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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 249 章 陰暗瘋狂表哥(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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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 249 章 陰暗瘋狂表哥(28)……

燕大郎所猜想的對了一半。

燕郢想要親近雲枝, 比起她未曾出嫁時,確實要難上許多。但是,卻不是因為燕郢以為雲枝成了他的大嫂, 再去親近會招人議論,因此內心掙紮不已。

燕郢是想到雲枝有諸多顧慮,他需要在親近了雲枝的同時, 又不會讓雲枝討厭,覺得會壞了名聲,所以每次靠近,他都要費盡心思躲開眾人的目光,私下見面。

盡管和雲枝見上一次面,要花費許多功夫, 可燕郢從沒動過“以後就不見了”的心思。

雲枝的心思淺, 燕郢很容易就從她的口中套出來, 知道燕大郎果然恪守本分, 沒有動她分毫。

燕郢暫時放下了對燕大郎的防備,一心一意在雲枝面前“改變形象”。

他變得溫順懂禮, 不再動不動發瘋。

雖然雲枝驚訝他的轉變之快, 但他們之間, 畢竟有多年相處的情意,她又曾經心悅他, 自然為他能變好而高興。

燕郢本就生得眉眼俊朗,故意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時,輕易地就能讓人心軟。

雲枝的心一軟下來,嘴巴也變軟了,在不知不覺間就松口同意了燕郢的許多要求。

比如,允許他每日來看望自己, 讓他聽聽腹中孩子的動靜、收下他給孩子買的小衣裳等等。

只是有一件事,雲枝抿緊唇瓣,絕不肯松口,便是孩子的教養之責,不能讓燕郢插手。

在燕郢俯下身子,將頭一偏,貼在雲枝的腹部時,他的手臂極其熟稔自然地環上雲枝的腰肢。

雲枝身子一顫,伸出手要推開他。

燕郢聲音中帶著驚喜:“我聽到動靜了。”

雲枝的手掌一頓,忙問:“是什麽動靜?”

燕郢將自己的半邊臉頰貼在雲枝的小腹,感受著它的柔軟溫暖。

他其實對於孩子的動靜並不好奇。

甚至,燕郢也不能理解,為何許多人知道還未出生的孩子在母親肚子裏動來動去時,會感到驚喜,露出雀躍的表情。

即使他不懂,但也故意做出一副歡喜表情。分明他什麽都沒有聽見,耳邊一片靜悄悄,卻還是對雲枝說道:“似乎是手在動,不,腳也動了。”

雲枝將手放下,臉頰紅撲撲的,隨即眉眼中帶上一股憂愁。

她低聲喃喃,聲音中盡是遺憾:“可惜你們都能聽到,我卻不能。”

燕郢一邊安慰她,一邊敏銳地察覺到她言語中的不對勁。

他佯裝隨口一問:“他們……難道還有另外一個人,聽到了表妹肚子裏的動靜?”

這些時日裏燕郢的轉變,雲枝看在眼中,已經對他沒了往日裏的防備,便輕易告訴了他:“大哥哥也聽過。他聽到了咕咚咚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拍肚子。”

雲枝談起此事時,眼眸亮晶晶的,唇角上揚。

燕郢心中生出了嫉妒。

他嫉妒燕大郎竟然也能以這種親昵姿態,去聽雲枝肚子裏的動靜,又深知燕大郎不會撒謊,所以他一定是真的聽見了。

而他,卻只能靠撒謊,編造一些從未聽見過的聲音,以換取雲枝的親近。

燕郢的情緒忽地變得很是低落。

他收緊了圈在雲枝腰肢上的手臂,聽到雲枝發出哎呦的聲音,他將臉頰貼的更緊,低聲道:“別動,我又聽見了。”

雲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道:“表哥,你仔細聽聽,他究竟在做什麽呢,今天怎麽如此活潑好動,一會兒就動一下的。”

