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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 268 章 壞東西表哥(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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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 268 章 壞東西表哥(18)……

劉生道:“那些信是我和雲枝共同所寫——前面幾頁是我寫的, 後面是雲枝寫的……難道說,當初知節哥你的回信如此無情,是以為信由我一人所寫?”

劉生瞪大眼睛, 緊緊盯著程知節,期待從他的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但程知節顯然要讓他失望了。

他叫來張英,讓其領著他們往放信件的地方而去。

張英見程知節面帶焦躁不安之色, 忙點頭應好:“少爺別著急,你交給我的東西都放的妥當,一件都不會丟。”

三人停在一間房前面。

張英打開門,很快就找到了放信件的匣子。

兩個烏木匣子緊挨著,其中一個寫著“林家來信”,另外一個則寫著“劉生來信”。

見狀, 劉生再也不能欺騙自己。

他如同尊敬大哥一般敬重程知節, 可程知節卻對他分外無情。

那份絕情的回信, 絕不是沖著雲枝去的, 而是單單對著他一人。

程知節忙拆開放在最上層的一封信,仔細讀了起來。

前面一頁、兩頁都是劉生的字跡和口吻。

他一目十行地看著, 飛快地掀過。

直到翻到第三頁, 才看到了“表哥”二字。

時隔七年, 他終於讀到了雲枝寄來的信。

雲枝和劉生給程知節寄來的信,共有一十七封, 他通通讀罷,長嘆一聲。

原來,表妹從未忘記過他的囑托。

她給他寫過信了,只不過他沒有看到。

想到沒看到的原因,程知節望向劉生:“你怎麽把你的信放在前面,不把表妹的放在第一頁?”

若是第一眼就看到雲枝寫的信, 他肯定會耐心地讀下去,更不會回那樣一封絕情的信。

劉生備受打擊。

他已經知道,絕情信是給他一個人的,心裏正難過著。往日裏,他想起此事心裏不快活,但念著起碼有雲枝同他做伴,便會好受一些。可現在,程知節的話無疑是直接告訴他,雲枝和他根本是兩種待遇。

——雲枝會收到程知節溫柔的回信。而他,只會落了一句“以後莫要來信”。

劉生的一顆心已經碎了,但面對程知節的問話,他還是打起精神回道:“誰知道知節哥你沒有讀完。你竟會差別對待我和雲枝,她的信你讀,我的信你就不讀啊。”

程知節沈默片刻,猛然想通,為何雲枝來了京城卻不找他,初次見他的時候也冷冰冰的。

他問道:“表妹和你的想法一樣,認為我不耐煩收到她的回信嗎?這些年她都是這般想的嗎?”

劉生低聲道:“對啊。在你今天開口之前,我們兩個都是這般認為的。”

程知節頓時想明白了一切。

他頭疼不已。

與此同時,他的心裏竟湧出一股松快感。

知道了病根,才能對癥下藥。

他明白了為何雲枝對他冷淡,就可以解開誤會,讓她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以為那些信是出自劉生一人之手。

在雲枝為絕情回信而難過時,他何嘗不是因收不到雲枝的信而傷懷。

程知節想,只要把一切都說開,他和雲枝就能恢覆到從前的相處。

形影不離,分外親近。

他仍舊會是雲枝最親近的表哥。

程知節越想,眼中浮現的亮光越甚。

他快步朝著雲枝的院子走去,卻得知她出門去了。

程知節坐立難安,不願意待在家裏等候雲枝回來。

好在雲枝出去之前,告訴了婢子她去了哪條街。

程知節就去街上尋她。

他看到了雲枝的身影,一句“表妹”剛喚出聲,就看到一男子站在雲枝身旁。

兩個人靠的很近。

不知道那男子說了什麽,雲枝抿唇輕笑,眼睛彎彎的。

程知節拔高聲音:“表妹。”

雲枝循聲回頭:“表哥,你怎麽來了?”

程知節站在她的身旁:“有話同你講,等不及你回去,我就出門來找了。”

雲枝柔柔頷首:“表哥如此著急,定然是極要緊的事情。”

何淙了然,連忙道:“我先去那邊看看,不打擾雲枝姑娘和程少爺說話了。”

程知節卻開口攔他:“你是……”

何淙自報家門,末了,又提起一句:“我妹妹同程少爺的妹妹交好。”

程知節瞇起眼睛:“小孩子玩得好是她們的,同我們無關。”

雲枝覺得這句話聽著很奇怪,頗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卻一時間想不出哪裏說的不合適。

程知節緊接著又問:“表妹出來逛街,你為何在此?”

“我……”

程知節咄咄逼人,審視的目光讓劉生臉頰通紅。

他看向雲枝,不確定是否能說出實情。

事到如今,雲枝不再隱瞞。

她坦言:“表哥,何淙是我約出來的。我爹娘要在京城開店鋪,我便想著提前選好地方。其實,上次何淙已經幫我選了一家,不過今天我又發現了一家更好的。但選店鋪這種事情真是麻煩的很,我拿不定主意,便請何淙來看看。還好他今日無事,能得空出來。是不是,何淙?”

