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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招貓逗狗紈絝表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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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招貓逗狗紈絝表哥(1……

自靳渡生醒來後, 決心即使把國公府翻個底朝天,也得尋到雲枝。

靳渡生氣的牙根癢癢,從未有人膽敢如此捉弄他, 雲枝是第一個。

只是他不知道雲枝究竟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完全沒了蹤影。

靳渡生手中拿著仆人獻上的、雲枝那夜拿來的油紙傘,不禁濃眉緊鎖。

靳淮明派人前來叫了他幾次, 他聽聞是引他去見所謂的表妹,頓時沒了興致,便托人轉達道:“告訴兄長,我此刻沒有閑工夫去理會什麽表妹,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去忙。”

這話落在靳淮明耳中,便覺得是拙劣的謊話。他以為靳渡生整日無所事事, 怎會有正經事情。

靳渡生也不解釋, 想著等把雲枝找到了, 非得拉到靳淮明面前, 讓他知道自己沒有說謊。

靳渡生一心只在丫鬟堆裏尋人,自然就錯過了和雲枝見面的機會。

直到這日, 他對著油紙傘凝神思索, 該怎麽通過一把普普通通的傘, 去尋到雲枝,忽聽一經過的小丫鬟輕聲嘟噥道:“二爺手中怎麽拿著我們院子裏的傘?”

靳渡生轉身看去, 冷聲把丫鬟喚到面前。

小荷很是戰戰兢兢,反思剛才哪裏做的不對,惹得靳渡生叫她。

靳渡生指著石桌上的油紙傘問道:“你剛才說什麽,這傘是你們院子裏的?”

小荷怯生生地點頭,又緩緩搖頭。

靳渡生面露不耐。

小荷回道:“剛才離的遠,許是我沒有看清楚。”

靳渡生便讓她再仔細看上一看。

小荷把油紙傘拿在手裏, 仔細瞧了三遍,才篤定地點頭:“這次看清楚了,就是我們院子裏的。雖是一樣的油紙傘,但傘面所畫的花卻各不相同。我們院子的傘統一畫的是鳶尾花。”

靳渡生看向傘面的右上側,赫然有一朵藍色鳶尾。

他當即站起身來,聲音帶著激動。

“那你的院子裏,可有一叫白雲枝的丫鬟?”

小荷臉色微變,猶豫道:“這……”

眼看著就要找到雲枝,那個膽敢放他鴿子的膽大丫鬟,靳渡生心中萬分急切,不禁催促道:“快說。”

小荷搖頭:“院子裏的丫鬟,我都認識,沒有一個叫白雲枝的。不過——”

靳渡生聽到前半段話,本以為這次又是無功而返,但聽小荷另有話要講,便連忙催促:“不過什麽?你快說,我可沒功夫同你兜圈子。”

小荷輕聲道:“不過白雲枝這個名字,不是表姑娘的名字嗎?”

靳渡生的神情宛如被雷電劈過一樣,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靳渡生揮揮手遣退小荷,又讓仆人去打聽白姨娘帶到府上的表姑娘叫什麽名字。

仆人回話道:“叫白雲枝。”

靳渡生跌坐在靠椅中,忽地笑出了聲音。

“難怪我總也找不到。”

原來雲枝根本不是丫鬟,而是那位他以為未曾謀面的表妹。

看來雲枝不禁膽大到放鴿子,更是從一開始就欺騙了他。

靳渡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拔高聲音問道:“她現在在哪兒?”

仆人被問的沒頭沒腦,問道:“二爺說的是哪個她?”

“蠢貨,當然是我的表、妹了。”

他將“表妹”兩個字一字一頓地說出,仿佛要將雲枝咬牙切齒一般。

仆人這次沒有起身再去查探消息,而是回道:“這個時辰,表姑娘應當在大爺那裏。”

靳渡生擰眉,因仆人根本沒有去問,就徑直答出了雲枝的所在。而且,雲枝竟和兄長在一起,這是怎麽一回事?

