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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臨霜洞天的威力:那一刻,宮素游慌了。經年累月對師尊俯首順從的記憶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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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臨霜洞天的威力:那一刻,宮素游慌了。經年累月對師尊俯首順從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一刻,宮素游慌了。

經年累月對師尊俯首順從的記憶湧上心頭,周身的靈氣仿佛要被壓出體外,他雙手撐住地面,那張臉越來越像泥土捏出來的。

夜臨霜覺得宮素游的臉就像是泥坯被過度烘烤之後快要碎開,他這具軀體如果是泥塑的,可以大膽猜測他擅長使用的時候土屬性的術法……這不就是澔伏真君的專長嗎?

等等,石屋的布局有蹊蹺——裏面有連接地脈的靈芝造型的桌子,有萬裏江山的屏風,石屋就像個堡壘……這怎麽看都像是某種土屬性的傳送陣法。

果然,宮素游手腳並用,還想要爬進石屋裏。

一旦傳送陣法開啟,不但姓宮的會被傳走,就連躲在崇明山裏養傷的玄屍洞主搞不好也和這個陣法相聯系,跟著一起跑路。

那就借澔伏真君的力量,直接毀了此處所有法陣!

“鬥轉納罡震百川,星移填千峰萬壑!”

如此強橫的力量,不僅僅石屋上下錯位,陣法完全被毀,就連在山谷之中存在了幾千年的萬屍朝陰局也在不斷垮塌,這本來是獻祭給混沌的力量,裏面的生機卻在不斷潰散。

“如果是洗髓境的修士,根本借不來這麽強的力量……你是……你是師尊的人間化身?”

宮素游踉蹌著後退,他本來還想和夜臨霜拼個玉石俱焚,但現在看來夜臨霜的修為境界太高了!

“呵。”夜臨霜冷笑了一聲,“澔伏真君有你這樣的弟子,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哈哈哈……哈哈!倒黴?他能比我們這些西淵的弟子更倒黴?他是早早飛升了,可我們呢?天地靈氣稀薄,我們就是想要修到臨天境都不可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壽命耗盡……身死道消!”

宮素游拼盡全身的力量竟然硬生生站了起來,只是他的鼻子、耳朵、還有手臂都在澔伏之力的鎮壓下不斷脫落。

夜臨霜冷然反問:“所以,你就奉邪君混沌為主,用他的邪術來續命?”

“沒錯!”宮素游裂開嘴,露出瘆人的笑。

夜臨霜是來誅邪的,不是來審判他的。

此時此刻,周圍山川的靈氣都在湧進來,就要一鼓作氣將萬屍朝陰陣連根拔起!

曾經備受煎熬的屍骨身上覆蓋的泥漿紛紛脫落,露出它們本來的樣子。

怨氣飛揚而出,如果沖入天地,就會為禍一方。

但就在這邪陣的中央,站立這一個身著白衣的身影,他閉上眼睛,單手掐訣,一道靈光構築的法陣層層疊疊沖向天空,在黑夜中形成巨大的鏡面,所有怨氣穿透鏡面之後,被滌蕩凈化,化為靈氣,回歸天地之間。

這身影正是之前化身成小狐貍的聶鏡塵。

此時的宮素游看著夜空中那面靈氣構成的明鏡,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我還真是有排面啊,竟然能引來月華和山川的法則之力鎮壓。千年籌謀……毀於一旦。不過,你們以為能平安無事離開這裏嗎?”

這時候崇明山的另一面飛來了一大片黑雲。

夜臨霜仰起頭,雙眼被靈光點亮,那片黑雲不就是黑色的蠱蟲嗎?

而且還是最兇狠的攻擊修真者元神的碎魂蠱。

就說這麽大的邪陣都被破掉了,相當於玄屍洞主的快樂老家被人拆了,這老怪物怎麽忍受的了?

這不,就來給好兄弟宮素游撐場面了!

