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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炸面糊生菜鮮美酥脆配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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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炸面糊生菜鮮美酥脆配綿……

自從陳碩基搬到九樓以後, 白沅芝開始苦不堪言。

只要她當值,

這家夥就二十四小時無限召喚她。

就比如——

“阿芝,我不小心灑了一杯水, 請你過來幫我處理一下。”

白沅芝帶著清潔小車去了他房間,

他砰一聲關上門,拿出一個小蛋糕, 雙手捧上,笑瞇瞇地說道:“尤福記的芝士酸酪蛋糕,試試?”

白沅芝面無表情地問他,“陳生,請問是哪裏需要灑掃呢?”

陳碩基抿嘴說道:“你把這蛋糕吃了,我就告訴你。”

“上班時間不可以吃東西, 尤其是吃客人給的東西, 謝謝。”

陳碩基垂下頭, “又不會被別人看到……我關門了。”

“不吃, 謝謝。”

陳碩基,“可是這個蛋糕很好吃的, 是尤福記新出的, 阿賓排隊等了一小時才買到的。”

“替我謝謝阿賓, 但不需要。”

陳碩基,“阿芝,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怎麽會呢陳生,我們碧瀾庭酒店很歡迎您的。”

陳碩基失落地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你走吧。”

白沅芝走了。

十分鐘後,

陳碩基又會故計重施, 再次用“灑了一碗湯”或者“打碎了一個杯子”這樣根本不存在的理由把白沅芝召去。

實際上卻是拿出巧克力、雙皮奶之類的,要白沅芝吃。

有一次,陳碩基甚至拿出了珠寶要送給白沅芝……

白沅芝簡直抓狂。

為了躲這個煩人精,白沅芝休了一天假。

在辦調休的時候,她簡直心如刀絞!

她為了擠時間出來顧陳氏那邊的項目,常常在碧瀾庭這邊連軸轉。

所以,她的每一個假期都很寶貴。

沒想到卻因為陳碩基這家夥,逼得她把攢了好久的假期給浪費掉一天。

不過,白沅芝很珍惜自己的假期,

她先給喬嶼生的CALL機留言,然後趕去醫院探視大姐周思兒。

周思兒的情況又好了些。

她臉上身上有點肉了,皮膚飽滿紅潤,呼吸輕柔勻稱有節奏。

她像個睡美人。

白沅芝坐在病床前,握著大姐的手碎碎念。

她詳細說起自己的近況,

將周昭兒的事簡單帶過,

說她和喬嶼生在生意上的合作,

又誇大她和宋浚書之間的矛盾……

“姐,我真希望你能趕緊醒過來啊!”白沅芝小小聲說道,“可有時候我又很害怕……”

然而,白沅芝還沒來得及說清楚她在害怕什麽,

就感覺到她握住大姐的那只手心,被人輕輕地撓了一下。

白沅芝:???

“姐——”

白沅芝不可思議瞪視著沈睡中的周思兒。

可周思兒卻安安靜靜地睡著,一動也不動的。

仿佛剛才只是白沅芝的幻覺,又像是……某只精靈輕輕地撓了一下白沅芝的手心。

白沅芝發了一會兒的呆,不知如何是好,嘴裏無意識地重覆著剛才沒說完的話,“我害怕……我害怕……”

一句“我害怕”,被白沅芝呢喃了百十遍以後,

白沅芝終於鎮定了下來。

她開始飆起了演技。

白沅芝突然很崩潰地趴在病床上,大聲說道:“家姐,我好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說完她便將臉埋在大姐頸彎處,然後飛快地用老家的家鄉話說:“你是不是醒了?”

很快,白沅芝的手心傳來酥癢的感覺。

白沅芝陡然激動了起來,趕緊用白話大聲說道:“家姐,家姐你快點醒吧!你已經昏迷了那麽久……我真的好害怕啊嗚嗚嗚嗚……”

周思兒安安靜靜的,沒有半分回應。

白沅芝又用加密家鄉方言,壓低了聲音又快又含糊地問,“你為什麽不敢讓人知道你已經醒了,是不是有人監視你?”

很快,她的手心再次傳來酥癢的感覺。

白沅芝一驚,但嘴裏可沒停下,用白話問道:“……家姐,你已經昏迷很久了!我真的很擔心你啊!”

