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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局1——船王長子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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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局1——船王長子的隕落……

明家耀離開了療養院。

他精神恍惚, 不管不顧地去了夜校。

他要去找白沅芝。

阿五和阿九急得不行,就怕陳碩基也正在夜校那兒逮著白沅芝。

趕緊私下聯系阿賓。

過了好一會兒,阿賓才匆忙回了個CALL,

【他不在,回家探父】

阿五和阿九這才松了口氣。

明家耀呆呆地站在夜校門口,

直到夜裏十點半, 白沅芝上完所有的課程,這才精疲力竭地走出夜校——

然後,她看到了明家耀。

白沅芝楞了一下,很開心地朝他跑了過來,“阿耀!”

“姐姐——”

明家耀輕喚了她一聲,搖搖晃晃地想朝她走去。

大約是見到了白沅芝以後, 令他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腿一軟, 整個人慢慢地倒了下來。

白沅芝被嚇一跳, “阿耀!”

她沖過去扶住了他。

可明家耀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瘦弱的少年。

現在的他,身高一米八,

白沅芝根本扶不動。

隱匿在不遠處的阿五恨不得沖過去幫白沅芝一把,

阿九攔住了他, “我們不可以露面的!”

“為什麽啊?你沒看到阿芝小姐根本扶不動阿耀少爺嗎?”

“你傻啊!阿芝小姐本來就覺得我倆很面熟了,要是我們再出現, 豈不是讓她生出疑心?”

“可是——”

“不用可是了,阿芝小姐會想到辦法的!”阿九急切地說道。

是的,白沅芝已經想到辦法了。

這個點兒,正是夜校的晚堂下課時間。

好些同學都陸陸續續地從夜校那兒走出來。

白沅芝喊了幾個同學過來,請他們幫忙,扶起了明家耀, 又陪著她一起,把明家耀送到了附近的一家診所。

阿五和阿九這才松了口氣。

“還是阿芝小姐靠得住啊!”

“就是,可比老爺子強多了……”

而此刻,白沅芝正焦急地問診所醫生,“醫生,我朋友到底怎麽了啊?”

醫生為明家耀檢查過後,安慰她,“沒事,你朋友這情況是低血糖,外加長時間沒有休息好,說白了,他是又累又餓的……我給他吊個針,輸點葡萄糖和維他命就好。”

白沅芝放下了心。

輸液需要兩小時起步,

於是她又借診所的電話打回家,告知周思兒這個情況,讓家姐不要擔心她。

然後,白沅芝就拿出了課本,坐在明家耀的病床旁,開始覆盤今天的學習內容。

明家耀做了一個冗長繁覆的夢。

夢裏的他,跟隨父母居住在米國。

他的父親明之軒並沒有接手家裏的生意,而是投身科研;

他的母親徐文荔成為米國有名的律師。

他是父母的長子,

在他之下,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明家耀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父親英俊有才,母親美麗多金,

二弟和三弟是雙胞胎,

一個立志要超越父親,成為最偉大的科學家;

一個發誓要超越母親,當上米國聯邦最高法院的法官……

而他的小妹,小小年紀就展露出滑雪方面的天賦,她想成為世界頂尖的滑雪運動員。

反倒是明家耀讀了個平平無奇的商科,

因為家境優渥,他年紀輕輕就在世界各地旅游……

直到他二十四歲那年,

在港城的祖父身體欠佳,做為被父母寄予厚望的長子,他義不容辭地趕回港城,接手祖父留下的商業帝國。

年老體衰的祖父躺在病床上,拉著他的手,喋喋不休地訴說這些年來他的悔意。

“這幾年來,我總是做噩夢。”

“我夢到當年你快出生的時候,我把你爹地從米國騙回港城,還逼著他娶徐文蕊為妻。別看你爹地平時很溫和,其實他很犟的。他死也不肯娶你姨母,我勸他,說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可他也始終不肯……最後,他跳樓逃跑摔斷了腿,還掙紮著要開車,結果出了車禍截了還成了植物人,一輩子都沒有醒過來。”

“我還夢到你媽咪……你爹地出事以後,她抱著剛出生的你匆忙趕回來,本想為你爹地討回公道,沒想到為了救陳碩基……她也去世了。”

“家耀啊,噩夢裏的我為了把你訓練成很厲害的人,我……我也很對不住你。”

“幸好……幸好這一切都是夢!”

躺在病床上的白發老人心有餘悸地對明家耀說道:“幸好當時我沒有讓保鏢攔住你爹地,雖然我當時很生氣,真的很想把你爹地捆起來,逼著他和你姨母結婚……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對我說,這樣會害死你爹地。”

“於是我只是跟他說了,但沒有把他關起來。”

“他當天就去了徐家,把一切攤開來講。徐家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宣布了你爹地和你姨母的婚禮取消。”

“我本來以為,在婚禮即將舉行前,我們男方提出取消婚禮會遭人唾棄,但徐文蕊那只傻鳥卻逼著她家裏人繼續婚禮,並且她要讓陳深替代你爹地,成為她的新郎!”

