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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駙馬爺表哥(番外) 平行世界之表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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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駙馬爺表哥(番外) 平行世界之表妹何……

身著大紅喜服的女子, 即使面容被紅帕遮擋的嚴實,但她擡起手時,雪白到晃眼的肌膚令人猜測, 這定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柔荑落在一只寬闊手掌中。

今日是雲枝出嫁的日子。

她無父母雙親可以仰仗,便從高府出嫁。而為她送行的男子,便是她的表哥高子晉。

除此之外, 他還是她的意中人。

昨夜,雲枝鼓起勇氣,從背後抱住高子晉勁腰,柔軟的語氣中盡是哀求:“表哥,我不想嫁給旁人。”

溫軟抵在身後,高子晉全然沒有動搖:“沈兄和我是同僚, 定會好好待你。”

雲枝的聲音中染上了哭腔:“不, 我不願意。表哥, 難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早就……”

“表妹。”

高子晉的語調變得嚴厲,止住了她的話。

他緩緩松開腰肢上的手, 以一種平淡到冷漠的目光, 看向雲枝。

雲枝望著面前的男子。他理智、冷漠, 不會因為自己哭哭啼啼幾句,就改變心意。

更何況, 他已有家室,是尚了公主的駙馬。

雲枝的心漸漸沈了下去,往後退了兩步。她用手擦著發紅的眼角,努力讓自己平覆心情。

高子晉揚起手,為她拭去眼角淚珠。

“早些休息,明日就是你大喜之日。”

雲枝欲言又止。

他明知此話對旁人來說是恭賀, 對她,卻是紮心的刀劍。可他還是說了,說明在他的心中,無她的一點位置。

“當心,表妹。”

雲枝的思緒從回憶中抽回。她心中暗道:既然你無情,我便將這份情意徹底舍去。

她向來不愛做糾纏不休之人,深知旁人若不喜你,你還緊追不舍,那模樣未免太滑稽可笑。

雲枝定了心神,毫不猶豫地從高子晉掌心抽出手,沒有同他說上一句話。

高子晉感受到了她的冷漠,但未放在心上,以為她是在因為昨夜的事情鬧脾氣。

高子晉無奈搖頭,暗道雲枝太過固執。他和公主之間,是因為諸多利益才在一起,輕易不能分開,怎好再把第三人摻和進來。

三朝回門這日,高子晉從戶部回來的晚,只看到了雲枝和新婚夫婿沈寒楓離開的背影。

他在圈椅中坐定,問起雲枝如何了。

他篤定,雲枝一定過得不好,或許還在惦記著他,和沈寒楓貌合神離。或許因為不情願這樁親事,黛眉中縈繞著愁緒。

但高母的話卻出乎他意料之外。

“雲枝和沈寒楓感情甚篤,想來是滿意他的。”

高子晉眸光一滯,心中生出懷疑。

怎麽會?

雲枝三日之前還對他一片情深,轉眼間就移情別戀了,這不可能。

他疑心是高母撒了謊,故意安他的心。但就連許白鳳都出聲感慨:“高子晉,你倒是給雲枝安排了好去處,讓她挑了一個既喜歡又俊俏的夫君。可我呢,我可還孤零零一個人,你每天除了忙正事,也對我的事情上點心。”

許白鳳可不是會和高母打配合,聯合起來欺騙他的人。

雲枝和沈寒楓關系和睦許是真的。

高子晉心緒有點亂,胡亂地應了許白鳳。

沈寒楓因婚休沐,再回戶部時引得眾人調侃,說他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神采奕奕,一瞧就極滿意這樁親事。

素來內斂的沈寒楓,這次沒有因為眾人的打趣而謙虛,而是紅著臉承認:“吾妻甚合心意。此事還要多謝高兄,不,如今我該隨雲枝一起,喚你表哥了。”

那句“表哥”尤其刺耳,高子晉想要拒絕,卻想不出理由,畢竟二人已結成夫妻,改為同樣的稱呼在情理之中,便只能隨他去了。

高子晉正在忙碌時,有人來報,說是雲枝來找他了。

他的眼眸驀然一亮,下意識地整著衣襟,心情頓時開朗許多。

他想,表妹還是心中有他,不然,為何他和沈寒楓同在戶部,不去找他,而來尋自己呢。

那人引雲枝進來。

雲枝見了高子晉,眸色詫異,柔聲解釋:“我不是來找表哥,是來尋我的夫君,沈寒楓。”

