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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山海臨天紀》:舒月用力地看著夜臨霜,那不僅僅是執念,而是在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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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山海臨天紀》:舒月用力地看著夜臨霜,那不僅僅是執念,而是在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r……

舒月用力地看著夜臨霜,那不僅僅是執念,而是在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以為夜臨霜會猶豫很久,但沒想到他的答案來得那麽快,那麽肯定。

“我會救你。”

瞬間,舒月笑了,笑得十分恣意燦爛。

天地開闊,萬物明心。

“夜老師,我可以在你身邊睡一會兒嗎?”

“可以。”

舒月乖巧地趴了下來,就在夜臨霜的桌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吃午飯的老師們都回到了辦公室,看到舒月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夜臨霜沒有任何解釋,只是安然地看著書,其他老師忍著好奇心,想午睡的午睡,想散步的就出去曬太陽,短暫的聊天之後,辦公室又恢覆了安靜。

直到下午的課即將開始,舒月慢悠悠坐了起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只是當她看見夜臨霜的第一眼便怔住了。

她曾經陪著室友去旁聽過夜臨霜的課,這位老師可是不少學生們的夢中師尊,但至從和梁禎在一起後,她怕梁禎不高興,於是既不再去旁聽,也不敢看關於夜臨霜的任何校內新聞,而此刻自己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的辦公桌邊,距離近到可以看清楚他的睫毛。

“夜……夜老師……”

果然,在絕對的顏值面前,世俗的心不可能不瘋狂跳動!

“同學,該上課了。”

夜臨霜淡然開口,帶著教案毫無留戀地從舒月的身邊走過。

舒月捶了捶腦袋,到底怎麽回事?自己怎麽就出現在這裏了?

她甚至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幾,自己下午到底有沒有課。

就在夜臨霜前往教室的路上,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竟然是城郊遺跡考古隊的人打來的,意思是武家和梁家做為考古隊的讚助者,都向他們推薦了夜臨霜這位民俗學的年輕專家,認為夜臨霜也許能從民間祭祀的角度來分析那座宮觀的遺跡到底屬於哪位神明。

就連假都跟學校請好了。

當天下午,考古隊就派了車來接他,司機見到夜臨霜的時候下巴都要合不攏了,一副驚為天人的樣子,“你……你……你怎麽……”

“我怎麽了?”夜臨霜問。

“呃,沒什麽,我還以為研究民俗的都是白胡子老先生呢,沒想到您這麽年輕。”

嘴上這麽說,一路上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裏看夜臨霜。

等到了遺跡發掘現場,夜臨霜對正在進行的工作一點也不好奇,目不斜視地跟著司機走向一個更大的帳篷。

距離帳篷還有幾米遠,夜臨霜已經聽見裏面的專家在聊天了。

“就連老賀都不能確定這座宮觀到底是誰的,找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來有什麽意義?”

“是啊,老賀畢竟是研究古典神話的大拿!而且民俗和考古雖然有一點點關系,但要通過民俗來確定遺跡的歸屬,是不是天方夜譚啊?”

“我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都在查閱古籍了,連野史都沒放過,再等等也許就有結果了,沒必要讓外人來。”

“但是武家資助了這次的考古活動,梁家又找回了之前被盜走的木雕像,他們一起推薦的人,我們總不能半點面子不給吧?”

“也對,我們也要給年輕人學習和進步的機會嘛!”

幾位老專家大概自己的耳朵不是很好使,所以彼此說話的聲音都不小。

夜臨霜其實很理解他們的心態,無外乎是自認為行業裏的專家大拿,自成一個團體之後,既不習慣外來人的加入,也覺得由外來人解決問題非常下面子。

司機來到門外咳嗽了一聲,帳篷內的聊天聲暫時停下了。

“各位專家——夜老師來了,我們進來了。”司機故意揚高了聲音。

帳篷被掀開,夜臨霜微微頷首,長腿邁進,幾位老專家有的正端著保溫杯,有的擦著眼鏡,各個淡定得很,端得一派長者風範。

只是當夜臨霜擡起眼的時候,陸教授竟然手滑,保溫杯垂直墜地。

“老陸,你這是怎麽了……”賀教授順著陸教授的目光看過去,與夜臨霜對視的時候,也半張著嘴。

孟教授一邊戴上自己的老花鏡一邊奇怪,“年輕人來了,怎麽不招呼一下?”

