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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 反撩⑤(完結):夜臨霜看著對方,眼前的聶鏡塵宛如從月光中走出來,擡眼時眸光清俊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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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 反撩⑤(完結):夜臨霜看著對方,眼前的聶鏡塵宛如從月光中走出來,擡眼時眸光清俊溫軟……

夜臨霜看著對方,眼前的聶鏡塵宛如從月光中走出來,擡眼時眸光清俊溫軟,仿佛為了夜臨霜,將自己的張揚與鋒芒都收入了鞘中,生怕傷著他。

當夜臨霜的指尖觸碰上聶鏡塵的掌心時,多年的等待有了著落。

聶鏡塵驀地將他扣緊了,卻小心地收著力道,將夜臨霜拽了過去,差一點就撞在他的胸口上。

“聶師叔。”夜臨霜正要低頭行禮,可他們這距離反而像是自己往對方的懷裏靠。

“臨霜師侄,我那位師姐平日裏怎麽叫你的?”聶鏡塵的聲音幽幽的,仿佛沾染了桃花的輕柔。

“……小霜。”夜臨霜念出這兩個字,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點羞恥。

“嗯,小霜。”聶鏡塵的尾音裏透著一點點戲謔,名讓人心癢,“你穿著大紅色真的很驚艷。”

夜臨霜這才想起現世裏,自己哪怕和聶鏡塵在一起了,兩人也沒有穿過紅色的喜服,這樣一想……還是挺遺憾的。

“就是……我不喜歡這衣服上的圖案。九尾狐什麽的,和你不是很相配。”

夜臨霜知道這家夥又在心裏撚酸了,搞不好醋海波濤洶湧,他還得一臉平靜地笑。

“可……我還是喜歡狐貍。”

夜臨霜低著頭,故意摸了摸九尾狐的腦袋。

聶鏡塵側過臉,細細地看著夜臨霜的眉眼,又問:“小霜到底是喜歡九尾狐,還是其他什麽狐貍?”

“我喜歡白色的小狐貍,毛茸茸的那種。”

“那就換成你喜歡的。”

聶鏡塵的指尖在胸口紋樣上輕輕一點,九尾狐的走線迅速變化,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只小白狐。

漫天星輝點綴在小白狐上,靈氣十足。

“小師叔,你特地趕來,是不是收到我那只小狐貍的求救?它現在在哪裏?”

聶鏡塵面不改色地說:“哦,對,是在南離的山下碰到了那只小狐貍,只是它體內有妖丹,被結界擋下了。它把你出事的消息告訴了我,就離開了。”

“離開?”夜臨霜露出失落的表情,“果然……待在我身邊太乏味了吧。”

“你很在乎它?”

“當然在乎。這一次分別的太突然,我還為它煉制了許多丹藥,有助於它修行的。還沒給它呢……小沒良心。”

說完,夜臨霜還摸了摸別在腰間的小布袋。

“這是什麽?”聶鏡塵問。

夜臨霜的聲音裏透著淡淡的遺憾,“這是我給那小沒良心剝的堅果,它都跑沒影了。”

聶鏡塵朝他伸出了手:“小霜,我也喜歡吃堅果,不知道能不能給我?”

“當然可以。”

夜臨霜把小布袋放在他的手裏,心想本來不就是給你吃的嗎?不演一下你會皮癢?

聶鏡塵收下了那只小布袋,手指扣攏,收了起來。

再看看趴在地上的那群狐族修士,有的血吐了一地,有的毫無知覺,被上仙的靈壓這麽一鎮,估摸著修為都得跌境界。

“這些妖丹,你要嗎?”

“我要這些妖丹做什麽?”

