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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冷面潘安表哥(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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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冷面潘安表哥(28)……

他面帶狐疑, 徑直開口問道:“表妹離府,難道不是因為我的求娶?”

雲枝笑著搖頭,把對梁諍言說過的那一番“三貍想家, 她才陪著一同前來”的說辭又講了一遍。

梁慎川並不在意肖貍如何,只想從雲枝口中要出答案:“表妹,當日你說要考慮三日, 我和母親允了你。如今三日之期早就過了,不知你的回覆是——”

雲枝見無處躲避,當即側身和肖貍對視一眼,一個主意頓時浮上心頭。

她語氣松快,回道:“我待五哥的心意,正如同五哥對我的一樣。”

梁慎川當即大喜, 雖然他篤定雲枝不會拒絕親事, 但默認和親自從她口中聽到答應的話, 感受當然不同。

梁慎川當即道, 他們是兩情相悅,親事自然越早辦越好。他已經想好, 雲枝無父無母, 自然出不起嫁妝, 為了不讓雲枝失了臉面,嫁妝便由梁府所出。如此一來, 嫁妝自然不會太過厚重,否則會惹人生疑。聘禮同嫁妝相當,親事便從簡辦了。

他說此話時,悄悄觀察雲枝神色,見她沒有流露出半分不滿,出聲安撫道:“表妹莫要覺得委屈。因你的家世出身, 親事當然比不上京城中的貴女們風光,可我會真心待你,保準讓你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

雲枝頗為善解人意地點頭。

她答應親事,不過權宜之計,先拖延住梁慎川罷了,根本沒想過真的嫁給他。雲枝想,她勢必要逃親的。

原本這個念頭還沒有如此強烈,可離開梁府以後,再次遇到梁慎川,從他的口中聽見二人的將來,雲枝頓感心中一陣厭煩。

一次逃脫不成,她還能有第二次。

雲枝想,她總能成功的。

所以,無論梁慎川說什麽,她都能輕易答應。這並非是雲枝包容他,而是根本沒打算應承這樁親事。

至於雲枝為何不當面就拒絕他?只看剛才梁慎川追過來時臉色黑沈,雲枝可以想象,她一旦開口,他勢必大發雷霆。

雖然她身旁有梁諍言,但雲枝無法確定,在她同梁慎川有爭執時,表哥會幫哪一個。

畢竟,她喚梁諍言一句表哥,還是憑借和梁慎川的親戚關系。

肖貍明白雲枝的打算,就默不作聲,只想著尋著合適時機,開始第二次逃跑。這次他可要仔細籌謀,再不能讓梁府的人輕松地猜出他和雲枝要去哪裏。

梁諍言只覺得五雷轟頂。

他不知內情,從梁慎川開口時便緊皺眉頭。由他聽來,便是雲枝答應了梁慎川的求娶,不日便要成親。

梁慎川一改來時的神情,提議要和雲枝同乘一車,卻被梁諍言拒絕,稱車小,坐不了許多人。

梁慎川看著車上三人,提議道:“讓三貍下來,哪有丫鬟和主子平起平坐的?表妹,你太嬌縱她了。”

不等肖貍張口,雲枝便回絕道:“不成。我有一些話要同三貍講,他必須陪著我。”

梁慎川轉身,看向梁諍言。

梁諍言冷冷一瞥,絲毫沒有下馬車給他騰出位置的自覺。

梁慎川也不敢開口,只得另尋了一輛馬車,跟著三人後面走著。

梁諍言滿臉覆雜地看著雲枝,希望她能開口提及剛才的親事。但雲枝既不認為這親事能成,當然不願意多說。

梁諍言的心中宛如螞蟻啃咬,終究忍不住開口:“你和五弟……怎麽會有親事的?”

雲枝詫異擡眸。

她想著,既是做戲,便得做到底,就做出一副羞怯模樣:“五哥真心待我,我對他也……哎呀,這些女兒家的心事,怎麽好對表哥直說呢。你莫要問了。”

梁諍言的手指收緊。他覺得雲枝臉上的嬌羞分外礙眼,便閉上眼睛。

面前一片黑暗,他此刻只能靠想到各種刑具,以平覆內心的波動。

他在想,梁慎川根本不是良人,更沒有什麽真心。

梁慎川不過是一個貪圖美色,騙了無數女子的負心漢罷了。

雲枝絕不能嫁給他。

頃刻之間,梁諍言就做出了決定,他要拆掉這樁親事。

雲枝重新回到梁府。

洛氏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親事已成,面上換成一副溫和笑容。她見到雲枝,便輕聲責怪她太過胡鬧,出門也得提前說上一聲。她突然不見,可知道家裏人有多著急擔心嗎。

洛氏又提到親事,說往後雲枝成了梁慎川的妻子,他們便是親上加親。常言道,婆媳天生是仇人,可她和雲枝就不會,因為她是雲枝的姑姑,自然會事事向著她,才不會想出莫名其妙的法子折騰她。

雲枝聽了,心中頗為動容。但她可不準備為了一點點的感動,便把自己的終生送出去。

婚是一定要逃的,而且要越快越好。

雲枝雖然不情願嫁給梁慎川,可沒想過給洛氏一個難堪,等到成親當日才逃走,讓他們成為笑話。

重新回到院子,雲枝草草沐浴,便躺在床榻上睡著了。

她被七嘴八舌的喧鬧聲音吵醒,睜開眼還沒看清楚周圍的景象,就被一雙雙手推搡著出門。

雲枝聽道,今日是她成親的日子。

她驚訝問道:“我和誰成親?”