然後三人都像化石一樣看著夜臨霜。

“各位專家,請問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夜臨霜問。

那位專門研究古代神話的賀教授長出一口氣,“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說完,他和另外兩位教授朝著兩邊讓開,而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張白色的板,板的正中央是今天剛拍的照片——一尊只剩下三分之二張臉是完整的,其他部分還在拼湊中的石像。

而石像的臉和夜臨霜的五官已經有七、八成的相似,如果算上神態氣質,那就是一模一樣了。

站在帳篷裏的那位司機也說:“我第一眼看到夜老師的時候就呆住了,這也太像了對吧?神像如此俊美,按道理是因為古代工匠對心中神明形象的過度美化。沒想到現實裏竟然真的有人能長成這個樣子!”

夜臨霜其實也是第一次見到它,這尊石像能和自己如此神似,得益於為它開眼的是師叔,用的還是與天地法則相感應的漣月劍。

賀教授開口道:“他應該是這個宮觀裏的輔神,可也就是因為他的存在,讓我們更加無法判斷這座宮觀到底是誰的。因為沒有任何神話傳說中的神明能與之對應。”

夜臨霜回答:“也許他本來就不是輔神。”

“不是輔神?但是它被安放的位置,它的規格,如果不是輔神……總不是執掌某種天地之力的正神吧?”陸教授不是很認可地蹙了蹙眉頭。

“對啊,一殿不會有兩個正神,這是常識。”孟教授也跟著附和。

夜臨霜卻問:“這尊石像的領口是不是有火鳥展翅的紋路?”

賀教授楞了一下,“你只是看了一眼石像的照片,就能辨別出那個紋路是火鳥飛翔?”

“我來的路上看了一下你們給的資料,你們已經確定了它建立於大雍王朝的初期,毀滅於末期群雄割據的戰亂時代,對吧?”

“啊,是的!”

負責把夜臨霜送過來的司機卻滿頭問號。

明明那份資料一直被這位夜老師放在腿上,他什麽時候看的?

“如果他的領口有這種紋路,他很可能並不是飛升的上仙,而是當時的修士。這位修士應該是來自一個叫做南離的修真門派,這個門派供奉了司職日月的主神。作為這兩位神明的弟子,當地百姓可能是受到了他的影響修建了這個宮觀,所以他很可能是作為弟子被當成輔神,而不是真正的輔神。”夜臨霜開口道。

希望他們別倔強了,夜臨霜真的就是來送答案的。

陸教授看了看專門研究神話的賀教授,對方正在低頭沈思,陸教授覺得夜臨霜張口就來,一點寒暄敬語都沒有就侃侃而談,搞得自己這位研究神話的老友沒面子,於是也不客氣地反問:“修士?還有修真門派?小夜,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民間傳說?還是網上仙俠小說看多了?”

夜臨霜並沒有因為陸教授的質疑而生氣,只是繼續說:“在大雍王朝之前,有一本流傳廣泛的民間雜記,叫做《山海臨天紀》。在考古界只把它當成普通的傳記類神話故事集,認為裏面的故事動輒跨越千年萬年,在時間界定上的參考性不大。但是對於我們民俗學,研究古代的信仰、祭祀以及民風、甚至於老百姓的精神狀態來說,卻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聽他提起這本民間神話雜記,賀教授的眼睛就像忽然被點亮了。

“我知道!《山海臨天紀》無法追溯具體的時間,但在大雍之前的端朝、信朝、裕源王朝,甚至被界定為上古第一個朝代的涅凈王朝都對它有所記述,它就像一個活生生的、不斷被發展的神話故事集合,不斷有新的神明進入這個故事,被記錄,被傳頌。但奇怪的是,在大雍王朝覆滅之後,對《山海臨天紀》的補充就再沒有發生過,它的神話體系好像就此落幕,被固定了,沒有任何更疊。在大雍之後,我們又經歷了三千多年的朝代更疊,其他體系的神話故事蓬勃發展,而《山海臨天紀》就像在時間裏靜止了一樣。”

