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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陳鄉祭祖:“十幾年前,三、四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家會去寺廟裏燒香祈福。在那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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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陳鄉祭祖:“十幾年前,三、四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家會去寺廟裏燒香祈福。在那個年代……

“十幾年前倒是有,三、四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家會去寺廟裏燒香祈福。在那個年代,人能活到八十歲就已經是高壽了,他們倒是厲害,一百多歲了還能爬山路。這些百歲老人倒是逢人就說古廟非常靈驗,他們就是因為信奉古廟裏的神明才能活這麽久呢!”

提起這個,陳院長嘆了口氣,“但他們幾個的子孫後代都短命,到現在算是絕了戶了。”

“哦。”夜臨霜淡淡地點了點頭。

直到晚上七點半,車子才終於開到了陳院長家樓下,他趕緊打電話跟妻子說他們已經到了樓下,那位重要的客人也來了。

陳院長家是四室兩廳的房子,面積還挺大,中式裝修的風格意外符合夜臨霜的審美。

飯廳裏的大圓桌上已經準備了許多好菜,陳院長的兒子陳錦書和兒媳林悅殷勤地到門口迎接夜臨霜。

在看到夜臨霜的第一眼,這對夫妻怔楞了一會兒,倒是陳院長的兒媳婦林悅先緩過神來,笑道:“夜老師可真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啊。平常上課的學生們見到夜老師,恐怕連眼睛都舍不得眨吧。”

其實就是誇夜臨霜生的好看。

畢竟修行了上千年,被天地靈氣洗髓伐經,想要不好看很難。

夜臨霜不動聲色地觀察房間布局,看起來沒有風水問題,也沒有什麽對家宅不利的陣法,接下來就是放出靈識感受一下有沒有邪祟惡靈的波動了。

這時候,一位六十來歲腮幫蓄了胡子的男人端著魚頭燉豆腐從廚房走了出來,朗聲道:“大哥回來了。菜上齊了,可以請客人吃飯了。”

陳院長頓了一下,有些意外,接著是高興,“唷,陳欒……你來了?”

“是啊,嫂子前兩天跟我閑聊,說冉冉想吃山上的鮮筍,我就挖了一點送過來了。”

陳院長的兒子趕緊解釋道:“媽也是擔心冉冉,所以才會想讓堂叔過來給冉冉看看。”

聽到這裏,夜臨霜明白了陳院長的這位堂弟估計也通曉些門道,又是自家人,被請過來看看也無可厚非。

碗筷都擺好了,林悅走到兒子的房間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冉冉,你還在寫字嗎?出來吃晚飯吧?今天有許多好菜呢。”

“我下課的時候在校門口吃過了,現在吃不下。你們吃吧。”

男孩子的聲音很稚氣,但語氣卻隱隱透出老練。

陳欒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若有深意地和陳院長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院長嘆了口氣,小聲對夜臨霜解釋說:“我這個小孫子,自從祭祖之後,總是回避我的這位堂弟。”

“哦,這是為什麽?”

陳院長回答:“我堂弟在陳家鄉長大,他的奶奶有些本事,就是傳說中的……神婆。我堂弟耳濡目染地就學到了不少,靈不靈的我也不知道,但十裏八鄉的人都信他。”

夜臨霜不做任何評價,只是安靜地聽著。

陳院長的妻子陳翠和丈夫是同鄉,顯然也知道陳欒的本事,否則也不會特地向他訴苦。

她張羅著說:“都快八點了,還是趕緊吃飯吧,讓客人餓著肚子,多不禮貌啊!”

陳錦書站起來給夜臨霜盛了一碗湯,熱絡地說:“對對,夜老師先吃飯。都是些家常菜,雖然沒有飯店裏的精致,但都是我媽媽和我太太的拿手菜。”

一日三餐對於夜臨霜來說也就是身在世俗的儀式,他並沒有餓的感覺,再加上面前這一家人也沒有胃口,還不如直接進入正題。

夜臨霜看向陳院長,開口道:“您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您說的越多,我就能越了解情況,特別是你的小孫子陳冉怎麽表現出對他堂爺爺的害怕的?”

陳院長嘆了口氣,將筷子放下,臉上好不容易擠出的笑意也沈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堂弟陳巒,說起了祠堂祭祖那天發生的事。

“祠堂祭祖之後全鄉人一起吃飯,我堂弟說給冉冉看看手相,這孩子拳頭握得死死的,還收進了口袋裏,就是不肯讓我堂弟看一眼。第二天更誇張了,見著我堂弟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連個招呼都不帶打的。如果真碰上了,他不是躲在他奶奶身後,就是躲在他爸爸身後,我堂弟是碰不到冉冉一根頭發絲兒。你看,只要我堂弟在,他就連飯都不肯出來吃了。”

夜臨霜立刻讀懂了大家眼底的意思:“諸位是覺得孩子沾上了不幹凈的東西,所以對能看穿自己,又或者說能對付自己的堂爺爺避之不及?”