“你可以當它們是螢火蟲,放布袋裏照亮。又或者扣著這些妖丹,整個狐族都要聽命於你。”

夜臨霜搖了搖頭,“沒意思,還給他們吧。免得我師父在九重天上遇見狐族老祖,面上尷尬。”

聶鏡塵摸了摸下巴,“也對,師姐是個體面人。”

他只是微微擡手,那群妖丹就湧了過去,分毫不差地回到了妖修們的身體裏。

上一刻還“屍橫遍野”,此時沒了聶鏡塵的靈力壓制,他們都掙紮著爬了起來。

塗染清終於能松了一口氣,至少他們沒有被滅族。

”本座這便離開了。只是這個洞天世界留不得。”聶鏡塵看向塗染清,語氣不緊不慢仿佛閑話家常,但威壓感尤在,“狐族生存不易,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我放你們一馬,但強行嫁娶有違人和,爾等好自為之吧。”

說完,聶鏡塵扣緊了夜臨霜的手,一個瞬移消失不見。

洞天世界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山搖屋傾。

原本平整的石板地面迸裂錯開,甚至蔓延向廊柱,一根一根支撐不住重量,轟然斷裂。

煙塵彌漫,四下瘡痍。

“快點離開!這裏要塌了!”

“老祖的牌位還在裏面……”

“唉,趕緊!帶上牌位我們快走!”

塗染清扶起虛弱的阿酒,也立刻離開。

清晨已至,好幾個普通百姓正在傾眠山裏撿山貨或者柴枝,忽然見到山體裂開一道縫隙,無數狐貍從裏面奔跑出來,把他們嚇了一跳。

夜臨霜站在仙劍上,垂首看著這個場面嘆了口氣。

“怎麽了?”聶鏡塵一邊將堅果放進嘴裏,一邊問。

“這個洞天世界應該是狐族老祖為後輩設下的,延續了應該幾千年,就這麽被毀去了。”

聶鏡塵笑了笑,“小霜,你還沒飛升呢,就這麽悲天憫人了?”

“我不是憐憫他們,而是警醒自己。一朝踏錯,幾代累積盡毀。”

“嗯,警醒一下也行。但不必警醒太久,畢竟你也不是塗染清,他犯下的錯和你沒半文錢幹系。”

聶鏡塵說完,晃了晃布袋子,又朝裏面看了看,小聲嘀咕“這才剝了幾顆啊,怎麽就沒了”。

夜臨霜沒好氣地說:“我剝了九九八十一顆。”

那麽多一股腦就吃完了,看你嘴巴裏生不生瘡。

兩人離開了傾眠山,來到了賣紅薯的老劉頭家。

他們家的瓦舍本來就很簡陋,小劉躺在床上,蓋著滿是補丁的被子,老劉頭為了照顧兒子,好幾天沒有出去賣紅薯了,這下家裏的生計都成了問題。

已經有親朋來勸說他們家準備後事了,但是老劉頭不肯,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向南離境天的方向叩拜。

“南離的上仙啊……我劉垚一輩子安分守己,沒有做錯過任何的事情,求你們救救我的兒子吧!無論我的兒子沖撞了什麽,請報應在我的身上!”

夜臨霜懸於他的瓦舍上空,手向上輕擡,老劉頭就被無形的力量扶起。

“上仙!是上仙來了嗎?”

夜臨霜左手掐決,右手打開了紫光鼎,小劉的神魂就像靈氣緞帶一樣湧出,透墻而入,回到小劉的體內。

老劉頭正想要開門看看,忽然聽見身後的榻上傳來一陣呢喃聲,是小劉醒了!

“兒啊!”老劉頭欣喜不已地轉身,撲向了兒子。

果然,小劉的眼睛慢慢地睜開,好幾天沒有進米糧了,他的身體虛弱的很,只是輕輕喊了一聲“爹”。

老劉頭喜極而泣,“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一定是南離的上仙幫你把神魂找回來了!”

