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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玄屍洞主:周圍人嚇壞了,因為特殊情況直播被迫終止,觀眾們不顧一切逃跑,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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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玄屍洞主:周圍人嚇壞了,因為特殊情況直播被迫終止,觀眾們不顧一切逃跑,好幾個……

周圍人嚇壞了,因為特殊情況直播被迫終止,觀眾們不顧一切逃跑,好幾個女明星嚇得花容失色,在經紀人和保安的護送下快速離開。

而那片蟲雲籠罩而下,將許躍雲覆蓋了起來。

這一次的黑暗籠罩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剛才雖然他的五感被禁制,但至少還有一縷靈光的虛影照亮他的識海,而此刻他能清楚聽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他雙臂不斷揮舞,卻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看見無數蠱蟲的翅膀,嗡嗡的聲音引起的共振讓他全身的骨骼都很痛,他的臉上、胳膊上又疼又癢,是那些蠱蟲在吸食他的血肉!

走開!走開!

然而玄屍洞主已經知道有兩位頂級的修士大能盯上了他,他早就和許躍雲體內的蠱母斷開了聯系。

蠱母本就想要自由,現在自己的子孫後代都來尋找自己了,一不做二不休,幹脆讓孩子們都吃飽,然後它就能帶著孩子們跑路了!

“啊——啊啊啊——”許躍雲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

那些蠱蟲貪心得要命,不斷地往他的血肉裏鉆。

不少觀眾發現蟲群的目標其實只是許躍雲,竟然停了下來看熱鬧,有的甚至還拿出手機來拍攝。

武敬帶著幾個保安從貴賓室沖了下來,高喊道:“還拍什麽拍,你們有沒有人性——叫救護車!還有滅蟲消殺隊!”

趁著有保安擋在身前,他趕緊把夜臨霜給他的符箓燒成的灰揚了出去。

唉,夜老師還是心軟了。明知道這是許躍雲的因果,卻還是不忍心看他被蠱蟲活活吃下去。

這些飛灰散發出淡淡地靈光,蠱蟲一旦染上,就被燒成了灰。

許躍雲的雙眼總算能勉強看見東西了,如同幻覺,他竟然看見何黛滿是淚水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躍雲,不要再執著了!他們喜歡不喜歡你重要嗎?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棄那個東西,讓它出來!做最真實的自己不好嗎?現在還來得及的,你相信我啊!我之前就對你說過的,我們可以轉幕後,我們可以作詞、作曲,做你自己喜歡的作品!為什麽要去討好那些膚淺的人?黛姐求你,讓蠱母出來!”

“黛……姐……”許躍雲有些恍惚,“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你表演的時候我就在觀眾席上看著呢!我假裝跑去海島度假,只是想你明白憑借這種歪門左道是換不來真心的!並不是真的拋下你不管啊!你看,就算你的蟲子再也控制不了我,我也會回來。所以讓它走……讓那個毒害你的東西離開!”

何黛的眼淚掉下來,落在許躍雲的臉頰上,有點疼,卻第一次讓他有了甘之如飴的感覺。

他張開了嘴,一只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從他的嘴唇之間爬了出來,它震動翅膀,眼看著就要飛到何黛的肩膀上,清醒的許躍雲用盡剩下的力氣一把抓住了它。

他要捏死這害人的東西……控制了自己還不夠,還敢打何黛的主意……

他的拳頭攥得死死的,哪怕子蠱都來噬咬他的那只手,血肉模糊了他也不肯放開,因為他怕一旦自己放開了,蠱母就會鉆進何黛的體內。

就在這個時候,聶鏡塵來到了他的身邊,許躍雲自嘲地一笑,他想問“怎麽,你這位頂流影帝也留下來看我笑話了嗎”,可惜他的聲帶已經被蟲子咬毀了,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

聶鏡塵卻絲毫不懼怕被蟲子噬咬一般,當他的手掌覆蓋上去的時候,那些蟲子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紛紛掉落下來,露出了許躍雲的手。

“可以放手了,許躍雲。”

聶鏡塵的聲音明明近在耳邊,卻有一種非比尋常的通透感。

此刻,許躍雲心中的執念在生死面前已經煙消雲散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要保護何黛,當他看見何黛含淚微笑點頭的樣子,知道何黛安全了,終於緩緩松開了手。

