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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紅溫的他,笑著露出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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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紅溫的他,笑著露出了小……

宋浚書離開以後,

白沅芝呆在周思兒的病房裏,想等她醒來後,再好好問問她, 當初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的。

可蔡姐告訴白沅芝,“根據這兩天來的觀察,周小姐差不多要睡足六小時, 才能醒過來大約兩小時左右。”

“小姐不如先回去,掐好時間再過來。”

“啊對了,陳生的車子已經在外面等著小姐了。”蔡姐說道。

白沅芝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

畢竟,

在這兒一直傻等也不是個辦法。

可她剛走到醫院大堂時,

就看到阿賓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陳碩基, 兩人站在門口等著。

陳碩基懷裏還抱著個看起來很高檔的禮盒。

結果——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白沅芝的手。

白沅芝被嚇一跳, 轉頭看去,

才知道抓住她手的, 是個穿著超炫酷賽車手服裝、頭戴機車頭盔的男人。

這男人的頭臉被頭盔遮住,看不見樣貌, 但身材結實高瘦, 挺拔俊逸, 一看就是個極有氣質的青年。

青年沒說話,

但他那戴著反光鏡面頭盔的頭, 往一旁偏了偏。

白沅芝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讓她跟他走。

白沅芝彎眼一笑,毫不猶豫地朝他走去。

於是,青年賽車手牽住了白沅芝的手,帶著她飛快地朝著另外一個出口跑去。

白沅芝跑得比青年還快!

身後傳來陳碩基和阿賓的怒吼與驚呼:

“白沅芝!你去哪!他是誰……你回來!”

“少爺!少爺……白小姐你快回來啊少爺摔倒了!”

白沅芝頭也不回地跑了。

她跟著青年跑到另外一個出口,

在那兒,一輛流線型的重裝機車正安靜地停放在那兒。

青年疾走過去, 長腿一邁,就坐上了車;

可白沅芝不算太高,又是第一次面對這重裝機車,看起來,機車後座挺高的,她有些手足無措。

青年發動了機車後,扭頭看了白沅芝一眼。

他胸膛微顫,似乎笑了笑。

然後側過身體,伸出長臂一撈——

白沅芝便穩穩當當地坐上了他的後座。

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粉色的可愛頭盔,往她頭上一扣,幫她系好帶子,

又似乎知道她沒坐過機車,連手也不知往哪兒放才好……

他抓住她的雙手,將她的手安放在他腰的兩側。

接下來,青年啟動了車子。

這時——

阿賓已經開著車追了上來。

坐在車廂裏的陳碩基搖下車窗,氣急敗壞地沖著白沅芝大吼,“白沅芝!你給我下來!下來!!!”

然而——

青年帶著白沅芝,駕駛著重裝機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沖了出去。

陳碩基的車,卻因為被前面三三兩兩的私家車擋住而無法超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沅芝跟著那青年跑了。

市區車多人多,

為了超車、也為了避開行人,

青年並沒有減速,而是操縱著機車時不時壓彎避讓,

極度的傾斜感讓白沅芝無端感到害怕,

她的雙手也從禮節性虛扶他的腰,到緊緊地掐住他的勁腰死活不敢撒手。

機車的速度極快。

短短十來分鐘,

青年就帶著白沅芝離開了市區。

郊區車少。

青年並不需要再駕駛機車時不時壓彎了。

於是,車速很明顯地開始提升。

白沅芝還是第一次感受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腎上腺飆升,

肆意的快感沖破壓抑已久的禁錮,

心臟開始劇烈地狂跳。

好刺激!!!

過了好一會兒,

青年終於放慢了車速。

白沅芝定睛一看,才知道已經到了山頂。

青年停下了車,長腿撐住重裝機車,然後側過身,長臂虛虛地攬住白沅芝的纖腰,

一個用力,

他單手將她抱下了機車。

白沅芝摘下頭盔,

青年也接下頭盔……

二人相視一笑。

“阿耀,好久不見,”白沅芝笑道,“感覺你好像變了樣子。”

明家耀看著白沅芝,笑得眼兒彎彎,“姐姐,好久不見。”

他長腿一邁,停放好機車,又將他和白沅芝的頭盔放好。

白沅芝就在一旁看著。

——這一次差不多三個月沒見,阿耀的變化好大啊!

