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第 235 章 陰暗瘋狂表哥(14)……

關燈
第235章 第 235 章 陰暗瘋狂表哥(14)……

雲枝被燕郢帶到了清風觀後院的一處廂房。

她始終懸著一顆心, 思考燕郢會用何種法子懲戒她。

在聽到燕郢吩咐侍衛,只是把她關在廂房中,不許隨意進出時, 雲枝暗自松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關禁閉而已。

雲枝今日來的匆忙,什麽衣裳都未帶來, 連小竹都未陪同在身側。

她怯聲開口:“表哥,能否把小竹帶來?”

燕郢眼瞼微掀,意有所指道:“表妹在想什麽?難道以為,你不是受懲罰,而是來清風觀休養生息,竟還要帶著侍女一起。”

雲枝訥訥, 再不敢張口。

她進了房間, 燕郢只待在外面, 等到她一進去, 就吩咐人把門扉合攏,落上鎖。

廂房內清新雅致, 還點著熏香, 氣味怡人。

雲枝心中的不安竟被香氣撫平, 在床榻坐下。

她似是想到什麽,眼眸一顫, 連忙望向床底。

床榻是結結實實的木頭所做,床和地面之間並無空隙。雲枝用手輕輕敲動,發出的聲音沈悶,說明床榻的心是實的,不是空心所鑄。

剛才的一瞬間,她以為燕郢又故技重施, 藏身在她的床底。

雲枝看向周圍,見都是尋常的擺件,並無奇怪之處,才放下心來。

她喃喃自語:“表哥不讓小竹過來,屋裏又沒有人在,我想沐浴更衣,都不知道要告訴誰。”

不過片刻,就有人叩門問道:“表小姐可要用熱水?”

雲枝心中驚奇,暗感奇怪。

為何這人似乎和她心有靈犀,她剛想用熱水,便前來詢問。

但看到周圍普通的擺設,雲枝輕易說服了自己。

本就是該用熱水沐浴,安寢休息的時候,仆人照例過問一句,也屬正常。

她便要了熱水。

木桶中有白色霧氣縈繞,雲枝剛彎下腰肢,便覺熱氣撲面而來,臉頰瞬間紅了。

她解開腰間系帶。

外衫落地,而後是裏衣。

雲枝解開裏衣的手微微一頓。

她轉過身去,見屋子裏仍舊只有她一個人,再無旁人。

她蹙眉,心道:為何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打量著她。

雲枝放下手,在房中轉了一圈兒,確定沒有異常。

她把自己的不安歸結於,是今日被燕郢的舉動嚇到了,又得知了何紫茗待她好的真相,心神恍惚,才會多慮。

雲枝放心地解開衣裳。

她體態勻稱,雙腿筆直,肌膚瑩潤如玉,經熱氣一熏,泛起淡淡紅色。

雲枝擡腳跨進了浴桶中。

她的曼妙身姿被熱氣遮擋,不能看的完全。

廂房隔壁,僅有一墻之隔的地方,燕郢淡淡地收回視線。

他的吐息微微快了一些,但神情還屬鎮定。

燕郢在床榻上躺下。

兩間房內,床榻緊挨,只有一個單薄的墻壁橫在中間。

雲枝已經沐浴完畢,也悠悠躺下。

一瞬間,仿佛兩人同床共枕。

燕郢想起剛才雲枝打量的舉動,不禁唇角微揚。

看起來,表妹比起之前是聰明了一點,可也只是一點。

同一種辦法,他不會用上兩次。

之前,燕郢曾藏身床榻下,方便和雲枝親昵。可那法子早就被雲枝知曉,他就改用旁的辦法——將墻壁建薄一點,又在墻面鑿孔,方便窺伺雲枝的一舉一動。

燕郢聽到,雲枝輕輕側過身子,他也跟著翻身。如果去掉中間擋著的墻壁,好像是他擁著她入睡。

雲枝睡的很不安穩。

她胡思亂想,腦袋裏燕郢的身影竟然揮之不散。

昔日雲枝進入燕家,本就是為了陪伴燕大郎。

可燕大郎並不喜歡旁人的靠近,性子越發孤僻。燕大老爺等了六年之久,沒有等到燕大郎改變性情,又屢次聽到燕大郎說起,耳邊太多吵鬧聲音,擾的他心煩,便在第六年的時候,把雲枝等一應人等送出府去。

