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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比你會演:宮素游見夜臨霜感興趣了,卻沒有繼續回答,而是故意留了個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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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比你會演:宮素游見夜臨霜感興趣了,卻沒有繼續回答,而是故意留了個鉤子。\r……

宮素游見夜臨霜感興趣了,卻沒有繼續回答,而是故意留了個鉤子。

“小夜,你在這裏再多呆一段時間,自然就知道了。”

夜臨霜故意嘆了口氣,“可是我在鎮子上還有生意。我來這裏是為了收草藥的。當然先生您的作品……我也想帶去鎮上看看,現在許多有錢人喜歡收藏民間藝術家的作品。”

宮素游笑了一下,“放心,我的作品一向賣的很好。別杵在這裏,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麽你喜歡的,我可以送給你。”

夜臨霜跟在他的身後,低聲道:“那多不好意思。宮師傅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可以從鎮上帶來跟您換。”

“不用,你能喜歡我做的東西,我就覺得很高興了。”

背簍裏的小狐貍歪了歪腦袋,傳音道:“你小子演技不錯啊。”

“跟你學的呢,師叔。畢竟幾千年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看過豬跑嗎?”

“呵呵,不過你得當心,他如果叫你拿自己來換呢?”

夜臨霜冷笑了一聲,“我怕他換不起。”

這石屋從外面看就像個小土包,沒想到裏面竟然面基這麽大,媲美城裏那些藝術生的studio了。

映入夜臨霜眼簾的是一張古色古香的圓桌,這桌子不是木雕的,也不是石刻的,而是泥塑成一株靈芝從地下生長出來的形狀,非常別致。

桌子的邊緣上還雕刻了各種花卉、鳥蟲,栩栩如生。

夜臨霜忍不住伸出手指觸摸上面的紋路,這竟然真的是雕刻上去的,一般泥塑的神像是不用燒制的,因為沒有這麽大的窯。但這張桌子卻比想象中要凝實堅固,難道……宮素游用什麽術法燒制過它?

指示目前,這張桌子沒有任何靈力或者邪氣波動的痕跡。

宮素游一句話不說,只是微微側著臉,觀察著夜臨霜的表情。

夜臨霜越是盯著桌子的紋理研究,宮素游的笑容就越是明顯,就像一個長輩欣賞著晚輩對自己的崇拜。

“宮師傅,請問這麽大一張桌子,是如何燒制出來的?”

夜臨霜一擡眼,就和對方含笑的目光相對。

“窯夠大,火候夠準確,經驗越豐富,雕功和捏形掌握的越精純,多失敗幾次,自然能燒制出來。”宮素游回答。

背簍裏的小狐貍擡頭挑了挑眉毛,無語地傳音:“這不就跟說‘只要我夠努力,終有一日臨天踏仙’一個意思?”

夜臨霜傳音回答:“這話的意思是,他比其他努力的人更有天賦。”

“……”

還真是凡爾賽本賽。

桌子之後是一道屏風,這屏風別看是折疊可以移動的,但竟然也是三塊泥塑的板子組合成的,而板子上也雕刻著各種圖畫,千裏江山,意境壯闊。

夜臨霜本來想要擡手摸一下,但覺得還是應該得到主人的同意,他剛看向宮素游原先站著的方向,卻不知道對方何時來到了自己的另一側,竟然輕輕扣住了夜臨霜的手腕,將他的手挪動到了屏風上。

“我的作品,你都可以觸碰,不用那般小心翼翼。”

“謝謝。”

背簍裏的小狐貍冷笑著傳音:“他在撩你,別說你不知道。”

“你以前也經常這麽對我。”夜臨霜回答。

“……因為我也在撩你。”