他很明顯的躥高了個子。

初見時,他還是瘦弱蒼白的陰郁少年,估摸只比她高三指左右;

三個月前,他大約比她高半個頭。

現在?

他似乎比她高出了一個頭!

他的長相也變了。

以前的他,是個雌雄莫辨的美少年,雖然瘦,但面頰上有著肥嘟嘟的嬰兒肥。

現在的他,五官長開了一點,氣質往硬朗的方向靠,臉上的嬰兒肥消失了,面龐和五官更有立體感。

他依舊很俊美,但已經是個充滿陽剛氣的青年了。

明家耀看著白沅芝,笑道:“姐姐,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他暖煦俊美的笑容,令白沅芝莫名面紅。

她垂眸,又抿了抿嘴,“太久沒見,有點兒不敢認你了。”

明家耀也不錯眼地打量著白沅芝,“姐姐的變化也很大。”

——他初見白沅芝時,只覺得她是個又黑又瘦的人。不看臉,根本辨認不出她的性別。而且她的表情很愁苦,明明是個少女,偏偏有種苦大恨深的滄桑感。

但是現在,

她皮膚白皙,身材不算豐滿,但苗條纖瘦得很合適。

她笑靨晏晏,五官精致,漂亮得像朵驕傲的木棉花。

她腦後綁著高馬尾辮,柔順的長發散下來,偶爾有幾絡不服輸的頭發卷曲著,就像活力滿滿的她一樣。

明家耀笑道:“姐姐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白沅芝的臉,噌一下就紅了。

明家耀又幽幽來了句,“姐姐生得這樣漂亮,難怪那個有錢人……那麽緊張姐姐。”

“姐姐,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你拐走了,他一定會很生氣吧?”

“姐姐會不會怪我?”

“姐姐回去以後,一定很難向他解釋吧?”

這一連串的姐姐,從雄壯如小山一般的青年嘴裏流暢地說出口,

讓白沅芝面紅耳赤,心如擂鼓。

她當然能聽出他的酸意。

她也知道,他就是故意在陳碩基面前帶走她的。

還真是個起了壞心思的小狗呢!

白沅芝嘆氣,“那我又能怎麽辦呢?”

“聽你這麽一說……阿耀,我是不是選錯了啊?”

“如果剛才我沒跟著你走,說不定陳碩基就不會生我的氣……”

“哎喲我後悔了!”說著,白沅芝還裝模作樣地跺了跺腳。

霎時間,明家耀又怒又氣,“姐姐!你不能後悔!”

“是我先遇到姐姐的!”

“不管什麽時候,姐姐都要第一時間選我!”明家耀一臉妒意。

白沅芝憋住了笑,“可我和他沒什麽啊!”

明家耀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誓要與陳碩基一較高下,“我和姐姐也——”

說到這兒,明家耀頓住。

他終於意識到,

他好像跳進了姐姐挖的坑裏。

“你和我也……什麽?”白沅芝起了壞心思,繼續逗弄小狗。

明家耀慢吞吞地說道:“我和姐姐的羈絆深……更加深!”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

莫名其妙的,

兩人相視一笑,眼神碰撞在一起,又飛快地各自分開。

良久,白沅芝才問道:“你最近很忙嗎?”

明家耀遲疑片刻,點點頭。

白沅芝看到了他眼底的黑眼圈,以及籠罩在他身上的一層淡淡疲倦與憔悴,忍不住問道:“遇上難事兒了?”

明家耀嘆氣,“家醜不可外揚。”

他不是不想說,

而是一說出來,掉馬的幾率會很大。

半晌,明家耀把心一橫,如實說道:“我嬸子最近像瘋了一樣攻擊著叔叔……”

白沅芝卻道:“那豈不是很好?至少她就不會把註意力放在你身上了。”

明家耀頷首表示同意,“你說得對。”

可他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所以,她在意的到底是什麽呢?”