“這時候,你媽咪剛剛生下了你,她打來越洋電話,問清你爹地發生了什麽事……當你媽咪得知她已經在幾年前就已經‘嫁’給了陳深以後,她很生氣。”

“她找來她的港校校友、包括她在米國留學的校友,請大家為她和你爹地澄清事實,也把她根本就沒有和陳深結婚的事曝光了,她說那樁婚姻是不合法的,她在和你爹地拍拖的時候單身,你爹地出國前已經和徐文蕊取消了婚約,你爹地追求你媽咪的時候也是單身……”

“家耀,原來你媽咪那麽厲害……不光她自己是個很有名的律師,她的同門師兄弟、師姐妹全部都是很厲害的律師!徐家和陳家根本就不敢得罪她!”

“我當時……其實很看不上你爹地媽咪的反擊手法。”

“在我看來,跟人講道理是最愚蠢的。”

“在港城這個地方洋人講了算,華人麽……只有比拼誰的拳頭大。”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徐家陳家卻在你爹地媽咪的合攻圍剿下,節節退敗。”

“陳深承認了他兒子陳碩基的親生母親是徐文蕊,承認他和徐文荔的婚姻無效。”

“而徐家也對你爹地媽咪的進攻束手無措……據說,徐文蕊的那位英國祖父,正因為一件什麽事情,需要請求你爹地的導師的幫助。而且那件事,聽說事關英國老伯爵家族的存亡問題……”

“就這樣,徐家吃了啞吧虧,但又不敢動我們明家。於是他們就把怒火轉移到陳家了……徐文蕊因為愚蠢而失去了她那位英國伯爵長輩的疼愛,被徐家放棄。陳家得不到徐家的支持,開始記恨徐文蕊。於是陳深以頻頻用出軌來報覆徐文蕊。”

“原來——”

“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他們自己就垮了哈哈哈哈哈!”明競行大笑了起來。

夢裏的明家耀,並不是太在意祖父。

由於從小就很少和祖父呆在一起,

他對祖父感情不深。

祖父的狂妄自大、倔強偏執,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人老了還能怎麽辦,

多聽聽、多哄哄,但不往心裏去唄。

於是,

夢中的明家耀一邊打理著祖父的公司,閑暇時段就去養老院,聽祖父啰嗦……

事情還算順利。

可明家耀心裏卻漸覺不安。

他也不知道哪兒不對,就是心裏慌亂得很。

直到他似乎聽到熟悉的女聲喃喃地說著阿耀阿耀的……

明家耀恍然大悟!

——對啊,這裏為什麽沒有阿芝的存在?

明家耀急了。

他四處打聽白沅芝的下落。

可周偉豪身邊不曾出現過白沅芝這號人物,

陳碩基的初戀也不是白沅芝。

甚至……

港大才女周思兒早已經去世多年!

明家耀只好又順著周思兒的母親周香妹那條線索去查,

他甚至……也完全查不出周香妹有個叫白沅芝的外甥女、或者侄女之類的人物。

明家耀急了,忍不住焦急地叫嚷了起來:

“姐姐!姐姐呢?阿芝……白沅芝!”

有人輕輕地推了他一把,“我在這兒呢!”

明家耀睜開了眼睛。

白沅芝正俏生生站在他面前,還沖著他貼臉開大。

“阿耀,你喊我做什麽?你做噩夢了啊?”白沅芝好奇地問道。

阿耀楞楞地看著白沅芝。

眼前的少女美到令他覺得有些陌生。

她素顏朝天,但五官精致美麗,

她的肌膚又白又細膩,

她好奇地看著他,還眨了眨眼睛,於是濃密的睫毛扇呀扇……

呆了三秒,阿耀突然坐起身——

白沅芝被嚇了一跳!

她趕緊往後撤,

倒不至於兩人撞了臉,

但,兩人的臉……無限接近。

近到阿耀能感受到空氣中隱約的電流,

近到白沅芝聞到了少年身上傳來的洗發水清香。

兩人無端端對視了幾秒鐘後,突然同時面頰爆紅!

白沅芝垂下了頭,

阿耀看天。

片刻過後——

白沅芝悄悄看了阿耀一眼,

卻發現,阿耀也正在偷瞄她……

兩人瞬間又紅了臉。

“咕嘰——”

阿耀的肚子傳出饑餓的樂章。

他有些不好意思。

白沅芝趕緊端了一碗粥過來,“快吃快吃!”

“這是什麽?”