“是的。”夜臨霜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能告訴賀教授說,那是因為九重天與混沌大戰之後,天地靈氣稀薄,沒有修士飛升,那自然不會有新的神話傳說了。

賀教授嘆了口氣說:“二十年前,沈鶴鳴教授通過走訪各地了解民間的神話傳說,查閱大量古籍,將《山海臨天紀》收集完整,從涅凈王朝崇拜的創世之神,也就是道祖燁華元尊,到大雍王朝記載的最後一位飛升上界的神明千秋殿主,一共一千多萬字。很可惜,考古學界對它並不看重。就連專門研究古代神話的圈子,也只是把它當成古人創作的修仙小說而已。”

“這位沈鶴鳴教授正是我的導師。”夜臨霜回答。

“原來你竟然是老沈的學生!”賀教授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態度從一開始的懷疑和抵觸變得熱絡起來,他拍著夜臨霜的肩膀,對陸教授說,“老陸,鬧了半天,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啊!”

陸教授一聽,也笑了起來:“其他人不知道怎麽想的,我也看過《山海臨天紀》。那裏面的人物塑造非常生動,它自成一個完整的系統,而且能在幾千年的歲月裏不斷被完善,我一直認為它從某個角度來說是真的,在它的時間軸裏自成一派歷史。只不過需要我們用另一個角度去解釋和看待。”

兩位教授本來還看不上夜臨霜,覺得他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攀上了武家和梁家,把他們當成登雲梯,想要走捷徑。

搞學術怎麽能不需要時間和閱歷的積累?

而夜臨霜太年輕了,在考古這個行業裏根本不夠看,著急擠進來,就是想要縮短功成名就的時間。

他們哪裏知道,夜臨霜真正的年紀擺出來夠他們幾個加起來活幾百遍了。

這幾個老學究研究歷史,而夜臨霜是見證歷史。

“小夜不妨說說,《山海臨天紀》裏什麽地方有提到這個什麽火鳥展翅的紋路?”

賀教授的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小夜”這個稱呼也顯得親近了不少。

但另外一位孟教授還是對夜臨霜保持懷疑的態度,畢竟《山海臨天紀》洋洋灑灑上千萬字,這個小夜還能記住區區一個“火鳥展翅”的紋路?這跟在大海裏記住一根針的位置沒有什麽兩樣。

“在第二個王朝,也就是禪天朝的《南離志》篇裏有記載:古荒南境,有山名曰南離,勢巍峨而臨九天,攬日月如焚霄,山有勁松生於絕峭,粗若撐天柱,高百丈,枝冠垂穹。松巔棲神鳥曰離雀,翎羽熔金,雙翅通展可遮天,閉翅可環抱南離。山中修士結廬,氣納穹宇星辰,踏劍追天河,采朱果煉神丹,奉仙雀。”(註1)

夜臨霜一字一句,語氣從容不迫,背誦出來毫不費力。

這其中的內容太容易被驗證了,夜臨霜如果瞎掰毫無意義,還會被這群專家鄙棄。

幾位教授忽然都安靜了下來,隱隱意識到他們是真的小看了夜臨霜。

還是賀教授先反應過來,喊來了自己的研究生:“你們去……去把《山海臨天紀》給我找來!要全部的!”

兩個研究生面露難色。

“賀教授……這個《山海臨天紀》早就絕版了,當初印刷的量就少……承州這個地方就算是最大的圖書館都沒有收藏!您現在就要,我們得打電話找檔案館借閱!”

“那就去打電話!”賀教授擺了擺手。

“現在檔案館也下班了啊!”研究生們欲哭無淚,“明早檔案館一上班,我們就去聯系行不行?”