“哦,受教了。”夜臨霜在心裏點頭。

天知道你是真撩,還是撩著玩兒。

欣賞完了這副燒制出的屏風,夜臨霜繞到了後面,發現這裏堆放著許多模具,有用來制作碗、碟、罐子的,也有用來做泥雕的,還有一些小巧的已經捏好形狀的東西。

什麽山裏的小鹿、在枝頭蹦跶的麻雀、背著鋤頭的村民,各個都惟妙惟肖,帶著靈動感,仿佛是活的一般。

可宮素游只是隨手將他們擺在地上或者窗臺上,對它們並沒有很看重。

反倒是放在他雕刻桌的桌角上有一個比巴掌稍大一些的小像,那明顯是模仿九重天的仙神,又或者是上古時期的大修士,右手持劍橫於面前,左手點在劍尖,掐的竟然是飛劍決,身姿瀟灑,很有力量感。

但奇怪的是,這個小像沒有五官。

夜臨霜好奇地看向宮素游,用眼神詢問。

宮素游笑道:“因為,在這之前我沒有為他找到合適的臉。”

“合適的臉?”

“這可是我心目中的神,他不值得擁有一張既不媚俗,又讓人心生向往的臉嗎?”

心中的神?夜臨霜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邪君混沌,他是世間欲望極致的化身,是天地初開的先天邪氣,沒有形體,自然也就沒有臉。

信徒的欲望是什麽樣子,混沌在他們的心裏就是什麽樣子。

一邊說著,宮素游擡起眼睛,看著夜臨霜,用視線描摹他的眉眼,這視線一開始溫文有禮,轉瞬就像刻刀一般充滿侵略感。

夜臨霜向後退了半步,將小像放回原處。

小狐貍幸災樂禍地在背簍裏搖晃著尾巴:“哈哈哈,你完了,你完了!他看上你的臉啦!”

夜臨霜想要和宮素游拉開距離,沒想到腳後跟踢到了什麽東西,一個陶罐倒了,裏面稀裏嘩啦掉出許多骨頭來。

有幾根一眼就能認出是肋骨。

宮素游扣住了夜臨霜的肩膀,順勢托著他的臉,讓他的視線離開了那些骨頭。

“別怕。那只是我在山中收集到的兔子的骨頭。有時候可以做成雕刻用的骨刀。”

宮素游的解釋太鎮定,太理所當然了,但夜臨霜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夜臨霜順勢接著演下去,他一臉面無表情但眼底卻是強裝的鎮定,“那個……我都看完了,一直打擾下去應該會影響了宮師父的創作,我就先……”

夜臨霜才剛向門口邁出一步,對方的手迅速伸了過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力氣大得驚人。還好夜臨霜不是肉體凡胎,不然這手腕恐怕要裂開。

“唔……”夜臨霜還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小狐貍:“你這欲拒還……呃……以退為進用的很自然啊。狗血電視劇沒少看吧?”

“看你演的電影學的。”

“你充會員了嗎?買電影票了嗎?”

“你管我。”

宮素游一看夜臨霜有些發白的臉色立刻松了手,還細細查看他的手腕,被捏過的地方泛白正好是自己的指印。

“小夜,是不是我剛才的話讓你誤會了什麽?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我一直想象不出這尊小像的臉,可是一看到你我就有靈感了。我只是想請你留在這裏。”

宮素游的表情無比真誠,甚至還有深深的憂郁,仿佛夜臨霜一旦拒絕他,他就會破碎似得。

小狐貍在傳音裏就快笑得前仰後翻了,“哈哈哈,他比你會演。好深情呢。”

夜臨霜:“你再笑,我就把手機裏你的照片和視頻給他看。到時候看這位宮師傅會不會移情別戀,看上你。”

小狐貍:“還說你不喜歡我,是不是經常在手機裏偷看我?”