碎魂蠱兇殘地噬咬著天空中的明鏡,甚至對澔伏真君的法相也貪婪地吞噬起來,法相的靈光變得殘缺,逐漸暗淡……消散。

宮素游露出一抹笑,似乎在說:我還沒有輸。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拖著長長尾巴的怪物身影掠過了他們的頭頂,那個就是玄屍洞主的真身,小明竟然還扒在玄屍洞主的尾巴尖兒上,不但搭了順風車,還沒被對方發現。

夜臨霜捏了一下眼角,他到底是該誇它呢,還是該誇它呢?

宮素游縱身一躍而起,跳到了那個大怪物的身上,瞬間和夜臨霜拉開了距離。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想跑路?”夜臨霜的嘴角冷笑了一下,“你師尊沒帶你飛升,可能是因為你天賦真的不行!”

這句話戳中了宮素游的痛腳,他差點就沖下來,但是玄屍洞主的尾巴一揚,又將他給攔下來了。

他們已經失去了挪移大陣了,現在還不快跑,等著被夜臨霜殺個片甲不留嗎?

夜臨霜既然能請動澔伏真君,難保不能把玄屍洞主的師尊清微祖巫也請來,萬一來個聯合雙打,他倆這不肖弟子的典範絕對會被師尊的法相殺到飛灰湮滅!

看著他們倉皇而逃的身影,夜臨霜冷笑了一聲。

他的丹海處忽然靈光大放。

“日月兩儀環——開——”

瞬間,日環靈氣暴漲,如同惶惶日曜,威不可視,它不斷增長,吞噬從天到地的邪念,任何黑氣觸碰了上去,就被瞬間蒸發。

天空之中出現半張法相,明艷高遠,正是掌管日曜精魄的塵謬元君!

宮素游回首一瞥,大驚失色,“竟然是日曜之力!照世間陰影,誅天地邪佞……”

玄屍洞主拖拽的那片蠱蟲被日環的威力吞噬,不斷爆裂開。

情況如此危及,玄屍洞主也顧不上保留實力了,逃命要緊。

“宮素游!還不多借些靈力給我!”

“可惡……”

兩人合力施展出一個小型挪移陣法,蠱蟲紛紛飛進去獻祭自己來增強陣法的威力。

隨著陣法越發完整,兩人露出了竊喜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巨大的圓弧靈光劈閃而來,氣冠穹宇,摧枯拉朽。

正是月環的威力!

而在謬塵元君的法相邊逐漸凝聚出另一張俊美的臉,沈靜如夜空星海,收束世間喧囂妄念——正是漣月真君。

日月法相合二為一,兩儀輪轉,乾坤鎮邪。

月環呼嘯而去,冷酷鋒銳,靈流帶起劇烈的震蕩,那氣勢簡直要將這方天地一分為二。

宮素游與玄屍洞主膽戰心驚,茍了三千年啊,難不成要就此身死道消?

兩人竟然共同將挪移大陣轉移了方向,直面月環的攻擊,挪移大陣被瞬間摧毀,但這道月勢也有所緩解,他們憑借剩下的修為硬生生扛下了餘威。

即便如此,玄屍洞主還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周身肋骨被震碎,要不是因為他擁有蠱身,早就成了山間塵埃了。

至於宮素游,他的情況更慘。

他原本的屍身本來在萬屍朝陰局的鎮眼裏吸收生機,結果被聶鏡塵一招挑了老巢。

現在他只剩這副泥巴塑造的身體,被月環的力量斬滅,只有邪丹僥幸飛遁而出。

玄屍洞主可不管這是不是自己的盟友,關鍵時刻保命要緊,他竟然用尾巴卷走了那枚邪丹,生吞入腹,一邊極速撤退一邊掐訣煉化,還真是應了那句“死道友不死貧道”。

日月兩儀環在夜臨霜的金丹裏也不過溫養了數日,它的功效也已經發揮到了極限,日月雙環逐漸收回,整個山谷歸於寂靜。

玄屍洞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這麽大威能的仙器,你也就能用一下!”

就在他即將轉身的瞬間,赫然驚覺夜臨霜的雙手已經完成了劍訣,大印向前一推,臨霜劍起!