聶鏡塵只看了他一眼,識海中爆發而出的那一句“滾——”讓紅色小蟲落荒而逃,一眨眼的功夫就飛出了場館。

夜臨霜也離開了會場,就坐在武敬跑車的副駕駛上。

那片蟲雲飛得很高,普通人是看不見的,但是武敬已經開了靈臺,在他的眼裏天空中有一片黑色的水母,時而延展開,時而為了跟上蠱母又聚攏,整片夜空就是它們飛速游動的海。

“夜老師,我不明白……那個何黛不是說在許躍雲的臥室裏有個泥娃娃嗎?那個泥娃娃就是他控制蠱蟲的力量來源,我們去找那個泥娃娃就好,為什麽要跟著蟲雲?”武敬不解地問。

夜臨霜很有耐心,不緊不慢地回答:“泥娃娃體內的也不過是一只蠱蟲罷了。那只蠱蟲與玄屍洞主的靈識相連,玄屍洞主發現我們在找他之後,就主動和泥娃娃體內的蠱蟲斷開了聯系。所以,我們就算沖進許躍雲的臥室,把泥娃娃砸碎了也沒用。但是從許躍雲體內逃出來的這只紅色的蠱母不一樣,它應該是玄屍洞主用自身血肉餵養過的,如今被迫離開了許躍雲的軀體,它得回去真正的主人那裏。否則不用太久,它就會死掉。”

“那現在是……小蝌蚪找媽媽?”武敬歪著腦袋問。

夜臨霜側過臉去,好似笑了一下。

“可我們這樣開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武敬看了看自己的油表,又看向前方,他們就要上國道了。

“再等等,等到小明睡醒了,換它去追。”

聽到“小明”這個名字,武敬反應了半天。

“小明?誰?”

夜臨霜朝著武敬伸出手,手指打開,一只流光閃耀的小胖蟲就在他的手心打著呼嚕。

“啊,原來就是它啊!”

武敬心想,哪怕叫什麽“小靈”、“小銀”之類的也比叫“小明”好吧。

現在小學生的作文範文都不用小明了。

跑車最後還真開得沒油了,而且蟲群也不是完全沒智商,為了甩掉他們總往一些路不好的地方飛,武敬跑車的車底都快給嗑散架了。

“夜老師,怎麽辦?”武敬可憐兮兮地打火,然後失敗,再打火,又失敗。

“可以了。”夜臨霜伸長了手臂,朝著夜空張開手指,小明銀光閃閃地登場,吃飽飯了就是不一樣,靈光一遁就消失不見了。

“小明去追那群蠱蟲了,那我和我的車怎麽辦?”武敬可憐兮兮地問。

他其實一點都不心疼自己這輛車,他只是想在夜臨霜面前刷刷存在感,讓對方知道自己這個準徒弟也付出了不少。

“你那本符箓看了多少了?”

“都看完了,還試著畫過。有個挪移符本來我挺感興趣的,畫完之後,我是杯子也挪不動,勺子也挪不起來,好不容易碟子裏的米粒動了,我還以為自己真的成了呢,一看手機提示,原來是二級地震了呢。我都沒感覺到,米粒倒是先一步感覺到了。”

武敬低著頭,滿臉失落。

“那為師就讓你感受一下挪移符的威能吧。”

什麽?

武敬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剛才夜臨霜自稱“為師”?

就像猜到了武敬在想什麽,夜臨霜好笑地說:“你既然來上我的民俗學課了,我就是你的老師。”

所以自稱“為師”也不代表夜臨霜答應了收他當徒弟。

不過武敬能親眼看見夜老師的本事,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只見夜臨霜當場掐了個指決,武敬的手不受控制地做出了握筆的姿態。

“凝心靜神,就像是將酒倒進酒杯裏一樣,符文便是你的酒杯,你的靈臺就是酒壺,而靈識就是其中的酒。”

這個比喻對於武敬來說似乎比較好懂,再加上夜臨霜的靈識也進入了武敬的靈臺,就像水瓢一樣,帶起了武敬一縷靈識,註入到了符文之中。

頓時,虛空裏的符文閃閃發亮,沒入了車體之中。

武敬全身一震,等到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發覺自己竟然憑空出現在自家的車庫裏了!