高子晉的唇角彎了下去。

那門房年紀大了,耳朵有些不好,過了許久才知道搞錯了,忙笑著告罪:“怪我。我一見雲枝姑娘,就以為她是來找高大人的,畢竟之前總是如此。可我忘記了,雲枝姑娘已經成親了。”

高子晉止住門房引路的步子,要親自帶雲枝過去。

過去,雲枝總喜歡跟在高子晉的身後,讓柔軟的繡鞋踩在他的影子上,仿佛如此,二人相隔就近了一些。高子晉十分敏銳,自然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只是,他雖然對雲枝無意,也沒有無情到連這種小心思都挑破,讓女兒家無地自容的地步,便放任她了。

可如今,雲枝抱著彩漆食盒,頗有分寸地保持距離。她那雙繡著纏枝海棠的繡鞋,始終未曾落在高子晉的影子上。

高子晉回首覷去,見雲枝低垂著頭,眉眼輕斂,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可見到沈寒楓時,雲枝的眼睛立刻亮了,仿佛有星河倒映在她的眼眸中。

沈寒楓同樣是面露喜色,不顧風度朝著她奔來。

“雲枝,你如何來了?”

“我來給你送吃的。”

她打開食盒,取出來四菜一湯,並兩盤點心。

飯菜是讓沈寒楓一個人吃的,點心則是分給大家。

可不巧的是,分到高子晉時,只剩下一枚,而沈寒楓也沒有點心吃。

沈寒楓大手一揮:“無妨,家裏點心多的是,我回去再吃,這枚點心就讓給表哥吧。”

聞言,雲枝不再猶豫,把點心塞到高子晉手裏。

高子晉已經記憶不清,多久沒有觸碰過雲枝肌膚的溫度。

是一種宛如玉石般的微涼、滑膩。

可這雙手,此刻就被沈寒楓攥著。

高子晉突然生了郁氣。

他帶著點心離去。

走到半路,他將點心扔在地上,用長靴狠狠碾碎。

他想:他不需要沈寒楓謙讓。而且,他只是雲枝的表哥,沈寒楓一個男子,表哥表哥地喚他,好不惡心。

高子晉再回去時,雲枝已經離開了。可眾人依舊圍在沈寒楓身旁,誇讚雲枝。沈寒楓也來了興致,一改過去的沈默寡言,滔滔不絕地說著雲枝的諸多好處。

說完了,他還要對高子晉講上一句:“若非表哥,我怎麽能得妻如此。”

高子晉未曾回應。他坐在書案前,剛寫了兩卷,便覺得喉間一股腥甜,隨即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來。

“高大人!”

“啊呀吐血了,快請大夫!”

……

他被送回了家。

人雖然昏迷了,但高子晉仍有意識在。他能察覺到,不少人在他的床榻旁坐下,又站起。只是這些人中間,並沒有他期待的纖細身姿。

高子晉睜開雙眼,看到高母的第一句話,便是:“表妹可來看我?”

高母一楞。

許白鳳把煮好的湯藥放下,回道:“沒來。她雖然是你的表妹,可已經成親了,自然不能想什麽時候看你,就什麽時候來,也要避諱著點。不過,沈寒楓來了,還帶了上好的人參……”

剩下的話,高子晉已經聽不下去,他頹然地倒在床榻,滿腦子都是:他都吐血了,雲枝也不來探望,以後二人單獨相處,恐怕是更不可能了。

想到這,他又猛地咳嗽起來。

許白鳳驚呼:“怎麽又重了?我趕緊把人參煮上吧。”