半透明的劍身上遍布晶瑩剔透的冰霜,劍鋒發出的嗡鳴聲吸納四方靈氣,整個夜色裹挾著游雲與星鬥直墜而下,仿佛成為了這柄劍的尾漩,玄屍洞主發覺自己竟然被籠罩在了這一處霜夜洞天之中。

“以劍勢造洞天……你……你是臨天境大圓滿——”

在玄屍洞主難以置信的眼睛裏,那炳劍如同月影與流雲交織變化而來,避無可避,霜夜洞天在瞬間無限歸一,劍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玄屍洞主伸長了手不甘心地似乎想要抓住夜臨霜,“不可能……這世上怎麽還會有臨天境……”

這個問題他不可能等到答案,從邪丹到身軀崩潰瓦解。

小明撲扇著翅膀,興奮地捕捉著這些塵埃,沒多久肚皮又變得圓鼓鼓的。

夜臨霜收了劍,整個山谷早就天翻地覆,已經看不出曾經的老槐樹或者石屋,就連那條小溪都被傾瀉的山體掩埋,之前的小村子也看不出痕跡了。

除了小玉慢悠悠地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夜臨霜。

他站在仙劍上,發絲隨風起伏輕揚,半仰著頭看向天空至深處,月色正逐漸沈入雲海,而太陽帶起一抹霞光,生機正逐漸回歸被凍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崇明山。

她的眼中飽含淚水,曾經的她無數次祈禱,終於等來了她的神祇。

夜臨霜轉身來到了小玉的面前,輕聲道:“你明知道把被宮素游看中的人送出村子就很可能會被吊死在那棵老槐樹上,但你還是選擇救我。謝謝你。”

小玉笑著搖了搖頭,她只是想做對的事情,哪怕是真的被吊死,也是一種解脫。

“餘生還有很長,要珍惜。”

夜臨霜說完,腰間飛出了幾根銀針,刺入了小玉的身體,當銀針飛回來之後,小玉發出了“啊——”的一聲,然後艱難地說出一句:“我……好像……可以說話了……”

她看到了夜臨霜緩慢展開的笑容,但眼睛卻慢慢閉上,她想要記住什麽,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後倒下。

夜臨霜輕輕接住了她,將她放到了一塊大石頭的邊上。

這時候,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瞬移到了他的身邊,“臨霜,我的月華之力,剛才你用的可還滿意?”

夜臨霜側過臉,晨曦微光正好落在了聶鏡塵的側臉上,微風流雲仿佛都在勾勒他的輪廓,那雙眼睛之所以美從來不是因為月搖落影入心頭,而是映照萬物,包括真心。

“師叔,你說當年你非要追回我的金丹,是因為它是你的道心。”

“嗯。”聶鏡塵的唇上收起了調侃的笑意,他又要別過頭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被夜臨霜看到眼底的真心。

“可今天我忽然明白了,你非要追回我的金丹的真正原因。”

“你明白什麽了?”聶鏡塵好笑地摁了摁眉心,“不要把簡單的問題覆雜化。”

“你耗費了太乙境的修為推演了天運,除了道祖你恐怕是唯一提前知道混沌之戰結果的人,那就是——天地靈氣將會變得稀薄,世間不僅很難有人飛升,甚至不會再有臨天境界的大修士了。”

聶鏡塵笑了笑,“飛升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盡人事聽天命,隨緣……”

“如果是你自己飛升,你當然會覺得隨緣就好。但如果三千年前我的金丹真的被混沌煉化了,我絕對不會有機會再入臨天境,甚至連洗髓境都很難。就算我能再度凝結金丹,短則幾十年,長則兩三百年,我就會身死道消。而你……只能在高高的九重天上看著。眾生平等,天地法則制約,你甚至不能渡靈氣給我。”

聶鏡塵垂下眼,他很少這樣沈默。

他寧願在混沌業火中寂滅,也不想看著夜臨霜像霜花一樣,美好地落在掌心,然後融化消散。

“怪不得玄屍洞主死之前,看起來那麽嫉妒我。”