有笑聲響起:“瞧瞧,你都高興傻了。還能同誰成親?自然是你的五哥啊。”

雲枝已經知道,這是在夢中。

可即使是夢,她也十分抗拒,並不想和梁慎川成親。

雲枝嘗試尋找機會逃跑,但周圍人看得緊,她竟然一點點空隙都沒有找到,便被趕鴨子上架,遭眾人推到了廳堂,拉起了紅綢。

當“一拜天地”的聲音響起時,雲枝正在猶豫,不過是夢境而已,她就彎腰行禮罷。

雲枝已經發現了,她的夢境自有一番規矩。比如那一次,她變成了地室中的主子,若是她不接過審訊犯人的任務,夢境不能繼續下去,她就無法醒來。雲枝便擔心,倘若她不行禮,夢裏所有人都會做出現實中的反應,斥她無禮。

雲枝為了盡快醒來,決定跟著一起行禮。她心中期望,能在梁慎川進洞房之前醒來。不然,即使這場夢醒不過來,她也不許梁慎川進她的屋子。

腰肢還未彎下,手中的紅綢就被猛地奪走,丟在地面。

雲枝正奇怪如此失禮的人是誰,眼前驀然一亮,原是蓋在頭上的紅綢也被掀開。

她看到了梁諍言。

真奇怪。

聽聞男女成親,除了新郎官,其餘男子是要避諱紅色的,免得搶了新郎官的風頭。可梁諍言不僅穿了紅色,還把梁慎川遠遠地比了下去。他端的一副玉樹臨風模樣,讓雲枝的眼睛只盯著他看,不能分給梁慎川半分。

梁慎川孤零零地捏著紅綢的一端,強忍怒氣:“三哥,大喜的日子,歡迎你來,不過你應是走錯了地方。賓客席位在那裏——”

到了此等局面,梁慎川仍舊不敢和梁諍言翻臉,這不禁讓雲枝輕視他更甚。

梁諍言道:“我不是來做賓客,是來攪了這樁親事的。”

梁慎川臉頰通紅,胸膛氣的劇烈起伏:“可是我哪裏得罪了三哥?”

梁諍言道:“你沒有得罪我。你娶誰我都不會出聲置喙,只是,表妹不行。”

梁諍言清楚這是夢境,他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件事,雲枝都會記得清楚。可是他非得說,不得不做。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雲枝嫁給旁人做妻子,即使只是一場夢,他也做不到。

梁諍言直視著雲枝的雙眸,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能嫁給他,因為他是一個卑鄙無恥之人。你可知道,你喚他五哥,尊他敬他,但實際上,他曾經哄騙過無數女子,用的都是同一種把戲——先用甜言蜜語,哄得對方將一片真心給了他。等到他得到想要的,便翻臉無情。這樣的人,你怎麽能嫁給他。而你的姑姑洛氏——”

梁諍言語氣微頓,心中一片猶豫,但還是說出了口。

“她面甜心苦,能得她真心相待的人只有她的兒子。我還未查清楚,她為何願意讓五弟娶你,畢竟之前她眼高於頂,認定普通的世家女子配不上五弟,非得皇親國戚,或者一品大員的女兒才能配上,如今卻催著讓五弟娶你。這其中定然有古怪,我一定會查清楚。”

雲枝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她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會兒盯著梁諍言看,一會兒轉動瞧著面色鐵青的梁慎川和洛氏。

梁慎川終於按耐不住心頭怒火,斥道:“梁諍言,你欺人太甚!”

說著,他欲靠近梁諍言,可腳剛挪動一步,就被侍衛攔住。

梁諍言面對梁慎川時,一臉冷色。等他看向雲枝時,神情變得柔和。

他問道:“我言盡於此,你可還要嫁他?”

雲枝啟唇:“我……”

梁諍言突然語氣冷硬:“即使你仍要嫁他,我也是不依的。今日,無論是捆是綁,我都要帶你離去。縱然你怨我,我都一定要做。”

說罷,梁諍言便上前一步,把雲枝攬腰抱起。

雲枝驚的嘴巴微張。

梁諍言看著一副白面書生樣,卻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抱起來,腳步輕盈,沒有絲毫費力,當真是驚到她了。

好好的婚宴亂做一團。可有梁諍言的侍衛冷臉守著,哪有人敢尋他的麻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梁諍言抱走了雲枝。

雲枝垂眸,看到兩人同樣身穿紅衣,衣衫相碰,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今日成親的不是她和梁慎川,而是她和梁諍言。

到了梁諍言的院子,他剛跨過門檻,侍衛便把門合攏,落上了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顯然是怕雲枝一意孤行,堅決要嫁給梁慎川。

雲枝想,她才不會跑回婚宴。

她還想好生感謝一番梁諍言,若不是他出手,她恐怕要真的被逼著和梁慎川成親了。

梁諍言經過一處石桌石凳,腳步微頓。

他松開手臂,把雲枝放下。

雲枝柔軟的身子卻不是落在石凳上,而是坐在了石桌上面。

梁諍言沒有坐下。他在雲枝面前站定,微微俯身,視線同她相齊。

他問道:“恨我嗎?”

雲枝盯著他的眼睛,輕輕搖頭。

梁諍言輕聲嘆息,讓她不必說謊,盡管可以說出實話。

他似是想到什麽,說道:“地室的那些刑具,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用在你的身上。”

雲枝又搖搖頭。

她小聲道:“我一點都不恨表哥。恰恰相反,我很喜歡表哥呢。”

梁諍言眸色一滯,聲音微啞地問她喜歡哪裏。

“我——”

雲枝頗有些難為情地垂下頭去。

“我喜歡表哥的臉,好看極了。”

梁諍言撫向自己的臉頰,暗道,看雲枝的反應,她對自己臉蛋的喜歡應當是超出他的想象之外的。

他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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