙鶴不低,你怎麽上去的?是用的梯子,還是宮人們托著你上去的?”

雲枝連連搖頭。

“娘,你絕對猜不到,是表哥托我上去的。”

秦憐兒道:“仲珩?他來了?”

雲枝撇嘴:“他才不來呢。就算他想來,姨媽也不會答應。”

秦憐兒詫異:“是太子,他竟會托你騎上仙鶴?真是難得。”

提及衛伯瑾,雲枝眉頭皺緊:“更不可能是他了。”

那就只剩下衛叔玠。

這比衛伯瑾還讓秦憐兒驚訝。

衛叔玠怎麽會縱容雲枝的小姑娘脾氣呢。

秦憐兒百思不得其解。

雲枝道:“表哥其實很好的,比太子好多了。”

秦憐兒提起今日衛叔玠來見皇帝一事。

雲枝忙道:“我知道。我問了表哥,他要找陛下何事。他不肯說,只是告訴我,是要一個賞賜。娘,他到底要的是什麽賞賜?”

秦憐兒道:“他沒說。不過,我已經猜出來了。”

雲枝催促她快些說,為此還親自端來茶水點心,分外殷勤。

秦憐兒失笑:“他應是想為梅嬪求一個妃位。只是,這些話怎麽好直說,委婉的話他又說不出來,在殿內待了許久,楞是沒講出來。”

雲枝恍然大悟。

她踱著步子,眼睛越來越亮。

“哼,不過是想要妃位嗎,值得瞞著我嗎。他要是告訴我,我還能幫他想到一個好辦法,他也不至於在陛下和娘面前那樣窘迫。”

雲枝問起,明日宴會給宮中各人的請帖可下了嗎。

秦憐兒搖頭,只道請帖已經寫好,待會兒就命人送過去。

雲枝找出給衛叔玠的那張請帖,三兩下撕成碎片。

秦憐兒蹙眉:“你不想請他來嗎?”

“當然不是。”

“表哥的請帖,我親自來寫。”

秦憐兒見狀,便知她心中不知有了什麽主意。

她叮囑道:“就是捉弄人,也得註意分寸,你那表哥,他可不是好招惹的。”

雲枝嗔道:“我沒有想捉弄人,我是要幫表哥。”

宮人將請帖用匣子裝了,送去各宮。

衛叔玠得了請帖,並不去看。他已經知道芙蕖宮辦宴會的時辰,不需再看一遍。

他心裏升起了淡淡的煩躁,想著下次見了皇帝,該怎麽開口說升他母妃做妃位。

衛叔玠頭一次覺得,人生竟還有此等難題,讓人絞盡腦汁,也不知解決辦法。

到了赴宴這日,衛季琛舍近求遠,不直接往芙蕖宮去,反而來到宮門口,眼巴巴地往外面望去。

衛仲珩先到的宮門,撫著他的腦袋道:“四弟是在等我嗎?”

衛季琛不敢說不是,只得點頭。

衛仲珩便拉著他往裏面走。

衛季琛的身子側著,眼睛不停地向後看去。

看到了一襲墨金衣袍的高大身影,他忘記了對衛仲珩的敬畏,甩開他的手,朝著那身影奔去。

“三哥!”

衛叔玠一楞,微微頷首。

衛季琛興奮地跑到他的身旁,同他一並向前走去。

“三哥,我等你好久了。我還以為,你和太子哥哥一樣,今天不來了。”

衛叔玠搖頭:“我本就無事,自然要來的。”

衛仲珩調侃道:“我說今日四弟怎麽對我如此熱情,候在宮門口等我。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不是在等我,是在等三弟。”

衛季琛臉上一紅。

衛仲珩搖著手中的請帖,見衛季琛腰間也有一張,唯有衛叔玠兩手空空。他問道:“三弟,你的請帖呢,禮物在哪裏,莫不是忘記帶了吧。”

衛叔玠轉身。

他腳步匆匆,這會兒放緩了,仆人才追上。

仆人手中捧著一大一小兩只匣子。

大的是賀禮,小的是請帖。

衛季琛踮起腳去夠。

仆人忙彎下腰,方便他動作。

衛季琛打開匣子,驚呼出聲:“三哥的請帖和我的不一樣。”

衛仲珩看去,見果真如此。

他們的請帖都是統一的淺藍色紙箋,而衛叔玠的是黛粉色。

衛季琛深吸一口氣,感慨道:“好香。”

衛仲珩低下頭去,也聞到了一股清香。

他神色有變。

衛季琛先他一步,說出香味的來源:“是雲枝姐姐身上的味道。”

見兩人看向自己,衛叔玠把請帖拿在手中,香氣撲鼻。

是雲枝身上獨一無二的味道。

衛仲珩雙手環胸:“看三弟這副樣子,好像沒有提前打開過。不如這樣吧,既然紙不一樣,味道不一樣,想來裏面寫的內容也是不一樣的。三弟當著我們的面,把請帖打開,讓我們看看寫的是什麽。”

衛叔玠不答應。

雖然他以為,裏面不會有什麽不同。但這請帖一定有雲枝的手筆,以她的性子,萬一寫了私密的話,怎好讓旁人看見。

衛仲珩是隨口調侃。

他和雲枝才是真正的表兄妹,而太子和衛叔玠不過是沾了他的光,才得以喚雲枝一句表妹。雲枝對他,當然和對其他人是不相同的。

衛仲珩不認為雲枝對衛叔玠有何不同。他猜測,可能是衛叔玠得罪了雲枝,她才故意捉弄。

他的表妹可是不吃虧的性子。

但衛叔玠不願意讓人看請帖的內容,頓時讓衛仲珩變了臉色。

難不成,二人之間真的有他不知道的關系?

衛叔玠若是大大方方地打開,衛仲珩毫無興趣看。可衛叔玠遮遮掩掩,衛仲珩就非看不可了。

他伸出手,去搶請帖。

衛叔玠躲閃。

衛季琛看得一頭霧水。

他想,自己才是小孩子,但雖然好奇請帖中的內容,都沒有動手去搶,為什麽二哥卻……比他還像小孩子。

爭奪之中,請帖落地。

眾人將上面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

請帖上一手秀麗字體。

“表哥,一定要來,我希望你來。”

寥寥數語,不比衛仲珩請帖上的字多,卻讓他心中泛酸。

他冷笑兩聲。

衛叔玠不做理會,將請帖拿起,拍落上面的塵土,收在懷裏。

芙蕖宮外,雲枝一身粉藍衣裙,艷若玫瑰,正招呼眾人。

她看到三人結伴而行,喚道:“表哥,你來了。”

衛仲珩看了衛叔玠一眼,心道,這聲“表哥”究竟是在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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