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劍聖的道場:肖遠山和方萍就算滿心疑惑,想開口詢問,也要被灌一嘴巴的風。……

關燈
第81章 劍聖的道場:肖遠山和方萍就算滿心疑惑,想開口詢問,也要被灌一嘴巴的風。……

肖遠山和方萍就算滿心疑惑,想開口詢問,也要被灌一嘴巴的風。

他們互相把手攥得緊緊的,就連肖宸的手心裏都是冷汗,他知道全家人都在天上飛,就怕一個不小心有誰會掉下去……雖然應該不會。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方萍因為看不見的恐懼達到極致的時候,他們好像降落在了某處。

空氣是濕潤的,也比承州要涼許多,鼻間是清新的草木味道。

肖宸得到了夜臨霜的提醒,他開口對家人們說:“我們到了,可以把摘下紅綢了。”

方萍第一個扯下了紅布,眼前的一切讓她震驚。

因為這裏雲霭環繞,是一座山峰的峰頂!

時不時有飛鳥掠過他們的頭頂,發出的鳴叫聲在天地間回蕩。

峰頂很平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削平,四周被竹林環繞,它們指向天空,仿佛一柄一柄逆天伐神的劍,氣勢非凡。

“哥,這裏……就是無意峰的峰頂嗎?”肖絮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應該……就是了吧。”

一家人都被這裏的景色所吸引,這已經不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了,而是睥睨蒼生,乾坤盡顯的氣勢。

心胸都變得開闊了起來。

肖宸的腦海裏是夜臨霜的傳音,他將這番話也轉述給自己的家人。

“其實,無意峰真正的峰頂,就是神話傳說中九天玄鈞寂元大帝舒無隙的道場。他在民間被尊為劍聖,飛升的時候一劍掃過,將峰頂的無意宮帶上了九重天。現在這裏,只是數千年前的遺址。”

肖絮聽了之後,感到深深地震撼:“所以……這座山的山頂這麽平整,是被劍劈開的?”

“是的。”

而肖遠山和方萍完全處於驚訝到口不能言的狀態。

原來,他們小時候聽過的神話傳說,竟然是真的?

“哥,我們被大師帶來這裏……難道說是為了懇請那位劍聖的保護?”肖絮又問。

“是的。”肖宸看向家人,“現在我們要向劍聖誠心叩拜,他一定能感應到我們的存在。只是劍聖掌管世間正氣,殺伐果斷,誅滅天下邪祟。既然懇請他的保護,那麽我們就要在以後的日子裏註意自己的言行,只要我們行的正坐的直,修心養性,肖家就算不會大富大貴,也必然平平安安!”

肖遠山用力點了點頭,“好!”

肖宸和肖絮都看向了方萍,惹得方萍一陣面紅耳赤。

“知……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修身養性,少犯口業。你們……你們也都多看著我,提醒著我些……”

“媽,我們是一家人,當然會互相看顧,互相提醒。”肖絮很認真地說。

一家人就此齊心,肖宸帶著全家跪了下來,朝著東面三叩首。

沒有香火,沒有貢品,只有誠心。

就在最後一叩首,天地間隱約傳來一陣氣勢雄渾的龍吟,又像是風在山間穿行的呼嘯聲。

再一擡頭,眼前流雲變化,還真的化作一條龍朝著他們一家四口飛馳而來,簡直就是神跡!

肖宸跪在原處一動不動,只覺得有一股罡氣湧入了他的識海。

其他人也感覺到心神振動,好像有什麽進來了。

肖宸再次帶著家人叩首,拜謝劍聖。

禮成之後,肖宸讓家人們再次系上了紅布,遮住眼睛。

這一次全家都很配合,心中疑慮全消。

當他們回到別墅露臺的時候,真有種大夢一場的感慨。

用了一整個周末的時間,夜臨霜將自己和師叔從幼溪山、崇明山還有千島湖搜集到的邪陣整理成冊,交給了肖宸。

只不過在這本冊子上,師叔也施加了封印禁制,那就是翻開之後只有肖宸能看到上面的內容,其他人,哪怕是肖宸的父母血親,打開了看到的也是無字空白頁。

但是混沌邪陣對於肖宸來說完全陌生,這是他所不熟悉的“符號系統”,想要破解邪陣,肖宸得先從陣法基礎知識開始。

聶鏡塵在夜臨霜的沙發上保持著閑魚躺,手裏端著的是夏寬送來的新劇本,他慢悠悠地說:“唉,如果拿九年義務教育來打比方,我們的肖宸小朋友還沒進幼兒園。”

肖宸摸了摸後腦勺,確實對於陣法,他完全沒有頭緒。

夜臨霜蹙眉沈思,自己是不是應該先給肖宸上個陣法入門課?

