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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義山紙紮術:紙神龕前竟然香火繚繞,裏面盤坐著一個紙人,折得惟妙惟肖,眉眼糅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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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義山紙紮術:紙神龕前竟然香火繚繞,裏面盤坐著一個紙人,折得惟妙惟肖,眉眼糅合了……

紙神龕前竟然香火繚繞,裏面盤坐著一個紙人,折得惟妙惟肖,眉眼糅合了神明的慈悲和魔物的誘惑。

那就是信徒為邪君混沌搭建的紙紮神龕!

千軍萬馬沖擊而去,那紙人不過是混沌的一縷化身,吸收的也只是武敬的欲望,力量如何敵得過被無數人吟誦的讖語,即刻被沖垮,踩踏,碾碎。

這個夢魘之地失去了混沌分身的支撐,搖搖欲墜,不斷碎裂。

夜臨霜趕忙沖到了武敬的面前,迅速掐訣,挑開了他身上所有的紙人,拎起了他的衣領,“我們走!”

他們腳下的地面劇烈顫抖了起來,巨大的裂縫差一點將他們分開。

夜臨霜掐訣準備離開這裏,誰知道那些紙人在混沌殘魂的控制下,一個一個跳起來扒在了武敬的身上,重如泰山。

這裏並不是自己的世界,夜臨霜就算幾百年道行也是“客體”,只有武敬不再害怕這些紙人,它們才會失去重量。

可是武敬這個沒出息的家夥,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喊著什麽“大師救我”、“我要死了”、“我還不想死”、“你要是救了我,我就讓爺爺給你很多很多錢”……

就算是夜臨霜也沒了耐心,冷聲道:“閉嘴。你要是想活著出去,就別把紙人當回事!你越害怕它們,它們的力量越強!”

武敬的哭腔打顫,“可是……我沒有辦法不害怕啊……”

抓住武敬的紙人已經像小山那麽多了。

一聲笑從頭頂的銀月傳來,“唉呀,別那麽麻煩,你把這個拖油瓶打到魂飛魄散,那些紙人就不會來糾纏啦——”

那聲音裏帶著三分調笑和七分幸災樂禍。

這百分百就是自己的親師叔,邪君混沌都演不出他那欠揍的語氣。

武敬一聽,對紙人的恐慌轉變成了對夜臨霜的害怕。

“不要啊!大師!千萬不要把我打到魂飛魄散!”

就在他對紙人恐懼消失的瞬間,紙人也如同煙塵一般散開,武敬感到自己輕如羽毛,夜臨霜毫不猶豫一把將他從魘中撈了出來!

夜臨霜忽然睜開眼睛,頭頂是漂浮的冰塊,他猛地從水中坐了起來,手中玻璃杯裏那一滴血終於融化了四散入水中。

耳邊是稀裏嘩啦的水聲,一旁的呂婆婆關切地喊著他的名字。

“夜前輩!你怎麽樣了?”

“還好。”

夜臨霜抹開了臉上的水漬,將杯子遞給了呂婆婆,然後扣著浴缸的邊緣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臥室裏聽見武宏遠顫抖而驚喜的喊聲。

“阿敬,阿敬是不是要醒了?”

武敬的眼皮掙紮了好幾下終於打開,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而恐怖的噩夢,全身都沒有力氣,只記得無數紙人扒拉著他,要把他留在陰曹地府裏。

他側過臉,看見爺爺關切的目光,鼻子一酸,竟然沒出息地大哭了起來。

“爺爺……我……我以為……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呢……好多好多的紙人撲在我的身上,嗚嗚嗚……”

“阿敬乖,阿敬別怕。你已經回來了……”

別看武老爺子平日裏氣場強大的很,但是在武敬面前就是個寵愛孫子的老人家而已。

“我渴了……我想喝水……”

“快快快,拿水來!”

武宏遠一邊高喊,一邊起身走進浴室,拿了浴袍趕緊給夜臨霜披上。

“多謝夜老師!武敬他醒了!”

聽到武宏遠的喊聲,管家還有醫生、護士都進來了,發現武敬真的醒了,都驚訝得不行。

喝了水,武敬又在那裏喊著餓了,但他昏迷多日剛剛醒來,醫生建議還是少量清淡飲食。

夜臨霜接過管家遞來的毛巾,一邊擦著自己的頭發一邊說:“武先生,我有些重要的事情得問問武敬。不然,我把他的魂魄拉回來了,他保不準還會被對方暗害。”

武宏遠一聽,神色嚴肅了起來:“夜老師,這邊請。”

臥室裏的閑雜人等再次離開,劫後餘生的武敬呼吸著空氣覺得世界無比美好啊!

可是自己的爺爺從浴室出來之後,那一臉嚴肅的表情讓武敬莫名緊張了起來。

但是當他看清楚跟在爺爺身後的人,呼吸一窒,眼睛陡然睜大。

眼前這個身形高挑,發絲濕潤的男人就是在夢裏救了自己的那位大師!