陳欒微微嘆了口氣,“其實冉冉不喜歡我,未必是因為我有什麽本事,而是因為祠堂外擺流水席的時候,這孩子把筷子插碗裏,這不就是‘鬼上香’嗎?我當時有些氣急,說了他兩句,可能語氣重了些,把冉冉給嚇著了。”

孩子的媽媽林悅一聽,趕緊搖頭,“堂叔說的什麽話,冉冉犯了這麽大的忌諱,你說他是應該的。”

“何止啊。這孩子還……”陳錦書欲言又止。

“他還幹什麽了?你別支支吾吾的,直接說啊!”林悅嗔怪地推了丈夫一下,“趁著堂叔和夜老師都在,把該說的都說了吧!”

陳錦書嘆了口氣道:“趁著堂叔給其他人敬酒去了,他還故意把堂叔的筷子交叉擺在桌面上。我湊過去想看看他在搗鼓什麽把戲,沒想到擺成了‘三長兩短’。我趕緊就給堂叔把筷子又擺好了。”

林悅的眉頭蹙起,“這可是詛咒長輩啊!你當時就該好好把這小子揍一頓,怎麽到現在才說呢!”

陳欒搖了搖頭:“揍他有什麽用,我不在意這些。只是冉冉在祠堂外的流水席上幹這些事兒,怕是沖撞了祖宗。”

夜臨霜雖然沒有加入他們的聊天,但卻將每個人的神情觀察得一清二楚。

他註意到陳院長的妻子欲言又止,於是開口問:“您是不是還註意到孩子有什麽不妥?之前你不說可能是為了維護孩子,怕他被責罰。到了現在還不說,可能就會害了他。”

在大家的註視之下,陳翠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這……起初我沒當回事,只以為是冉冉調皮,想要吸引大人的註意力,讓大家多關心關心他。現在想來,他祭祖之後的當天晚上,就已經不對勁了……”

那天晚上,大人們約了一起打麻將,陳翠帶著小孫子在老宅裏睡覺。

冉冉洗漱之後,就趴在窗子上望著祠堂的方向,那專註的神情,仿佛神魂被吸引去了另一個地方。

夜色就像濃墨一般又黑又稠,按道理孩子會害怕,可冉冉的眼睛卻顯得又精神又明亮,這讓陳翠心中隱隱產生怪異的感覺。

“冉冉,都快一點了,怎麽還不睡覺啊?你不是說明天想跟堂哥堂姐們去山裏玩嗎,到時候你起不來,他們不等你了,你可別哭鼻子啊。”

冉冉充滿期待地問:“奶奶,祠堂那邊來了好多人啊。他們都在招手叫我去玩,我一點都不想睡覺,你帶我去找他們吧!”

“什麽人?”陳翠順著孫子的視線看過去,只有敞著大門點著燈的祠堂,裏面除了貢品就空蕩蕩的。

除了門口打著哈欠的看門人,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有穿著中山裝的,還有穿著長馬褂的,他們搭了戲臺子在唱戲呢……誒,還有個駝背老奶奶缺了牙,沖我笑呢。”

陳翠只當冉冉在胡扯,這個距離哪裏看得真切進出祠堂的人,更別提對方是不是缺了牙。

只是昏暗的燈光照在孩子的臉上,竟然有幾分陰森詭異。

盡管如此,陳翠還是順著孩子的話頭往下說:“什麽樣的駝背老奶奶?”

“就那個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盤著頭發,耳邊還戴著白色的花的老奶奶啊,你看不見嗎?”

冉冉擡起手,朝著虛空之中揮了揮,還彎著眼睛笑。

陳翠怔住了,腦海中湧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冉冉口中的駝背老太太就是她自己的奶奶!

她還記得奶奶總是佝僂著背給她做飯,她考上高中沒有錢念,奶奶就熬夜做針線活,攢了一鐵盒子的錢,都給了她。她捧著那盒子錢,從雙手到心臟都沈甸甸的,在心裏默默地承諾,以後一定要孝順奶奶,要帶奶奶去鎮上過好日子。

可惜就在她高二那年,奶奶在山路上滑倒了,顱內出血,被鄉民們送去了診所。

等到她從鎮上的高中連夜趕回來的時候,奶奶已經走了。她只能哭著把自己在學校裏摘的一束小白花別在奶奶耳邊的頭發上。

如果……那真是自己的奶奶,她相信老人家沒有惡意,只是借著祠堂祭祀來看看自己的小曾孫。

但是事情好像遠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

那天晚上,冉冉直到快晚上三點才睡著,之後就一直在嘟囔著夢話,咿咿呀呀的,從脖子到後背都是冷汗。

陳翠擔心他是不是病了,可冉冉的額頭不燙。

然後她就覆在孩子的耳邊,聽他到底在說什麽夢話。

沒想到他一會兒念著什麽古文,一會兒又斷斷續續地唱戲,唱腔還模仿得有模有樣,接著孩子又說了一句話:“妮兒啊,你送給奶奶的花可真香……”

這語氣,和奶奶一模一樣!