“她那麽恨我,我卻不知道理由是什麽……我曾經想過,或許叔叔和爺爺才是她想要維護的家人。就算爺爺不是,可叔叔和她結婚二十來年,感情說不上太好,看起來也沒差。”

“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她像個瘋子一樣全方位無死角地攻擊她的丈夫。”明家耀喃喃說道。

白沅芝聽了,也覺得有些疑惑,“冒昧問一下,你嬸嬸……是不是這裏不正常?”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之前她那樣對你,我倒還可以理解,畢竟你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嘛!因為你的存在,其實就是在和她爭奪資源,可是現在,她居然對她的丈夫也這麽瘋狂?”

白沅芝越想就越疑惑,“你叔叔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明家耀苦笑。

——其實,他所說的“嬸嬸”,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所以,徐文蕊對他的種種做法,是不正常的。

現在徐文蕊對明之軒的做法,更加不正常。

是,明之軒是徐文蕊的丈夫。

有錢的老登喜歡完弄年輕女人,徐文蕊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可她之前並沒有鬧過,

不知為什麽,最近鬧騰得特別兇。

明之軒差點兒被她活活弄死!

這時白沅芝又說道:“看你這麽為難的樣子,難道說,你叔叔在外頭有人了?所以你嬸嬸鬧騰得厲害?如果真是這樣,那大約是……是因愛生妒、又妒變恨吧?”

明家耀長嘆了一口氣,再次苦笑,“可能你說得是對的。”

“阿耀,你別理他們了!”白沅芝勸他,“和討厭的人在一起會變得不幸,遠離討厭的人才能獲得幸福。”

“把沒必要的關註去除掉,專註於自我。”

“愛自己,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好,這才是最重要的。”白沅芝一字一句地說道。

明家耀一凜。

他猛然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他用力點頭。

“姐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過得怎麽樣?”明家耀又問道。

其實,她的大多數事情,他都知道。

可他還是想聽她說一遍。

白沅芝很樂意與他分享。

不過,她省去了與陳碩基有關的事。

更著重於講她自己:

——夜校的學業進度比想像中更順利,所以她想嘗試一下明年的考核。

她原計劃用兩年的時間來考核。

如果明年就能考上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不過,這也意味著她需要把大多數精力放在學業上。

——姐姐已經清醒,但失憶了。

目前姐姐還需要在醫院進行一段時間的康覆治療,

等姐姐出院了,她就帶著姐姐住進自己剛買下的那套房子裏去。

以後她就是有家、也有家人的人啦!

——她現在攢夠了錢,可以開一個股票賬戶了。

但她也沒想到姐姐忽然清醒了過來,目前還沒來得及去開戶。

“你別看我來到港城還不夠一年,但我一直都有通過報刊來關註股市漲幅的,而且我也一直都私下做練習……阿耀,我覺得我在這一方面很有天賦!”

說著,白沅芝驕傲地揚起了下巴,“我會用這個技能掙到大錢的!”

“阿耀,你相信嗎?”

明家耀含笑點頭。

她有沒有這個天賦,他不知道。

但他真的很喜歡她的自信與活力。

接下來,白沅芝又說起她擔憂的事:

一是她姐姐周思兒的案子,

一是陳碩基的糾纏。

“我家姐的事,我倒不是特別擔心,畢竟港城是個法治社會嘛。我和我家姐都是守法公民,何況我家姐還是受害人……”

“我比較擔心的,其實是陳碩基。”

“不可否認,他確實給了我很多的支持和幫助。如果沒有他,我們姐妹也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麽樣。”

“可無端端欠了他那麽多,我是真的很擔心會還不起……目前說還不還的,太遠了。現在我一無所有,還不起,根本還不起!”白沅芝皺眉說道。

明家耀也皺起了眉頭。

白沅芝繼續說道:“可眼下但就目前而言,對我來說比較麻煩的一件事是——”

“現在我家姐已經醒了,我繼續留在碧瀾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何況在我未來的計劃裏,無論是上夜校還是炒股,碧瀾庭的工作都已經成為累贅。可我又沒辦法辭職離開……”

明家耀的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是她舍不得碧瀾庭酒店的那點兒違約金?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

不!絕不是。

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

在她心裏,重要的事情是排在金錢之後的。

就比如說,她目前最在意的兩件事:壓縮上學的時間和炒股。

碧瀾庭那邊兒的違約金超一萬,

對她來說,確實多。

但她既然已經有了這個念頭,就證明著她已經有預算了。

所以,她的顧慮,肯定不是錢。

那……

明家耀略一思忖,明白了,“你是在害怕陳碩基的糾纏?”