緊接著一瓶丹藥從窗口飛了進來,穩穩落在小劉的枕頭邊,清冷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瓶中是穩固神魂的丹藥,一日三次,連服三日。”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夜臨霜沒有讓老劉頭繼續跪拜自己,“此事已了,在下告辭。”

隨即,他便禦劍返回南離。

入了宗門,夜臨霜轉身朝聶鏡塵行了個禮:“小師叔,狐族以惑心陣攻擊我,將近兩個時辰的車輪戰,我是真的困倦了,想要回去歇息。在此拜別小師叔了。”

聶鏡塵點了點頭,“嗯,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夜臨霜毫無留戀地轉身,聶鏡塵就在原處看著他的背影,良久都沒有挪開視線。

“還以為會對我再說些感激的話呢。這個小師叔當的真沒存在感。”

回了自己的靜室,夜臨霜在榻上躺倒,不管三七二十一好好睡一場。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夜幕沈沈,星垂南離。

夜臨霜的窗戶本來支開了一道縫隙,晚風入夢,還帶著清新的草木香氣。

月色照在窗上,映照出一輪剪影,有人靠在窗外輕輕敲了敲窗欞,“小霜,你醒了嗎?”

其實當風中飄起淡淡的桃花香氣還有獨特的清露味道時,夜臨霜就醒了。

他就知道小師叔忍不了,今天晚上一定會來找他夜游。

醒了,但是不理你。

夜臨霜一動不動,背對著窗子。

聶鏡塵倒是不傻,笑了笑說:“從午後到現在,你都睡了快五個時辰了。我知道你醒著,一千裏外的溪潭鎮有一巨賈嫁女,花燈裝點了整條街,你要不要同我去玩玩?”

夜臨霜還是一動不動,就是聶鏡塵用靈識來探查,也絕對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睡著的還是醒著的。

聶鏡塵也不著急,就撐著下巴從窗子的縫隙裏看他,被看得久了,夜臨霜就是再平靜如水,心底也熱了起來。

但是……還不是時候。

你那麽喜歡看,那就多看一會兒吧。

又過了一小會兒,聶鏡塵的聲音微微拉長,“小霜,你再繼續裝睡,溪潭鎮的花燈都要……”

就是現在!

夜臨霜驟然起身,忽然將窗子擡高的同時半邊身子探了出去,鼻尖正好蹭過對方的鼻尖。

聶鏡塵的目光一滯,身子向後傾,背脊都繃了起來,那一刻夜臨霜的唇近在眼前,他的一顆心差一點就蹦出來,想要往夜臨霜的唇縫裏鉆。

“花燈怎麽了?”夜臨霜垂下眼,看見聶鏡塵的手撐在窗臺上,手指明顯是用力扣緊了的。

“天亮了,花燈自然就不好看了。”聶鏡塵的臉上仍舊帶著淺笑。

這家夥,修得最精深的大概就是哪怕心潮洶湧都能不改色的厚臉皮。

一個字形容,就是裝!

“那就……走吧。”

說完,夜臨霜倏地轉身,禦劍而出,懸於月下,轉身對聶鏡塵說:“小師叔既然著急,那就帶路吧。”

聶鏡塵仰著臉,看著夜臨霜。

他本來覺得這位小師侄古板守規矩,逗起來很有意思。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心神被拖拽的人好像成了自己。

聶鏡塵來到了夜臨霜的身邊,一把扣住了他的手,瞬移千裏。

當他們停下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溪潭鎮上空。

時隔三千多年,再度看到花燈美景,和現代城市裏的燈火闌珊相比,更有人間煙火氣。

屋檐和路邊的小攤上掛著各式宮燈,孩子們拎著兔子或者金魚的小燈嬉笑跑過,走馬燈在風中旋轉,還有上百盞燈形成的龍鳳呈祥,流光漫過頭頂,真的是無比壯觀。

“走啊,下去看看。”聶鏡塵朝著夜臨霜揚了揚下巴,瞬移到了一條暗巷裏,再從黑暗中走出,融入人群之中。

夜臨霜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之前,他真的以為小師叔游戲人間,就喜歡無拘無束的世俗生活。

還是到了現世,有一次兩人靠在床頭聊天,聶鏡塵才告訴他,因為自己天賦出眾,被師祖選中了單獨教誨,所以他並不是在南離長大,從煉氣到結成金丹,再到一步登天的臨天境,他都在隱山修煉。