哭了幾聲以後,白沅芝繼續用家鄉方言問道:“那現在要怎麽辦?”

這一次,周思兒沒有再撓白沅芝的手心了。

白沅芝心急如焚。

但她也知道,

如果真如周思兒所言,有人在監視她的話,說不定已經清醒過來的周思兒,為了保命才繼續裝植物人的。

白沅芝絕不能拆穿大姐的辛苦偽裝。

那,接下來要怎麽辦才好?

白沅芝心亂如麻。

深思良久,

白沅芝心裏隱約有了個主意,但又覺得沒什麽把握,於是有些糾結。

正好這時——

“阿芝!”喬嶼生捧著一束鮮花走進病房,笑盈盈地問道,“你家姐今天怎麽樣了?”

白沅芝被嚇一跳。

她現在有些亢奮又有些心虛,聲音也特別大,“哈哈哈哈喬大哥,你還挺快的嘛!”

喬嶼生有些羞澀,“其實我也本來就打算今天要來看望你家姐的,你一CALL我,我就出門了……只是我半路去花店包了一束花,才遲到了一點。”

白沅芝心不在焉地說道:“我家姐還沒醒,又看不見你送來的花。”

說起來,喬嶼生是真的很有心了。

白沅芝每次過來探視大姐,都會發現病房裏擺放著不同的鮮花。

一問,全是喬嶼生送的。

喬嶼生不同意白沅芝的話,“思兒雖然看不見,但她可以感受到的。思兒很努力地想要好起來,就好比……”

頓了頓,他嘗試著向白沅芝表達他的猜測,“……就好比思兒被困在黑暗中,雖然她動彈不了,但她其實聽得到聲音也聞得到氣味的。所以我每次過來都會帶一束不同的鮮花,也是希望她能聞到花香,感覺到身邊有花朵的存在,心情可以愉快一點。”

說著,喬嶼生將花瓶裏的舊花拿下,將他新帶來的鮮花放進花瓶裏,才對白沅芝說道:“阿芝,你也是這樣想的吧?你看看,你每次過來探視你家姐的時候,也會有說不完的話。”

白沅芝順著喬嶼生的視線,看向了她握住的周思兒的手。

這時喬嶼生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周思兒,欣喜地說道:“思兒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好了……真希望我們下一次來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過來……”

白沅芝終於下定了決心。

就算是爛計,那也是個有可能破局的辦法嘛!

她現在就應該借著和喬嶼生聊天的機會,把她心底的想法說給周思兒聽。

至於周思兒采不采用,還得看她自己的。

於是白沅芝握住周思兒的手,一塊兒塞進了棉被裏。

然後白沅芝開了口,“喬大哥,你說……我家姐昏迷了這麽久,她會不會醒不過來了?”

“哎,阿芝別亂講!”喬嶼生連忙說道,“媽祖見諒,童言無忌啊!”

白沅芝忍住了笑。

同時,她還觀察了一下周思兒。

——周思兒一動也不動。

白沅芝忍不住心想:大姐的演技才是真的好啊!但也真的太辛苦了。

白沅芝問喬嶼生,“喬大哥,我家姐昏迷了那麽久,你說……如果她真的醒了,會不會失憶啊?”

喬嶼生很驚訝,楞了很久才反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白沅芝開始胡扯,“我前幾天看了一本小說,說一個男人背叛了妻子,和情人開車出去玩的時候出了車禍,醒來以後他失去了三年的記憶。所以他把情人忘記了,還以為他和妻子依舊是很恩愛的伴侶……”

喬嶼生瞪大了眼睛,“後來呢?”

白沅芝實在編不下去了,只好說道:“我還沒看完……”

喬嶼生生氣地說道:“要是那個男主角沒有遭報應,要是他的妻子原諒了他,要是他們破撞圓了的話,阿芝,你幫我把書撕了!”

白沅芝憋住了笑,認真點頭,“好!”

然後她又把話題兜了回來,“喬大哥,那你說……我家姐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失憶?如果她不認識你了,那怎麽辦啊?”