很輕地一聲笑響起,聶鏡塵的手中多出一本古書,“拿去吧。這是我剛拜入南離境天門下學習陣法時候的心得體會,裏面有我的一絲神念,能引導肖宸入陣法之道。”

肖宸一聽,趕緊接過來,剛一翻開,一股靈流迎面而來,再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的神魂竟然進入了另一個小世界。

他懸浮在半空中,四周是各種陣法,就像一扇又一扇的門。

而在他的面前盤坐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和聶鏡塵一模一樣,他撐著下巴莞爾一笑。

“我這水月洞天已經很久沒有客人了。小友你好。”

白衣男子歪著腦袋,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懶洋洋地朝著肖宸招了招。

肖宸楞了好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老……老師好,我是來跟您學習陣法的,我叫肖宸。”

“嗯,是個懂禮貌的。跟我來吧。”

白衣男子才一轉身,肖宸的神魂就被吸了過去。

陣盤、陣紋、陣符,天地法則流轉等等,這些他從未接觸過的知識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沙發上的聶鏡塵好整以暇地看著肖宸,“嗯,肖宸同學已經暢游在知識的海洋裏了,腦容量沒塞滿之前應該不會醒來。”

“玩玩?”夜臨霜側了側臉,語氣裏帶了一絲暗示。

“玩玩?”聶鏡塵嗪著笑,被他覆述了那兩個字之後,總覺得味道不對,“請問是玩什麽呢?”

“游戲。”

說完,夜臨霜去冰箱裏拿了兩罐快樂水放到了茶幾上,從抽屜裏摸出了游戲手柄,拆了聶鏡塵新網購的游戲,原地開打。

“好吧。”聶鏡塵露出失望的表情嘆了口氣。

直到兩人在游戲的最後一關分勝負的時候,肖宸忽然醒了。

耳邊是富有節奏感的打鬥聲響,肖宸楞楞地看著夜臨霜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操作手柄,一旁的聶鏡塵卻時不時笑著看向他。

“要我讓你嗎?”

“滾。”

屏幕上聶鏡塵操作著角色還真的原地打了個滾,“滾完了,您滿意嗎?”

“再滾。”

肖宸忽然覺得自己走錯了片場。

夜臨霜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放置靈芝茶的方向,“帶一點回去。你作為凡人,在水月洞天裏學習,很需要補足精氣神。”

肖宸本來還想客氣,他一擡眼看到客廳裏的掛鐘時,楞住了:“還沒到午夜……也就是說我來到這裏還不到三個小時?可是我在水月洞天裏好像待了幾個月一樣……學了很多很多……”

“所以才叫你補一補啊。”聶鏡塵笑著說,“這樣才能一日千裏地學習。”

肖宸再次感嘆世間還有這麽神奇的學習方法,他朝著夜臨霜行了個禮,沒有再客氣,帶走了一罐靈芝茶。

沒過多久,夜臨霜的角色飛起,一招秒殺了對手,電視機傳來game over的提示。

“終於把你幹掉了。”

“對對對,臨霜殺我千百遍,我待臨霜如初戀。”聶鏡塵眼角的笑紋,讓夜臨霜再次產生了那種被偏愛的感覺。

心跳得有點快,夜臨霜把手柄放回茶幾上,“要不然下次師叔你再造一個洞天小世界,在裏面傳授一點和邪君混沌鬥法的經驗。”

“好啊,我一定毫無保留。話說,臨霜啊,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賭約嗎?”

夜臨霜輕哼了一聲,他還在想師叔什麽時候會提起呢。

“記得啊,接吻練習。不過師叔啊,你會接吻嗎?哪裏學的?拍戲的時候?”

“哦,你想看我拍吻戲啊?好可惜,我還沒接過有吻戲的劇本呢。跟我合作的所有導演都認為,我更擅長眼神的溝通。”

“那眼神的溝通你又是跟誰學的?”夜臨霜撐著下巴,看過去。

“眼神的溝通技能我在你身上實踐了無數回,貌似都不怎麽成功。我都懷疑師姐是不是忽悠你修煉了什麽無情道。”

聶鏡塵的眼裏帶著坦蕩的笑意,那是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夜臨霜的心頭貌似無意的勾了一下,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但那片漣漪卻越來越深。

“師叔,我不是瞎子。”夜臨霜俯下身,單手撐在沙發的扶手上,靠近了對方。

“嗯?”