賀教授年紀大了,興頭上來了也比平時要更執拗。

“他們難道還沒有管理員值班?你們報我的名字,還能不給我們找?”

另一位研究生趕緊補充道:“師父,如果您只是想要電子版,我們可以聯系管理員發過來。如果您是要原本,那就算有管理員在,人家也做不了主,得層層審批還得安排運輸,陣仗太大了!”

“那就電子版!”賀教授退而求其次,他現在只迫切地想要驗證夜臨霜所說的真假。

夜臨霜又說:“先不著急。如果要驗證這個宮觀的歸屬,恐怕還需要查閱《民風雜談》中《大雍篇》的《承州志》。我記得這一段記錄了承州郡發生的一件事,和皇親有關,並沒有被記錄在正史裏。找出來看看,說不定可以確定承州郡的百姓建造如此大規模的宮觀,到底是為了誰。”

賀教授和陸教授又問了一長串的參考文獻,研究生們記錄下來,看來第二天有的忙了。

孟教授在一旁冷眼旁觀,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們這是病急亂投醫嗎?連正史和民間記錄的歷史本紀都查閱過了,現在開始從這些偏門雜書的民間傳說裏找答案了。”

賀教授和陸教授當然聽出來老友的不甘,但這話當著夜臨霜的面說出來,總歸顯得有些酸,還有些尷尬。

可夜臨霜的脾氣修養太好了,淡淡地回答:“這宮觀本來就是民間百姓所建,既然從民間來,自然要去民間找答案。”

孟教授暗搓搓打了一拳,結果打在了棉花上,後知後覺自己在年輕人面前失了風度。

兩位教授的研究生聯系的檔案館效率倒是很快,當天晚上十二點前就把掃描版發了過來,要不是夜臨霜提起過關於《山海臨天紀》主要是查閱禪天朝的《南離志》,幾個硬盤也不夠接收的。

當晚,幾位教授戴著眼鏡,湊到電腦前,細細研究起了這部滄海遺珠,被他們忽視的民間故事集。

他們很輕松就找到了夜臨霜所說的那一段。

賀教授拍了一下桌面,“唉呀,這一段跟小夜背得一模一樣!所以在當時百姓的眼裏,是真有這麽一座修士匯集的神山,而離鳥展翅的繡紋就是分辨這些修士的標志!那麽小夜分析很可能就是對的,這尊石像真的不是輔神,而是某個很有貢獻的修士。而且能被當成輔神供奉,在大雍初期,一定是個赫赫有名的大修士!”

陸教授也找到了《民風雜談》中的《承州志》,“找到了,端朝末年皇室無道!承州郡守俯為鄭王爪牙,虜獻良家女子,多遭鄭王酷刑,殞命者眾!黎庶痛不欲生,奉木雕為神……雕中邪祟弒鄭王,戮郡守,入夢屠百姓。幸有修士請上仙……凝真鏡塵漣月真君臨凡,以鎮邪祟!”

孟教授一聽,也湊了過去,腦袋幾乎和陸教授的貼在一起,“什麽?木雕中還能有邪祟?這也太離譜了吧……”

然後這三個老者互相對視。

孟教授:“梁家……是不是才找回了從遺跡裏被偷走的一尊木雕?這不是對上了?”

陸教授:“之前小夜分析說那尊輔神石雕應該是當時的修士,這不是也對上了嗎?”

賀教授一拍大腿:“還有……在大雍王朝的司天監手劄中,也有漣月真君來自南離的記錄!輔神石雕身上有南離的紋飾,所以他們是同門!”

