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我?金仙境?:哪怕指甲蓋都翻掉,甚至因為過度用力手肘都骨折了,他絲毫沒有停下來………

關燈
第97章 我?金仙境?:哪怕指甲蓋都翻掉,甚至因為過度用力手肘都骨折了,他絲毫沒有停下來………

哪怕指甲蓋都翻掉,甚至因為過度用力手肘都骨折了,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畢竟屍體是沒有痛覺的。

這具殘破的屍體已經滾進了古墓之內,混沌的分魂之力強大,強行讓這具軀體迅速恢覆。

在陰森的古墓裏,顧煥凝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滲人的聲響,就像蜘蛛一樣四腳著地,爬行的速度之快給空氣靜止了幾千年的墓道裏帶起了一陣風。

這條墓道的盡頭就是顧乘淵的墓室。

與其說是墓室,不如說是山腹裏被開鑿出來的巨大空洞,空洞的中間是一具黑色的、陰森的金屬棺槨,棺槨之上就是赫赫有名的開山石!

石頭上有幾道深刻的裂紋,嶙峋的石面隱隱透出強大的劍氣。

在棺槨的周圍,隨意堆放著三千精銳的遺骸。

他們本來是保家衛國的將士,不但死在君主的手上,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

這麽多年過去,只剩下森森白骨和遍布灰塵的鎧甲。

當顧煥凝的殘軀出現在開山石前,他的臉上咧出一抹詭異的笑,雙手按壓在了開天石上,但開天石卻毫無反應。

這就是為什麽混沌要一直附身凡人、利用凡人軀體的原因了——它本尊一旦觸碰開天石就會被劍氣腰斬!

顧煥凝這身軀再破敗,也是凡人的軀體,不會觸發開山石的劍氣。

按照現代年輕人的說法,這跟游戲bug沒什麽兩樣。

顧煥凝雙手撐在石頭上,雙腳蹬地,因為過度用力,他全身的骨骼不斷地碎裂,但混沌又強行將他修覆。

這顆石頭本來就是顧家子孫雇了八個力士,還用了各種索道工具才順利將它放上去的,就憑借顧煥凝一個人的力量哪裏有那麽容易?

但此時的顧煥凝可不是人,靜止數千年的開山石竟然產生了一絲松動,接著竟然真的移動了起來,石底和棺槨的表面摩擦,發出猶如地獄沈吟的聲響,在墓穴裏毛骨悚然地回蕩。

就在青銅棺槨隨著開天石被挪出一道縫隙的時候,一道身影瞬移而至,看似輕柔地下落,卻帶著鎮壓一切的重量,當他的腳尖與開天石頂觸碰的瞬間,強大的靈壓四散開來,一個“鎮——”字幾乎響徹整個山腹。

開天石因為這股巨大的力量下沈,幾乎將青銅棺槨給壓癟下去,金屬發出的嗡鳴和震蕩聲足以震懾地下亡靈。

顧煥凝的身軀終於承受不住,被震了出去,骨骼再次崩毀。

只是這一次,混沌再沒有多餘的力量可以恢覆這具身體了,它迅速從顧煥凝的遺體中脫離,沖入了棺槨的那道縫隙裏。

顧煥凝的軀體迅速衰敗,腐爛,時間曾經在這具屍體上停滯,而此刻卻又加速流動,曾經讓不少富家少爺小姐們魂牽夢繞的身體如今真的成了一灘無人回收的腐肉垃圾。

夜臨霜垂首,看著那一縷混沌邪氣滲透進了棺材裏,冷淡地笑了一下。

在那個漆黑一片的狹窄空間裏,躺著的就是數千年前名震天下的大將軍顧乘淵。

屍瘟蟲讓他的屍身保持千年不壞,他的身上仍然穿著帝王禦賜的甲胄,寄生在心臟裏的屍瘟蟲和混沌邪氣融合的瞬間,蟲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對紅色的眼睛充滿了嗜血的欲望。

它餓了,非常非常地餓。

既然餓了,就要殺戮,就要飲血!

粗啞的聲音從棺材裏傳出,那是微弱的氣流通過幹涸的喉嚨進入胸腔的聲響。

顧乘淵的眼睛睜開,他的佩劍本來就放在胸前,覆蓋在劍柄上的雙手驟然握緊。

屍瘟蟲急不可待地在他的心臟裏爬動,顧乘淵就這樣坐了起來,右手擡起撐在了棺材蓋上,用力向上擡。

然而開天石牢牢壓在棺槨上,顧乘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那是對帝王猜忌的控訴!