喬嶼生很震驚,“她怎麽可能不認識我……”

不得不說,

喬嶼生還真是個很單純的人。

他竟然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可能性。

“她怎麽會不認識我呢?如果思兒不認識我了,也就是說,她的記憶至少倒退兩年半……”說著,喬嶼生有些傷感,“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只要她能好起來……現在也只求她能好起來,我就謝天謝地了。”

棉被之下——

白沅芝覺察到手心又被大姐輕輕地撓了撓。

怔忡過後,白沅芝有些激動。

因為這代表著……

大姐似乎采用了她的建議。

白沅芝又對喬嶼生說道:“喬大哥你別這樣,這只是我的異想天開,生活怎麽可能會像小說裏寫的那樣呢?”

“更何況,要是我家姐醒了又失憶了,那她的案子要怎麽辦啊?碧瀾庭酒店會不會不想再負責她的醫療費用了?”

“還有,她會記得我姨媽嗎?會記得她的男朋友嗎?會記得我嗎?”

“她會不會忘記已經學過的大學知識?你們的那些科研項目,她還能繼續下去嗎?”

……

白沅芝提出了一系列的問題。

這其實是在幫周思兒完善——如果她想以假裝失憶的方式清醒的話,這些關鍵節點要怎麽處理。

但喬嶼生卻無法回答,他楞楞地看著白沅芝,不知所措。

於是白沅芝對喬嶼生說道:“喬大哥,這是我的異想天開,你放心吧,這種情況不會發生。”

“對了喬大哥,你下一次是幾時過來探視我家姐?”白沅芝又問。

喬嶼生看了一眼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周思兒,想了想,說道:“明天下午吧!”

很好,

這麽一來,讓周思兒“清醒但能保命”的方式想好了,就連周思兒清醒過來的時機也已經準備好了……

那麽接下來,就要看周思兒的表演了。

白沅芝用那只藏在被子裏的手,輕輕地捏了捏周思兒的手。

——周思兒必須要在接下來的這段獨處時間裏,想清楚要怎麽扮演一個“失憶者”,然後在適當的時機裏清醒過來。

接下來,白沅芝和喬嶼生又談了一會兒和喬家飾品公司與陳氏合作影視周邊的生意。

“喬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辛苦喬大哥回去以後,也和你們公司轉述一下我們剛才談的項目。然後明天下午,我們還是在我家姐這裏碰個面,再探視一下我家姐,也正好再談一談合作。”白沅芝說道。

喬嶼生點頭,“嗯,明天見。”

他又癡癡地看著周思兒,“阿芝你說……如果你家姐清醒了,她……會不會不想見到我?又或者她會不會覺得我的頻繁探視,對她造成了困擾?”

說著,他失落地嘆了一口氣。

白沅芝安慰他,“剛才你不是說了嗎?我家姐只是不能動,不代表她不會思考……說不定,她能聽到聲音能聞到氣味呢!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就一定會知道,除了我,也只有你一直在堅持著,從來也沒有放棄過她。”

“我不是我家姐,不能替我家姐做出任何決定。”

“但我相信,至少我家姐會有‘日久見人心’的感悟。”

“喬大哥,你不必妄自菲薄。”白沅芝勸道。

喬嶼生默默紅了眼圈兒,“只要她能醒過來……”

“就算她失憶了,忘掉了一切……怎麽樣都行,只要她能醒過來就已經很好了。”

白沅芝也點頭,“就是這樣。”

離開醫院後,白沅芝去了夜校。

她在夜校一直學習到夜裏十點,這才頭暈腦漲地出來了,正打算搭乘巴士回碧瀾庭酒店時,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阿芝!”

白沅芝應聲回頭,

她楞了一下,

才確信自己看到了……周偉豪。

近兩個月不見,周偉豪已經變了模樣兒。

以前的他,是個溫潤如玉的儒雅君子;

現在麽,他容貌依舊,但氣質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變得消瘦、憂郁、頹然、憔悴和滄桑。

不管怎麽說,對方畢竟是前金主。

白沅芝很有禮貌地和他打招呼,“豪哥,這麽巧啊!”