因為清微祖巫在天道法則面前不曾越雷霆半步,而小師叔為了他逆天而行。

夜臨霜笑了一下,張開雙臂抱緊了聶鏡塵。

聶鏡塵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動了起來。

夜臨霜知道對方一定付出了自己難以想象的代價,但以小師叔的性格是不會說的。

因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心之所向,從不後悔。

但夜臨霜會陪著他一起承受這個代價。

對於他來說,小師叔是一切的答案。

那麽問題是什麽就不再重要了。

聶鏡塵半仰著頭,感受著夜臨霜擁抱的力度,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很多代價不可說,他也不想夜臨霜背負這樣或者那樣的負擔,他只是想要夜臨霜長久地存在。

至少,比自己存在的更久。

看著如此安靜被自己抱著的人,夜臨霜靠在他的耳邊輕聲問:“小師叔,你這白裙子那裏來的?狐貍精演膩了,開啟女裝大佬的副本了?”

果然,聶鏡塵一把推開了他,嫌棄地說:“我也是穿上了才發現這是條裙子……又寬又大,像個麻袋。”

“你等等啊,我拍照紀念一下。”

說完,夜臨霜就從口袋裏取出手機,一副要按快門的架勢。

“餵,你這樣我們緣分就盡了啊。”聶鏡塵一把捂住了攝像頭。

“盡了就盡了。反正你也會來找我再續前緣。”

說完,夜臨霜還真的拍了好幾張,真別說,這柔和的光線,這靜謐的背景,山谷還有天空,外加這條白裙子,師叔你又好看出新的高度了。

那不是陰柔美,更沒有任何魅惑感,甚至反襯出了師叔的魄力與硬朗。

夜臨霜永遠欣賞他超凡脫俗的瀟灑,哪怕有天地法則的制約,漣月真君也永遠遵從本心。

偏愛就是偏愛,反正他是一介凡人修真成仙,而凡人的心臟天生就是偏著長的。

誰知道下一秒那條裙子就空了,聶鏡塵竟然又化身成了小狐貍,跳向夜臨霜,在他的手機上一陣壞心眼地胡踩。

“這裙子你不穿了?我帶回去給你洗洗?沒人的時候你可以繼續穿給我看……”

夜臨霜一邊說,小狐貍一邊用尾巴掃他的臉,眼睛裏透著好笑和無奈。

既然知道自己對於小師叔來說多麽重要了,夜臨霜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恃寵而驕。

“哦哦哦,我知道你為什麽不繼續穿這條裙子了,一定是因為風太大,你裙子裏面是空的,涼颼颼的對吧?你早說啊,我讓小明吐絲給你織一條底褲不就好了?”

這回小狐貍直接張開嘴,對著夜臨霜齜牙,一副要咬他的兇狠架勢。

誰知道夜臨霜卻湊了上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那一瞬的溫暖讓小狐貍觸電一樣縮了回去,然後又安靜了。

“走,我禦劍帶你回去。”

夜臨霜決定給小師叔留一點面子,不再戲弄他了。

等到離開了這片山陵地帶,手機的信號也恢覆了,夜臨霜立刻打了個電話告知相關部門,意思是崇明山疑似發生了地震和山體滑坡,希望趕緊派人去救援。

沒過多久,他就在手機上見到了那則新聞,意思是整個古老的村子一夜之間蕩然無存,只有一個叫小玉的女孩得救了。

這個世界正在高速發展與變化,但願與世隔絕生活許多年的小玉在離開這個村子之後,能夠適應外面的世界。

夜臨霜又通過尋蹤決找到了其他泥塑娃娃的下落。

那些因為宮素游的邪術延續壽命的家夥們,都迅速衰竭,然後不明原因地死去了。

倒是那個把夜臨霜騙上車的富商秘書,這段日子過得很狼狽。

老板去世,老板娘一直怪他,說是因為他聽信了江湖術士的謠言,隱瞞了老板的病情,沒有及時去醫院醫治導致了老板的猝死。

老板娘的兄弟們天天給他找麻煩,害得他不敢繼續待在公司裏,連老板承諾的獎金都沒拿就趕緊辭職了。

本以為自己曾經擁有人脈和資源,廣發求職信就能很快找到新的工作。誰知道在其他人眼裏他就是個狗仗人勢的水貨,當他舔著臉挨個打那些老板啊、助理的電話,才發現自己要麽被拉黑,要麽被嘲諷,簡直就是喪家犬。