白沅芝點頭,“如果我還沒有辭職,雖然每天都不得不和他朝夕相處,但至少我還在住在集體宿舍裏。”

“如果我辭職了……”

說著,她露出擔憂的眼神看向了遠方。

後面的話,沒有再說出口。

明家耀了然。

陳碩基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比阿芝清楚多了。

以前明家耀也會嫉妒他,

但自從窺探到陳碩基的秘密以後,

明家耀大約明白過來,為什麽姨父陳深那麽慣著陳碩基了。

陳碩基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他想要一顆星星,陳深會把整個天空的星星全都摘下來給他的那種……

這也就造成了陳碩基強勢蠻橫的性格。

明家耀怕白沅芝受委屈,暗中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

而陳碩基身邊,也有明家耀的人。

所以,陳碩基是怎麽對待白沅芝的,明家耀一清二楚。

明家耀心裏門兒清。

一旦白沅芝從碧瀾庭辭職出來以後,就會落入陳碩基的股掌。

——周思兒在康覆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金錢和醫療資源。

這些陳碩基都可以提供。

——白沅芝想炒股?

陳碩基也可以提供各種便利條件。

更別提現在白沅芝和陳碩基之間,還有著陳氏企業和周氏企業的合作項目!

以上,

無論陳碩基用哪一種理由想將白沅芝綁在身邊,無權無勢又無背景後臺人脈的白沅芝根本無法拒絕。

難怪她這樣發愁。

在這一刻,

要說明家耀不嫉妒,那是假的。

在清楚自己和陳碩基之間的差距之後,明家耀就更難受了。

雖說這差距,具體表現在家族資源的傾斜上。

所以明家耀心裏清楚,能保護他自己、也能真正保護阿芝的唯一辦法,

就是他必須盡快成長起來。

所以——

明家耀沒說話。

良久,他從懷裏摸出了一個鋼磞,放在白沅芝的手心裏。

白沅芝:???

明家耀說道:“拋!女王朝上,就證明著事情會順利解決。”

白沅芝看著手心裏這枚一英鎊的硬幣,問他,“那如果是字的那面朝上呢?”

明家耀說道:“那就沒辦法了。”

白沅芝看著硬幣,嘆了口氣。

不過,她還是依他所言,將硬幣拋上了半空。

明家耀長臂一撈,抓住了硬幣。

“女王還是字?”他笑問。

白沅芝瞪他一眼,“你傻嗎?那我肯定希望是女王啦!”

明家耀嘻嘻一笑,攤開了手。

——字朝上。

白沅芝面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明家耀卻哇一聲,驚訝地說道:“天意,天意啊!”

白沅芝還以為字變女王了呢,連忙湊過來睜大眼睛一看,

——還是字嘛!

什麽天意?!

她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明家耀神神秘秘地說道:“你看,這雖然是字,但這個字的寓意特別好……它有個1嘛!”

白沅芝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心想這一英鎊的硬幣上不寫1,難道要寫2嗎?

明家耀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就證明著,雖然不能讓你馬上心想事成,但起碼……過一會兒就好了!”

“這,就是1的用意。”明家耀裝模作樣地說道。

白沅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裏明明白白的寫著“還能這麽掰扯啊”……

明家耀哈哈大笑。

白沅芝也沒能忍住,哈一聲笑了。

雖然知道阿耀是在胡扯,但白沅芝的情緒已經好多了。

明家耀卻在心裏盤算了起來。

看來,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把陳碩基從港城調走。

不如——

想辦法在米國找個很厲害的醫生好了,用“治療”的名義,來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陳碩基人不在港城,

阿芝豈不就安全了?

