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第 122 章 招貓逗狗紈絝表哥(1……

關燈
第122章 第 122 章 招貓逗狗紈絝表哥(1……

賭坊中哪個不知, 靳渡生一改過去的爛手氣,變得戰無不勝。這一切並非是因為他得了高人指點,而是另帶了一個賭術高超的女子。

如今, 靳渡生要和這女子對賭,自然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紛紛圍了過來。

眾人對輸贏結果自有預料, 想著勝者毫無意外一定是雲枝。

靳渡生從未如此緊張過,他屏氣凝神,雙眸緊緊盯著骰子。

兩人玩的仍舊是比大小。

賭坊夥計問靳渡生猜大還是小,他心中糾結不定。

猶豫過後,靳渡生沒有回答夥計的話,而是將骰子奪到手中。

這場賭局對他分外重要, 靳渡生思來想去決定將結果抓在自己手中。

他要自己擲。

靳渡生猛然搖晃著, 而後猜道:“大。”

雲枝便順勢猜小。

靳渡生挪動蓋子的手微微顫抖, 他突然掀開, 裏面赫然是六點。

靳渡生頓時眉飛色舞,仿佛贏得了什麽稀世珍寶, 唇角扯出極大的微笑。

雲枝不禁疑惑, 難道靳渡生對這場的輸贏結果如此看重。那她要不要告訴他, 剛才她心中所想,這骰子的點數應當是大, 只不過因為靳渡生先行選過了,她只能選小。不然兩個人一樣選大,這賭局如何能繼續下去。

靳淮明發覺了不對勁,將事情挑破。

“若是雲枝也想選大,只是礙於情面被迫選了小,你這場贏的可就不光彩了。”

靳渡生心中的喜悅頓時盡數散去。

他想, 過去靳淮明只是愛裝,如今怎麽又添了惹人討厭的多嘴。

但他不得不承認,靳淮明所說言之有理。

靳渡生道:“下次你先來選。”

第二次的結果,雲枝不出意料地贏了。

靳渡生的神情和剛才相比,真可謂千差地別。他臉色陰沈如水,仿佛身上的全部家產都被人騙走了。

靳渡生心中隱隱後悔,剛才他也想選小,不過因為雲枝先選了,他只能選了大。

早知如此,他便不謙讓了。

他第二局會輸,都要怪靳淮明,誰讓他多嘴。

現在兩局已定,雲枝和靳渡生分別贏了一場。這第三場便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一場。

在雲枝開口猜測之前,靳渡生嚷道:“慢著!”

雲枝擡眸看向他。

靳渡生道,雲枝可要謹慎,千萬莫選錯了。

雲枝聽了不禁失笑,因為靳渡生明面上要她慎重考慮,但渾身上下都在透露著“你快選一個錯的”。

雲枝凝神思索。

她唇瓣微張。

靳渡生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雲枝的口型作大狀,最終說出口的卻是一個小字。

靳渡生已經急的額頭沁汗。

他迫不及待地掀開蓋子,見裏面是四點,當即揚起極大的笑容。

“是我贏了。”

他這副模樣讓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以為獲勝的彩頭是一件稀世珍寶。

雲枝莞爾。

她眉眼輕彎:“是啊,你贏了……表哥。”

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靳渡生突然楞神。他突然想到,雲枝莫不是故意讓著他罷。畢竟他清楚地記得,雲枝剛才是要猜大的,但臨到最後,她卻突然改成了小。

靳渡生眉頭緊鎖。

他固然想要贏,可若是別人施舍才能得到,他寧願不要。

靳渡生把心中疑惑說出口。

雲枝面露驚訝,因為她沒想到靳渡生竟然能夠看出端倪。她還以為,靳渡生會認為是自己運氣好,坦然地接受獲勝的結果呢。

在靳渡生嚴肅的目光中,雲枝微微頷首。

“沒錯啊,我是故意輸給表哥的。”

靳渡生眉峰皺緊:“你在可憐我?”