那一瞬,陳翠一陣心悸,莫名害怕了起來,就算理智告訴自己祖宗們來了也不會傷害族中的小輩,但陰陽殊途,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呢?

這一覺,冉冉睡得快到中午,當然也就錯過了和堂哥堂姐們去後山的約定。

陳翠把晚上的遭遇和看守祠堂的老麻子說了。

老麻子安慰了她,說是小孩子陽氣不夠盛再加上那一線天還沒有閉合,容易看到另一個世界的人,只要從有流水的橋上走過,那一線天就會消失了,也就再不會被另一個世界的人幹擾。

聽了老麻子的話,第二天正午陳翠特地帶了冉冉去了村裏的一座小石橋,石橋下就是幼溪。

這法子還真管用,當天晚上冉冉就再沒有看到祠堂裏有人,更加沒有夜裏做夢了。

陳院長聽了這一晚的經過之後,拍了一下膝蓋,“唉,這事兒你怎麽不早說呢?原來老祖宗們早就對冉冉有意見了,還纏了他一晚上!”

“孩子後來不是沒事兒了嗎?而且那個發髻邊戴著白花的老太太是我的奶奶啊,她怎麽可能會害冉冉呢?”

陳欒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嫂子,你把那個世界的人都想得太好了。他們徘徊世間,因為各種原因不得轉世托生,內心深處不免積攢怨氣啊。族中的小輩在祠堂前搗蛋,惹惱了他們,他們未必會包容的。”

夜臨霜開口問:“所以,冉冉在睡夢裏見到的那些人,除了他的曾太奶奶,什麽穿著中山裝的男人,還有唱戲的人,在陳家的族譜裏有沒有對應的人?”

陳院長搖了搖頭,“這我哪裏記得,誰沒事會去翻族譜啊?”

陳欒卻瞇著眼睛思考了片刻,“族譜我倒是看過。這個穿中山裝的應該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位學生,組織參加了各種進步活動得罪了朝廷的人,就到幼溪山來避禍,在鄉裏入贅當了上門女婿,改姓了陳,叫陳庭遠。後來他還在鄉裏辦了學堂,教孩子們讀書識字。鄉裏人感念他,在他去世之後,他的牌位就進了陳家的祠堂。”

“唱戲的呢?陳鄉應該相對比較閉塞,又有幼溪山的阻擋,很難與外界溝通,唱戲比較像是鎮子上才有的活動,會到鄉裏來嗎?”夜臨霜又問。

陳欒在記憶裏搜索了一會兒,開口道:“還真有。那得是前朝了,不少鄉民們為了掙錢就離開了幼溪山,其中有一對夫妻因為意外丟了性命,他們唯一的兒子就被一個戲班給收養了,成了名動一時的花旦。這位名角兒掙了錢,也沒有忘記資助鄉裏,後來年紀大了,嗓子不行了,就落葉歸根回了鄉裏養老。雖然沒有子嗣,但他收養了好幾個鄉裏的孤兒,也算是公德。所以他的牌位也進了宗祠。”

“再加上孩子的曾太奶奶,看來確實是宗祠裏的陰魂纏上這孩子了。”

夜臨霜的話剛說完,身為母親的林悅心中擔憂如同潮湧,聲音發顫:“那現在該怎麽辦啊?怎麽把祖宗們從孩子的身上請走?是要做法事還是要超度?還是得去宗祠裏給祖宗們磕頭道歉?”

陳翠喉嚨也哽咽了起來:“怪我,都怪我那天晚上沒照顧好冉冉……要不是我心存僥幸,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了。”陳院長看向夜臨霜,懇切地說,“夜老師,你看這情況我們家該怎麽辦?”

一時之間,幾雙眼睛全都看了過來。

“吃飯吧。”夜臨霜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

林悅嘆了口氣,“這還叫我們怎麽吃得下去啊。”

夜臨霜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只是個比別人多懂些民俗歷史的老師罷了。我知曉的不過是古往今來記錄在學術資料裏的祭奠儀式,只有很微小的部分能真正解決特殊的問題。之前在武家,也只是恰巧我對巫醫招魂的事情略懂,所以才給了武家老爺子一點意見。但像是冉冉這樣,似乎是被祖宗魂魄附身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而且……這魂魄還不止一個人,真的是聞所未聞。”

陳院長露出失望的表情,“如果你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們就更加一抹黑了啊!”