我去!這是什麽神奇術法!比空間穿越還要牛掰!

“夜……”他側目望向一旁的夜臨霜,福至心靈地忽然改口,“師父,我們這就從承州的郊區回家了?”

夜臨霜點了點頭,“嗯,要不然怎麽叫挪移符呢?不過你也不用太貪心,以你目前的水平,能挪動一粒米就很不錯了。”

“那我什麽時候能像師父你一樣,瞬行千裏?”

夜臨霜閉上眼睛掐了掐手指,“大概……八百年後吧。”

“那時候……我挪的就不是車子,而是我自己的棺材板吧……”

甚至可能連棺材板都沒有了。

“師父,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問吧。”

“您之前都不想理我,是什麽讓您決定……收……收我為徒的?”

“嗯?你想聽客套話,還是真話呢?”

“我從小就在聽人講客套話,要不……師父你還是說真話吧!”

“因為你有錢又有閑,那些為了生存奔波的人沒有時間靜下心來修煉。”

武敬左邊的膝蓋中了一箭,但好像還好……畢竟是真話。

“對你來說,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有朝一日你發現修真太累,想放棄就放棄了,心性夠豁達,不會有執念,也就不會走歪路。”

武敬右邊的膝蓋中了一箭,師父是在誇他吧?畢竟許躍雲執念就挺深的,但只要武家不倒,他武敬好吃好喝一輩子,沒啥好執著的。

看著武敬有點蔫的樣子,夜臨霜難得笑了一下。

“接下來,是我的客套話,也是對你永遠不會改變這份初心的期許。”

“啊?什麽?”

“當那個叫賽博判官的狗仔被蠱蟲控制之後來撞你,安全之後你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師問罪,而是去看看他的人有沒有事。”

武敬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打動了夜臨霜嗎?

“剛才在會場,你讓自己的保鏢跟著一起疏散觀眾,你沒有逃跑,而是跑去查看許躍雲,呼籲大家不要錄像,趕緊打求救電話。盡管你不喜歡他,瞧不起他,但你也沒想要他死,也並不想他這麽狼狽的樣子再被發到網上,繼續承受辱罵和嘲笑。你是個花錢如流水的二世祖,也是個有底線的好人。”

武敬忽然摸了摸鼻尖,“師父,只有拒絕自己不喜歡的人才會誇對方是好人啊!而且花錢如流水的二世祖,我爺爺要聽到您這樣的評價,他怕是要哭了。”

“修真問道,其實修的就是本心。如果修道之人不能心隨意動,所求通達,那要如何道心圓滿呢?”

一個心向大道的二世祖,又有什麽不好呢?

看著武敬若有所思的樣子,夜臨霜垂下眼來笑了笑:“我還有事,我們改日再敘。替我向你爺爺帶好。”

“嗯!”

下一秒,夜臨霜就在武敬面前消失不見了。

武敬對著空無一人的車窗外比了個大拇指:“夜老師……牛掰!”

此時的許躍雲已經被送入醫院急救,整個娛樂圈都在震動,大家又想起了曾經被蟲子咬得體無完膚的程翟,有些黑粉已經上躥下跳地表示這是許躍雲的天罰。

何黛在手術室外等待著許躍雲,小助理本來氣急了是想要立刻辭職的,遇上這樣的事,他還是選擇陪在何黛的身邊,等這件事結束了再去找新的工作。

至於夜臨霜和聶鏡塵,他們一起來到了許躍雲的臥室裏。

瞬移進入這個黑暗空間的時候,聶鏡塵的眉頭就蹙了起來,那個表情仿佛喝了臭豆腐混合榴蓮味的黑暗飲料。

“嗯……這味道可真銷魂……”

聶鏡塵嘴上說著嫌棄的話,手卻沒有捂住自己的鼻子,而是虛擋在了夜臨霜的面前。

很淡的青竹味道在夜臨霜的面前蔓延開,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隔絕了那股腥臭味道。

聶鏡塵手指向上一勾,本來以為可以輕松把泥娃娃從神龕上挪移過來,沒想到整個神龕都跟著離開了地面,這可讓聶鏡塵哭笑不得,“竟然用強力膠粘起來了,這個許躍雲到底在想什麽啊!”