“鹹骨芥菜粥啊!”

“你買的?”

“我要在這裏照看你,哪裏走得開!是我花錢請護士小姐幫忙跑腿去買的,現在還是溫熱的呢,你趕緊吃。”

阿耀乖巧點頭,低下頭認真吃粥。

鹹骨粥被煲煮得綿軟無渣,透出了濃濃的骨頭油的油脂香氣,又有芥菜的清爽和微苦,

很適合撫慰他饑餓的胃、和悲傷的情緒。

一碗粥吃到見了底,阿耀突然頓住。

白沅芝見他半天沒動,小小聲喊他,“阿耀,你到底怎麽了?”

阿耀沒說話,也沒擡頭,

眼淚吧嗒吧嗒地落進了一次性碗裏。

白沅芝見狀,不再問他。

她拿走他手裏的碗,坐在他身邊,又從口袋裏掏出她的手帕,遞給他。

阿耀發出長長的抽泣聲,拿過她的手帕拭去眼淚。

但很快,眼淚再次瘋湧而出……

良久,阿耀才哭著告訴白沅芝,“我阿爺是個神經病!”

白沅芝連連點頭。

對對對,阿耀說過,他的爺爺特別偏心阿耀的叔叔嬸嬸……

“我剛剛才知道,原來當初我父母……本來可以不用死的,都是阿爺自以為是!”阿耀控訴了起來,“他簡直就像個瘋子一樣!”

白沅芝:???

阿耀繼續說道:“原來我叔叔嬸嬸……也算半個殺人兇手!”

白沅芝:!!!

“但是,歸根到底也只能說當年我父母的死亡,是各種意外疊加的陰差陽錯!”阿耀難過地說道,“姐姐,我心裏好難受!我甚至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報仇!”

白沅芝嘆氣,心想原來是這樣。

阿耀說著說著,身子一歪,又倒在病床上睡著了。

白沅芝:……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不是又暈倒了?

直到她聽到了阿耀發出的微微鼾聲。

觀察片刻,

白沅芝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這才放下了心。

因為夜深,白沅芝也趴在病床上沈沈地睡著了。

所以她並不知道,

天快亮的時候,明家耀醒了。

他側過頭,趴在床上靜靜地看著趴在他床頭的白沅芝。

在她面前哭了一場,又睡了一覺以後,他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明家耀很愧疚。

這種愧疚體現在——似乎他一直在向她索取情緒價值,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她任何回報。

“姐姐,我要怎麽回報你才好呢?”明家耀喃喃說道。

天蒙蒙亮時,

明家耀看到阿五從診室門外探了個頭進來……

明家耀立刻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間,示意阿五別說話,免得吵醒白沅芝。

阿五會意,伸出兩根手指,朝明家耀做了個“快走”的手勢。

明家耀點點頭。

他垂下頭,盯著白沅芝不舍地看了一會兒,終是悄然離開。

坐上車以後,阿五小小聲向明家耀匯報,“少爺仔,已經有按你的吩咐,將先生去世的消息登報了。”

明家耀點點頭。

這件事,他並沒有跟明競行通氣。

所以——

當明競行和劉榮知道的時候,還不知道會有多震驚。

明家耀微闔著眼,勾唇一笑。

他突然很好奇,

等明競行和劉榮看到報紙上的訃告時,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然後——

明家耀突然想起了他剛才在診所吊針時,所做的那個夢。

如果當年明之軒運氣好,從二樓跳下來的時候沒有摔傷腿;

如果那時徐文荔對陳碩基的生死袖手旁觀……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那麽他就能擁有健康且正派的父母,說不定還真會擁有幾個調皮搗蛋但友愛親密的弟弟妹妹。

這麽一想,明家耀那已經被白沅芝撫慰好的情緒,又開始在心底瘋狂翻湧。

他又想,剛才的那個夢,美則美矣,

恐怕明競行更喜歡吧!

只可惜——

他應該沒有太多開心的日子了。

明家耀冷冷一笑。

第二天一早,當白沅芝醒過來時,發現她身上蓋著一張薄毯,阿耀已不見了蹤跡。

病床上放著一張紙條:

【姐姐,我有事要先走,忙過了這段時間再來找你,保重身體】

白沅芝直嘆氣。

回到家,周思兒埋怨白沅芝,“你的那位朋友,怎麽老是讓你大半夜的出去啊?”

白沅芝解釋,“大約是遇上了什麽難處……”

然後簡單地說了一下阿耀昨天在大街上暈倒,醫生說他是低血糖和勞累過度導致的。

周思兒不好再說什麽,只是說道:“以後太晚了就少出門,主要還是怕外面不安全。”

白沅芝連連點頭。

周思兒又招呼她去吃早飯,“蔡姐送了早飯過來,說陳生這幾天可能會很忙,沒空過來了……她說你要是想吃什麽可以列單子給她。”

白沅芝一楞。

她心想,怎麽阿耀說這段時間會很忙,陳碩基也說忙?