夜臨霜:“是啊,我就喜歡你矯揉造作的樣子。”

就在夜臨霜的臉上依舊憂郁,卻在和師叔傳音互懟的時候,石屋外竟然傳來了骨片風鈴的脆響,而且一陣比一陣更加著急。

但是宮素游一副全然不予理會的樣子,只是看著夜臨霜,仿佛只有他才是唯一的要緊事。

“宮師父,你有客人來了。我就不打擾了。”

其實道理很簡單,只要夜臨霜越是想要脫離對方的掌控,宮素游為了留下他,就越是容易暴露出自己真實的手段。

知道他具體有些什麽本事,才好對付他。

夜臨霜快速繞過了他,來到了門前,看著夜臨霜的背影,宮素游的表情陰沈得可怕。

但找了半天,夜臨霜也沒找到開門的把手,這扇門就像憑空鑲嵌在這裏一般。

“小夜,對不起我嚇到了你。”宮素游的手再一次覆蓋在了夜臨霜的手背上,然後抓著他的手來到墻邊一處暗格,按下去之後能聽見齒輪轉動的聲音,木門竟然開了一道縫。

門外一個中年男人正滿臉著急,聲音裏帶著哭腔,“宮大師!大師快救救我的老板吧!他……”

宮素游的目光冰冷地掃了過去,“你沒有看見我的客人還在嗎?”

中年男人怔了一下,趕緊停止哭喊,強忍著某種恐懼,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等待著。

宮素游這才看向夜臨霜,用溫柔的聲音問:“我送你回村子裏吧?”

“不用了,我認識回去村子的路。”

大概是宮素游肯放他走了,夜臨霜的表情也變得輕松許多,對宮素游的態度也緩和了。

“好,路上小心。”

宮素游又恢覆了溫和有禮的態度。

夜臨霜點了點頭,就信步離開了。

宮素游沒有多看一眼那個來敲門的男人,只是神情冰冷地說:“進來吧。”

當門緩慢關上的那一刻,宮素游回過頭來,目光像是將夜臨霜的背影給鎖住了一般。

夜臨霜當然不會回村子,他這會兒可是個急於逃走的“獵物”呢。

他背著背簍,在山裏快速奔跑,甚至徘徊到了日薄西山,眼所能見都是一模一樣的風景。

他拔了路邊的野草,在樹上系草結來標記,但最後都會繞到原來的地方。

山壁上的石頭被風吹雨打,形成的竟然是類似雙手合十朝拜的人形,橫倒在路邊的樹也是一副匍匐跪拜的樣子,仿佛大自然也在懼怕這裏某種力量。

但玄屍洞主的藏身之地還在更遠處,所以它們到底在拜什麽?

這些人形,在白天充沛的光線下什麽都看不出來,可當日光逐漸微弱,在光影交織之下,就變得非常詭異。

四面八方的山壁上都是虔誠又絕望的朝拜者,仿佛在無盡地獄裏仰望天空。

夜臨霜從地上撿起樹枝,輕輕敲了敲山壁上一塊石頭,敲著敲著,眉頭蹙了起來,他直接彎腰拿起石頭就要把它砸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沖出來,拽住了夜臨霜的衣擺,用力地搖頭。

竟然是晚上在窗前偷看他的小女孩,好像是叫……小玉?

“你讓我不要砸開它?你知道裏面是什麽?”夜臨霜蹙著眉頭問。

小玉點了點頭。

“裏面……是人?”夜臨霜又問。

小玉再次點頭,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看來她不能說話。

如果是人的話……夜臨霜的後背一陣冰涼。

他環顧四周,如果這些鑲嵌在山壁上像是石頭的東西裏其實都是人的話……這種排列方式,難道是……

師叔傳音:“這是萬屍朝陰局。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會用這麽狠毒陰邪的陣法……我們的麻煩大了。”

這裏經年累月下來的屍骸已經不少,雖然距離萬屍這個數目還有些遠,但這些人的生機全部都被竊取,並且就地煉化。

布陣的絕對是混沌的心腹。

等到這邪陣大成,就能為邪君混沌凝結真身了。

怪不得那些村民能夠長壽,大概是因為他們身在局中,沾了這邪陣的光。

但能享受到長生的因果,他們的子孫後代恐怕就在局裏。

這麽多年,那個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兒子和孫子早就沒了,他把夜臨霜留下來,搞不好也是為了給這座陣法充數。

至於宮素游,說什麽夜臨霜是他的靈感來源,什麽要用他的臉來雕刻神君像,就是狗屁!