“想著怎麽把你比下去。”夜臨霜來到那個泥娃娃的面前,隔空輕輕一敲,泥娃娃就裂開了,裏面是空心的,密密麻麻都是死掉的蟲子。其中最大的那一只蟲子只剩下空殼了。

“我向九重天通靈,聯系了一下清微洞玄祖巫,她對這個什麽玄屍洞主記憶猶新。你猜他倆什麽關系?”聶鏡塵笑著問。

“同門?”

“算是吧。關系不怎麽樣的那種。”聶鏡塵說。

“哦,就像你和我?”

聶鏡塵揣著口袋,傾向夜臨霜,唇上帶著一抹笑:“這世上還有什麽修士大能之間的關系比你我更好嗎?”

夜臨霜回答:“我和離澈真君,我和千秋殿主,關系都比跟你好。”

師叔的鼻尖很近,近到讓夜臨霜有一點點緊張。

他想要向後仰去,但又更想要師叔離自己再近一些。

“你們仨只能鬥地主,而且多半他倆鬥你一個。加上我才能湊出萬裏長城永不倒。”

“扯遠了。清微洞玄祖巫飛升比你還早,能讓她記憶猶新的,總不是她和玄屍洞主有過什麽三生三世、蠱蟲奇緣吧。”

“你最近都看了什麽奇葩電視劇?他倆是濟世扶微的師尊和誤入歧途死不悔改的徒弟。師父用聖蠱的威力將徒弟封印起來了,徒弟帶著封印鉆入地下,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就這樣過了幾千年,封印松了,我們又得了人家聖蠱在人間的化身,所以……”

聶鏡塵攤了攤手,他直起了背,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開。

夜臨霜側過臉,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摸了摸鼻尖。

“小明已經追過去了。”夜臨霜低下頭細細觀察著那個泥娃娃,“這個是手工的,五官做得很精致。還得很有技巧地將蠱蟲封進去,嘴巴的位置正好能噴出蠱卵。”

聶鏡塵托著下巴,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你是說做泥娃娃的人,是玄屍洞主的仆從或者同夥?”

“嗯。”夜臨霜點了點頭。

這就意味著,可能有很多人都請了這種泥娃娃回去供奉。

“啊,清微祖巫估計沒想到自己的宗門被這逆徒發揚光大了?”

“等到小明那邊有消息了,我會親自去一趟。”夜臨霜開口道。

聶鏡塵的眉頭蹙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知道了。”

“許躍雲還會回來住嗎?”夜臨霜自言自語地問。

“應該不會了吧……不過這公寓就是想轉賣,恐怕都沒人願意買。”

夜臨霜嘆了口氣,掐了一個指決,瞬間房間裏所有和陰暗祭祀有關的東西全部消失不見了。

就連床單都整整齊齊被鋪平,看不出一絲褶皺。

空氣裏的腥臭味也消失不見。

聶鏡塵看著夜臨霜的側臉,目光綿長。

這就是他的小師侄,外表再冷淡,內心卻依舊柔軟。

因為有武家給媒體打的招呼,所以關於許躍雲的熱搜也被壓在了最後幾位,媒體很識趣地沒有繼續做文章。

直到許躍雲的經紀人開了一個新聞發布會,只有何黛一個人應對所有媒體,這也是許躍雲最後一次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了。

她宣布許躍雲因為這次受傷不得不離開娛樂圈,等到出院之後會嘗試轉型幕後,以另一種更純粹的形式和粉絲們再會。

另外,許躍雲坦誠自己因為過度在意外貌和他人的對自己的態度,他迷失了自己。

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回到老家,遇到一個老神棍,對方挑了許多的泥娃娃到處販賣,號稱自己的泥娃娃能心想事成,許躍雲也被蠱惑了,買下了其中一個。

何黛公開了那個泥娃娃的照片,以及泥娃娃敲碎之後裏面的蟲子,把現場的媒體都嚇了一跳。

她不能說這種蟲子是蠱蟲,只說這種蟲子其實是被致幻劑養大的,當人供奉泥娃娃,給泥娃娃香火的時候,泥娃娃的嘴裏就會噴出蟲卵,導致供奉者吸入之後產生幻覺,沈浸在心想事成的快樂裏。