得知這個消息,雲枝興奮不已。

離開燕家,意味著她可以擺脫被人欺辱的日子,重新回到父母身旁,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玩樂。

欣喜過後,雲枝想起了燕郢。

她觀燕郢神色,見他反應平淡,便道:“你不開心嗎?”

燕郢反問:“為何開心,欺辱我的從來都是燕家人。只要府上一天不把那些燕家子弟趕出去,我就要遭受欺辱。”

雲枝的歡喜逐漸褪去。她擰著眉想,只顧著為自己高興,卻忘記了燕郢的處境和她是不同的。照燕郢所說,他豈不是要受一輩子的欺壓。

燕郢問道:“離開以後,你還會再來嗎?”

雲枝很想說“會的”。在燕府的記憶大都是不快活的,但因為有燕郢——這個她唯一的朋友,又是她的表哥,有他留在燕府,她會回來拜訪的。只是,雲枝清楚,一走出府門,再想要登門拜訪,可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燕郢眼瞼微垂:“你不會回來的。”

雲枝從未聽過他這般落寞的語氣,當即心頭一緊,連忙道:“表哥,我會來看你的,你信我。”

燕郢不置可否。

雲枝離開時,燕郢未出來相送,她頗為遺憾。

直到馬車駛遠,雲枝仍舊掀開簾子,朝著燕家府門看去,期待燕郢會出現。

只是,她始終沒有見到燕郢身影。

回家後,雲枝以為可以過上父母疼愛、姐妹相親的日子,但結果令她大失所望。

家中姐妹眾多,除去相貌,雲枝並不出眾。而且她的性子不討喜,又離家多年,和眾人感情不深,自然備受冷落。

尤其是在家宴時,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說著話,只有雲枝被落下。

每當這時候,她越發思念起燕郢。

雲枝試著和母親說,想要去燕家,卻被母親一口拒絕。

“你在燕家這麽多年,怎麽什麽規矩都沒有學會?我們和燕家雖是表親,但登門拜訪必定是事出有因,或有事相求,或收到了燕家的請帖。你一句要去,就想讓我把你送去。萬一送過去後,燕家無人願意見你,不是丟了我們家的臉。不許去。”

雲枝很想說不會的。

燕郢一定會見她的。

只是,她若是說出燕郢的名字,一定會引得母親的再三追問。雲枝不願意讓外人知道她和燕郢曾經的遭遇,便只能沈默。

因為雲枝的一番話,讓陸母擔心她會到處亂跑,惹出不好的議論,將她看的越發緊了。

直至雲枝及笄,她竟然沒有尋到一次機會去見燕郢。

及笄以後,她成了母親口中的“小娘子”,便可以自由進出府上。

雲枝第一個念頭就是去燕家。

她帶了親手做的點心,對著門房道:“我要見燕七少爺。”

“你是誰,名諱報來。”

“我是他的表妹,名叫陸雲枝。”

“等著。”

門房轉身離去。

雲枝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擔心燕郢怪她多年不曾相見,心有怨氣,並不肯見她。

門房揚聲喚道:“陸小姐,七少爺來了。”

雲枝轉身,眸中閃過驚喜。

她看到朝著自己走來的那人,個子不高,滿臉疲憊,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苦楚。而且他身上穿的衣袍,似乎還有補丁。

雲枝心頭一顫,怨起燕家不慈,竟連少爺的吃穿用度都苛責。

她已決定給燕郢做上一件新袍子。

她迎上前去,口中喚道:“表哥,我給你帶來一些點心。”

那人神色莫名:“你是哪個,我並不認識你。”