仆人道,並非是他信口胡謅,如今府上哪個人不知道,這個時辰靳淮明要指點雲枝讀書寫字。

靳渡生緊皺的眉頭越發深了。

他想,靳淮明雖然待人溫和,但可不是老好人。

靳淮明整天正經事情都忙不過來,怎麽會有閑情逸致教導雲枝。

靳渡生猛然想通,兄長一定是和他一樣,受到了雲枝欺騙。指不定雲枝在靳淮明面前做出天大的可憐兮兮的樣子,引得他生出憐憫,才同意教她。

一時間,靳渡生胸中除了怒氣,還夾雜著戳破雲枝真面目的豪壯之氣。

他直奔靳淮明書房而去。

雲枝的字體已經稍具形態,她已經可以寫完一整篇賦,雖不是每個字都工整,但都能辨認出是什麽字。

靳淮明正在誇她,忽聽到外面傳來吵鬧聲音。

他讓雲枝安心練字,自己出去看看。

雲枝重新提起毛筆,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盡是不安,竟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了。

靳渡生想象的畫面是——他徑直闖了進去,雲枝看到他以後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哀求他不要說。可靳渡生怎麽會對一個狠狠欺騙他的女子留情,一定會把事情真相原本說出。雲枝會自慚形穢,承認她的過錯,哀求靳渡生的原諒。

至於原諒不原諒,靳渡生準備看雲枝的誠心如何。

但靳渡生出師未捷,卡在了第一步上——他連書房都沒能進的去。

護衛為難道,靳淮明事先下了命令,未經過他準許,不允任何人進入書房。

靳渡生難以置信,指著自己問道:“我也不行?”

護衛語氣堅決:“無人能夠例外。”

靳渡生又問,那雲枝可在裏面。

看到護衛點頭,他心中頓時升起了怒火,揚聲道:“好沒道理。我是兄長的親弟弟,我進不去,雲枝不過是表妹而已,卻能出入!”

護衛道,雲枝能進並非因為她是表妹,而是有靳淮明親口囑咐過,否則也是進不去的。

靳渡生怎麽聽得進去,頓時開始和護衛爭辯起來。

靳淮明出來時,見到他脖頸高揚,臉龐通紅,儼然一頭憤怒的獅子,不禁搖頭,暗道靳渡生的氣性真是越來越差。旁人是喜怒不形於色,他是明晃晃地把憤怒寫在臉上。

靳淮明開口,打斷了靳渡生還未說出口的一連串話。

“你不用怪他。規矩是我定下的,莫說是你,即使父親母親來了,也不能輕易放行。若是因為你一兩句威脅的話,他就輕易放你走,我反而要怪他了。”

護衛見靳淮明現身,頓時松了一口氣。

靳淮明揮手,示意他先離開。

他走到靳渡生面前,問他是怎麽了,發脾氣發到他的面前了?

靳渡生探著腦袋往裏面望,可門扉緊閉,他並不能看到雲枝的身影。

他問道:“雲枝可在裏面?”

靳淮明頷首:“在啊,她正在練字。”

靳渡生作勢要沖進去,卻被靳淮明攔下。

他皺眉道:“收收你臉上兇神惡煞的神情。表妹年紀小,膽子也小,你這樣會嚇著她的。”

靳渡生冷哼一聲:“她才沒那麽容易被嚇到。”

聽他口氣,仿佛二人之間早就相識,靳淮明又感到不可能,他聽聞靳渡生近些時日都在尋一丫鬟,鬧騰的聲勢浩大,為此連為雲枝舉辦的宴會都沒有去。

靳渡生質問道:“我可是你親弟弟,你難道不讓我進去?”

靳淮明讓他稍安勿躁,進當然是可以進的,不過要等靳渡生心緒平和之後才能進去。不然,他可不願意看到靳渡生進了書房,因為怒氣把擺件、書籍亂砸一通。

靳渡生只得強忍怒火,讓自己神態平和,他語氣生硬:“這樣行了吧。”

靳淮明微微頷首,又道:“若是能帶上一些笑,便更好了。”

靳渡生揚起拳頭:“靳淮明,你別太過分了。”

雲枝是欺騙者,他是被騙的人,怎麽還讓他露出討好的笑容。

靳淮明領著他進去。

門扉打開,雲枝下意識擡起頭:“表哥,我這首詞也抄好了,你來看看——”

話音剛落,她眼睫顫抖,發現走在前面的不是靳淮明,而是面色陰沈如水的靳渡生。

雲枝的嘴唇顫抖,輕聲喚道:“二爺,你來了……”

