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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易時安的快遞 “為什麽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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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易時安的快遞 “為什麽躲我?”……

又是消毒水的味道。

遲影緩慢地睜開眼睛, 適應著通體白色的墻壁,和窗簾間零星灑進來的光線。

身體還是灌了鉛般沈重,但頭痛的感覺已基本消失。她正想活動一下四肢, 才察覺到左手隱隱傳來的刺痛。

低頭看去,她手背上正掛著點滴。

“遲影姐,你醒了?”林希剛從外面打了熱水回來。見遲影睜眼,迅速放下水壺跑到床邊, 語氣關切,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生。”

遲影的意識仍有些恍惚, 直到看到林希,她渙散的瞳孔漸漸聚攏,記憶的碎片飛速拼湊和銜接。

她費力地擡起手, 輕輕拍了下林希的肩:“別哭喪著臉,我沒事。”

林希的攙扶著她慢慢坐起身。一杯熱水下肚, 胃裏的不適明顯緩解。

見她眉眼緩和不少, 林希才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埋怨:“誰能想到,和平年代, 咱們這種坐辦公室的工作也能要人命!”

“李大律師說了,準你兩天假!”

“帶薪!”

遲影扯了扯嘴角, 結果連牽動面部肌肉都有些費勁。

大概真該找個廟拜拜了,事業運怎麽如此離譜, 凈遇上些有問題的客戶!

再這麽折騰下去, 不等她熬成合夥人,李姜恐怕就要先一步, 把她這尊衰神請出律所大門。

林希仔細地幫她掖好被角,趴在床邊嘆口氣:“我的小祖宗,你實話實說, 昨晚到底被灌了多少?”

遲影手捧著熱水杯,輕聲答:“不多。”

林希眉頭擰成個麻花,那股後怕和擔心的勁一上來,說話都急了幾分:“你別強撐了,要真喝得不多,怎麽能酒精中毒呢?”

“你是不知道自己送來的時候什麽樣,臉白得跟紙一樣!好在及時洗了胃,又掛了點滴,沒造成太嚴重的後果。大夫說再晚來一會,可就說不準了……”

遲影斂眸,水杯在手裏轉著圈,不言不語地坐著。

林希看她這樣子更是擔心,牽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暖了暖:“你發微信讓我過來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對了?”

遲影點頭:“嗯,我的酒量我心裏有數,絕對不是兩三杯就倒的程度。所以當時身體有異樣時,我就有所懷疑。”

林希臉埋在被子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真沒想到,陸磊平常衣冠楚楚,私下竟然是這種人!如果你沒反應過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遲影閉眼緩和了下內心的躁動,反手捏捏林希的手以示安慰:“看樣子我睡了一晚上,是你在照顧我麽?還有我給你的那瓶酒……”

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到病房門外急速而來的腳步聲。

她們循聲看去,狹窄的門口踏進兩道高挑的身影。

男人仍穿著昨天那件風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透著一股肅殺感。唯有那深邃的眼尾,因熬夜而染上一層淡且細的紅血絲,卻在與她視線相撞的那刻,被他不動聲色地壓進眼底。

落後他半步的女生,生了一張極具古典韻味的臉,柳葉彎眉,唇似點朱,像個生動又精致的瓷娃娃。

兩人站在一起,甚是耀眼。

意識到目前的情景有些尷尬,林希回過神來,向遲影道:“你們先聊,我再去問問醫生情況。”

她剛起身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什麽,又低頭到遲影的耳邊輕聲道:“有個小道消息,我聽說……陸磊好像進警察局了。”

遲影一驚:“啊?”

林希聳聳肩:“我也是剛在網上刷到的,畢竟陸磊很有名,被人認出來,拍了張照片,但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說完,林希禮貌地朝門口兩人點了點頭,側身閃出病房,還順手帶上了門。

伴隨著房門輕微的哢噠聲,病房內陷入短暫的沈寂,只剩儀器若有若無的滴滴聲。

遲影視線垂在被子上,沒想好怎麽開口,畢竟昨晚的局面太過混亂,人物關系更是覆雜難辨,讓她至今理不出清晰的頭緒。

女生緩步走到病床前,眉毛微微蹙起,神色擔憂,聲音溫柔得像江南的水調。

“遲同學,好久不見,我是虞聽。”

“咱們一個高中的,我當時在1班,不知你是否還有印象?”

遲影擡眼,迎上對方的目光,點了點頭:“當然。我是2班的遲影,好久不見。”

虞聽聞言嫣然一笑:“你的名字,我很熟悉。”

遲影沒理解對方的意思:“嗯?”