雖然她知道,

對方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裏,未必是巧合。

但該的的寒暄可不能少。

果然,周偉豪啞著嗓子說道:“阿芝,這不是巧合,我是特意在這裏等你的。”

他解釋道:“我打電話去你值班房找你了,她們說你今天休假,我就想著,或者能在這裏等到你。”

白沅芝微笑,“豪哥,我現在有CALL機了,以後你可以用CALL來聯系我。”

周偉豪楞了一下,“啊抱歉,我……忘了這個。”

白沅芝看著他的眼袋和黑眼圈,心想他是不是日夜惦記著已經坐了牢的朵蘿茜,所以頹廢成這個樣子了。

“阿芝,我請你去吃點宵夜吧,我、我有事想跟你談。”周偉豪說道。

白沅芝同意了。

——主要是,就算她回了碧瀾庭值班房,說不定也要面對陳碩基。

能再在外頭多逗留一會兒也沒什麽不好。

於是,白沅芝跟著周偉豪去了夜市。

白沅芝挑了一家燒烤攤,要了烤魷魚、竹簽鹽焗蝦、炸面糊生菜,還要了兩碗白粥。

烤魷魚是最好吃的,燒烤料很足,火候掌握得很好,魷魚鮮嫩多汁;

最令人驚艷的,就是烤面糊生菜了。

這也不知是從哪兒傳來的法子,將整一片的生菜葉浸在厚重濃稠的面糊裏,再放進油鍋炸。

所以表面的面糊鮮美酥脆,裏頭的生菜又飽含水分,簡直太好吃了!

再喝上一碗被煲煮到連米粒兒都融化掉的綿白粥……

簡直是人間享受。

周偉豪一直等到白沅芝吃得差不多了,才靦腆地開了口,“阿芝,我的事……你應該有聽說嗎?”

白沅芝點頭,“聽說你和盛小姐喜事將近。”

盛小姐是港城的傳奇。

她單名一個晴字,

盛晴出身沒落富豪之家,二十出頭時,就奉父母之命,拿著一份不算太豐厚的嫁妝,嫁給了年近四十的一位富豪。

結婚不過三年,富豪就出軌了,盛晴不肯像其他的富太太那樣,為了自己和娘家的利益,睜只眼閉只眼就當沒看見、不知道……

她執意要離婚,並且用不光彩的手段拿捏住丈夫和小三的一些見不得光的證據,逼著丈夫離了婚,還分到一筆不菲的財產。

因為這件事,盛晴在貴圈裏的名聲並不好。

幾年後盛晴再婚。

聽說她的第二任丈夫曾是她的仰慕者,盛晴離婚後,他就一直熱烈地追求著她。

盛晴被他的愛意所打動,同意結婚。

只是好景不長,她的第二任丈夫也出軌了。

據說,男人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說自己是被陷害的被冤枉的,

可這一次盛晴也不肯妥協,依舊以非常決絕的方式離婚。

她的第二任丈夫為了挽回她,幾乎將全副身家雙手奉上,離婚後也一直不離她左右……

不知為什麽,

周偉豪鬧出那樣的醜聞之後,

周家幾乎淪為貴圈笑柄,

可盛晴卻沒有嫌棄周偉豪,當周母嘗試著去向盛晴提親時,

盛晴竟然一口應下!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港城各大媒體報紙的娛樂版塊裏,幾乎全都是周偉豪和盛晴的婚事傳聞。

周偉豪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實話實說,“我不想結婚。”

白沅芝心想:你不想結婚也不應該對著我說吧!

“我和她不熟的,以前也只見過她幾次……我一直把她當成姐姐,我、我真的無法接受,”周偉豪語無倫次地說道,“阿芝,我知道我不應該來找你,其實我也沒臉見你,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所以阿芝,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周偉豪低聲說道。

白沅芝好奇地問道:“你想我怎麽幫你?”

——在她看來,周偉豪要是不想和盛晴結婚,那就應該去和他父母說、或者直接告訴盛晴。

他來找她……

到底有什麽用啊!

周偉豪忸忸怩怩地說道:“我、我……我是想問你,你、你……你可不可以和我……結婚?”

白沅芝張大了嘴。

她聽清楚了周偉豪所說的每一個字。

可她聽不懂。

……到底什麽意思啊!

周偉豪面紅耳赤,“阿芝,你不要誤會,我、我沒有想要唐突你的意思!”

“我實在沒辦法了……沒辦法了!”