何黛呼籲,無論是誰供奉了這種泥娃娃,請務必將它交給當地警察。

最後,她向所有人鞠躬,並不是代替許躍雲告別,而是心裏知道許躍雲做錯了許多事,今後的日子要很努力地才能償還。

曾經紅極一時的許躍雲在大家的唏噓聲裏暗淡落幕了。

倒是賽博判官發了許多許躍雲剛出道時候的視頻,希望粉絲們還能記得他當初最真實誠摯的樣子。

夜臨霜對網絡上和娛樂圈裏的是非不感興趣,晚上如果沒有教案需要準備,他一般會打坐修行。

靈氣才剛運行了一個小周天,臥室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雪白的腦袋探了進來,耳朵豎起來仔細聽著夜臨霜的呼吸聲,然後又抖了抖,慢悠悠擠進來,懶洋洋地擡起後腿把門給踢上。

“師叔,化形成狐貍應該很浪費法力吧?”夜臨霜閉著眼睛說。

小狐貍兩三下就跳到夜臨霜的身邊,繞成了一圈,趴下的時候腦袋正好放在夜臨霜的腿上。

“現在就是要多消耗些法力啊。因為幫你把那群粉絲體內的蠱蟲給逼出來,九重天降下了好多功德給我,再這樣下去天雷就下來了。我得多消耗一點法力,得讓天道覺得我修為不高,這樣天雷就不會太猛烈。”

“你這不是作弊嗎?”

“這不叫作弊,叫合理利用規則。”

夜臨霜拎著它的後頸,晃了晃,看著它的眼睛說:“我幹脆毀了你的肉身,做個圍脖。你就直接兵解成仙,不用擔心雷劫了。”

“你真心的?”

夜臨霜點頭說:“對啊,我真心想刀了你。”

“不不不,我是說做個圍脖,你會一直圍著我嗎?”

“賣了吧,你掉毛。”

“那我還是不要兵解了。這身體還能有點用。”

“什麽用?”

“至少你覺得我好看啊。”

夜臨霜撐著下巴,戳了一下小狐貍的腦袋,然後又戳它軟軟的肚子,戳得它繞著夜臨霜玩捉迷藏。

什麽被做成圍脖繞在自己的身上,夜臨霜真要是信了,估計又會被師叔嘲笑了吧。

他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師父塵謬即將飛升,閉關之前耳提面命要他們守規矩、知進退,不要讓她擔心。

但師叔漣月卻不以為然,在他這裏沒有任何規矩,一切隨心所欲,開心就好。

他還總是敲著夜臨霜的腦袋說:“師姐都把你教成個迂子了,所謂大道,追求的不該是道法自然,順應本心嗎?”

於是,師父這邊教夜臨霜內斂、自制,師叔就帶著夜臨霜胡天海地,上天逐鯤鵬,下海撈星月,每天有不重樣的花樣,卻沒有一次讓夜臨霜挨罰。

夜臨霜跟著師叔爬過龍巢,親眼看著龍崽破殼而出,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盯著夜臨霜,看得人滿心愛憐。

師叔問他:龍崽可愛不可愛?

夜臨霜點頭。可愛,剛出生的小動物,就是猛獸都會顯得可愛。

師叔又說:養它五百年,之後可以燉了給你補修為。大補哦!

這可把他給嚇壞了,真以為師叔要燉龍。

誰知道師叔只是順走了龍蛋的殼,給夜臨霜做了一件法器。

夜臨霜戴著龍殼煉制的護腕,小聲問:“師叔,既然已經有龍殼做法器,就不用燉小龍崽了吧?讓它們闔家團圓……”

師叔一臉不解:“啊?為什麽要燉小龍崽?龍崽有什麽好吃的,皮又厚肉又腥,還不如山下乞丐們做的叫花雞。”

夜臨霜無奈,“不是師叔你說的要燉龍崽給我補修為嗎?”

師叔恣意地哈哈大笑起來,揉著夜臨霜的腦袋說:“讓你吃龍崽補修為,還不如跟我雙修呢!”

夜臨霜的臉炸到通紅,師叔說話總是半真半假,分不清楚哪一句是逗樂,哪一句是真心。

他騙過紈絝子弟,騙過狀元郎,也不知道騙了自己多少次。

修真者的天長地久,到底有多久?