虞聽卻沒再解釋,而是稍稍收斂笑容,身形站得更端正了些,嚴肅地對遲影道:“我來是因為,陸磊他,是我舅舅。”

遲影手指緩緩收緊,抓著被角,餘光看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的男人。

他靜靜站在光影的交界處,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看來他知情。

那麽虞聽特意來強調這個身份,是什麽意思?

她忽然想起林希離開前說的話,以及莫秋此時明顯的低氣壓。

遲影深吸一口氣,索性擡頭搶先開口,擲地有聲地澄清。

“陸磊。”

“不是我舉報的。”

“……”

聽到遲影的話,虞聽和莫秋明顯一楞。

虞聽側過身,意味深長地看旁邊男人一眼,眼底掠過一抹無奈。她重新轉向遲影解釋道:“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說完,雙手交疊垂在身前,對著病床上的遲影深深鞠了一躬。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我舅舅他……做的事簡直荒唐透頂,如果不是你警覺,不知道會釀成什麽後果。”

“實在是,非常抱歉。”

遲影定定看著她,病房的窗外陽光投在她低垂的後頸上,顯得認真又誠懇。

她垂下眼,沒有說話。

講道理,既然有老同學這層關系在,人家還親自來探望和道歉,她見好就收才是明智之舉。

但昨晚那種四肢麻痹、意識被拖入深淵的恐懼感依然盤踞在心頭,她還沒辦法立刻當做無事發生,輕易原諒。

虞聽看出來她在想什麽,直起身子輕聲道:“放心,我只是代表個人來表達歉意,你可以不接受。”

“這間是單人病房,你不用擔心被打擾。醫藥費會由我這邊出,這幾天你的住院飲食我也會派專人送來。”

“另外,如果你有任何其他需求,可以隨意提,我都會滿足。”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猶豫著問道:“為了便於後續聯系,我可以加你微信麽?”

陸磊的錯與虞聽無關,況且對方從頭到尾都進退有據,並無冒犯,遲影自然能分辨清這其中的因果關系,不至於把對陸磊的情緒遷怒到她身上。

她點點頭,拿出手機掃碼。

加完好友,正巧趕上醫生來查房。一通檢查後,醫生確認遲影的身體已無大礙,勸她多註意休息。

虞聽聞言也立刻會意,轉身向遲影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下次再來看你。”

“好。”遲影禮貌地點頭。

虞聽轉身走到門口,臨出門時腳步一頓,試探著看向一旁的人:“你……”

“你先走吧。”莫秋終於擡了眼,那深邃的目光穿堂而過,沈沈落在病床上。他語氣很淡,“我有話問她。”

虞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輕輕點頭,正要離開又停住,手指慢慢收攏,直到握緊拳頭。

她下定決心,閉了閉眼。

“我媽下飛機了,一會兒你給她回個電話吧。”

說完,她沒等莫秋回話,徑直推門離去。

遲影眼睫一顫。

原來他和她的關系,竟如此親近。

隨著房門合上,偌大的病房再次陷入死寂。

莫秋沒有動,遲影也沒有動。兩人維持著一站一坐的姿勢,沈默無言。

遲影低頭看著手背上那截藍色的輸液針,透明的藥液正一滴一滴沒入血管,冰涼刺骨。

即使不擡頭,她也能感覺到莫秋落在她身上那沈甸甸的目光,壓得胸口發緊。

就在遲影忍受不住這種令人窒息的沈默,正準備開口打破僵局時,莫秋終於有了動靜。

他走到床邊,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遲影下意識挪挪身子。

莫秋低下頭,嗓音像是在胸腔裏滾過,帶著一絲沙啞:“為什麽躲我?”

“……”

遲影暗暗閉了閉眼,那個時候,他果然註意到了。

她攥緊被角,平靜地垂眸,努力撐出來的聲音還算淡定。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當時意識模糊,那種狀態下做事全憑本能,既沒有邏輯也談不上思考,很多細節……已經記不清了。”

莫秋輕笑一聲。那笑聲極短,聽不出溫度:“是嗎?”

明明是疑問句,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卻聽不出半分好奇。

他順手拉過一旁的木椅坐下,姿態從容,像是在宣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那瓶酒,我扔了。”

“什麽?”遲影猛地擡起頭,杏目圓睜,語氣也急迫不少,“莫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莫秋神情冷峻,與她目光相接,看不出絲毫愧疚。

那一刻,遲影心墜到谷底。

為了包庇虞聽的舅舅,他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遲影只覺得荒唐可笑,頂著他的視線,一字字厲聲道:“你這是銷毀證據。”

“情節嚴重的情況下,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莫教授博學多識,不會不懂法吧?”

“還是說,你甘願明知故犯?”