“我當然會心動。”

夜臨霜的話音剛落,只覺得有什麽撞了上來,他的唇被含了一下,柔軟溫潤的觸感裏包含著動情之後的占有欲。

師叔退開的很快,夜臨霜甚至來不及體會清楚,空氣帶來的輕微涼意讓他若有所失。

可是下一刻,師叔的吻更加用力和清晰,他的舌尖強勢地嵌入他的唇縫,帶著水滴石穿的執著,糾纏的力度感拉扯著夜臨霜的心神。

黑夜裏的一朵霜花落入明明滾燙卻假裝不曾沸騰的水中,瞬間被融化。

夜臨霜撐在沙發上的胳膊差一點失去支撐的力道,師叔卻強而有力地將他摟住,手掌扣緊了夜臨霜的後腦勺,手指嵌入他的發絲之間,不給他任何推開的機會。

夜臨霜是真的毫無準備,著了師叔的道。

如果說這是一場較量,那麽自己一潰千裏。

但這是自己的心上人,夜臨霜承認,他的吻讓人上癮。

一挑掀起千層浪,全部的心緒湧向高空,又直墜而下,拍擊向水下的深淵,仿佛永無止境。

聶鏡塵在發覺自己失控的瞬間,立刻停了下來,他來開了彼此的距離,抵著夜臨霜的額頭閉著眼睛緩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夜臨霜卻覺得自己好像要被師叔的睫毛掃到,心癢的感覺又來了,他側過了臉,在聶鏡塵的唇上抿了一下。

聶鏡塵的睫毛很明顯地顫了一下,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夜臨霜。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的。”

“為什麽?”

“你喜歡矜持內斂的事物。剛才的吻……可不算。”

夜臨霜的眉梢向上一挑,那張清俊的臉上透出一絲不羈,“是嗎?我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學習能力很強。”

“喜歡的東西……”

聶鏡塵的腦子還沒有轉過彎兒來,夜臨霜卻如法炮制地挑開了他的唇,聶鏡塵閉上眼睛笑了一下,放開一切防備與抵抗,任由夜臨霜在自己的唇齒間胡作非為。

別看小師侄平日裏一本正經,親起人來卻懂得起承轉合,聶鏡塵都沒辦法繼續閑魚躺,一邊回吻一邊摟著夜臨霜坐了起來,還好夜臨霜不會換氣,親了一會兒就別過臉去,只不過他的耳朵真的紅了。

聶鏡塵笑了,這幾千年來從沒有這麽快樂過,他在夜臨霜的耳廓上咬了一下。

“你……”夜臨霜回過頭來看他,有點生氣,“好端端地咬人幹什麽?”

聶鏡塵眼裏有一點壞,“我什麽?你向我偷師,還不想給學費?”

“我叫了你幾千年的師叔,教我點東西不是應該的?”

“那下次要不然跟師叔比一比?”

“比什麽?”

“比看誰先把持不住。”

“師叔,你的元陽比我多積攢了幾千年,你心裏沒點數?”

聶鏡塵擡手點了一下夜臨霜的眉心,“看不起誰?我要是心裏沒數,你的元陽三千年前早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劍聖舒無隙沒了元陽,不也一樣登峰造極,飛升成聖嗎?”

“那不是因為離澈真君成日裏腰酸腿疼哭唧唧嗎?”

提到這個,夜臨霜都忍不住笑了。

這時候,聶鏡塵的手機忽然響了,夜臨霜瞥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有人找你。”

“如果是工作,應該找夏寬。如果是認識的人,我都存了名字。這多半是騷擾電話。”聶鏡塵不以為意地說。

“要不要再賭一下,如果不是騷擾電話,下一次我們比試,你蒙上眼睛。”

聶鏡塵笑了,唇線彎起好看的弧度,“好啊。”

說完,聶鏡塵就劃開了手機,接通了那個號碼,“餵,請問哪位?”