高子晉的病,接連休養了整整兩個月才好。

他朝皇帝請命,調往刑部。

也許見不到沈寒楓,不聽到雲枝的名字,他便不會再心有郁氣。

到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抓捕官吏。

那人身處青樓,高子晉抓人時,看到了他衣衫不整、活色生香的畫面。

他眼睛都未眨動一下,隨便給官吏套了一件衣裳,就將人抓了去。

夜裏,躺在床榻上,高子晉突然想起了白日裏的景象。那女子的模樣、身段,他都沒記得,卻因為地面散落的衣衫,就引起了心中一團火氣。

他想起了雲枝。

依稀看見她楚楚可憐地依在榻上,眸中含淚,怯生生地喚他表哥。

高子晉清楚,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因為雲枝不可能背著沈寒楓,和他單獨相處。

可他的身體,還是可恥地有了異常。

良久過後,高子晉仰頭望著床頂,自嘲一笑。

他覺得自己尤其可笑。

同他成親的嘉敏公主,因為冒犯了皇帝,失了歡心,丟了權勢。高子晉用盡手段,才安然無恙地從中抽身,沒有遭受到波及。他並不以為自己絕情。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他對嘉敏公主從來沒有情意,只有利用。她沒了價值,自然要立刻分開。

高子晉只是覺得,世事太過陰差陽錯。倘若,嘉敏公主失勢來的早一點,他盡早恢覆了獨身,當初就不會如此堅決地拒了雲枝。

假如雲枝剖白心意時,他真的獨身,可會娶她?

高子晉想了想,覺得不會。他是一個做任何事都要權衡利弊的人,迎娶雲枝對他而言幾乎沒有好處,他不會去做。

可現在的高子晉,卻是會立刻抓住環繞在身後的手,告訴雲枝,他情願娶她。

只可惜,如今雲枝已成人婦,他若想娶,除非雲枝拋夫。

高子晉猛然睜大眼睛。

他似乎想到了法子。

是了,雲枝既能成親,也能和離。

第二日,他興致勃勃收拾一番,去沈家拜訪。

沈寒楓笑容滿面,說出的好消息卻讓高子晉如墜冰窟。

他道:“表哥,雲枝有喜了,我真高興。”

有喜了?

高子晉心裏只剩下這三個字。

他此刻明白,自己與雲枝恐怕再無可能。他有信心,為了自己能讓雲枝和沈寒楓分開。可若是再加上一個孩子,他就沒了勝算。雲枝心軟,怎會同意讓孩子遠離父親身旁。

高子晉頓覺心口抽痛,快要站不穩了。

沈寒楓扶住他,問道:“怎麽了,你的臉色蒼白的嚇人,可要請大夫來看?”

高子晉搖頭拒絕。

“不必。我只是……為你們高興。”

雲枝的身子一天天地重了起來。她越發嬌氣,依賴沈寒楓到了一刻見不到他就會心慌的地步。

但戶部有命,要沈寒楓入鄰國收取歲貢,他不得不走。

沈寒楓想過要帶雲枝一起走。可中途要乘船過海,雲枝身子嬌弱,又隨時可能臨盆,怎麽能跟他一道去受苦。

糾結之下,沈寒楓決定把雲枝托付給高子晉。

沈寒楓臨走這日,未免雲枝太過難過,傷了身子,他早早就走,只留下一份書信。

雲枝醒來,看完書信,立刻倒在許白鳳懷裏啜泣不止。

雲枝在高府住下。

許白鳳和高母都對她的孩子尤其感興趣,時不時地摸著隆起的腹部,猜測是男是女。

高子晉遠遠看著,忽然覺得,若是沈寒楓一輩子都不回來,雲枝永遠在這裏住下,彼此其樂融融,倒也美滿。

他忽地回神,輕輕搖頭,暗道自己當真是魔怔了,竟會冒出這種可怕的想法。

他朝著雲枝走過去,伸出手欲摸向她的腹部。雲枝卻輕輕轉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她眼眸微閃:“表哥,男女有別。”

高子晉的心緩緩沈了下去。

他忽然想問雲枝。

——若是他現在能夠回應她的心意,她可否願意與沈寒楓分開,另嫁給他?

