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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駙馬爺表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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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駙馬爺表哥(23)

許白鳳和嘉敏公主分坐在桌子的兩旁。

看到嘉敏公主神色焦急, 催促下人去尋高子晉的蹤跡,她不禁嗤笑一聲。

“高子晉又不是三兩歲的孩童。怎麽,你還怕他被人拐跑了不成嗎?”

嘉敏公主施施然站起身, 意有所指:“那可說不準,萬一有別有用心之人蓄意哄騙駙馬——”

許白鳳當即惱了,因她說這句話時, 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身上,必定認為高子晉的失蹤和她有關。

許白鳳隨即輕巧應下,回道:“公主說的是。高子晉就是被我拐跑的,不過也是因為和公主在一起太無趣了,他才會輕易就相信了我的話,逃之夭夭了。”

嘉敏公主神情輕蔑:“你?就你的心眼, 恐怕說服不了駙馬。”

她意有所指, 許白鳳聽懂了, 她是在說, 高子晉不見和雲枝相關。

許白鳳稍做思索,竟也以為她所說頗有道理。只是, 許白鳳一點憤怒情緒都無, 反而在心底誇讚雲枝能幹。

她想:好啊, 雲枝,你得再加把勁, 最好把這個討厭的公主氣暈才好。

馬車在客棧前面停下。

聽聞高子晉回來了,眾人匆匆下了樓梯。

高子晉已下了馬車,他並未朝著客棧走來,而是向馬車伸出手。

一只纖細的手臂伸出,將雪白柔荑放在高子晉的掌心。

簾子未曾掀開,許白鳳就揚聲喚道:“雲枝!”

女子的面容顯現, 果真是雲枝。她眉眼溫柔,對著許白鳳輕柔一笑:“姐姐。”

高子晉扶著她下車,動作極盡體貼,令從未感受過他照顧的嘉敏公主心中泛酸。

雲枝剛一站穩,就把手輕輕抽出,走到許白鳳身旁。

高子晉的手掌還保持著剛才虛握的姿勢,只是指間輕柔已經不在。

他手掌微攏,指腹輕輕摩挲,暗道,該尋個時間同雲枝好好聊上一聊,看她對沈寒楓的態度,以及想一想他這些時日屢次出現的突兀情緒。

只是,許白鳳雀躍的聲音很快打亂了他的計劃。

“房間不必另定一間。我的那一間屋子格外大,床榻也足夠兩人睡下。不如你我同住一屋,晚上還能說話。”

雲枝自然答應。

是夜。雲枝和許白鳳同塌而眠,自然不可避免地提起了沈寒楓。

許白鳳不解:“你難道放下了高子晉,決定選了這位沈大人?”

黑暗之中,響起雲枝無奈的輕柔聲音。

“姐姐,我又能如何呢。我和表哥,本就是不可能的。從前,你和他有婚約,我便藏著心事,決定一輩子不說出口。後來,表哥又娶了公主,我和他當然更無可能。沈大哥……他很好,對我而言是一個好歸宿。”

她微微側過身子,月色打在她白皙的面頰,襯得她肌膚如雪。

“姐姐記得農戶打獵的場面嗎?挖坑、設下圈套,再用草做出裝飾。表哥於我,就是一個布滿陷阱的圈套,看著美麗,令人想要靠近,可一旦不小心,就會落入深坑,摔的粉身碎骨。姐姐……我只能選沈大人了。”

許白鳳聽出,雲枝對沈寒楓雖有好感,但選擇他,更多的是考慮利弊,而且對高子晉仍有情意,不過勉強自己暫時把情意隱藏。

雲枝既已經做了決斷,為了讓自己徹底斷了對高子晉的心思,她故做冷淡,和高子晉保持距離。

高子晉本想著同她聊聊心事,沒想到雲枝同他越發生分。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疏遠搞得措手不及。