“鏡塵,我是你奶奶。”

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乍一聽好像沈穩和平靜,但仔細感受,對方應該是有些緊張的。

這麽多年的刻意忽視、被當作帶狗咬傷大伯、縱火燒書房的始作俑者,聶鏡塵背負了太多的誤解和傷害。

這並不是聶逢卿來道歉,或者多給一些遺產就能彌補的。

更何況,原來的聶鏡塵已經不在了,此刻的師叔只是借用了他的塵緣來這凡間經歷紅塵。

師叔對聶家的事情無感,但聶老太太的內疚卻不會減少。

“哦?您老有什麽事嗎?”聶鏡塵的語氣很平淡。

這也在聶逢卿的預料之內。

“你梅奶奶的大哥去世了,我打算帶上你堂哥陪著若苓去參加葬禮。”

“嗯?”聶鏡塵緩慢坐直了身子,“我怎麽記得當年梅奶奶出車禍癱瘓之後,就是這個大哥帶了其他兄弟來排擠和冷落梅奶奶。要不然梅奶奶也不至於心灰意冷離開梅家。幾十年的疏遠,就因為梅大爺死了,梅家就想一筆勾銷?”

聶鏡塵的話就像刀子一樣戳進聶逢卿的心裏,不過沒辦法,他不能代替過去的聶鏡塵原諒這一切。

聶逢卿在手機那端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很有耐心地說:“那畢竟若苓的大哥,小時候也曾經像父親一樣照顧過她。聽說梅家的大爺去世之前,還念叨著若苓的名字。時過境遷,梅家的其他人也特地來了電話請她去葬禮。”

聶鏡塵唇上的笑意帶了些許的嘲諷。

“也許這麽熱絡地請她去,是因為梅家的那位大爺爺留下了什麽東西給她。其他人看了眼紅,請她去了是要發難,讓她把東西留下呢?”

“對,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擔憂,我才要陪著她去。我知道,現在對你說這些不合適。但是若苓一直對你很好,把你當作她的小孫子,你每次電影上映她都會去影院裏看,你的影集她都留著,你……”

“別說了,我會去的。”

梅若苓恐怕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對聶鏡塵始終抱有慈愛善意的人。

“哦,梅奶奶在您身邊嗎?我想跟她說兩句話。”聶鏡塵開口到。

“好。若苓,鏡塵說想和說話。”

那端的聶老太太將手機交給了梅若苓。

“餵,鏡塵啊,你奶奶說你有話跟我說,是不是什麽好消息呢?”

梅若苓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知性,很難想象一個被命運磋磨的人還會有這樣的心境。

“梅奶奶,你猜對了。我談戀愛了。”

“真的啊?哪家的姑娘啊?是不是很漂亮?發個照片給我看看?”

夜臨霜真的很想收繳了聶鏡塵的手機,這家夥跟老人家說什麽呢?

萬一對方接受不了,一下子暈過去了呢?

聶鏡塵卻起身,故意繞過了夜臨霜,慢悠悠走到了窗邊,手指在玻璃窗上畫起了圈圈。

“不是姑娘,是個帥哥。”

“啊?”

果然,對面的梅若苓頓住了。

夜臨霜深吸一口氣,捂住了眼睛。

連個鋪墊都沒有,就這麽說出來了,幾千年的修煉自己的臉皮都沒到師叔的十分之一。

“你會跟我說,說明你跟對方是認真的。我為你高興,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心裏喜歡的、願意白頭到老的並不容易。你跟我說說,他是做什麽的啊?”

梅奶奶的接受能力倒是超過了夜臨霜的想象。

不過想想她這一生的經歷,為解救好友破壞了渣男的邪陣,受到反噬出了車禍被困輪椅,又被家人冷落拋棄,對於她來說,幸福本身的感受比千篇一律的形式更重要。

“他姓夜,是承州大學的副教授。研究民俗的,現在在考古界也小有名氣。是個小古板,但是長得特別俊。”

“這聽著就是個學識豐富的人。既然你跟人家好了,那就要一心一意。”

“那是當然。我一直都是一心一意的。不過梅奶奶,梅家的喪禮,我帶他一起去嗎?”

梅奶奶沈默了,其實她本來並不想把聶鏡塵卷入梅家的財產風波裏,也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緩和聶鏡塵和聶家的關系,這樣等到她們這些老人家百年之後,聶鏡塵還能得到聶家的財力支持。

梅奶奶很樂意能見到聶鏡塵的男朋友,但梅家好像並不是合適的場合,萬一給那位大學教授帶來不好的印象呢?