莫秋就那樣靜靜地聽著她接二連三的質問,直到她罵完停下,他才繼續開腔:“酒在病床右側的櫃角。”



遲影滿腔怒火被截停得戛然而止。她立刻側身去看,那瓶酒正完好無損地立在陰影裏。

“你……”遲影皺眉回頭,剛要發火,腦海裏卻嗡的一聲。她才意識到剛才那番邏輯清晰的樣子,已經把自己出賣了個幹凈。

莫秋依舊維持著那個坐姿,眸光深斂:“即使在意識喪失的前一刻,你都還記得布局並保留物證。這份理智和膽識,我著實佩服。”

是衷心的誇獎,但遲影越聽心越涼。

“所以,你當時邏輯清晰,記憶也沒什麽問題。”莫秋凝視著她,瞳色漸深。

“現在可以回答我嗎?”他頓了頓,語氣卻溫柔不少,帶著一絲落寞,“為什麽躲我?”

病房裏只剩監測儀微弱的跳動聲,一下一下,精準地敲在遲影的太陽穴上。莫秋就在床邊坐著,不催促,也不離開,顯出一種執著的耐心。

兩人就這麽無聲地對峙著。

忽然,房門被推開,護士推著推車走進來,對床邊坐著的男人道:“剛才是你叫我們的吧?說液體快輸完了?”

莫秋這才收回目光,對護士點點頭:“對。”

護士看了眼快要見底的藥瓶,動作利索地關停了開關,不到十秒鐘便拔下了針頭。

“按著,至少五分鐘,別揉。”她按著遲影手背的針眼處,簡單交代道。

遲影認真應下。

臨走前,護士一邊整理推車,一邊轉頭看向守在床邊的男人,沒忍住勸道:“你也去睡會吧,在這兒守了一整晚,看你那眼裏的血絲,再熬下去你也得垮。”

莫秋沒動,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遲影身上。

護士嘆了口氣,推著車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補了一句:“醫生早上查房時確認過了,她已經沒事了,接下來只要靜養就行。你這忙前忙後的,總得顧好自己。”

隨著滑輪聲漸遠,病房門重新合上。

遲影按著手背,指尖下傳來陣陣微弱的痛感。她視線放空,不敢擡頭去看莫秋的神情,卻怎麽也壓不住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守了她一晚上?

可是……為什麽呢?

白月光明明已經回來了,人近在咫尺,他大可以心安理得地去續舊夢。

為什麽還要在這裏,耗盡心神地守著她?為什麽還要在天亮後,用這種幾乎執著的姿態,向她討要一個關於“躲避”的答案?

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越纏越緊。還沒等她理出頭緒,病房內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她回神去看,發現是媽媽的來電。

她還按著手背,只能笨拙地嘗試用不順手的姿勢去夠床頭的手機。指尖剛觸到機身,就聽到莫秋的聲音傳來:“我幫你按。”

“啊?”遲影一楞,拒絕的話脫口而出,“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莫秋神色平靜,那嚴肅正經的目光看進她眼底,坦蕩得沒有半點雜質,反倒讓她有種“只有自己多想了”的心虛感。

“打電話會影響按壓位置和力度,容易淤青。”莫秋語速不快,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利弊,“你昨晚輸了一整夜的液,血管很脆,不能馬虎。”

他這副就事論事的模樣,讓遲影產生了一種正在被班主任覆盤錯題的錯覺。

可即便是腫成豬蹄也不行……

此時此刻,在白月光剛剛離開的當口,與他有這種接觸,實在有違道德倫理與公序良俗。

“真的不用了。”遲影斂下眼睫,聲音也沈了幾分,“腫就腫吧,我不介意。”

莫秋瞳色一暗,眼底飛速掠過一抹淡灰的劃痕,卻又在眨眼間被生生壓下。看著女生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他終是輕嘆口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妥協:“我幫你拿電話。”

他長臂一伸,從床頭櫃上取來手機,沒有直接將聽筒緊貼她耳朵,而是刻意保持了禮貌的距離,隨後指尖一劃,點擊接通。

“餵,媽媽?”遲影開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一切如常。

“阿桂啊,還沒去上班吧?”遲母溫柔的聲音傳來。

聽到小名時,遲影下意識瞥莫秋一眼。以他的距離,應該聽不見話筒裏的對話吧?

“嗯,不是才六點多嘛,我還在家呢。”她快速收回目光,“怎麽了?”

“哎也沒什麽要緊事,就是家門口收到一個快遞,好像是從美國寄來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我也看不懂,就問問是不是你在網上買的東西。”

美國?

遲影眉心輕蹙,腦子清醒了幾分。

“不是我的,我最近沒往家裏買東西。是不是誰的快遞送錯了?”