夜臨霜低著頭,看著眼前粘人的小狐貍,起了壞心眼,“師叔,你換個造型吧。狐貍精我看膩了。”

“啊,你竟然還有膩的一天。你想換什麽?”

“王八。許願池的王八你聽過嗎?”

“我不。”師叔歪過腦袋,表示拒絕,“你家也沒有許願池。”

過了一會兒,小狐貍爪子朝天,把肚皮亮了出來,“你再摸摸我的肚子,就又會愛上狐貍了。”

夜臨霜笑了一下,我並不喜歡狐貍啊。

只是喜歡你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夜臨霜的靈臺傳來一陣清鳴,是飛出去的小明確定了玄屍洞主的所在之地!

“我要出發去一趟重明山。”

夜臨霜起身,把小狐貍從自己腿上拎了下來。

“那我跟你一起去唄。”

“玄屍洞主可不是普通的邪修,我尚且要隱藏修為,你……”

夜臨霜說到一半,小狐貍歪了歪腦袋,“那我就這樣跟你去唄。反正化形很能隱藏修為,在玄屍洞主的眼中我可能就是只得了點天地靈氣的小狐貍罷了。”

“你可想好了,萬一你人前顯真身……”夜臨霜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順帶拎起來晃了晃那個毛茸茸的部分,“跟那麽多不熟悉的人坦誠相見,他日回了九重天,你這個堂堂仙界美男子可就成了諸天仙神嗑瓜子時候的笑柄。”

“放心,除非你想跟我坦誠相見,不然我對誰都不會坦誠的。”小狐貍不以為意地說。

“我謝謝您嘞。”

夜臨霜給陳院長發了條信息,意思是自己要去崇明山了解當地民俗。

陳院長立刻表示夜教授辛苦了,這是為了他們學院的前途跋山涉水啊,還很好心地表示可以報銷差旅費。

夜臨霜想了想,自己飛劍在手,天下何處去不得,好像也不會產生什麽差旅費。

唉,連差旅費的報銷單都沒有貼過,總感覺人生缺少了點什麽。

他從衣櫃裏找出一件低調的灰色衣衫,往身上一換,還真有幾分偏遠山區支教先生的味道。

小狐貍一副大爺的樣子,直接趴在了他的肩頭上,夜臨霜禦劍飛行,風吹得小狐貍的毛和耳朵總是掠過夜臨霜的臉頰和脖子,很癢,但是心裏很柔軟。

夜臨霜忽然意識到,哪怕修行了幾千年,自己還是很喜歡被人陪伴,特別是被師叔陪伴。

他們在半路上落了個腳,買了一個竹子的背簍,夜臨霜不客氣地將小狐貍扔進去了。

小狐貍在簍子底部仰著腦袋,模樣有點可憐:“餵,我可是你的師叔。你把我扔簍子裏,我連太陽都曬不到了,會掉毛的。”

“那些老鄉要是見到你,恐怕就想著剝你的皮,燉你的肉吧,師叔。”

說到“師叔”兩個字的時候,夜臨霜還特地給了他一個“你想清楚”的眼神。

小狐貍:“……”

崇明山所在的那個省份山巒疊起,光是海拔在三千米以上的山都能數出二十幾座來,在上古時期倒是出了不少大修士和飛升的上仙,清微洞玄祖巫就是其中之一。而崇明山只是個不怎麽出名的小山,連結丹境界的修士都沒聽說過,不是什麽有仙緣的地方。

哪怕是三千年後的今天,現代化的車輪也被牢牢擋在了外面。

山下的村子以種田還有倒賣山貨為生,雖然家家戶戶都通了電,但是網絡信號卻幾乎被周圍的大山給擋住了,夜臨霜拿出手機瞥一眼,就一格信號。

至於玄屍洞主,就蟄伏在崇明山的深處。

小明跟著那只紅色的蠱蟲爬進了山裏,在土裏刨啊刨,刨到深處才見到了玄屍洞主的真實情況,老實說當夜臨霜和小明共感,看到真正的玄屍洞主……真是大吃一驚,刷新了夜臨霜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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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霜:背著師叔去游歷。

聶鏡塵:我怎麽感覺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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