靳渡生並不回應她,只哼了一聲。

靳淮明聽雲枝稱呼的奇怪,便道:“何必叫二爺。渡生和我一樣,都是你的表哥,你叫他表哥就是。”

雲枝便柔聲喚道:“表哥。”

靳渡生哼哼的聲音越發重了,引得靳淮明拍他肩膀,不滿道:“你今日怎麽了?表妹好聲好氣同你打招呼,你卻陰陽怪氣的。”

靳渡生道:“她是我的表妹?哦,剛才我看錯了,我還以為是母親房中的丫鬟呢。”

雲枝聽出他話中的深意,頓時臉龐漲紅。

靳淮明不明所以,只以為靳渡生是故意貶損雲枝,臉色嚴肅:“渡生,你太過分了。”

雲枝已經站起身,走到靳渡生面前微微俯身。

她柔軟的聲音中盡是顫抖:“我有對不住二爺的地方,請你原諒。我自知做的大錯特錯,無法彌補,為了不讓二爺煩心,以後就不出現你的面前了。”

說罷,她又看向靳淮明:“表哥,以後這書房,我就不來了,望你見諒。”

雲枝以袖掩面,匆忙離開了。

靳淮明面露擔憂,看雲枝剛才眼圈微紅,聲音發顫,莫不是回去偷偷哭泣了。

這都怪靳渡生,非要來書房,他還以為有什麽要緊事情,原來只是想把雲枝惹哭罷了。

看到靳淮明譴責的眼神,靳渡生也感到委屈。

他固然是來找雲枝的麻煩,但可沒有想著弄哭她。誰知道她長得柔弱,性子也如此軟弱可欺啊。

要是早知道,他就不……

靳渡生轉念一想,若是因為雲枝受不得責怪,他就不出聲責備,那他承受的委屈不就白受了嗎。

他陷入糾結之中,暗道雲枝可是他遇到過的最大麻煩。明明是她先欺騙了他,最後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人還是她,自己反而要遭人指責。

靳渡生煩躁道:“你根本什麽都不清楚,別胡亂評價。”

靳淮明覺得,他雖然不知道雲枝和靳渡生之間發生了何事,但無論如何,靳渡生都不該說那麽重的話,還氣跑了雲枝。

靳渡生一氣之下,將雲枝如何謊稱是丫鬟,明知他在水榭旁等候卻故意不來之事仔細說出。

他以為,靳淮明聽罷後會和他同仇敵愾,說雲枝的不好。

沒想到靳淮明只是輕輕皺眉:“只是此等小事,你就如此動氣?”

靳渡生嚷道:“小事?我可是被人愚弄了,還因此生了病,吃了幾天的藥湯才好。”

靳淮明道:“是你一開始錯認表妹為丫鬟。她膽小,不敢說出情有可原。至於淋雨生病,更怪不得她了。難道要雲枝拋掉宴會不去,而去找你?那不是下父親的面子嗎。而且,稍有常識之人,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下雨,卻連一把傘都不打。”

靳淮明說的頗有道理,讓靳渡生一瞬間陷入懷疑中,覺得自己難道當真有錯。

靳淮明道,看來弟弟果真被他一番話唬住了。

在他看來,這件事靳渡生和雲枝都有錯,應當各打五十大板。可他知道靳渡生的脾氣,若是說他有理,他便更加理直氣壯,欺負雲枝越發重了。與其如此,倒不如把過錯都推到靳渡生身上。雖說此舉有些不地道,但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靳淮明不禁撫額,想他讀書數載,竟將一腦袋智慧都用在了往弟弟的身上潑臟水上面,真是有辱斯文。

看到靳渡生一臉沈思,靳淮明便知他已經動搖了,繼續說道,大丈夫應當有氣度,為了一點小事斤斤計較,難免令人嗤笑。

靳渡生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行了,我不同她計較。”

“那你便去和表妹道歉。”

靳渡生一臉不可思議:“我?我還要給她道歉?”

靳淮明點頭:“你都把人氣哭了。我可告訴你,表妹從前的日子過得苦,好不容易膽子大一點,若是因為你又變小了,以後過得淒涼,你可要承擔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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