“梅奶奶,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我男朋友是武老爺子的座上賓,而且和梁家的關系也不錯。您擔心他會被梅家刁難,而我卻想著帶他去鎮鎮場面。免得你們兩位老人家還要沖鋒陷陣,有些事情,交給我們年輕人就好。”

聽到聶鏡塵這麽說,梅奶奶頓時明白他的男朋友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好,好,那就一起去。”

這一老一少又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聶鏡塵轉身看向夜臨霜,“我就要帶你去見我的家人了。”

“是啊,葬禮相見,真別致。”夜臨霜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叔,你是不是又推演出了什麽?不然你才懶得去這種場合,而且還捎帶上了我。”

“去了就知道了。天機不可洩露,反正有好戲可以看。”聶鏡塵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地看了夜臨霜一眼。

“也不是所有戲都值得看的。”

夜臨霜走到窗臺前,似乎想到了什麽,“話說,我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顧煥凝的烏鴉了。”

聶鏡塵抱著胳膊低著頭笑了,“是不是手機所有彈出來的新聞都會被你無情地關閉?”

“對啊。成天發過來的不是哪個官老爺落馬,就是哪個明星的緋聞。”

“顧煥凝的公司因為涉嫌洗錢和偷稅漏稅被查了,當天晚上他就出了車禍,據說他買了飛海外的機票,所以……”聶鏡塵攤了攤手。

“出了車禍,那是入了輪回,還是要接受現世的審判?”

“可惜了,暫時還沒有入輪回,現世審判進行中。”聶鏡塵笑得就像和邪修鬥法贏了,不但奪走了對方的儲物袋,還把人家的洞府都給查抄了。

還好,梅家的葬禮在周末,夜臨霜不用請假。

他從衣櫃裏找出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對著鏡子穿戴整齊。

聶鏡塵婉拒了聶家派車來接,他寧願和夜臨霜禦劍瞬移。

夜臨霜看了聶鏡塵一眼,心想西裝倒是一種挺別致的發明,把人的身形襯托得分外挺括。

特別是聶鏡塵的腰肩比例,還真的讓人挺心動的。

哪怕幾千年的修身養性,見到這樣的身條,夜臨霜都動了紅塵心,挺想對師叔做點什麽。

不過既然是要去葬禮,夜臨霜還是收拾了心神。

兩人穿著黑色西裝禦劍而去。

梅家在幾十年前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只不過自從梅若苓離開梅家之後,就逐漸走向衰落。現在和聶家、武家之類的大家族根本比不了,但幾世累積的底蘊還在,整個家族還能繼續過著富裕的生活。

像是這樣的家族,都講究個落葉歸根。

所以梅家大爺的葬禮並不在承州市,而是大概四個小時車程的梅瀛鎮。

夜臨霜和聶鏡塵早早就到了,他們懸於梅瀛鎮上空,觀望了一下這個有幾百年歷史的小鎮風水。

“怪不得梅家能發跡,這個地方在百餘年前的風水應該是不錯的。”聶鏡塵淡聲道。

夜臨霜看向不遠處的三座山,它們呈環繞之勢,而且主峰很高,峰頂圓潤,沒有煞氣,兩側的副峰相呼應,就像一個巨大的金元寶,既象征財富,又有賓主相迎的氣勢,看來當年梅家不僅僅財運,就連人脈都很不錯。

有一條小河從這元寶山上流下來,路過小鎮之後流出,九曲十八彎,鎮上的居民建了不少的水車、小型水壩之類的將它攔住,出水關有關卡,這是把財氣截流了下來。

但聶鏡塵為什麽會說百餘年前風水不錯,而非現在呢?

那是因為元寶山的山頂曾經植被茂盛,可是梅家不知道聽了什麽風水大師的建議,竟然在山頂蓋了一座廟,而且還千辛萬苦將非常貴重的漢白玉石運送上去,做成廟的階梯和扶手圍欄。他們似乎沒想過玉石比樹木更沈重,有鎮壓的意味,而這座廟又建得像一頂帽子,罩在了金元寶的上面。

有誰見過金元寶戴帽子嗎?戴上了帽子還是金元寶嗎?

這三座山形成的風水局就被這不倫不類的廟宇給破了,偏偏梅家還不自知,後代的祖孫沒事兒就給這座廟搞點擴建,生怕財源被鎮壓的不夠沈重。

到了梅家大爺的這一輩,就差沒把金元寶的寶頂給磨平了。

夜臨霜的靈識從高處掃去,想要看看梅家到底供奉了哪位仙神,說不定還是老熟人。

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神位竟然是……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