不過,明家耀又覺得有些兩難。

——主要是因為,周思兒案件裏的那位隱藏在暗處的真兇,讓明家耀很不安。

如果陳碩基人在港城,雖然這人又煩又變態,至少護得住阿芝。

如果陳碩基被調去米國了,那阿芝怎麽辦?

突然,

明家耀覺得肩膀一沈。

白沅芝的頭已經靠了過來。

他受寵若驚,整個人瞬間僵硬!

他的心肝兒怦怦狂跳,面龐慢慢紅溫。

他心想,這種事……

不應該由女孩子來主動吧!

雖說他沒想過讓她先表白,

可他的想法一直都是——至少要等他滿了十八歲,才向她表白。

那現在……

明家耀深呼吸好幾次,終於下定決心先開口,“姐——”

嗯?

等等,她怎麽一直沒有進一步的運作?

就這麽安安靜靜地一直枕著他的肩膀???

明家耀僵著脖子微微轉過頭,看到了她的頭頂。

原來——

她睡著了?

在這一刻,

明家耀又慶幸、又惋惜。

慶幸的是,看來她對他是真的很放心;

惋惜的是,他還有好多好多話想和她說,可時間太趕,她還睡著了。

算了,能看到睡顏如此沈靜的她,

也是福報。

明家耀咧著嘴兒笑了。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溫柔明媚,風裏裹著青草的香氣。

她的呼吸香香甜甜又輕輕柔柔,

他的心兒慌慌張張又轟轟烈烈。

就這樣,

白沅芝和阿耀在山頂曬了一下午的太陽,還舒舒服服地瞇了個午覺。

陳碩基帶給她的壓迫感,

因宋浚書而產生的厭惡感,

全都因為陽光、微風和美少年阿耀的陪伴,

幾乎瘋狂掉盡的SAN值又重新慢慢聚攏。

阿耀開車送她下山。

她指著這輛流線型豪華重型機車問他,“哪兒來的?”

明家耀面不紅心不跳地答道:“借的。”

並不是——

這是他從一場豪賭中贏回來的。

他在米國讀書期間,參與了一場南亞港口的競拍。

不過,好幾個對家突然知曉他是個未成年,對他多有怠慢與輕視。

其中一位剛參加完FIM賽車會卻惜敗的富豪說,如果明家耀能打敗他的對手,那他就退出港口競拍,並且還會把他的座駕——全球限量供應僅一輛的重型機車送給明家耀。

為了在港口競拍上更有把握,

明家耀向那位賽車手發起了挑戰,

贏了。

所以,他不僅僅得到了這輛機車,他的團隊也在港口競拍中,成功地拿下了項目!

這屬於開門紅了!

明家耀很開心,才會騎著這輛車來見她。

“真好看!”白沅芝稱讚道。

明家耀楞了一下。

他瞬間紅溫。

因為——

白沅芝嘴裏誇著這輛機車,眼睛卻看著他?!

明家耀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白沅芝回到碧瀾庭酒店值班房的時候,

天都已經黑了。

阿喜和小玉連連給她使眼色,

這個小小聲告訴她:“你去哪裏了啊?陳生找不到你,一直在發脾氣!”

那個也小小聲說道:“他每隔十分鐘就打一次電話過來問你回來沒……”

話音剛掉——

值班房裏的電話就叮叮叮地響了起來。

阿喜和小玉縮了縮脖子,推搡著白沅芝上前去接。

白沅芝接通了,“餵?”

電話那頭先是傳出了長長的一聲嘆息,似乎在慶幸她的歸來。

但很快,陳碩基隱含怒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白沅芝!你……”

聽得出來,盡管他已經快要被氣死,但還是努力克制著,“……你、你馬上來我房間一趟。”

“不去!”白沅芝直接拒絕。

陳碩基:???