隱山在世俗之外,上千年的歲月裏聶鏡塵根本不知道糖是甜的,酒是可以醉人的,甚至連自己生得是俊美還是醜陋都不知道。

因為一心一意修煉,他的境界一日千裏,雖然年紀只比夜臨霜大幾個月,卻足足早了五百多年就入了臨天境。

可是飛升就要經歷雷劫,不入紅塵就不見蒼生,更加領悟不到生老病死六道輪回,天道未必會承認他的修為。

師祖沒有辦法,這才讓他離開了隱山。

聶鏡塵的日子寡淡了千年,一朝嘗盡酸甜苦辣,當然會流連忘返,於是他就成為了南離弟子眼中最愛享受人間風月的小師叔了。

可即便如此,聶鏡塵漫長的游歷歲月裏一直都是一個人,就算偶然有人陪伴,也只是匆匆過客而已。

直到他遇見了夜臨霜。

世間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只有夜臨霜,他想要天長地久地占有。

此時的小師叔站在各種花燈之中,他倒是知道自己那張臉太惹眼,使了遮顏術,但以夜臨霜的修為還是能看到他本來的樣子。

燈下看謫仙,甚美。

夜臨霜順著小師叔的視線望了過去,竟然是一家四口,小女兒被父親扛在肩膀上,手裏舉著糖畫,是一只蝴蝶,而母親拉著兒子的手,兩人拿著細長的煙花棒,滋滋的火花活潑明亮。

無論小師叔在凡塵裏待多久,有些經歷註定是不會有的。

又過了一小會兒,聶鏡塵意識到夜臨霜不在身邊,剛要放開神識尋找,一個小老虎的糖畫就舉到了他的面前,而透過小老虎的眼睛,正好對上夜臨霜幽邃的眸光,內心一陣悸動,喉結滾了一下,收拾好悸動的情緒,聶鏡塵笑著開口:“這是給我的?”

“嗯。你不喜歡小老虎嗎?我看只有小老虎用的糖最多。”

“小霜,你這是把我當孩子哄?”聶鏡塵垂下眼,小心地接了過來。

“就當小師叔你救了我,今晚我就寵愛你一點吧。”

聶鏡塵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但那一抹笑雖然很淺,也很真實。

游人太多,免不了磕磕碰碰,聶鏡塵剛想要伸手去抓夜臨霜,才發現小師侄又不見了。

聶鏡塵嘆了口氣,手中的糖畫有些化了,紅色的糖水滴在了虎口上,他心裏舍不得,掐了個咒,糖畫暫時保住了。

下一刻,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就看見夜臨霜抓了一小把煙花,滋滋地閃爍著火星。

“小師叔,拿著。有了這個其他人就不會撞你了。”

“啊?”

“怕被火星子把衣服燒破個洞。”

夜臨霜說得理所當然,這孩子氣的小玩意兒好像有了正經用處,聶鏡塵將它接了過來。

“嗯,糖化了嗎?”

夜臨霜的手指抹掉了聶鏡塵虎口上的那一滴糖漿,放到了唇邊,舌尖微微一舔,“嗯,還挺甜的。”

聶鏡塵看在眼裏,心頭卻像是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下,他迫切地想要抓住夜臨霜,但是左手握著糖畫,右手煙花閃爍,他只能加快腳步跟在他的身後,生怕……又錯過了他。

誰知道一路走,夜臨霜就一路買。

比如路過烤餅攤子,兩文錢一個糖餅,夜臨霜遞到聶鏡塵的唇邊,一副恭敬地不得了的樣子。

聶鏡塵調侃說:“我看你是知道糖餅外面這層沾不到糖,想我替你吃吧?”