……不會那麽巧吧?

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周思兒又遞了一份報紙給白沅芝,“吶,估計是因為這個,陳生也才沒空的。”

白沅芝接過報紙一看,發現青蘋日報的頭版頭條寫著:

【船王長子昨病逝,老父幼子今斷腸】

白沅芝恍然大悟!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船王的兒子不就是明之軒嘛!

明之軒死了啊?

對對對,明之軒是陳碩基的姨丈,

那難怪了,

姨丈去世,陳碩基做為姻親,去幫幫忙、陪伴一下老人和長輩也是應該的。

嗯?

等等,

不是說,船王明競行只有一個獨生子嗎?

所以……

明家哪來的長子?

以及,明之軒是病死的?

沒聽說明之軒有什麽基礎病吧!

“阿芝你說說,船王家哪裏的長子次子?”周思兒已經把這問題問了出來,“還有,港城的狗仔娛記這麽厲害,如果船王獨生子生了什麽重病,肯定一早就已經有小道消息了……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說病逝?什麽病啊這麽嚴重。”

然後周思兒又自問自答,“搞不好船王還有私生子!長子沒了,萬一又弄個私生子出來呢?”

頓了頓,周思兒繼續說道:“如果不是出了車禍、被毒蛇咬了,能要人命的急病可真不多,算起來,明之軒應該也才四十出頭吧,不至於患上致命的急癥……”

白沅芝,“你的意思是,兄弟爭家產啊?”

周思兒聳聳肩,“有錢人的事,誰知道……”

在接下來的幾天,

白沅芝和大姐過著非常平靜的生活。

如今已臨近春節,港城的大街小巷越來越有年味兒了。

姐妹倆商量著要怎麽過年。

白沅芝問大姐,“……以前你在港城是怎麽過年的啊?”

周思兒笑道:“以前啊我……”

說到這兒,她的笑容突然慢慢凝固。

良久,周思兒的情緒有些低落,“以前過年啊,都是我和羅嬌嬌一起過的。”

“我是根本沒有家,我也不想去媽那裏,她很怕我去找她,怕讓吳豪和吳嘉茵覺得我是去占他家便宜的……再加上李詠珍又老是陰陽怪氣的,我懶得去,一般就是帶點禮物過去,在她家坐上幾分鐘就走這樣。”

“羅嬌嬌呢,是有家歸不得,她……”

剛說到這兒,周思兒又頓住,強笑道:“算了,還提她幹什麽呢!”

周思兒換了個話題,“阿芝,今年我們倆一起過年吧!”

白沅芝連連點頭。

她也挺期待和大姐一起過年的。

不過,周思兒打量著白沅芝的表情,猶猶豫豫地問道:“阿芝,這大過年的……我們、我們要不要把昭兒接出來一起過年?”

“過完年,我們再把她送回葵湧女高,好不好?”

“主要是……我也好幾年沒見著她了。”周思兒小小聲說道。

白沅芝斷然拒絕,“不要!這請神容易送神難!”

她勸周思兒,“如果你真想見她,不如我們買點東西送去葵湧女高給她呢!”

周思兒被拒絕以後,本來還有難受,聽到白沅芝這麽一說,她又高興了,“對哦!我怎麽就沒想過去葵湧女高探視她呢!好、那我們……就這麽辦!”

接下來,姐妹倆又商量了一下過年要買什麽東西,要怎麽裝飾家裏,還說了下去葵湧女高探視周昭兒要做什麽準備,以及過年怎麽應付周香妹的事兒……

還沒談利索呢,

突然——

“叮咚!叮咚!”

有人按響了門鈴。

白沅芝和周思兒都沒想太多,

因為蔡姐也住在同一樓層,她常常過來送吃的用的……

所以白沅芝也沒想太多,揚聲喊了句“來了”,就過去開了門。

結果——

來人並不是蔡姐,而是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

這女人身上的衣裳亂七八糟的——上身穿著寬松的男式襯衣,下身是條牛仔褲,但又在外頭罩了一條亮片吊帶連衣裙……連衣裙還穿反了!

且這女人面上的濃妝全花了,黑色的睫毛膏全糊在她眼窩下,口紅也糊了滿嘴,她臉上還搽著雪白的粉,特別像女鬼!

她直接撞開白沅芝,連滾帶爬地沖進白沅芝家,嘴裏還撕心裂肺地大喊,“思兒!思兒救命啊……”

白沅芝目瞪口呆,周思兒瞠目結舌!

一時間,

姐妹倆根本認不出來人是誰。

只是覺得此女的聲音實在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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