何淙紅著臉點頭。

其實,他是有事要忙的。

家裏要購置一批布料,讓他幫忙選定花樣。

他看的眼花繚亂,突然收到雲枝的口信,立刻丟下各色花樣,急匆匆地來了。

不過見到雲枝時,何淙謊稱自己無事。

聽到雲枝提起自己說過的謊話,他難以控制臉上的熱意。

程知節道:“不勞煩你了,我陪表妹看。”

何淙忙道:“我不嫌麻煩的。能幫雲枝姑娘的忙,我很樂意的。”

程知節面無表情,只拿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他:“我說,你不必再留在這裏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冷硬。

何淙才明白,程知節是要趕他走。

似何淙這般懂規矩的人,若是主人家要趕他離開,他一定會漲紅著臉,急匆匆離去。

可現在,他卻連一步都不肯挪動,只是看著雲枝。

只要雲枝不開口,他不會走的。

即使程知節用眼神嚇唬他,就算程知節使用蠻力,他也不走。

程知節突然一笑。

“何淙,你腳底下是什麽東西,怎麽動來動去的?”

何淙一頭霧水,往腳下看去。

只見兩條花蛇,正纏繞著他的左右兩只腳。

他嚇得臉色慘白,想要趕快離開,被程知節攔住:“別動。這兩條花蛇不知道有沒有毒。萬一你亂蹦亂跳,踩到它們了,咬你一口,不就糟糕了。”

何淙以為有道理,便僵著身子站在原地。

他沖雲枝搖搖頭:“雲枝姑娘,你別過來,萬一這蛇沖著你去了,就不好了。”

程知節唇邊的笑容一僵。

何淙已經被花蛇嚇到了,卻還是想著雲枝。

他的怯懦確實會讓人輕視,可後面的關心又會讓雲枝對他添了好感。

程知節冷笑:“小白臉,慣會說好聽話。”

雲枝已經辨認出了,那兩條花蛇就是大花和小花。

她央求程知節,趕快把花蛇召回來,莫要驚嚇到了何淙。

程知節很是不情願,因為他還沒有看夠何淙面上驚慌失措的神情。只是,他更不願意見到雲枝為何淙擔憂,便吹了聲口哨。

兩條花蛇頓時離了何淙的雙腳,朝著程知節而去。

何淙這才明白,它們不是從路旁的草叢中冒出來的,而是程知節故意捉弄。

何淙費解至極。

程知節是雲枝的表哥,便也是他的長輩。他待程知節多有敬重,並不明白對方為何要拿花蛇嚇唬他。

何淙開口:“你我之間,是否有誤會?”

程知節靠近他的身前,冷聲道:“不必胡思亂想。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討厭你。”

何淙驚訝:“為……”

程知節將聲音壓得很低,所以雲枝只看到他們在悄聲說話,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為什麽?呵,可能是不合眼緣。反正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討厭。”

見何淙要開口,程知節阻攔道:“不必解釋。也不用試圖做些什麽,讓我去喜歡你。我告訴你,離我表妹遠點。否則,下一次,大花和小花就不是落在你的腳邊,而是會掛在你的脖子、纏到你的手腕上了。”

他眸色黑沈,讓何淙相信,他說得出做得到。

何淙確實被嚇到了,但卻不願松口,他強壓猛烈跳動的心道:“雲枝姑娘是你的表妹。可即使是她的爹娘,也不能阻攔她同何人來往。程少爺,你莫要太霸道了。”

程知節冷笑:“表妹的爹娘不會管她和誰來往,但我卻要管。勸你的話,我只說一遍,你不願意聽就算了。反正下次再見到你圍在表妹身邊,像只圍在鮮花旁邊的蜜蜂似的,嗡嗡嗡吵鬧個不停,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程知節不管何淙反應如何,就徑直轉身。

他的手虛撫著雲枝的腰肢,推著她往店鋪走去。

“嗯,店鋪不錯,表妹有眼光。可給了銀子了?”

雲枝搖頭:“還沒。店家要的銀子太多了,我想等爹娘來了再給他。”

程知節徑直摸出一錠金子,拋給店家。

“餘下有剩的,就多買些桌椅板凳。等小姨和小姨夫來京城開了面店,一定十分紅火熱鬧。恐怕這間店鋪坐不下,外面還要坐人呢。”

店家連忙應下。

雲枝抿唇:“表哥,我怎麽能用你的銀子。讓我娘知道了,要說我的。”

程知節眉頭皺緊:“即使小姨來了,也會同意我付錢的。我在你家住了那麽久的時間,總該好好感謝一番。如今,我有了銀錢,貼補你們多少都不為過。”

雲枝不解:“但是我記得,你不是給過爹娘銀子了嗎,還給我買了首飾。”

程知節一本正經道:“你我的情意,豈是那一點點銀子就可以蓋過的。依照我看,我給你一座金山銀山,也不能抵過我們的情分。難道在表妹看來,我們的情意太淺,一點銀錢就足夠抵消了。”

雲枝被他的邏輯繞的頭暈,只得連連點頭,認同了他的話。

不止這次,以後雲枝有需要用銀錢的地方,都得程知節來掏銀子,否則,就是雲枝認為兩人感情太淺。

雲枝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個地方。

她想,程知節是比她聰明的,聽他的保準沒錯,便不再苦想了。

程知節領著雲枝回了程府。

他叫來劉生、張英。

四個人分別坐在桌子的四個角,一副要商討大事的模樣。

雲枝沒見過程知節露出過這般嚴肅的神情,便低聲問劉生:“表哥這是要說什麽要緊事,你可知道?”

劉生道:“我……應該是知道的。你別看著我,就是你可憐兮兮地望著我,我也不能說。不然,知節哥肯定會立刻趕我走的。我能告訴你的,就是知節哥要說的是一件好事。不過對我來說,卻是一件難過的事情。”

經他一解釋,雲枝越發覺得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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