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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冷面潘安表哥(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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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冷面潘安表哥(20)……

丫鬟來報, 說是外面有人來尋,她剛開口,只說了一句:“是梁……”

雲枝心頭一動, 站起身問道:“表哥來找我了?”

丫鬟不知道在雲枝這裏,表哥是指梁諍言,她從來只喚梁慎川為五哥。

丫鬟想, 洛氏是雲枝的姑姑,她是該叫梁慎川一句表哥,便沒有把話說完,點頭應是。

梁慎川側身而立。

雲枝來到廳堂,看到的就是他的背影。

今日湊巧,梁慎川和梁諍言都穿了一襲紫袍, 雲枝便更加確定來的人是梁諍言了。

只是, 表哥瞧著怎麽有些不對勁。

雲枝慢下腳步, 沒有開口喚人, 只是細細打量著面前之人。

她覺得表哥的身形沒有剛才高大,腰也變粗了, 身姿看起來不似清風拂面的美郎君了。

梁慎川似有察覺, 轉過身來。

他面上露笑:“表妹。”

看到是他, 雲枝眼眸微楞,待回過神來, 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果然,這背影雖然英俊,但沒有英俊到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步。原來是五哥不是表哥,這就符合情理了。

梁慎川期待地看著雲枝,期望從她的口中聽到稱讚的話語。

但雲枝遲遲沒開口。

梁慎川終於按耐不住,畢竟他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 倘若一句讚美的話都聽不到,豈不是成了跳梁小醜。

他展開雙臂,輕輕轉身,詢問雲枝以為他今日裝扮如何。

倘若雲枝沒有見過梁諍言,一定會覺得梁慎川穿紫袍有一種別樣的俊朗。可她事先見過梁諍言了,再看梁慎川時,只是一眼就能瞧出數個毛病——粉塗的太厚,梁諍言就從來不塗脂抹粉,因為他生得白皙,又天生英俊,不需要用外物來增添顏色。身上配飾太多,玉佩香囊系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梁諍言就甚少佩戴此類物件,因他的那張臉無需飾品襯托,就足以吸引旁人的目光。

雲枝聽出了梁慎川的意圖,勢必要開口讚他兩句。可違心的話她委實說不出口,只道:“五哥穿上這身紫色衣服,比平日裏更英俊了。”

梁慎川終於得到了誇讚,心中卻不快活,他總覺得這不是他想要的,雲枝的語氣中仿佛少了一些什麽,比如誠心實意。

他照舊和雲枝講一些趣事以逗她開懷,但雲枝今日走了一下午的路,周身疲憊,頗有些興致缺缺,聽到梁慎川的聲音竟有些昏昏欲睡。

梁慎川手舞足蹈地講罷一件事,卻聽不到雲枝的回應,他轉頭看去,見雲枝竟以手支腮,已經睡著了。

他頓時心中發堵,聲音不禁拔高:“表妹——”

三貍瞪他一眼,直讓他瞬間閉上了嘴巴。

三貍小心翼翼地把雲枝托在手臂上。梁慎川見狀,知道她是要送雲枝回房,忙伸出手要接。

“我來抱罷。”

三貍並不理會。

梁慎川見狀,知道三貍又在裝耳聾了,不禁開口道:“表妹雖然身子輕盈,但也不是你一個女子能夠抱起來的。你非要逞強,等會兒抱不動了,不還是要回來求我嗎……”

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卡在他的喉嚨裏,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三貍輕松地抱起了雲枝。

三貍快進裏屋時,回頭看他一眼,那輕飄飄的眼神仿佛含著蔑視。

梁慎川胸口微堵,心道早晚讓三貍好瞧。她今日以及之前對他做過的種種,他全都謹記於心,只等三貍像之前的其他女子一般,對他傾心,他便再狠狠拋棄。到時候,保準三貍會攬著他的腿,做痛哭流涕狀,情願沒有名分地陪著他。

三貍出來時,發現梁慎川還沒有離開,不禁問道:“你怎麽還未走?”

梁慎川面上帶著柔笑,朝著三貍走近。

三貍頓時後退兩步,覺得他分外古怪,臉上的神情好似要算計她一樣。

梁慎川上下打量三貍,試圖從她的身上尋到一個可以誇讚的地方。他微微皺眉,覺得三貍皮膚不夠白皙,身形不夠嬌小,模樣也不合他的心意。

他的視線忽然被三貍手腕上的金珠吸引了去。

梁慎川凝眉沈思,暗道,三貍一個丫鬟哪來的金子打金珠,定然是他給她的那兩箱金子。

梁慎川另有一番想法。他本來以為,三貍要金銀是為了能夠盡快嫁出去。可她如今卻把金子變成了金珠,戴在手上,又時不時地用手撫摸,就這短短片刻,她已經摸向手腕三次。梁慎川想,縱然三貍喜愛這件首飾,也不至於接連撫摸多次。

除非,是這金珠手串對她意義非凡。

梁慎川的眼睛驀然一亮。

是了,所謂睹物思人,金子是他所贈,戴上金珠手串就會想起他。

梁慎川越想越覺得對,他知道女子的性情各不相同,其中有一種便是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不一樣。莫非三貍就是如此,面上對他冷淡,實際早就傾心於他。

梁慎川有意試探,便伸手去拉三貍的手臂。

三貍被他一碰,臉頰立刻通紅。

梁慎川已經確定,三貍一定愛慕他。

三貍臉頰的緋紅卻是氣出來的。她討厭梁慎川,被他碰了當然不喜。只是,梁慎川畢竟是主子,三貍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狠狠擦抹手臂,以消除因為梁慎川的觸碰而留下的氣味,可她要考慮雲枝,若是她冒犯了梁慎川,雲枝以後在府中如何待得下去。

因此,三貍勉強扯了扯唇角,朝著梁慎川行禮,便轉身離去。

梁慎川猶在洋洋自得,歡喜於識破了三貍的秘密。

原來,不必他特意設計,三貍就鐘情他了。

他猜測著,三貍定然是強忍著內心的羞怯回房去了,等到了房中,只剩下她一人時,必定展露笑顏,為剛才和他有了肌膚觸碰而欣喜。

三貍隨口吩咐了一個丫鬟,讓她去送客。

丫鬟猶豫道:“那可是五少爺,我怎麽開得了口?”