他以為小師侄會趕緊解釋,誰知道夜臨霜一副無所謂地表情說:“那小師叔你吃不吃?不吃我就吃了。”

“當然……吃。”

聶鏡塵低下頭,咬了一口,果然沒有咬到有糖的部分。

不過無所謂,小師侄餵的,就算是塊石頭也是甜的。

夜臨霜將糖餅收了回去,就著聶鏡塵咬過的地方又咬了一口,嗯,總算吃到糖心了。

“你啊,若是喜歡,重新買一個就好,何必吃我吃剩下的?”聶鏡塵笑著問。

“這怎麽算是小師叔剩下的呢?我以為自己只是和你分一塊餅而已。”夜臨霜不以為意地回答。

聶鏡塵楞在那裏,看著夜臨霜走向前方才挪動腳步跟上去。

“小霜,我剛才沒有吃到糖心。要不然你再同分一下?”

走在前面的夜臨霜垂下眼輕輕笑了,但很快就一本正經地轉頭,把餅遞過去,就差沒懟到聶鏡塵的臉上了。

正好手中的煙花燃盡了,聶鏡塵得了空,單手扣住夜臨霜的手腕,側過了臉。

他本來可以咬在夜臨霜沒有碰過的地方,但他選擇順著那個彎彎的痕跡咬向最中心。

糖漿湧入了唇齒之間,混合著芝麻的香味,這是聶鏡塵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然後他看著夜臨霜心無城府地繼續把那小塊餅吃完,嘴唇就觸碰在他咬過的地方,聶鏡塵的心臟仿佛也成為了那塊餅,陷落、破開、血液湧動著觸碰上他。

正好一隊舞龍燈的從他們面前經過,聶鏡塵快步向前卻還是慢了半拍,夜臨霜站在龍燈的另一側與他相望。

聶鏡塵沒來由一陣心急,無所謂凡人看見了會不會鬧開,他一個瞬移去到了對面,然而夜臨霜卻不見了。

“小霜!小霜!”

人怎麽可能會忽然消失不見?

聶鏡塵不安了起來,他想到了狐族,想到他完美的小師侄可能又會被什麽大修士覬覦,心底的兵荒馬亂根本無法壓抑,他沒有猶豫片刻就放開神識,迅速覆蓋方圓幾裏……

驀地,一張狐貍面具被扣在了他的臉上,而夜臨霜就站在他的面前。

“小師叔,你把神識打開幹什麽?我又沒有丟。”

夜臨霜的眼眸在燈火下就像盛滿星星的夜空,深邃又明亮,仿佛能看穿他一切所思所想。

聶鏡塵微微張了張唇,“我……只是擔心你會被另一個狐貍精帶走。”

“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洗髓境之上的狐貍精啊。”

“也對。”聶鏡塵好笑地想要把狐貍面具摘下來。

“別摘,就這麽戴著吧,小狐貍。”

“你……喊我什麽?”

“小狐貍啊?你不是我那只喜歡吃堅果,又懶散又愛往我懷裏鉆的小狐貍嗎?”夜臨霜好笑地問。

“你知道了……就因為我拿走了你剝的堅果?”聶鏡塵不是很確定地問。

夜臨霜卻走近了一步,靠向了他,聞了聞他鬢邊的味道,“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獨特的味道嗎——仙釀清露墜玄天。”

聶鏡塵垂眼無奈地搖頭,“竟然是因為這個……”

夜臨霜心想,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

只是此刻聶鏡塵心裏緊張得很,他想要退後,從後頸到背脊都僵了起來,但他更想要夜臨霜的靠近,想聞到他身上清茶和草木的淡香,想和小狐貍一樣貼著他的鼻尖,還有他的唇。

“小師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一句話而已,就像夜風拂過荷塘,不但掠起了水中月色,還撩得荷葉起伏搖擺。

聶鏡塵看著對方,久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回答。

“小師叔怎麽不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嗎?”夜臨霜又問。

“小霜,你還沒有飛升,你……”

“不好好回答我這個問題,飛升的時候會有心魔。”

聶鏡塵的呼吸陡然一緊。

“還是小師叔怕我回應了你的喜歡,你會心生執念?既想要唯一,又想要長久?你都已經快要太乙境界了,還擔心心魔,難不成你還想成聖啊?”