電話那頭傳來包裝袋翻動的細碎聲響,遲母接著道:“我也懷疑呢,但是剛才跟快遞員確認過,人家說沒送錯,就是咱家的地址。”

遲母一邊說一邊對電話那邊的遲父嚷嚷:“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還是得問問阿桂!別真拿錯了別人的快遞,萬一是貴重物品,到時候可掰扯不清!”

“哎呦,你別那麽大火氣。”遲父的聲音由遠及近,在那頭無奈爭辯,“還不是因為我看到這上面寫了什麽NXT……跟之前阿桂提過的那個牌子很像嘛!而且人家快遞員再三確認沒送錯,真要有問題,那也是寄件人的問題呀。”

遲影本漫不經心地聽著電話那頭二老拌嘴,捕捉到那個單詞的瞬間,忽然楞了下,瞳孔微縮:“NXT?”

遲母一聽,又抱著箱子仔細確認一遍:“對呀,這幾個字母印得挺大,應該是牌子名吧?”

遲影視線恍惚了下,按壓手背的力道都不自覺重了幾分,下意識將重點喃喃出了聲:“美國寄來的……”

“是的,美國。”遲母聽出她語氣的變化,驚訝道,“阿桂,真是你的快遞呀?”

遲影沒有回答,手背上卻因力道過大而傳來陣陣刺痛感。

NXT,那個主打覆古中性風的美國本土品牌,遲影在大學時最鐘情於它家的格子圍巾。當時這個品牌還未進入亞洲市場,極為小眾,別說海淘,連找代購都得碰運氣。她至今還記得,自己曾怎樣不厭其煩地拖去美國旅游的朋友幫忙跨國代購。

只是時過境遷,她不用這個牌子已經三四年。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她,沒有任何一位朋友在美國。

遲影舔了下發幹的嘴唇,感覺嗓子都有些緊,一個想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被她敏銳地抓住。

知道她喜歡NXT的人不多,能幫她購買並從美國寄過來的,更是寥寥無幾。

那答案太燙手,幾乎無需篩選,便呼之欲出。

會是他嗎?

“我還問了快遞員能不能拒收,人家查了單子說,寄件人那邊設置了‘拒收不原路退回’。”遲父的聲音從聽筒裏模糊地傳來,“所以如果咱們不要,他們就只能按無主件自行銷毀處理了。你說這大老遠寄來的,扔了多可惜。”

遲父遲母說完後,電話那端便安靜下來,耐心等著這邊的答覆。結果過了許久,遲影都沒動靜。

“阿桂?餵?能聽見嗎?”遲母見她久久不語,又提高了音量,“是信號不好嗎?”

遲影回過神來,疲憊地閉上眼,說話的氣息都亂了幾分:“那就先別拆,暫時留下吧。”

“哦哦好呀,還真是你的快遞。”遲母應道,“那我們沒其他事了,你記得按時吃飯,千萬別熬夜,有事隨時跟爸爸媽媽講。”

遲影壓著鼻腔那股酸勁,溫和笑笑:“知道啦媽媽。”

“哦對。”遲母又想起什麽,“今年過年就回左江吧。我跟你爸商量過了,這些年咱們總在外頭跑,好久沒在家踏踏實實過個年了。今年就不去探親了,咱們自家人好好過。”

“這樣一來,你也可以跟你的小夥伴們多聚聚。”

仔細想想,自從高中畢業後,她確實再沒在左江過過一個完整的年。

“好。”她輕聲應下,“到時候我直接回左江。”

電話收線,室內重歸沈寂。

她剛才所有註意力都放在電話上,這會兒才發現莫秋仍穩穩舉著手機,距離她的側臉只有公分的距離。

他離得很近,近到遲影覺得,他幾乎能捕捉到她任何細微的波動,比如剛才因為快遞事件而驟然亂掉的呼吸,以及不斷加速的心跳頻率。

“已經掛了,謝謝你。”她對莫秋快速牽了下嘴角,順便掃眼手機屏幕上的數字,看按壓時間已到,便取了膠帶,“你是不是也該回電……上班了?”

見對方沒說話,她又補了句:“放心吧,醫生都說我沒什麽事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行。”

莫秋將手機放回床頭櫃,隨後站起身,沈默無言地理了下那件因守夜而略顯褶皺的衣服。

他垂著視線,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讓人窺不見半分情緒。

男人轉身走向門口,臨踏出房門時,忽然停了腳步。

他背對著她,微躬的脊背在冷色調的燈光下,竟莫名透出一種孤寂感。他低沈的嗓音響起,帶了絲啞意。

“我剛才那個問題。”

“暫時不需要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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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NXT是架空的[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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