雲枝越躲避,他越想要靠近、和她私下裏單獨相處,問個究竟。

嘉敏公主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駙馬跟在雲枝身後,噓寒問暖,好不關心。

她胸口微堵。

直到侍女來報,說是聽見了雲枝和許白鳳閑話,雲枝已經擇定了夫君人選,便是高子晉的同僚沈寒楓。

嘉敏公主頓時一喜。

自從識破雲枝的真面目後,她就把雲枝當作了最大的敵人。

——整日以溫柔面目示人,看起來軟弱可欺之人,竟暗藏心機,甚至放出狂言,要奪走她的一切,怎能不讓她憂慮。

若是雲枝嫁出去,以後相夫教子,當然沒功夫繼續打擾她和高子晉。

嘉敏公主派人打聽沈寒楓的來歷,聽罷之後,唇瓣抿緊。

“她怎麽如此好運氣。像她那種人,隨隨便便尋一男子嫁出去,有飯吃就足夠了,有何德何能配上這樣的男子。”

侍女勸慰:“只要她能嫁出去,不管那男子是誰,府上總會變得太平,公主才有機會和駙馬重修舊好。”

嘉敏公主猶忿忿不平。

迎面撞見了高子晉,雲枝卻迅速地垂下頭去,將腳步一轉,走去了其他方向。

她避嫌之舉如此明顯,令高子晉胸口一堵。

游覽山川已經三日,雲枝有心疏遠也是三日。

高子晉快步追上雲枝,攔住她的去路。

事已至此,雲枝無法躲避,只得擡起頭來,怯生生道:“表哥安好。”

高子晉忍不住反駁道:“不,我一點都不好。”

雲枝詫異。

高子晉同樣驚訝,他竟然會在沖動之下,說出好似鬧脾氣的話來。

但既然已經開了口,他索性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想法盡數說出。

“莫說你未出嫁,即使已經嫁人,你我之間仍有表兄妹的情意,永不會更改。你對其他男子需要避嫌,對我,卻是不用。”

雲枝輕咬唇瓣。

她對高子晉生疏,並非全是因為沈寒楓,更是為了斬斷對他的情意。

只是這些女兒家的心思,怎好直說。

雲枝就默認了高子晉的猜測。

高子晉溫聲道:“你我……還和之前一樣,可好?”

雲枝輕輕頷首。

歸家在即,高子晉這幾日憂心忡忡,竟未好生逛過四周。想到明日就要回去,他便邀雲枝一同夜游。

看著沈沈夜色,雲枝欲言又止。

她暗道,孤男寡女,深夜同行,是否不妥。

可剛剛才允了高子晉,和他親近如初,轉身她就拒了邀約,未免太過反覆無常。

雲枝只好應下。

二人一同走山路,摘野果,又在湖前駐足。

高子晉覺得身子輕盈,心胸開闊,這短短兩個時辰,比起他出來三日還要快活。

二人出行時,未帶燈火。好在皓月當空,月色如霜,映照在地面發出陣陣光輝,足以看清道路。

快到客棧時,雲枝擡首瞥見一人身影,眼眸微轉。

她忽地輕呼一聲,朝旁邊倒去。高子晉長臂伸出,摟住她的腰肢,往懷裏帶去。

“表妹,可有……”

隨之響起的是尖銳的聲音。

遠處的身影急匆匆而來。

雲枝依偎在高子晉懷裏,腳步沒有挪動分毫。

待來人站定了,看清楚了她的面容,雲枝眼睫輕眨,暗道,果真沒有看錯,那身影正是嘉敏公主。

嘉敏公主怒火縈繞在胸中。

她的駙馬,深夜不見蹤影,好不容易等到他歸來,卻是攬著別的女子。

嘉敏公主不怨高子晉,只怪雲枝,覺得是她居心不良,用良善的面孔哄住了高子晉。否則,為何高子晉在別處遇到女子示弱,無動於衷,卻只對她心軟。

嘉敏公主朝著雲枝伸出手。

雲枝被從高子晉懷裏拉出。

她的力氣不大,剛沾了雲枝衣袖,她就輕巧地轉了身子,隨後似是因為承受不住大力,而跌倒在地。

雲枝的半副身子都俯在地面。

她鬢發微亂,眼角微紅,眸中有水光,卻強行撐住,不落下淚來。

她側首,看著高子晉,唇瓣微張,一句“表哥”始終沒有喚出聲,卻是轉向嘉敏公主,顫聲道:“公主為何推我?”