“所以我想,如果能搶在訂婚宴之前,你和我去登記結婚的話,說不定他們就不會那樣逼我了。”

“所以,你能不能……”說到後來,周偉豪自己也很羞愧。

白沅芝聽懂了。

但她還是不明白。

“豪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可以和你假結婚?”白沅芝嘗試理解他的腦回路。

周偉豪點頭。

“那你為什麽要選我呢?”白沅芝又問。

周偉豪低聲說道:“因為你知道我和朵蘿茜的過去……”

白沅芝,“現在全港城的人都知道啊!”

周偉豪:……

周偉豪深呼吸,“但是,能接受我和朵蘿茜的,也只有你了。”

白沅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豪哥,你的意思是,你希望和我登記結婚,但你覺得結婚後我們是假夫妻……因為你還愛著朵蘿茜,所以你想為她守身如玉,對嗎?”

周偉豪羞得不敢直接對視白沅芝,眼睛盯著地面,點點頭。

白沅芝拒絕了,“抱歉啊豪哥,雖然我很窮,但我很看重婚姻的,我不會輕易和一個男人結婚,更加不可能和什麽人扮做假夫妻。”

周偉豪急了,“阿芝,我可以給你錢的!我每個月可以從家族信托基金那裏拿到十五萬,我的公司分紅每年都有二百多萬!而且我還可以去做點別的……如果你願意和我結婚,這些錢全都是你的!”

白沅芝笑了,“豪哥,我很感激你的坦白。這證明了你是真的把我當成真心朋友,才會這麽直接地跟我說這件事……”

周偉豪無端端又羞紅了臉。

白沅芝繼續說道:“真的很抱歉,我確實不能接受。”

周偉豪眼裏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了。

白沅芝又道:“但是豪哥,我也可以給你出個主意,你想聽一聽嗎?”

“你說。”

“豪哥,這件事,你大可以直接跟盛小姐商量,”白沅芝分析道,“現在全港城的人,都知道你和朵蘿茜的事情了,可盛小姐依舊願意和你結婚,你以為盛小姐不知道你心裏有人嗎?”

周偉豪一臉的頹廢,“我已經跟她談過了,可是她說——”

他避無可避,用手遮住了臉,快速說道:“她說,她不在意我心裏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她只是覺得她年紀到了,所以她想結婚想生孩子,她覺得我除了非要和朵蘿茜談戀愛之外,沒有其他的毛病……”

“她讓我不必擔心我和她之間會產生感情,她說她理解我在感情裏受到的傷,因為她也受過很深的傷害,估計這輩子不會再愛上其他人了。”

“她還反過來勸我,說婚是一定要結的,孩子也是一定要生的,因為我是周家的獨生子,就算我心裏有人,也不可能為了朵蘿茜守一輩子……”

“她說,我們結婚後她至少會生四個孩子,如果我還是放不下朵蘿茜,那她可以和我離婚,她帶走兩個孩子,給我們周家留兩個……就算我們離了婚,也會因為孩子而成為一家人。至於感情,她不強求。”

白沅芝驚嘆,“盛小姐這麽清醒灑脫的嗎?”

好想和這位盛小姐交朋友!

周偉豪也驚呆了,“你說什麽?阿芝,你、你……”

白沅芝點頭,“我站盛小姐那邊。”

周偉豪急了,“可是阿芝,你是我的朋友,你應該站在我這邊!”

“抱歉,站不了一點。”白沅芝坦言,“豪哥,我當你是真朋友才會說實話。”

“就算我和你登記結婚了,你承受到的壓力,絕不會比和盛小姐結婚少。因為她願意為她自己、和為你們周家生孩子,她是自願和你結婚的,但我不是。所以將來,你需要處理我和你父母的敵對關系,還需要處理你父母的催生壓力……你想想看,是不是?”

周偉豪陷入怔忡。

良久,周偉豪才訕訕地說道:“那我……就只有和盛晴結婚這一條路可走了嗎?”

白沅芝笑道:“我覺得盛小姐很大方很開明了,你找不到第二個這麽好的人了。”

“是這樣嗎?”周偉豪懷疑地問道。

白沅芝笑嘻嘻地說道:“豪哥你自己想吧!你不也說了嗎,其實你和盛小姐已經認識很久了啊,所以她了解你,你也應該很了解她才對……你自己和她好好聊一聊吧!”