高子晉沈默片刻,輕應一聲。

他轉身離開,盡力忽視心口的疼痛。

他想,答案應該會是毫不留情的不,畢竟她現在連讓他碰一下都不肯。

她已經完完全全地成為了沈寒楓的妻子,和他牽手、共寢,不容任何男子插入其中。

聽聞沈寒楓所乘之船傾翻,不幸命殞時,高子晉有些恍惚。他半晌才鎮定下來,確定不是自己吩咐人動的手。他仔細盤查,發現確實屬於一場意外。只是,高子晉的心中仍舊內疚,因為他日夜禱告雲枝能同沈寒楓分開,萬一是因為天上神佛聽到了,才遂了他的心願……

雲枝聽聞噩耗,忽地生產,誕下一子。

她柔聲哭泣,聽得高子晉心都碎了。

淚眼朦朧中,雲枝顧不得男女大防,抓住身旁男子的手,口中呼著:“夫君。”

待她看清楚,才知道面前之人是高子晉。

雲枝依偎在他的懷裏,聲音哀切:“表哥,夫君沒了,我以後如何過活。我不如,不如隨他同去——”

高子晉收緊手臂,把她緊緊攬在懷裏,平緩的語氣中帶著安撫人心的沈穩:“不,你還有我……母親,還有白鳳。”

擔心雲枝氣郁之下做出錯事,高子晉告假數日,陪伴在雲枝身側。他費心籌備沈寒楓喪葬之事,直到看見棺木落土掩埋,才長舒一口氣。

雲枝夜裏總睡不安穩,不時驚醒。高子晉以擔心為由,登堂入室,在床榻旁鋪了一張草席,以防雲枝夜裏醒來,無人安撫。

雲枝覺得不妥,想要拒絕,高子晉卻道:“沈兄泉下有知,知道你日夜憂慮,也會擔心的。全當是讓他安心,你便應了我吧,還是表妹以為,我圖謀不軌,會借此機會汙了你的名聲?”

雲枝連道不是。

她當然相信高子晉。

在高子晉的軟聲勸慰下,雲枝只得應下。

只是後來,她見高子晉躺在冰冷地面上,雖有草席相隔,但仍舊對身子不好。沒幾日,高子晉就腰酸背痛。雲枝見狀心疼不止,便讓高子晉另外支了床。

兩人日夜相對,雲枝便把對沈寒楓的依賴轉移到高子晉身上。

高子晉待她的親生子也格外上心,惹得孩子尤其親近他。

他抱繈褓的動作分外熟稔,看向孩子的目光微軟,使得他那張清冷面容,也顯出幾分柔和。

高子晉慶幸,這孩子像雲枝更多。若是肖像沈寒楓,他當真擔心自己能否繼續疼惜他。

聽到動靜,高子晉側身看去,見雲枝身形纖弱,經風一吹,衣袂飄飄,儼然有乘風歸去之勢。

高子晉心中一緊。

他討厭不被自己把控的感覺,便喚雲枝前來。

雲枝伸手,撫住孩子的臉蛋。

他忽地擡起白嫩小手,抓住雲枝的一根手指。

雲枝的眉眼變得柔軟,那股快要隨風而去的感覺也散去。

高子晉輕聲道:“表妹,你要嫁我。”

雲枝詫異擡眸。

“夫君屍骨未寒,我怎麽可以……”

高子晉開口之前,就想到了她會拒絕的理由,便一個一個地否決掉。

“若他真心憐你,必定會想讓你過得更好。他要是因你改嫁,就生了怒氣,便不是真心待你。他非真心,你又何必苦守著他。”

“你要嫁我,是為了孩子。我要盡心照顧你二人,必須要有名正言順的身份。”

“表妹,你應該能感受到,我對你有情意。但,倘若你不願意親近我,我不會勉強。只是,為了孩子,你可願意?”

雲枝擡首,註視著他清亮雙眸,認真地點了頭。

霎時間,自雲枝成親以來縈繞在高子晉心口的郁氣,於此刻盡數散去。

同雲枝成親後,她最初心有抵觸,但耐不住高子晉溫水煮青蛙,一步步得了親近。

夜裏,不時有陰風吹起,雲枝瑟縮著躲在高子晉懷裏。

她憂心是沈寒楓的魂魄來了,高子晉讓她不必多想,輕聲哄她入睡。

陰冷的鳳飄過高子晉的背脊。

他冷聲道:“沈兄,表妹本就屬意我。若非你好運,怎能得她為妻,又有了自己的骨血。若你真的有靈,難道還不知足,要怪罪我們二人。我並不懼怕鬼神,你若真想看,便看著我日日夜夜同表妹恩愛。只是不知,你能否承受住怒氣?”

風裏傳來嗚咽聲,轉而歸於平靜。

高子晉躺下,同雲枝相擁而眠。

他想,以後,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他和表妹的恩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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