接著他們就討論了起來,到底這個木雕邪祟是什麽,最後研究來研究去,覺得這很可能是一種感染了全城的瘟疫,源頭就是被鄭王遺棄的那些屍體。這位大修士也許是精通丹藥醫術,救治了百姓,而他來自南離山,所以百姓修建的宮觀裏主神是南離山的漣月真君,而那位大修士自然也被供奉了。至於象征瘟疫的木雕,就被鎮壓在了宮觀裏。

夜臨霜沈默著在一旁聽他們的合理討論,這些專家們還真的很擅長根據遺跡和史籍資料講故事啊。

而他……意外成為了故事裏的主角。

又經歷了幾個月的研究、論證,賀教授他們的論文正式發表,夜臨霜意外地在作者裏排到了第四,他本來還想要推脫,畢竟自己只是提供了一個思路外加給了幾個文獻,沒想到他們就算回了研究所還頻繁地找他視頻討論。

至於那座宮觀,就在原址建出了一個博物館,遺跡被保護起來,至於裏面的石雕也好,木雕也好,都成為了展示櫃裏的藏品。

博物館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古代宮觀而已,既不是皇帝的行宮,也不是哪個濟世名臣的陵墓,感興趣的人不會太多。可是竟然被人意外發現漣月真君的雕像竟然和影帝聶鏡塵相似得令人費解,甚至幾度沖上熱搜,大批的粉絲慕名而來,博物館每天都在限流。

網上一片呼喊,希望影視方出個仙俠電影,讓聶鏡塵來演男主角。

經紀人夏寬接仙俠電影劇本都接到手軟,但是聶鏡塵卻不為所動。

“仙俠電影的制作都很大的!就光你這張臉,這個氣質,拍個仙俠電影一定會成為不可超越的經典!”

“不拍。”聶鏡塵慢悠悠喝著從夜臨霜那裏薅來的靈芝茶。

“為什麽啊?”夏寬就快給聶鏡塵跪下了,好幾個電影公司在給他施壓呢。

“自己演自己,多無聊。我喜歡更有挑戰性的角色。”

夏寬:自己演自己?你真當自己是上仙啊?

“要怎樣才算有挑戰?演麻子臉上的瘤子嗎?”

“我想演那種無情無欲的清冷教授,最好是研究民俗之類的冷門專業,所有帥哥美女在他面前表現就像開屏給瞎子看……”

夏寬:你報夜老師的大名得了。

白天的博物館一票難求,到了晚上,聶鏡塵決定去看看自己舊日的宮觀。

淩晨十二點,保安巡查結束,所有的燈都熄滅,整個空間安靜到連呼吸聲都很明顯。

聶鏡塵的身影從虛幻變得清晰,他穿著松垮的休閑衫,在一片黑暗裏凝視著一個被重新拼湊起來,但是左臂、右肩還有半條左腿都失去的石雕。

“師叔,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

夜臨霜的聲音忽然響起,聶鏡塵少有地呼吸一頓,側目看過去,“你什麽時候來的?”

“嗯,十分鐘之前吧。我沒想到你看這個殘破的石雕都能看那麽久。”

“畢竟,我曾經很期待能和你被供奉在一個宮觀裏。”聶鏡塵自嘲地一笑。

“現在呢?你覺得自己無法重回境界,還是覺得我無法飛升?”

聶鏡塵笑了笑,“這是你剛才想問的問題嗎?”

“不是。”

“那你想好問哪個。因為我只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好吧,師叔……我師父的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到底我有什麽特別,讓你不眠不休追著混沌哪怕賠上自己的修為,也要奪回我的金丹?”夜臨霜問。

“你的金丹好看唄。”聶鏡塵笑了,很輕的笑聲就像飛鳥掠過湖面。

“師叔,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你不好好回答我,我如何道心圓滿呢?”

聶鏡塵垂下眼,“你總這樣……我說真話的時候你就不相信。”

“那我的金丹和別人有什麽不同?”

“我第一次渡紅塵劫,道祖一揮手,我就成了下界的……”聶鏡塵嘆了一口氣,似乎不怎麽想說。

“下界的什麽?”夜臨霜卻知道此刻不問,以後師叔又要把真心藏起來了。

“狐貍精。”

夜臨霜楞了一秒,馬上消化了,“男的女的?”

竟然有這麽一番經歷,總算解釋了師叔化形狐貍精怎麽那麽游刃有餘,原來早就實習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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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仿寫《山海經》

聶鏡塵:沒錯,我就是千年的狐貍愛演聊齋,我不喜歡白凈書生,就喜歡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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