雲枝難道以為,他必輸無疑,才生了憐憫之心,故意讓他贏的。

哼,雖然假如雲枝沒有故意相讓,他是要輸的。可,可他根本不需要雲枝讓他!

雲枝搖頭。

“因為我願意。”

仿佛遇到了一盆冷水,滿腔怒火瞬間被澆滅。

靳渡生有些茫然。

“什什麽?”

雲枝微微側首,聲音柔軟:“因為我願意輸。我們賭的彩頭不就是改稱呼嘛,我想改,所以故意去輸。表哥會生我的氣嗎?”

靳渡生看她臉頰白皙,目光溫柔,心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雲枝又接連喊了幾聲表哥,叫的靳渡生心裏發慌,耳尖微熱。

他此刻哪裏還記得要生氣,更將賭局拋之腦後。

他唯一聽得見的,就是雲枝口中不斷喊出來的表哥二字。

雲枝不解:“表哥,你怎麽不說話?”

靳渡生偏頭,躲開她的目光,悶聲應了。

雲枝輕舒一口氣,暗道總算把靳渡生哄好了。

看來她作戲的功夫還要不斷提升,這次就演的不好,讓靳渡生輕易看穿了。幸虧她費心彌補,否則靳渡生又得生一場大氣,非得幾天才能消下去。

靳渡生嘴唇微動。

雲枝喊他表哥,他自然也得改口。

“表妹。”

靳渡生聲音極小極輕,雲枝根本沒有聽見,只是見夜色晚了,催促著靳渡生趕快離開。

靳渡生站在原地不動。

他板著臉,問道:“你沒聽見?”

雲枝納悶:“聽到什麽了?”

不知為何,靳渡生竟覺得“表妹”二字分外難以說出口。而且,他剛才都喊過了,都怪雲枝沒有聽見,害的他要再叫一遍。

靳渡生悶悶不樂,沈聲道沒什麽。

靳淮明不禁感到頭痛,提醒道:“渡生剛才喚了你表妹。”

靳渡生頓時惱了,瞪了靳淮明一眼:“要你來多嘴!”

靳淮明無奈,他是好心沒好報。

雲枝驚訝。

她逐漸摸透了靳渡生的心思,大概猜測出他生氣的原因。

不過靳渡生不高興的原因當真是千奇百怪。

這次,竟然是因為他喊表妹,她沒聽見而已,他就不開心了。

雲枝思來想去,覺得矯情一詞已經不足以評價靳渡生了。

但奇怪的是,雲枝並不感到這樣的靳渡生很討厭。

她願意想出法子去哄他。

畢竟,靳渡生容易生氣,但哄他也輕而易舉。

雲枝蛾眉輕蹙,做遺憾狀:“怎麽辦啊,表哥,我沒有聽見。我好難過,竟然漏聽了那一句。”

靳渡生見她滿臉後悔,不禁眉頭舒展,頓時就不生氣了。

他神情中帶著矜持:“不必難過。我再喊你一次好了。不過——”

他神色嚴肅,語氣鄭重。

“你可得聽清楚了。”

千萬別和上一次,沒聽見他的聲音。

要知道,他喊一句表妹要斟酌猶豫許久的。

在雲枝的註視下,靳渡生的口中仿佛含了一枚橄欖,難以張開口。

他猶豫許久,才啟唇道:“表妹。”

雲枝柔聲應了,回了一句“表哥”。

靳渡生的心中仿佛揣了小鳥,撲騰撲騰地扇動翅膀,快活極了。

三人歸家後,靳渡生往雲枝院子裏送了許多東西。

雲枝不解,想著自己不是輸了嗎,怎麽靳渡生會送東西。

仆人道,這是靳二爺的謝禮。因為雲枝的幫忙,靳渡生以後不用再聽靳淮明的念叨了,這可是一樁大事,自然要重謝。

雲枝回想起在賭坊的種種,覺得靳渡生能讓靳淮明同意以後不再管他,所憑借的恐怕不是她的幫忙,而是他的軟磨硬泡罷。

仆人一回來,就被靳渡生叫過去詢問,雲枝見了東西是何等反應。

“表小姐很是高興。”