雲枝一臉委屈:“我是陸雲枝。”

身後傳來一句清越聲音。

“表妹。”

門房見狀連忙提醒道:“陸小姐,你認錯人了,這位是府上的仆人,不是七少爺。那位才是——”

雲枝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見燕郢一襲靛青衣袍,用墨金發帶束起馬尾,眉眼俊朗,眸色冷淡。

知道是自己弄錯了,雲枝的臉頰立刻漲紅如血。

她連忙加快腳步,跑到真正的燕郢面前。

“表哥。”

“多年未見,表妹難道以為我生成了那副模樣,瘦瘦小小,神色憔悴?”

雲枝的臉越發熱了,忙搖頭:“不是,是我看錯了。表哥生得豐神俊朗,一點都不憔悴。”

她本是隨便說些好聽話,眼眸輕輕一擡,看清楚了燕郢模樣,卻是一怔。

燕郢長眉入鬢,雙眸宛如棋子,黑白顏色適宜,鼻挺唇翹,哪裏是一句“豐神俊朗”可以概括的。

雲枝的心突然跳的很急,和燕郢說話時語氣變得磕磕絆絆。

她把手中食盒往前一送。

燕郢意味深長道:“表妹這次可看清楚了,不要把點心送錯了人。”

雲枝低垂著頭,口中卻道:“看清楚了。”

燕郢的脾氣似乎變得很好,沒有怪雲枝這些年都沒來看望。

兩人心平氣和地說了許多話。

回家途中,雲枝胸中的郁氣一掃而空,腳步輕快許多。

之後二人便常常相約。

對著燕郢的那張臉,沒有哪個女子會不怦然心動,雲枝亦然。

她隱藏著自己的心思。

她只有燕郢這一個朋友,唯恐自己的心意被戳破,連僅剩的一個朋友都沒了。

每夜,雲枝都懷有滿腹旖旎心思入睡。

說來奇怪,她入睡之前想的太多,本應該會睡不著的。可她夜夜好夢,一覺睡到天明。

雲枝想,一定是她白日裏見過表哥,心情愉快,晚上才會輕易就睡著了。

侍女端來每日例行要喝的燕窩粥。

這是陸母吩咐的,凡是陸家女眷,每晚都要喝一盞燕窩粥,有美容養顏,助眠安寢之效。

雲枝用唇沾了沾,覺得有點燙,便放在一旁。

侍女囑咐,莫要等涼透了再喝,味道就不好了。

雲枝柔聲應下。

待稍冷一些,雲枝端起燕窩粥,卻黛眉微皺。

她用指甲輕挑,發現有一只小飛蟲落在了碗裏。

這碗燕窩粥是不能喝了。

但若是告訴廚房再做一碗來,陸母定然會責備侍女做事不周到,會懲戒她的。

雲枝稍做思索,把燕窩粥徹底放涼,再倒進了花盆中,用土掩埋。

夜裏就寢時,雲枝睡意雖濃,卻不像之前幾日,完全不知現在是何時辰,身子毫無反應。

她的手臂從被褥中伸出,垂落一旁。

忽地,掌心被握住。

雲枝身子一僵。

剛開始,她以為那溫軟之物是蟲蛇,不敢亂動,唯恐蟲蛇受驚,狠狠咬她一口。

等到那物在她指尖徘徊,雲枝已經確定,它不是蟲蛇,而且一個人的手。

而且是男子的手,寬闊,微熱,有點輕微的粗糙感。

雲枝越發不敢動彈。

她不明白,深更半夜,一個男子是怎麽進入她的閨房,又來摸她的手的。

雲枝裝作沈睡的樣子,擔心一旦睜開眼睛,那男子說不定就會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滅口了事。

她整整一夜沒敢入睡,只是裝睡。

好在,那男子只是把玩她的手,沒有其他額外的舉動。

只是他的動作卻分外奇怪,不像是坐在她的身旁,倒像是從床榻下面伸出手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