說不定,他是覺得夜臨霜長得好看,配得上給邪君混沌做肉身呢?

小玉拽住了夜臨霜的手腕,拉著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這小丫頭的力氣大得驚人,意志非常堅定。

“走那邊就會回到宮師傅的石堡了!”夜臨霜開口提醒。

其實這陣法,夜臨霜是可以看穿並且離開的,但如果他離開了,就等不到宮師父來“救”自己了。

小玉朝著夜臨霜堅定地搖了搖頭,將他帶到了一個巨大的巖石前,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夜臨霜竟然撞了進去,他踉蹌了兩步,再回頭發現自己竟然不在山路上,而是在一片樹林裏。

至於小玉,和自己竟然只隔著一條小小的山道,朝著他做著“快點走”的手勢。

這塊塊石頭就是離開萬屍朝陰局的生門,它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石頭,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小狐貍:“看來長得好看也是有用的。小姑娘不忍心你死。”

算了,劇本已經到這份兒上了,那就只能繼續演下去了。

夜臨霜轉過身去,走向那條通往鎮上的路。

小狐貍在簍子裏呆無聊了,就爬了出來,前爪搭在夜臨霜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自己的耳朵掃著夜臨霜的臉頰。

“很癢。滾進去。”

“我不。”

可惜這條路很荒涼,一兩天都不一定有車開過,運氣好能遇上其他村子去鎮上趕集的,還能蹭個牛車或者驢車。

宮素游隨時可能出現,夜臨霜不能禦劍,也不能用瞬移神通。

小狐貍感慨:“好無聊啊,想跟你貼貼。”

夜臨霜:“行啊,把你做成狐裘圍脖。”

這時候,一輛車開過夜臨霜的身邊,雖然豪車的品牌他並不認識幾個,但這個恰好是武敬經常開的,光是入門款就幾百萬了。

夜臨霜很確定對方是個有錢人,或者給有錢人辦事兒的。

那輛豪車忽然剎車停了下來,車裏的男人朝著夜臨霜露出熱絡的笑容:“啊呀!你不是之前在宮大師家做客的那位年輕人嗎?”

夜臨霜警惕地和對方保持距離,男人卻朝著他招了招手,“你是要去鎮上嗎?住在鎮上?還是去長途汽車站?”

“……”夜臨霜猶豫了一會兒,回答道,“長途汽車站。”

“那上車吧!我送你去。”男人一邊說,一邊熱情地打開了後備箱,“你的行李就放這兒吧。”

夜臨霜站在遠處一動不動。

男人走了過來,搖了搖手:“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壞人吧?小哥,這條路你走到天黑恐怕都遇不到一輛車,你得走好幾天才能到鎮上呢。我一個人開車沒有人說話也容易犯困。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那就算了。”

就在男人即將轉身的時候,夜臨霜這才開口道:“好……好吧。”

男人背對著夜臨霜,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可惜,豪車的後視鏡擦太幹凈了,映照得清清楚楚。

小狐貍:“這人是反派。”

夜臨霜:“湊合著用吧。”

小狐貍:“你可真能湊合。”

男人剛要接過夜臨霜的背簍放進後備箱,小狐貍就頂開蓋子,跳到了夜臨霜的肩膀上,把男人嚇了一跳。

“這……這是……貓還是狗?”

小狐貍的臉直接湊到了男人的面前,那雙眼睛太漂亮了,男人竟然一時半兒沒回過神來。

但很快,小狐貍就扭過頭去,蹭在夜臨霜的頸間,“既不是貓,也不是狗,就是只粘人的小狐貍。”

“哦……”

“放心,它打了狂犬疫苗的,就算被咬了也不用害怕。”夜臨霜露出和善的笑容來。

“啊……它還會咬人?”男人剛伸出去想要摸一摸狐貍腦袋的手立刻收了回來。

“那要不然,我還是帶著它步行吧。”

“沒關系沒關系!瞧這狐貍毛油光水滑的,平日裏一定被養得很好,是小哥你的心尖寵吧!帶著這麽一只小狐貍,我也挺拉風的。”

聽到“心尖寵”三個字,小狐貍笑了一下,傳音說:“算他會說話。”

就這樣,夜臨霜上了對方的車,小狐貍則趴在夜臨霜的腿上,腦袋放在窗子上,一副吹風吹得很愜意的模樣。

男人一邊開車,一邊向夜臨霜套起話來。

“小哥,你到鎮上的長途汽車站,是要去哪裏?”