三貍語氣不耐:“有什麽說不得的。就告訴他,姑娘睡了,他一個男子,雖然和姑娘有些親戚關系,但待在這裏也有失體統。他若是不願意走,你就撤掉所有茶水點心,讓他渴著餓著。我就不信,這金尊玉貴的少爺還能受得了這般冒犯。”

三貍回了房中,立刻把衣裙脫下,扔在地面。

她一想到剛才梁慎川拉扯她的場面,就忍不住想踩上兩腳,可她又擔心把鞋子也弄臟了。

三貍另換了一件衣裳,吩咐丫鬟把地面的衣裙燒掉,不許私自留下。她可再不想看見這件衣裳,也不願再讓梁慎川有機會碰她一下。

之後數日,梁慎川常往雲枝院子裏遞信。

雲枝初次收到他的信時,覺得新奇不已。因為梁慎川著實是一個有趣的人,他寫信多寫趣事,還會附上一張活靈活現的小畫。比如他寫,今日去酒鋪取宴請賓客用的酒,他打開其中一罐酒的封泥,霎時間,一股酒氣撲面而來。他躲的快,可身旁的小廝動作慢了一些,便遭了禍,立刻臉紅腿軟,啪嗒一下倒在地面。接下來便是梁慎川親筆所畫的一副小畫,有兩個小人,一個身形微晃,一個已經倒在地面,臉頰皆是紅撲撲的。

雲枝念著信,不禁莞爾。

可時間一久,雲枝就覺得乏味。

若是二人隔著山高路遠,用鴻雁傳書確實能傳遞心意,讓情意更濃。可雲枝和梁慎川同在梁府中,不過走上幾步便能碰上面,梁慎川還要寫信。

除去一開始的新鮮,雲枝已經不想再收到他的信了。每次來了信,雲枝便讓三貍看,詢問其中可有什麽有趣的。

在三貍看來,梁慎川寫的信都是無趣至極,沒什麽好看的。經她一說,雲枝便不再讀信,只把梁慎川的信收在一旁。

她此刻更為惦記的是梁諍言。自從上次府門一別,梁諍言就沒回來過。

雲枝從丫鬟們的口中得知,梁諍言領了一件極其兇險的差事,若是辦不好了,可是小命都會不保。

雲枝憂心不已,開始打聽梁諍言的消息。

只是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即使願意掏銀子,也沒有打聽消息的門路。

雲枝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為何梁諍言出門去已經有半個多月,府上卻無一人詢問他的去處。

洛氏聽到雲枝發問,臉色一僵,回道:“他怎麽會有事,只有他折磨別人的份兒。”

雲枝並不讚同洛氏的話,即使梁諍言身旁有諸多人保護,但他可能遇到了危險,身為家裏人當然要關心一二。而且,似乎是因為梁諍言的“威名在外”,眾人都忘記了,武功高強的是梁諍言的手下,而他本人,則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雲枝想,梁府能夠重新恢覆顯赫地位,梁諍言功不可沒。可他在外忙碌,卻無一人牽掛他,當真可憐。

雲枝心中一軟,面露憂愁。

梁慎川來尋洛氏,正好遇見雲枝。他心中一喜。

古人有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和雲枝已經多日不見,雲枝定然十分想念他。當然,為了防止雲枝徹底忘記他,梁慎川還日日寫信去,以勾住她的心。

但雲枝的反應顯然出乎梁慎川意料之外,她只看向自己一眼,微微頷首,就匆匆收回視線。

她面帶憂愁,梁慎川很是清楚,這份憂愁不是因他而起。

梁慎川頓時慌了。

他想,莫不是在他不在的這幾日裏,雲枝又結識了其他男子,被旁人勾去了心神。

他還沒有得到的女子,怎能讓他人中途搶奪了去。

梁慎川急需知道這幾日發生了什麽。

他看向三貍。

他給三貍使了個眼色,三貍本不想理會,但也確實好奇梁慎川想做什麽,便在回去的路上尋一借口,同雲枝分開,在路上等著梁慎川。

梁慎川揚起脖頸,語氣篤定:“我知道你想要的東西。”

三貍皺眉。

梁慎川從來不對女子說直接的言語,尤其是在關系到男女之情上,他更是只會講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如此,在女子指責他是負心漢時,他便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是對方誤會了他的話,他何曾說過要娶對方進門。

“我知道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梁慎川在暗示三貍,他知道了她的心意,可以給她同樣的情意。

三貍的眉頭緩緩展開。她想,自己能夠從梁慎川身上拿到什麽?無非是金銀罷了。

她需要更多金子銀子,就能打許多的漂亮首飾,讓雲枝每日不重樣地佩戴。

三貍想雲枝如此美貌,就該用最華麗的錦緞、最奪目的首飾配她。

二人雞同鴨講一番,定下了今夜在三貍房前見面。

三貍想著若是由梁慎川來定地方,她才不放心。萬一梁慎川小心眼,記恨上次她從他那裏拿走了金銀,想要設計報覆她,把她拉到角落裏打上一頓怎麽辦。所以見面的地方必須要由她親自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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