早就失去生機的三千精銳體內的屍瘟蟲同一時間醒來,空洞的眼眶裏充滿了濃郁的混沌之氣。

骨骼錯落摩擦的聲音響起,一個個骨架子頂著七零八落的鎧甲,拎著兵刃晃悠悠站了起來。

他們前仆後繼地朝著棺槨沖了過來,這些屍骨沒有血肉,邪氣毫無遮掩,終於觸發了開天石裏的劍氣。

第一道劍氣劈出去,誅邪殺伐之力大開,整個空間被一分為二。

夜臨霜騰空而起,避開了劍氣,但那些屍骨卻被這一劍給鎮壓下去。

然而劍氣並不是劍聖揮動的,只是當年飛升留下的餘威,墓穴內的混沌邪氣周而覆始,屍瘟蟲吸收邪氣之後覆原,陰兵覆蘇,再次沖擊開天石。

又一道劍氣蕩開,但威勢比之前那道似乎小了一些。

這群陰兵又被鎮壓了下去。

隨著顧乘淵向上頂棺材的力量越來越重,那些陰兵又一次站了起來。

夜臨霜終於明白這些陰兵如此前仆後繼地沖上來的原因,他們就是要消耗開天石裏的劍氣。

一旦劍氣消耗殆盡,這尊開天石就和普通的石頭沒有區別,顧乘淵揮出手裏的劍就能將它劈碎!

行吧,那就上大招!

山腹的空間本來就有限,夜臨霜一開始還擔心整座山要是塌了會怎樣。

但仔細一想,這不就直接讓這群將士們睡得更“踏實”一些嗎?只有好處,沒壞處!

一道寒光閃現,臨霜劍在山腹中一個繞行,細小的霜花凝結,折射著長明燈的光,在這個封閉的山腹裏落下無數顆星星。

這是臨霜劍氣凝結而成的霜花,看似輕飄,當它們落在陰兵的身上,如有千鈞,瞬間將他們壓垮。

成片的陰兵不是膝蓋跪地、骨頭碎裂,就是整個趴在了地上,被蘊含劍氣的霜花壓到根本爬不起來。

夜臨霜站在高處,俯瞰這群失去神魂意志的士兵們。

邪氣緩慢沸騰起來,試圖侵蝕這片潔白無垢的霜花,但只是剛剛染上黑色,它們就立刻融化蒸騰將邪氣散盡,緊接著再次化作霜花鎮壓下來。

夜臨霜凝聚靈氣,在虛空中形成陣紋,這個大陣不是來自開宗祖師,也不是來自任何一位已經飛升的上仙,而是他和小師叔一起游歷凡間的時候共同創造出來的。

陣紋首尾銜接,將天地萬物生死輪回的法則應用其中,哪怕施展這個陣法的天地靈氣不足,也能借助風水微塵的力量。

“循環往覆,萬物歸一!滅!”

陣紋壓了下來,將那些屍瘟蟲狠狠碾碎。

邪氣在修覆屍瘟蟲,夜臨霜的陣法就不斷發力破壞,雙方此消彼長的態勢迅速偏向夜臨霜這邊。

不過,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是從上古就流傳下來的真理。

夜臨霜一手維持劍訣將陰兵牢牢控制住,另一手迅速掐決,三十六根玄天靈樞針嗡鳴著形成陣形,而夜臨霜自己就是陣眼。

“封——”

一聲敕令,靈樞針視青銅棺槨如無物,齊齊落下,準確無誤地打入了顧乘淵的體內。

好幾個法決被接連不斷地打下去,靈樞針釋放靈氣在顧乘淵的體內游走,迅速占據了重要的樞紐,將混沌邪氣困在其中。

之前逃進去的那一縷混沌分魂再想出來就難了!

寄居在顧乘淵心臟裏的瘟屍蟲著急地逃生,它試圖用力量撕開顧乘淵的心臟逃到外面去,眼看著都要成功了,誰知道才剛鉆出腦袋來,就遇上了守株待兔的小明。

小明震動著小翅膀,胖胖的身軀歡快地扭動了兩下,張開嘴啊嗚一口,快、狠、準地咬在了屍瘟蟲的頸子上。

大餐時間到了,開吃!