更不湊巧的是,他當初為了表示對老板的衷心,好幾個空殼公司用的法人名字都是他。老板走了,這些公司又被查了,他被請去喝茶喝得心驚膽戰,賬戶被凍結等待調查,被保釋出來的時候連個鹵蛋都買不起。

想到暗淡的未來,這家夥直接從臺階滾下來,正好撞消防栓上,把腿都給摔折了。

而夜臨霜則面無表情地刷過這則新聞,他壓根不在乎這個曾經把自己騙回崇明村的人得到了什麽報應。

他關閉了新聞,難得地打開了某個購物軟件,輸入“白色長裙”,竟然出來了許多款式,而且最便宜的只要八塊錢。

夜臨霜的腦海裏出現了甩賣店的喇叭循環廣播:八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他和師叔禦劍回來的路上,忽然刮來一陣風,把掛在夜臨霜臂彎上的那條長裙吹走了,追都追不回來的那種。

不過八塊錢這種的還是算了,估計料子不大好,師叔享受慣了,還是買個……二十八塊八包郵的吧。

此時的聶鏡塵正穿著一身挺闊的黑色西裝,攝影師端著單反相機對他各種讚美。

“這個角度太帥了!”

“下巴擡起來,對對對,全世界都沒人配得上你!”

“你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就在夜臨霜輸入密碼下單的那一刻,聶鏡塵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上午的拍攝結束,品牌方為他準備了一個獨立的房間休息。

助理小汪早就為他泡好了茶,還放了兩塊點心。

“小汪,謝謝你了。你和化妝師還有造型師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小睡一會兒。下午開拍之前叫醒我就好。”

小汪點了點頭,替他把門關上了。

當一切安靜下來,聶鏡塵找出他平時記錄演戲心得的筆記本,閉上眼睛回憶起在崇明山那個骨塔附近看到的陣紋。

他在石壁上還看到了好幾個類似但又略有不同的陣紋,這些陣法之間彼此聯系,可以互相供給生機和邪欲,如果聶鏡塵沒有猜錯的話,在別的地方應該還有類似萬屍朝陰局的邪陣。

不一會兒,他就將石壁上那些陣法全部都畫了下來。

這些邪陣存在的時間肯定很久遠,說不定在一些文獻裏都會有記載,聶鏡塵想著可以上網也好或者用通神訣找師姐謬塵元君討論,找出這些邪陣,把它們一一破除,將生機回歸天地,世間的靈氣也能恢覆。

聶鏡塵之所以會這麽認為,是因為當他一劍碾平那座骨塔之後,他自己身上曾經被業火灼燒過的地方竟然有所恢覆。

一邊想著,他一邊伸出自己的手在燈光下細細看著。

驀地,另一只手伸過來,托著他的手換了好幾個角度,像是在欣賞什麽藝術品。

“你的手指修長,指甲顏色通透,沒有難看的條紋。師叔,你身體很健康。”

聶鏡塵肩膀微微一頓,側過臉就發現夜臨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坐在了桌角,單手正好撐在他的筆記本上,身體前傾向他,從背脊到脖頸延伸出優美的線條,讓聶鏡塵的喉嚨下意識動了動。

“真難得,你會這麽直接地誇我。”

“聽說現代有很多廣告,就是那種賣得很貴很貴的珠寶,會請你這樣長得好看、手也好看的男人當模特,拍那種掛在顯眼地方的海報。”

夜臨霜半垂著眼,他的目光落在聶鏡塵的指縫之間,似乎能看到那裏被隱藏的,殘留下來的業火痕跡。

“你怎麽忽然出現的?”聶鏡塵問。

————————

夜臨霜:推演天運這個技能很強大,我要學。

聶鏡塵:這種推算天道八百,自損修為一萬的技能,不學也罷。

夜臨霜:哦,我說你怎麽追殺個混沌就掉了境界,原來是你搞了黑箱操作,吃了處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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