“長水鎮,靠近承州市。”

“小哥……你生的這麽好看……”男人頓了頓,趕緊看一眼夜臨霜,怕對方又起了戒心,“我沒惡意啊,我的意思是以你這樣貌,與其跋山涉水地收草藥,還不如進娛樂圈呢。那肯定一堆人喜歡你,給你打榜,代言都接不完。要不然我給你介紹介紹資源?”

“不用了。我是個孤兒,是我師父辛苦撫養我長大。他是研究傳統醫學的,我是他的一脈單傳。出來收草藥也是因為市面上的草藥很多都是催熟的。偏遠地區的藥材沒有經過催化,還能保持原本的藥效。”

聽到夜臨霜說自己是個孤兒,男人嘴角的笑容幾乎要藏不住,但還是假裝關心地問:“那你師父呢?今年高壽啊?”

“他今年八十二歲,病了,住院沒有什麽意義,在家裏休養。我到崇明山來,也是聽說山裏有一種草藥叫‘褐懷株’,能治療他的肺病……”

“哦,原來如此啊。”

男人意味深長地一笑,忽然一個剎車,引得夜臨霜看向他。

於此同時,男人的眼睛充斥一層濃郁的黑霧,轉瞬之間劃作一把弓,弓弦一彈,黑色的利箭刺入了夜臨霜的靈臺。

小狐貍:活久見!竟然是射神術!

夜臨霜只能放棄防禦,瞬間被拽入黑色的海水之中。

就在他昏過去的同時,小狐貍後腿一蹬,瞬間逃走了。

男人伸手一把抓空了,冷哼了一聲,“不愧是狐貍啊,真夠警覺狡猾的。主人有難,你遛得倒是快啊。”

失去知覺的夜臨霜歪著腦袋,男人輕輕吹開夜臨霜額前的發絲,笑著欣賞他的眉眼。

“你這麽好看,留在外面的世界肯定會變老,然後會變醜。那就太可惜了啊。”

說完,男人調轉方向盤,朝著崇明山的方向開了回去。

白色的小狐貍飛快奔跑,遠看就像一道銀色電弧,沒多久再次竄進了村子裏。

夜色已然降臨,整個村落靜悄悄的,月色和星光都很稀薄,連風仿佛都是靜止的。

把夜臨霜送去石屋的那位老爺子就像根本不記得答應了晚上要去接他一樣,推開了院門,在屋子裏放下背簍,燈也不點,就來到屋子的角落,對著那尊泥娃娃誠心地跪拜了,他唇齒開合但卻沒有發出聲音。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白日裏的與世無爭、自在常樂,背影看起來十分陰沈,就連投窗外微光將他的影子投註在地面上,仿佛有什麽魔物會刨開他的身體,從裏面鉆出來。

小狐貍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悄然鉆進夜臨霜之前睡覺的那間屋子,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找件衣裳穿。

老爺子不是號稱等著自己的兒子孫子回來嗎?猜猜怎樣,衣櫃裏的舊衣服隱隱能看出形狀,櫃門帶起一陣風,就散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等了他兒孫一個世紀呢。

這老不死的衣服,聶鏡塵是絕對不會穿的,他雖然相信自己可以駕馭所有覆古的款式,但不代表他能忍受這老頭身上的死氣。

唉,換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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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鏡塵:我得穿戴整齊地去救我的寶貝師侄!

又是新的一年了,祝大家2026年心向浩瀚星辰,所想所願皆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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