失去了瘟屍蟲的控制,顧乘淵倒回了棺材裏,原本握在手中的劍也跌落回去。

這下只有混沌的分魂被困在顧乘淵的軀體裏。

他艱難地開口:“你是……故意的……故意放我進顧乘淵的身體裏……”

“對。”夜臨霜冷淡地回答之後,手掌拍在開天石上,凈化邪氣的陣法透過去,還裹挾了乾坤劍氣穿透了顧乘淵直入地下上百米,凈化範圍覆蓋了整座山脈。

混沌之力瞬間被削減,顧乘淵的掙紮也變得微弱。

“放我……走……你想要的願望,我都可以為你達成……”

顧乘淵的目光裏極具蠱惑。

“看來當年你奪走的金丹太多,已經不記得我是誰了。”夜臨霜的手掌拍下第二道陣紋,混沌的分魂被碾壓到了極限。

“是……是你……漣月那家夥就是為了你的金丹追殺了我……九九八十一天……你竟然沒能飛升……哈哈哈……我不該拿走你的金丹……我該讓你飛升……飛升了就會像他們一樣……再也下不來……因為我會把他們用來降世的靈氣吸幹!哈哈哈!”

夜臨霜沒有看混沌繼續發癲的興趣,手掌即將摁下第三下,顧乘淵用最後的力氣再度開口了。

“你的好師叔……一定沒有跟你說他最大的秘密是什麽吧……你難道不好奇他為什麽回不了九重天嗎?哈哈哈……”

夜臨霜神色平靜地看著他,“你想用這個沒有價值的秘密來亂我的道心?先天邪神也什麽天真嗎?那個秘密……看著現在的你,我已經知道了。我尊重他的一切選擇,相信他所有的計算,至於你——給我閉嘴吧!”

手掌略微用力,最後一道凈靈陣落下,這一縷混沌分魂被徹底消滅,大量的靈氣從顧乘淵的軀體裏四散而出。

一些隨著夜臨霜的呼吸進入他的體內,還有一些回歸了天地之間。

玄天靈樞針離開了顧乘淵的軀體,迅速幻化出無數分影,刺入了這三千具骸骨的體內,精準地幹掉了他們體內的屍瘟蟲。

夜臨霜淩空畫了一道陣紋,靈氣一點,陣法發動,就像漩渦一樣將這三千屍骸內的邪氣全部吸走,瞬間凈化,大汩靈潮向著四面八方而去,天地間的靈氣又變多了!

沒有了屍瘟蟲的壓制,這些士兵們的魂魄終於恢覆了自由。

而棺材裏的顧乘淵遺體迅速風化、幹癟,成為了一副白骨,他的魂靈也緩慢來到了夜臨霜的面前。

“多謝上仙渡化我等的魂魄,如果上仙不棄,我等願為上仙馬首是瞻!”

顧乘淵不愧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哪怕是魂魄也是正氣凜然。

三千精銳抱拳,單膝跪在了夜臨霜的面前。

“顧將軍不必多禮,在下不是什麽上仙,只是人間修士罷了。你們已經在世間滯留了三千多年,難道不想盡快去輪回嗎?”夜臨霜問。

顧乘淵回答道:“既然您不願被尊為上仙,那顧某就稱呼您一聲先生吧。先生渡化我們,讓靈氣回歸天地,應該是要與混沌決一死戰。我等被混沌所害,自然也不希望更多的黎民百姓被他戕害,願追隨先生,滅殺混沌!”

“願追隨先生,滅殺混沌!”

三千精銳齊聲應和。

夜臨霜知道還有其他閻王坑要處理,顧乘淵和他的將士們如果能幫忙,對他們也是功德。

但驅使魂魄非同小可,夜臨霜立刻掐了個通神決,請來的便是輪回簿主。

輪回殿中有三十六位簿主,都是真仙境,按道理夜臨霜應該向他們行禮,稱呼一聲“上仙”,但萬萬沒有想到來的這位簿主卻反而向夜臨霜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夜道友可是想要暫留顧大將軍和這三千軍士的魂魄一用?”

“正是。但我擔心……他們的魂魄本就滯留人間已久,我還繼續留下他們,會耽誤他們的下一世輪回。而且留下來幫我對付混沌的陰兵,萬一有個損傷魂飛魄散,又是我夜臨霜的罪過了。”

輪回簿主了然一笑,“夜道友不如直說想為這些義士爭取一些補償。”

夜臨霜低著頭,不說話就是默認。如果是小師叔在這兒,長袖善舞,估計已經和輪回簿主談笑風生了。

“夜道友,我已將他們的名字一一記錄在案,為了護住他們的魂魄,我將為他們每一個人寫下固魂符。就算與混沌一戰,魂魄有損,只要有固魂符在,他們的魂魄就能滋養重生。待天地穩定,便能再入輪回。”

沒想到這位輪回簿主這麽好說話。

“多謝簿主。我在簿主面前也是後輩,簿主一聲道友,又這麽照顧我,我實在受寵若驚。”

“哈哈哈。道友說的哪裏話,我不過區區真仙,道友的境界卻趨於金仙境大圓滿,一旦渡天劫飛升,司職的天地法則肯定在我之上。我稱呼您為道友,其實是我高攀。”

我?金仙境?