“我現在不當值,不想聽你的,”白沅芝說道,“而且我現在快餓死了,等我吃飽了再說。”

“餓了?”陳碩基的脾氣一下子就消了,“過來我房間,我馬上讓人送餐上來。”

白沅芝說道:“我今天不想吃魚。”

說實話,她吃了好幾天陳碩基提供的飯菜,味道還挺不錯。

可一連幾天的主菜都是魚,有點吃煩了。

電話那頭的陳碩基又開始狠喘粗氣,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低聲下氣地問道:“那你想吃什麽?”

白沅芝理直氣壯地提出需求,“我今天想吃麥當勞。我要吃鱈魚堡、可樂和薯條!”

“想都別想!”陳碩基斷然拒絕,心想這都是些什麽垃圾食品啊!

白沅芝遺憾地說道:“那好吧,我只好自己出去吃了。”

說起來,

自從陳碩基包圓了她的一日三餐以後,她確實已經好幾天沒有付費吃飯了。

一想到呆會兒要花三十多塊錢去吃漢堡可樂,

白沅芝有點心疼。

“你!”陳碩基差點兒被白沅芝氣死!

可他又擔心這家夥一會兒又跑沒影了,只得無可奈何地說道:“你過來吧,我讓阿賓去麥當勞打包回來。”

白沅芝喜滋滋地說了一聲好,掛了電話。

一旁的阿喜和小玉看著白沅芝,表情覆雜。

白沅芝去了陳碩基房間。

一進屋,陳碩基就生氣地質問她,“那臭小子是誰?你和他上哪去了?當時你沒看見我在喊你嗎?白沅芝你說啊!我知道你看見我了!可你看到了我在喊你你還……跟著他跑了?”

“白沅芝,那男的是誰?到底是誰?”陳碩基氣得滿面通紅。

白沅芝皺眉,“他啊,是我之前和我一起租劏房的鄰居,他借來了一輛機車,想帶我去兜兜風開開眼麽!”

“那你跟他去哪兒了?”

白沅芝,“就去山上逛了逛。”

“哪個山上?”陳碩基步步緊逼。

“陳碩基!你不要太過份!”白沅芝瞪著陳碩基,低吼,“你是不是管太寬了?我還不能有個朋友了?再說了,我問你,你是以什麽身份在管我?我家姐都沒說我什麽你憑什麽嘰嘰歪歪的!”

陳碩基被氣得猛喘粗氣,“白沅芝,你是渣女嗎?需要我的時候你就耍小心機,不要我的時候你就翻臉不認人?”

白沅芝哼了一聲,“反正我沒管過你的事,你也少管我的事!”

陳碩基被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白沅芝,你信不信,我——”

“你怎麽樣?還想對我動手了?”白沅芝皺眉。

陳碩基一生氣,雙手就想要撐著輪椅的扶手站起來,和她好好理論。

可白沅芝有些應激。

她一見他伸出雙手,就覺得他想動手了,

於是她索性先下手為強,揚手就是一記巴掌摑了過去。

“啪!”

不輕不重的一記掌摑聲響起,

白沅芝罵道:“陳碩基你個死變態!你還真敢對我動手?”

陳碩基楞住,整個人頓住了。

女孩子本來就有些心虛,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可男人卻維持著雙手微微平舉的姿勢,白皙的面龐開始慢慢紅溫。

而此時——

門口處響起了“啪嗒”一聲輕響。

白沅芝一轉頭,就看到拎著一袋打包好的麥當勞的阿賓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兒。

阿賓很慌亂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車鑰匙,又點頭哈腰地將手裏的麥當勞輕輕放在一旁,

然後語無倫次地扔下一句“少爺小姐你們忙”,慌不擇路地轉身而逃。

白沅芝:……

她也有些不安,心想陳碩基和她吵架的時候怎沒被阿賓看到,

偏她打了陳碩基一巴掌就被看到了……

阿賓應該不會去向陳深告狀吧?

這麽一想,

她又轉頭看向陳碩基,

卻正好看到他操縱著輪椅背對著她,匆匆進入了房間。

由於他背對著她,

所以白沅芝並沒有看到陳碩基那潮紅的臉,迷離的眼神和他那因為不受控制而微微顫抖的手。

白沅芝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幹脆破罐子破摔地去拿了那袋麥當勞,大塊朵頤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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