嘉敏公主下意識回道:“我做事情,何需理由。”

說罷,她忽地察覺到不對勁。

剛才她沒有動用大力氣,雲枝已經翩然倒下,莫不是故意訛詐她,以換取高子晉的憐憫。

嘉敏公主胸脯起伏,未曾想到雲枝竟然膽大到拿她做筏子,博取的還是她的駙馬的疼惜。

高子晉將雲枝扶起,只覺得懷裏的美人柔若無骨,加之受到驚嚇,身子宛如秋風落葉一般瑟瑟發抖。

高子晉本是打算把她扶起,此刻卻改了心意,換作攬腰抱起。

他越過嘉敏公主,準備離開。

嘉敏公主欲為自己分辯:“我是想推她,只是我還未推,她就倒了。你還未看明白嗎,她全都是裝出來的柔弱可憐。”

高子晉心中煩躁。

嘉敏公主在他心中,已經成了恃強淩弱,顛倒黑白之人。

雲枝身子微微發顫,小手抓著高子晉的衣襟,弱聲道:“表哥,你不要為了我和公主生氣。公主說我是裝的,那我便是裝出來的吧。”

她以退為進,更引得高子晉憐愛。

高子晉冷聲道:“我知公主權勢滔天,縱然你指鹿為馬,也無人膽敢糾正。今日之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無需同我解釋。”

他此話,分明是不信。

嘉敏公主心中焦急,看雲枝窩在高子晉懷裏,對她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

嘉敏公主被激怒,揚起手臂要打。

高子晉一個側身,她未打中雲枝,自己反而踉蹌倒地,好不狼狽。

高子晉卻看也不看,徑直離開。

雲枝小聲提醒:“公主受了傷,表哥為何不扶?”

“有侍女護衛在,不必我伸手。”

“可……”

雲枝的聲音中盡是擔憂。

“萬一公主事後怪罪——”

高子晉把她抱緊,聲音平淡:“隨她。”

侍女慌忙去攙扶,伸出的手卻被嘉敏公主拂開。

她望著雲枝和高子晉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恨。

雲枝被送回去後,仍在幫嘉敏公主說話。

“公主……她應當是無意的。表哥莫要為了我,傷了你們夫妻情分。”

高子晉徑直問道:“真話還是假話?”

雲枝將頭偏到一側,小聲道:“假話。”

高子晉唇角微松,問起嘉敏公主在以前也是如此待她們的嗎。

雲枝稍做猶豫,還是點了頭。

她道:“因著我和姐姐的身份,公主見了就覺不喜。”

高子晉神色一怔。

嘉敏公主不喜許白鳳,他知道個中緣由,是因為二人有婚約在。可他和雲枝,不過表兄妹之誼,為何會遭公主不滿。

瑩白的貝齒將唇瓣輕輕咬動,讓旁觀者不由得心生愛憐,恨不得撫住雲枝的肩頭,讓她不要再咬了,免得讓唇瓣飽受折磨。

雲枝似是做了好一番掙紮,才道:“因為公主以為,我對表哥有情。”

高子晉皺眉:“她一慣愛胡思亂想。宴會上,哪個女眷同我說了兩句話,她便疑心對方是在勾引。連我自己都心知肚明,我又並非十全十美之人,能讓大家都喜歡,哪裏會有許多女子鐘情於我。沒成想,她竟把疑心牽連在你的身上。”

雲枝聲音細細:“公主……沒有誤會。”

高子晉眼中浮現怔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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