夜臨霜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金丹,它被磅礴的靈力包圍縈繞,靈氣被成千上萬倍的壓縮,覆蓋在表面上如同潮汐般跌宕起伏。

看來是自己在古墓裏渡化了三千多年累積而成的陰煞之後,靈氣反哺,將他的境界提升了。

眼前的輪回簿主微笑著取出符筆,一筆就畫出了三千多個符文,烙在了這些魂魄的身上。

“他們已經不是陰兵,而是與道友結契的靈將了。招魂點將,以道友的資質,三千靈將可抵百萬雄師。”

說完,輪回簿主就擡了擡手,將一卷靈將名冊送到了夜臨霜的手中。

顧乘淵和三千精銳的魂魄全部進入了名冊之中。

這位輪回簿主的身形緩慢消散。

夜臨霜深吸一口氣,禦劍隱身離開了這座古墓。

當他來到顧家嶺的上空,就看見顧老爺子的屍體從帳篷裏被擡出來。

唉,可惜了顧乘淵當年為國為民,沒想到自己的後人卻利欲熏心成為混沌信徒。

靈冊裏傳來顧乘淵的聲音:“先生無需感嘆,三千多年了,我和這些顧家後裔的親緣早就淡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如果顧家出不了有德望之人,就此衰落也是自然天理。”

“還是顧將軍明事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前往另外一個積屍地。”

夜臨霜禦劍接連疊加了好幾個瞬移,終於來到了肖宸標註的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地方。

這個積屍地在東面,五座高低不同的小山圍出低窪地勢,看著就像一只翻過來的手,手心就是一處凹谷,這便是霧爪山。

夜臨霜站在高處俯瞰,發現最高的那座山的半山腰上竟然有一座古觀。

如果沒有這座古觀,這裏就是個一個藏汙納垢的兇險之地,可有了這座觀,就形成了“掌中燈”的風水局。

觀裏如果供奉的是什麽象征光明的神祇,那這掌中燈就更加能照亮和驅散掌心的陰邪了。

夜臨霜開了靈眼,望向谷底,果然陰煞匯聚縈繞,像是蒸騰中的邪霧之海。

但可惜這邪海遇上了半山腰的提燈,就被對方的光亮照射得翻不起大浪了。

混沌感知到顧將軍失去了控制,應該早就會啟動其他的積屍地了,還真是多虧了這座古觀,此地才能繼續風平浪靜。

只是這宮觀在此起碼鎮守三千多年了,靈氣應該會越來越弱,而混沌又想反撲,它是怎麽還能鎮得住的?

夜臨霜二話不說,瞬移到了宮觀門口,一臺眼就看見牌匾上斑駁、長滿青苔的字跡:通明宮。

這竟然是師父的宮觀!

只是這個宮觀的位置根本很難有信徒前來,更不用說修繕了。

在這三千多年一直受風侵雨襲,竟然沒有變成破屋爛棚或者摔下去,簡直是奇跡。

等等,有燃香的味道。

難道這觀裏還有信徒?這麽陡峭的山路,他是怎麽爬上來的?

夜臨霜靈識一掃,驚住了。

這座觀很小,塵謬元君的泥像早就看不清楚五官了。

香爐也裂成兩半,卻插著三柱降真香。

而香爐前盤坐著一個年輕人,對方穿著一身運動衣,還帶了背包,背包的拉鏈沒有關,裏面放著餅幹、面包還有礦泉水。

“梁禎,你是怎麽上來的?”

哪怕只是背影,夜臨霜也認出了他是誰。

“當然是你那大部分時候不靠譜,但關鍵時候又靠譜到讓人咬牙切齒的小師叔把我送上來的。”

夜臨霜蹙了蹙眉,這語氣很耳熟,不像是梁家那位小少爺。

不過聽說梁禎一直在承州市郊的通明宮裏修身養性,沒想到竟然被小師叔帶到這麽偏遠的地方來了。

“這降真香也是你供奉的?”