“我沒有。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聶鏡塵就笑了,壓在心頭的秘密變成甜蜜的糖絲,從過去拉扯到了現在,在世間長河裏不曾斷開。

下一刻,夜臨霜的唇就隔著狐貍面具吻在了聶鏡塵的唇上。

心臟的悸動在那一刻化為極致,晚風卷來糖炒栗子和酒釀的甜香,盞盞花燈如星河碎金,凡塵的人聲鼎沸像是被一層柔紗隔向模糊的潮聲。

聶鏡塵呼吸凝滯,一把扣住了夜臨霜的腰。

“小師叔,你想幹什麽?”

一句話戳在聶鏡塵的心頭,頃刻間漫天星河仿佛都要倒灌進來,滿腔愛意盛不住。

聶鏡塵掀起了面具,一個真實的不帶任何玩鬧性質的吻落了下來,看似溫柔地舌尖輕繞,卻裹挾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力量。

周圍響起燈花輕輕爆裂的聲響,無論是頭頂的荷花鯉魚還是路過行人手中的小兔子、小貓,在瞬間都暗了下來。

風停了,嘈雜的人聲忽然消失了。

夜臨霜的後腦冷不丁砸在了枕頭上,聶鏡塵竟然在吻他的時候瞬移回了南離境天!

“唔……”

他的吻太用力也太認真,讓夜臨霜心神恍惚,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原本是要將他推開,可這最後卻成了用力摟住了他。

聶鏡塵擡起了頭,夜臨霜的一點點回應都讓他難以自制,他扣緊了小師侄的手腕,壓在兩側,目光鄭重又灼然地望向他,望進他的骨子裏,想要融進他的靈魂深處。

“可以嗎?”

開了口,聶鏡塵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有點嘶啞,拉扯得輕輕發疼。

夜臨霜笑了,鼻尖蹭了對方一下,“我的小狐貍,你想做什麽啊?”

聶鏡塵的心就像搖落水中的月亮,愈吻愈烈。

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霜花終究還是融化了。

星光與月影在窗欞間明明滅滅,只餘翻滾跌宕的潮汐。

不知幾何,夜臨霜倒吸一口氣,猛地睜開了眼睛,才發現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已經休息了。

手邊的靈芝茶也涼透。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自嘲地笑了起來。

原來是夢啊。

只是……聶鏡塵才折騰完自己,做個夢竟然還是他。

但這個夢,倒還不錯。

夜臨霜笑了笑,點了一下鼠標,筆記本屏幕再度亮起,沒想到竟然快到中午了。

唉,趕緊把論文寫完。

世俗的生活依舊,當夜臨霜上了一周的課回到公寓,在電梯裏碰上了肖宸聊了會兒學術進展,等他來到門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聶鏡塵這家夥回來了。

推門而入的瞬間,他才發現聶鏡塵竟然將整間公寓化作了一個洞天世界,裏面的一切就和自己三千多年前在南離修煉的房間一模一樣。

窗欞微啟,晚風夜襲,還帶著淡淡的桃花香。

夜臨霜的呼吸一滯,意識到了什麽剛要轉身,就被聶鏡塵從身後抱住了。

“忽然想到,我們還沒有一起拜天地,也沒有告知南離境天的列祖列宗。”

他的聲音繾綣柔軟,輕輕吻在夜臨霜的耳邊。

“所以……那不是我的夢?”夜臨霜轉過頭來,看向對方含笑的眼。

“對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掌握的可是時間法則。你心裏想著,就把我和你一起帶回了過去。只要天道乾坤不變,你早愛我一點,還是晚愛我一點,都隨你所願。”

耳邊傳來輕輕的聲響,像是當年那棵桃樹的枝幹搖曳,花瓣從三千五百年前飄落到了現在。

再一低頭,他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穿上了大紅喜服,而對面的聶鏡塵身上的休閑衣也化作了艷紅色長衫,他輕輕拉起了夜臨霜的手。

“走吧,小霜。”

聶鏡塵拉著他,向前走去,夜臨霜的靈臺中響起了亙古不變的誓言。

乾坤為媒,日月為鑒。

共歷紅塵,同修大道。

朝看雲起,暮伴星河。

與君執手,同踏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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