最重要這位大師眉眼就像水墨暈染出來的,眼尾略微上揚,再加上收攏的下頜線,真的比武敬見過的那些明星演員都要好看一萬倍。

“大……大……大師……”武敬用力咽下口水,目不轉睛地看著夜臨霜。

夜臨霜黑色的發絲有一縷落在額前,掃過眉梢,平添了幾分禁欲的性感,讓武敬那顆少年的心騷動不已,但一對上夜臨霜冷如深淵的眸子,所有蠢蠢欲動都消停了。

夜臨霜攏著浴袍就這麽坐在椅子上,順帶將濕潤的頭發全部捋起,不可侵犯的氣場讓武敬不敢直視。

“武敬,你知道自己在瀧霧山裏夜宿在什麽地方嗎?”

“路邊的民宿……”

武老爺子冷聲道:“你再好好想想,瀧霧山都沒有開發,哪裏來的民宿?”

“那不是民宿,難道是山民自己的房子?不對,那房子有問題!那房子的房間會變小!連窗子都會移動!”

隨著回憶來襲,武敬整個人又陷入了恐懼之中。

“那是紙紮的房子,把墻壁都折疊起來,房間自然會變小。”

這回武敬是徹底傻眼了,“紙紮的房子?”

夜臨霜又提醒他:“就連那前臺的小妹也是紙人,你忘了?”

這一切都顛覆了武敬的認知,“紙紮的房子能住?紙人能動?”

呂婆婆立刻想到了什麽:“前輩,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義山紙紮術?”

“是的。”夜臨霜微微點頭。

還好武老爺子見多識廣,立刻向夜臨霜請教:“敢問夜老師,這義山紙紮術是怎麽回事?它是什麽邪術嗎?”

“術法本身沒有正邪之分,就看使用者存的是善心還是惡意了。義山的義就是義莊的義,在兩千多年前的戰亂裏,老百姓流離失所,命如螻蟻。在偏遠的地方有一座山,山頂只有一戶人家,山勢陡峭沒有臺階,四周都是懸崖,也沒有可供攀爬的樹木。這家人是修真者,本來離群索居避世修煉,山下的戰亂讓他們同情老百姓,於是放下繩索,讓路過的流民能上山避禍。”

武敬上課必然睡覺,聽故事倒是聽得聚精會神。

“這些上山的人自然也有親友失去性命,甚至來不及收斂屍身。於是這一戶修真人家創造了一門術法,折紙人引導游魂回歸六道,紙牛紙馬引路,還有紙折的義莊來收放死去百姓的屍骨。如果遇上了屠戮百姓的士兵,修真者給這些紙人註入一絲精魂,就能護衛百姓安危。”

武老爺子點頭道:“這樣說來,義山紙紮術並不是邪術,甚至還很值得敬佩。”

“但是會使用義山紙紮術的卻並不是只有那戶修真人家,還有許多他們收容的流民。這些流民在戰亂之後又下了山,有的人生活如意,這門手藝自然就淡忘了。而有的人將義山紙紮術代代相傳,甚至以此為活計。困住武敬的紮紙術應該是源自義山,但能有這麽大的威力,甚至於形成魘,說明施術者是邪君的信徒。”

“邪君的信徒?”武敬一聽,恍然大悟,“所以我在另一個世界裏看到的那座紙折的大神龕……是供奉邪君的?”

“對。”夜臨霜點了點頭,“施術者對武敬,又或者對武家有很大的恨意。如果只是為了錢財,魘中的殺氣不會這麽重。所以請武家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什麽擅長紙紮術的人。”

武敬歪著頭,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沒有啊!我武敬的人緣向來不錯啊,樂善好施,親友遍地!”

武宏遠聽到這裏,牙槽都咬緊了。

要不是看在武敬才剛醒來,他是真想拍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你的樂善好施就是花天酒地,你的親友遍地就是狐朋狗友成群。”武宏遠冷冷地註視著武敬,“你再給我好好想想!”

武敬又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嘶——”了一聲,眉毛擰巴著卻沒開口。

“想到什麽就說!”武宏遠沒好氣地說。

“爺爺,你也知道我的日子花天酒地,我哪有機會認識會紮紙人的呢?但是我見過一個瀧霧山的山民攔過姑父的車。他說自己是紙紮匠來著,但我也不確定自己聽的對不對……”

“瀧霧山的山民找你姑父幹什麽?”武宏遠又問。

“好像是姑父和章家的二叔合夥投資了一個什麽度假山莊的項目,山民得遷走了才能開發。那個山民的意思是他父母都九十多歲了,不想離開那裏。而且山裏有他們家的祖墳,他們不可能走,接著就起了一些爭執……我怕他們會打起來,就快快溜走了。之後……好像也沒啥大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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