“不,還是你那位無事就奚落我們,有事就燒香麻煩我們的小師叔。”

夜臨霜楞住了,這開嘲諷的語氣……自己怎麽會沒有認出來!

“師父!你在梁禎的身上?他雖然是你的信徒,但是修煉時間太短,根本不可能把你請來啊。”

背對著夜臨霜的梁禎,應該說是塵謬元君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擡手就在夜臨霜的眉心彈了一下。

“哦喲,我最寶貝的徒弟哦,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皺眉頭。”

夜臨霜的額頭被對方指尖的靈氣一碰,腦袋微微向後一仰,這熟悉的感覺立刻勾起他心中久別重逢的巨大喜悅。

“師父!你這情況,是元神下界,不是分魂!”

沒想到塵謬元君竟然學著聶鏡塵的語氣反問:“是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哈哈,那可真實太驚喜,太意外了!”

原來就在夜臨霜和聶鏡塵分別之後,聶鏡塵就去到了承州市郊的那座通明宮。

天剛亮,梁禎就已經起來洗漱,安靜地在自己的桌前抄寫《通明心經》。

從前的他總是以自我為中心,急躁、驕傲,無法無天。

但那一次他被木雕邪像給控制之後,他的人生被顛覆了。

他的魂魄被困住,被邪氣折磨,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感受生命的流逝。

這也讓他看到了身邊所有人最真實的樣子。父親和兄長的愛還有擔憂,曾經對他眾星捧月的狐朋狗友們生怕也被邪祟纏上,沒有一個來看望他。

他從小長大的那座象牙塔崩塌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讓他長大。

當他清醒之後,他好像對這個世界都多了幾分敬畏之心,見山、見水、見萬物,整個人都沈靜了下來。

就連他父親梁華還有大哥梁佑來看他,都驚訝於他的改變。

這天,當他抄完《通明心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梁禎的心頭泛起一種奇妙而通透的預感。

驀然擡頭仰望,他看見了坐在漣月劍上的聶鏡塵。

剛收了瞬移,聶鏡塵的發絲因為慣性揚起,垂目與梁禎對視的那一刻,屬於神祇的柔憫讓梁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曠達。

“你……你是……聶鏡塵?”

“我是。”

梁禎的喉嚨動了動,小心翼翼的又問:“你也是顧煥凝來拜訪我時,借用我的身體將他驅逐的那位……神明?”

聶鏡塵點頭一笑,“我是。”

梁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懷疑自己是不是經書抄太多產生了什麽幻覺。

眨眼的功夫,聶鏡塵就出現在了梁禎的面前,當他的目光凝視向梁禎的時候,梁禎似乎看到了月光平鋪向天際的豁達,是在黑暗中照亮萬物生靈的遼闊溫柔。

“您……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梁禎有些緊張地問。

“因為你有一顆純澈的道心,你熟讀《通明心經》,向往塵謬元君的通明大道,是最適合她元神降臨的身軀。”

梁禎整個人都是呆楞的,神明高高在上,看盡世間萬物,怎麽會降臨到他的身上?

“可我只是凡人……我沒有修煉過,我不會通神。”

“我借你一點靈氣,不需要你以自身法力來通神,而是與神明的道心共感,以此為橋,請她元神。”

“我真的可以嗎?”梁禎充滿了對自己的懷疑。

聶鏡塵莞爾一笑,“放心,是塵謬元君選中了你。借你道心一用,也算是對你的一番點撥。你可願意?”

梁禎露出虔誠的表情,堅定地點頭:“我當然願意!”

“很好。”聶鏡塵擡起手,指尖隔空輕輕點在了梁禎的眉心。

頓時,梁禎感覺有一股非常清透的靈流進入了自己的身體,與他的骨血融合為一體,他仿佛脫胎換骨,擁有一具全然嶄新的身軀,那一刻他對天地的感知也變得敏銳起來。

他好像能聽見天空中飛鳥掠過時振翅的聲響,香客們在停車場掃碼繳費發出的滴聲,甚至能聽見香尾沒入香灰之中的細微聲響。

“這是怎麽回事?”梁禎睜開了眼睛,疑惑地看向聶鏡塵。

“我只是借了些靈力給你,讓你暫時進入結丹境界,這樣你就能以道心共感神靈。現在我要帶你去一個挺危險的地方鎮壓邪祟,你可敢與我同去?”

聶鏡塵看向他,給予他第二次選擇,也是第二次拒絕的機會。

梁禎的目光卻更加堅定了,“我願意去!”

說完,聶鏡塵將他拽上了自己的飛劍,來到了霧爪山上的通明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