靳渡生道:“哼,她當然高興了,那些可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好東西,誰見了不會眼睛發亮呢。真是便宜她了。”

靳淮明答應了靳渡生以後就暗自後悔,想著平日裏輔國公和國公夫人根本管教不了靳渡生,唯有他能借著兄長的身份說上兩句話。可如今,他被靳渡生纏的太久,不小心松了口,以後靳渡生會不會像脫韁的野馬,完全沒了束縛,整天住在賭坊裏了。

靳淮明不放心,便讓人去打聽,靳渡生這幾日的行蹤。

仆人來報,說靳渡生這幾天都在府上,沒出過門。

靳淮明頓感詫異:“一次也沒出去過?賭坊也沒去過?”

“沒有。”

靳淮明開始疑惑起來,想著靳渡生得了自由,竟不日日往賭坊去,反而安靜下來了,這是何等道理。

靳渡生正忙著翻看書卷,看他腰上兩個凹陷是什麽。

他從未如此認真過,一時間恍惚覺得自己在考科舉。

不過,若是旁人逼著他考科舉,他大概不會如此認真地看書。

靳渡生也不知道為什麽,雲枝的身影在他腦袋裏揮之不去。

那日從賭坊回來,他和雲枝才分別不到一日,第二日他就想要往雲枝院子裏去。

至於去了以後要做什麽,靳渡生也不清楚。他只想看到雲枝,隨後坐在她的對面,即使什麽話都不說,也是很快活的一件事情。

靳渡生向來不是心存顧慮的一個人,但他卻忍著沒有去。

因為他記得,待有了空閑,他要給雲枝解疑答惑。

靳渡生想,與其等著雲枝問起,他結結巴巴地回答不出來,不如他主動開口。

經過這幾日的埋頭苦讀,靳渡生已經知道,那兩個凹陷稱之為腰窩,並非人人都有。有人天生就帶,有人只有身姿纖細時才能顯現。但擁有者一百個人中也沒有一個。它並無特殊的作用,不過是有了更好看。靳渡生從一本雜書上看到,稱是魅力極大之人才會有腰窩。

他深深信服了這句話。

沒錯,就是因為他魅力甚大,才會有腰窩。

靳渡生把有關腰窩的書卷看盡了,便立刻去尋雲枝。

他的腳步快極了,顯得很是急切。

一路上,有仆人同靳渡生行禮,他匆匆掠過,並不停留。仆人奇怪他的腳步匆忙,想著二爺又急著去哪裏玩樂,竟走得如此快。

靳渡生的心快要從胸口中飛出來。

他想著,雲枝會不會不在院子裏,去了別處,那他不就白跑一趟了。

他很快安慰自己,沒關系,即使她真的不在,他也能問出雲枝現在在哪裏,立刻去尋她。

靳渡生嫌自己的腳步太慢,要是能再快一點就好了。

終於,他看到了雲枝的院子。

他擡手,大力敲門。

春曉忙把門打開,撫著胸口道:“是二爺啊。真是嚇死人了,敲門這麽大聲,我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靳渡生擡腳便進。

他邊走邊問:“表妹在哪裏?”

靳渡生稱呼表妹已經熟練至極,再不會覺得難以喊出口。

春曉剛說出雲枝的位置,還未說要去稟告一聲,靳渡生就匆匆離去了。

雲枝正在窗下臨摹字帖。

她姿態端正,腰肢挺直,一雙泛著細碎光芒的眸子專註地看著桌上。

雪白的柔荑持起毛筆,在紙上輕點。

日光透過窗欞傾灑在她的身上,襯得她的眉眼柔和。

靳渡生原本很著急,現在突然安靜下來。他就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雲枝,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雲枝似有所覺,她擡起筆,側身看去。

她看到了靳渡生,便揚唇一笑。

靳渡生的心跳的很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