夜臨霜又說:“別急,這位陳欒先生跟我可不一樣,他特地從陳家鄉趕來,對於解決孩子身上的事兒,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有至少七成把握。”

話音落下,陳院長一家人又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陳欒。

陳院長起身到了一杯酒,送到了陳欒面前:“堂弟,是大哥怠慢了你。你要是真有辦法救冉冉,你可千萬別袖手旁觀啊!”

陳翠也跟著說:“對對對,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就直接說,能辦到的我們全家一定給你辦!”

一開始,對於陳院長一家這麽看重夜臨霜區區一個老師,反而冷落了他這個有真本事的人,陳欒是有些許不高興的。

還好這個夜老師有自知之明,陳家又開始求自己了,陳欒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心裏那點不悅感也消散了。

“大哥大嫂,你們太客氣了。我沒有成家,冉冉對於我來說就跟親孫子沒有兩樣,我當然會盡力救他。只是時辰還沒有到,想要把附著在他身上的祖宗們請下來,還得選在子時,陰陽交替,萬物平衡。”

除此之外,陳欒讓陳家人準備了幾樣東西——孩子吃飯用的碗、三支木質的筷子、還有冉冉的頭發、一把殺過生的菜刀以及冉冉的生辰八字。

他自己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瓶子裏裝的是公雞血,還有符紙、朱砂、毛筆等等。

“看來,陳欒先生是有備而來。”

旁觀到這裏,夜臨霜大致知道陳欒想要幹什麽了,這也是民間流傳了幾千年的去除邪祟的方式。

雖然傳統,但很有效。

陳欒嘆了口氣道:“也只是盡力一試罷了。”

“不知道我能留下來看看嗎?畢竟,我是研究民俗的,這樣的儀式可遇不可求。”夜臨霜的目光看向陳院長。

陳院長點頭道:“多夜老師在旁邊看著,我也安心一點,求之不得啊。”

畢竟上一次在武家,夜臨霜可是給了陳院長滿滿的安全感。

陳欒其實並不願意有外人在這兒看著,但夜臨霜是作為重要的客人被請過來的,陳欒只能說:“夜老師,這若是遇到了什麽危險,只怕我也顧不上你。”

夜臨霜很淡地笑了一下,“陳先生當我不存在就好。”

陳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對方是主人請來,自己也不能越俎代庖下逐客令。

整個陳家忙碌了起來,這也讓夜臨霜得了閑。

他慢悠悠在客廳裏轉了轉,欣賞了一會兒掛在客廳裏的字畫。

陳院長有些內疚地陪著他聊了兩句,還特地泡了自己珍藏了許多年的茶餅。

夜臨霜隨口問了句:“我記得你說冉冉最近書法寫的很好?我能看看嗎?”

“有幾幅就在我的書房裏。夜老師不如到我的書房坐坐?”陳院長說完,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還真別說,此時的夜臨霜比他這個院長還像領導呢。

“好。”

夜臨霜點了點頭,起身跟著陳院長進了書房。

書房古樸的中式風格還挺有書香氣質。

陳院長從書架裏翻出好些卷起來的宣紙,有些皺巴巴的,有些還破損了,“都在這裏了。小孩子寫的字,我們就沒給他裝裱。況且……還不知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寫的。”

“沒事,我就看看。”

夜臨霜一邊說,一邊將那些宣紙打開、撫平。

陳院長一邊嘆氣一邊搖頭,“夜老師您看啊,就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別說根本不懂什麽‘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之類的意思,應該是連聽都沒有聽過的。這絕對不肯能是冉冉寫出來的。”

夜臨霜的唇上彎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指尖沿著那些字跡緩慢移動,仿佛在揣摩感受著什麽。

“陳院長,你家祖上有書法名家嗎?”

“書法名家?”陳院長剛想要否認,腦海裏又閃過了什麽,“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書法家,只是想起小時候我的太爺爺給我講的陳家鄉老祖宗的故事。”

夜臨霜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子時還早,陳院長就給我說說這個故事吧。”

“行吧……”陳院長在對面坐了下來,“傳說幾千年前吧,也不清楚是哪個朝代……有位陳姓秀才,從二十歲一直考到了快五十歲都沒能考中進士,回鄉路上心灰意冷,覺得辜負了家人和鄉親們,路邊尋了棵歪脖子樹想要一了百了。”

當然,能成為故事,這位秀才自然不可能真把自己給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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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在三千年前就癡迷於Cosplay,這又是師叔扮演狐貍精之外的另一個old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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