燕郢滿口答應。

他豎起耳朵,卻還是什麽都聽不到。

燕郢又一次撒謊了。

他只有以聽見孩子的動靜為借口,才能換得片刻相擁。攬著雲枝的腰肢,感受她身子的溫暖,剛才在燕郢心底湧現的那股難過、失落,才得以慢慢平息。

臨盆這日,府上來了許多大夫、穩婆,一起守在雲枝的院子裏。

屋子裏傳來一聲痛呼,是雲枝的聲音。

守在外面的燕大郎眉頭緊皺,擡腳欲走進去,卻被仆人攔下。

“大少爺,你不能進。”

燕大郎知道這是死規矩,便只得做罷。

他憂心忡忡地望著屋內。可是,他只能看到飄揚的紗帳,卻看不見雲枝的一點點身影。

匆匆腳步聲傳來,燕大郎不必回頭,便知道來人是燕郢。

腳步停下,果然是燕郢的聲音。

“表妹如何了?”

“還要等一會兒才能發動。”

燕郢攏眉:“那屋子裏的喊聲是為什麽?”

“大夫剛送了一碗藥進去。許是藥效發作了,大少奶奶才會覺得肚子不舒服,因此喊出了聲。”

燕郢擡腳要進,照舊被人攔下。

仆人向他說了和對燕大郎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燕郢神色微冷,語氣凜然:“你怕是記錯了吧。身為夫君,在妻子生產時不能進她的房中,這是規矩。可這個規矩裏並沒有說,夫君以外的男子不能進去。”

“這……”

規矩裏確實沒有說。

因為立規矩的人當初也沒有想到,除了生產之人的夫君,還有其他男子想要進屋去。

燕郢抓住漏洞,擡腳進去。

即使他不找借口,看他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仆人也不敢阻攔。

燕大郎也想進。

但仆人卻道:“為了大少奶奶好,能夠平安無事,大少爺,你最好還是留在外面。”

燕大郎盯著屋門,長聲嘆息。

沒想到有一日,夫君的名分竟會成為他的阻礙。

小竹見燕郢進得房來,面露吃驚。但她知道燕郢的性情,別看他平日裏在雲枝面前一副和善做派,實際行事作風一點都沒有改變。

小竹很快鎮定下來,吩咐人給燕郢搬來椅子,放在床榻旁邊。

燕郢坐下,握住雲枝垂落的手腕。

雲枝感覺手腕被人抓住,微微挺起身子,往一側看去。

燕郢忙托住她單薄的背:“躺下吧。”

他看到她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他從懷裏摸出帕子,一點點地擦拭著。

雲枝嘴唇微張,聲音細弱:“表哥,你怎麽進來了,不是不讓男子進來嗎,會沾染血腥晦氣的。”

燕郢理著她額前發絲:“我不怕。都是假的,表妹也不必怕。”

雲枝知道,他向來不相信這些。

此時此刻,能夠在生產的時候看到燕郢的面容,雲枝倍感安慰。

她暫時忘記了昔日對燕郢的怨恨,只記得他現在陪伴在自己身旁。

眾人忙碌了一夜,終於在天剛蒙蒙亮,雞叫出第一聲時,孩子落地。

眾人歡天喜地地圍在孩子旁邊,看他生得如何。

只有燕郢拉著雲枝的手,貼在自己的臉旁,感慨著:“生孩子好累。”

雲枝的發絲已經被汗水打濕,渾身毫無力氣,只能依偎在燕郢的懷裏。聞言,她輕笑了一聲:“讓旁人聽到了,恐怕會以為剛才生孩子的人是表哥。”

燕郢同樣一笑。

雲枝輕輕推著燕郢,要他去看一眼孩子。

可她力氣太小太弱,根本沒有推動燕郢分毫,手掌被燕郢抓住,反手一握,盡數包裹在掌心。

燕郢低頭,在她的柔荑上落下一吻。

“我不去。”

“你也別去看了。那麽多人圍在他的身旁,已經足夠了,為什麽非要再添上我們兩個。”