說著,白沅芝又補了一句,“豪哥啊,今天你這頓宵夜算是白請了哈!”

周偉豪苦笑,“怎麽會?自從出事以後,以前認識的所有人都避著我,也只有你……還願意和我見面、和我聊天、開解我。”

“阿芝,不管怎麽說,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周偉豪愧疚地說道。

白沅芝好聲好氣地陪他剖析了那麽久的心路歷程,等的就是這一刻。

“豪哥,其實我也有件事想麻煩你。”白沅芝說道。

自從出事以後,周偉豪已經頹廢了很久一段時間,最近父母逼婚又跳過了他,直接和盛晴談,這讓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聽了白沅芝的話,

周偉豪覺得自己也是個被需要的人,不由得精神振奮,“你說。”

白沅芝說道:“我之前跟你提過,我家姐在聖瑪莉亞醫院住院的……你還記得嗎?”

周偉豪連連點頭。

“我明天下午需要送點東西過去給她,可能東西有點多,不太方便搭乘巴士,所以可不可以麻煩你陪我去一趟?”白沅芝很委婉地說道。

周偉豪明白了,她明天想把他當成司機來用,“沒問題,這算什麽事!”

白沅芝又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還有就是,明天我可能要去跟醫院談一談我家姐的治療方案……豪哥,我以前沒有辦過這樣的事,也很害怕萬一醫生跟我說的事,是我完全不懂的,我……”

周偉豪滿口應下,“放心,我陪你去。”

白沅芝心滿意足地向周偉豪道謝,“多謝你啊豪哥。”

白沅芝終於松了口氣。

這麽一來,

明天周思兒清醒過來的時候,周偉豪也在場。

有了周偉豪的背書,

希望能給那個兇手一點威懾吧。

不過,周偉豪的份量也不知道夠不夠。

要是能想辦法把陳碩基和陳深也拉去就好了……

“阿芝,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周偉豪說道。

白沅芝應下,又打包了一些宵夜拿回去打算分給工友們,然後坐上周偉豪的車,回到了碧瀾庭酒店。

工友們吃了白沅芝帶回來的宵夜,都很開心。

阿喜一邊吃烤雞腿,一邊向白沅芝訴苦,“阿芝啊,那個陳碩基真是好麻煩啊!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說要你送早餐去他房間,可你一大早就跑了,只好我去送嘍……結果陳生一見是我,氣得不行,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你休假了,然後他就一直臉臭臭的。”

“然後他早飯也不吃,直接讓我撤了,還每隔十分鐘就打電話過來問你回來沒有。我想說你直接CALL阿芝不就行了,可我也不敢說……”

阿喜還告訴白沅芝,陳碩基氣急敗壞地一直在找白沅芝,

還早飯不吃、午飯不吃的,

直到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他出去了,

阿喜她們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下次你休假的時候,把陳生一起帶走吧,他太可怕了!”阿喜說道。

“叮——”

電梯聲響了起來。

小玉跑出去看了一眼,回來悄悄說道:“……是陳生回來了!”

大家連忙噤聲。

一分鐘後,值班房的電話響了起來。

阿喜有點應激,被嚇得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哆哆嗦嗦接了電話,聽了一會兒後,顫著嗓子說“陳生晚上好”,

然後視線轉向白沅芝,又說“好的陳生”,這才輕輕地將話筒擱放在話機座上。

阿喜白著一張臉,將雙手合什,朝著白沅芝的方向拜了拜,小小聲哀求道:“阿芝啊,電話是陳生打來的,說要你送宵夜過去哦……拜托拜托啦!”

因為阿喜是服務員,這種事情該阿喜去做才對。

白沅芝想了想,從打包盒裏翻找出一串烤魷魚,朝著陳碩基的房間走去。

果然——

陳碩基的房間,房門大大敞開著。

白沅芝敲了敲門,“……陳生晚上好!”

她只看到陳碩基的外套和鞋被扔在客廳裏,並沒有看到他人,於是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片刻,陳碩基的聲音冷冷地響起,“還不進來?要我請你嗎?”

白沅芝舉著烤魷魚走進了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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