雲枝聽到他這番孩子氣的話,頓時氣的一笑:“表哥這是說的什麽話。你不看就不看了,我可得看。你把孩子抱過來,讓我看看樣子。”

燕郢不願離開雲枝身旁。因為今日是難得的機會,他得以抓住雲枝的手,和她親近接觸。

今日一過,雲枝又會變成之前的模樣,和他相敬如賓,不肯靠近一丁點。

燕郢照舊坐在椅子上,沒有挪動腳步,只是朝著小竹喚道:“小竹,把孩子抱過來。”

小竹應了聲好,躲開眾多大夫、穩婆、侍女的圍觀,把孩子往燕郢懷裏一送。

她以為燕郢是想抱抱孩子。

但燕郢的本意是讓小竹把孩子抱過來,送到雲枝面前看上一眼,了了她的心願。

這會兒他的懷裏突然被塞了一軟綿綿的孩子,當著雲枝的面,也不好直接推出去。

燕郢心知肚明,雲枝對這個孩子有多看重。

在雲枝心裏,這個孩子可比自己重要多了。如果燕郢流露出一點點嫌棄的神色,雲枝定然會疏遠了他。

所以,燕郢只能僵硬地抱著孩子。

在小竹的指點下,他把孩子微微舉起,遞給雲枝看。

剛出生的孩子渾身紅彤彤的,臉蛋皺成一團,眼睛瞇起來,幾乎看不出他長得是什麽樣子。

燕郢將眉頭皺的緊緊的。

雲枝滿心憐愛。

因著今日燕郢闖進房中,她對他大為改觀,便道:“他的眼睛真漂亮,像你。”

最後一句話輕不可聞,但燕郢卻聽的清清楚楚。

他擰著眉,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孩子,心想:這孩子的眼睛什麽樣子,他現在還沒有看清楚,雲枝是從哪裏看出來的,他們兩個眼睛生得相似?

燕郢的心中盡是好奇,卻沒有詢問出聲。因為他知道,雲枝正在興頭上,遭他一潑冷水,肯定會減了興致,看他百般不順眼。

燕郢便違心地點頭:“是,是很像。”

孩子的名字是由雲枝取的,名叫燕曦。

按照她和燕大郎之前約定好的,孩子就由燕大郎來教導。

燕郢照舊常來雲枝的院子。他嘴上打著看望孩子的名頭,實際不過匆匆瞥一眼,便尋著機會和雲枝單獨相處。

晏家那裏,晏老爺雖然惦記這個孩子,但他的孩子不少,以後會有不少孫子孫女,所以在燕郢許了好處後,他就不在執著於雲枝生下的燕曦。

而晏夫人就不同了。

她十分糾結。

晏夫人嘴上說著:“我當初猜的果然沒錯。那陸雲枝若是不心虛,生下孩子就該理直氣壯地來找我。可她不僅沒有來,還給孩子取名燕曦,這把我們晏家放在哪裏。”

晏五郎清楚,有晏老爺壓著,晏夫人不可能去燕家折騰,便道:“母親若是心有懷疑,大可以去質問雲枝。”

晏夫人臉色一沈:“你以為我不想去?你父親同燕家有來往,我去一鬧,豈不是落了燕家的面子。”

晏五郎揉著眉心:“既然母親無法辨別燕曦究竟是不是七弟的孩子,又不能前去質問,索性不要再糾結此事了。”

晏夫人心有不甘,但除了晏五郎所說的法子,她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燕大郎愛清凈,教導出的燕曦卻格外活潑。

府上沒有一個人不喜歡這位孫少爺的——懂禮,待人和善。

盡管之前有風言風語猜測,燕曦是雲枝和燕郢的孩子,可他從模樣到性情,沒有一點和燕郢有相似。

燕曦的樣子像雲枝,而他的性情,非要說像誰的話……

相比於燕郢,他更像是燕大郎的親生子——他小小年紀,處事就格外沈穩,碰到了麻煩事不慌不忙,不沖人發火,只是凝神思考,待想到了解決辦法,就會輕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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