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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中式海鮮與西式海鮮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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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中式海鮮與西式海鮮的對……

白沅芝含笑看著朵蘿茜。

別看今天朵蘿茜已經武裝到牙齒了, 但這也恰恰證明——她是心虛的。

朵蘿茜很不自在。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白沅芝。

第一次,是在昨天——她親眼目睹身穿牛仔褲和T恤、打扮簡單卻活力四射的白沅芝,上了周偉豪的車, 男俊女靚的,十分般配。

第二次,就是現在——白沅芝穿著女仆裝制服, 顯得乖巧又漂亮。

可無論哪一次,白沅芝的美貌、青春、姣好的身材……方方面面都令朵蘿茜自慚形穢。

她失神地看著白沅芝,突然不知道要怎麽說起。

“朵蘿茜女士?”白沅芝問道,“請問……您找我來,究竟有什麽事呢?”

朵蘿茜深呼吸——

她決定豁出去了!

“白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聽說過我, ”朵蘿茜盡可能用最文雅的說話方式, 來力壓白沅芝, “……我是周偉豪的女朋友。”

白沅芝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表情, “噢,是嘛?”

“白小姐, 聽說這一陣子, 你和周生走得比較近, 對嗎?”朵蘿茜問道。

白沅芝想了想,“我和周生是好朋友。”

——這是她和周偉豪事先商量過的說法。

按照周偉豪的要求, 如果朵蘿茜有來找白沅芝的麻煩,他希望白沅芝可以忍讓。

所以,白沅芝決定按照金主的要求來做。

畢竟人家付了十萬港幣,這錢她拿著,確實有點兒燙手。

朵蘿茜卻激動了起來,她握緊了雙拳, 沖著白沅芝怒吼了起來,“你沒有教養的嗎?”

“明知道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還上趕著去跪舔!”

“你以為你打得什麽主意……我心裏不清楚嗎?”

“不就是看到了一個有錢的公子哥兒你就想靠著身體上位!”

“白沅芝!你怎麽這麽下賤啊!你到底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朵蘿茜尖叫了起來。

白沅芝楞住。

她對朵蘿茜的印象,來自於:

第一次她和Lily姐去餐廳吃早餐時,親耳聽到Marry和朵蘿茜的談話,所以白沅芝心裏清楚——朵蘿茜欺騙了周偉豪。

除此之外,白沅芝對朵蘿茜的所有印象,全都來自周偉豪的敘述。

在周偉豪嘴裏,朵蘿茜是溫柔善良的,是溫良恭讓的,是十全十美的……

白沅芝已經有過心理準備,朵蘿茜可能是個兩面派的人物——她在周偉豪面前,和她在別人面前,應該有兩副面孔。

但也還是有共通之處的,那就是自卑、膽小、慫、忍讓。

可眼前的朵蘿茜,卻令白沅芝始料不及。

——朵蘿茜哪裏慫了?!

她明明就很兇悍好嘛!

白沅芝沒打算有任何動作。

老實講,她並不關心周偉豪和朵蘿茜的愛情故事究竟是大團圓結局、還是悲劇結局。

她只希望周偉豪不要翻臉,不要拿走那十萬……

至少在她和原房主簽訂好購房合同前,她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所以,白沅芝不想和朵蘿茜鬧太僵。

但——

好像晚了。

因為周偉豪已經趕到了。

是的,白沅芝可不是傻子。

她知道Marry會針對她,

為保護自己,也為了不讓Marry揪住自己的小辮子,白沅芝逼得Marry正式下了調令,臨時把白沅芝借調到十七樓……

在這個空檔時間裏,白沅芝利用值班室的內線電話打給周偉豪,簡單地說了一下她現在的情況。

當時周偉豪在電話裏安慰她,“沒事的阿芝,朵蘿茜人很好的,她可能就是有點不安……阿芝,你不用擔心,一會兒你見到朵蘿茜,只管拖延時間就好了。”

“我會馬上趕過來,一切都交給我。”周偉豪是這樣告訴白沅芝的。

所以——

此刻朵蘿茜背對著門口,正沖著白沅芝狂暴怒吼,

可白沅芝卻看到,周偉豪已經拿著萬能門卡,刷開了房門。

周偉豪大約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狂怒中的朵蘿茜,不由得楞在原地。

這下子,白沅芝也被整不會了。

她只好看看朵蘿茜,又看看周偉豪。

然而這一幕落在朵蘿茜的眼裏,只覺得白沅芝眼神閃爍。

——這不是心虛是什麽!

朵蘿茜愈發怒從中來,高高揚起了手臂,就朝著白沅芝臉上摑去,“你個不要臉的臭表子!下賤貨……只想勾引男人的雞!”

白沅芝答應過周偉豪,絕對不會和朵蘿茜起沖突。

但這不代表她願意挨打。

於是她後退一步——

朵蘿茜大約是氣急了,見白沅芝躲開了,更加生氣,便高揚著手臂追了過來 !

白沅芝有一萬種辦法可以躲開。

但於電光火花之間,

白沅芝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於是她止住腳步、又咬住下唇,朝著朵蘿茜說道:“我不是!請你不要這樣說我!我、我……”

“啪!!!”

清脆的掌摑聲音響起。

白沅芝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記耳光。

朵蘿茜叉腰大罵,“我警告你啊臭表子,馬上給我離開周偉豪!要是你還敢勾引他,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白沅芝捂著臉,朝著門口的方向跑去。

周偉豪呆呆地站在門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而朵蘿茜打了白沅芝一巴掌後,猶不解恨,又見白沅芝一副想要逃跑的樣子,便追了過來。

然而——

朵蘿茜剛跑到房間門口,猛然看到了周偉豪。

她呆住,臉色瞬間慘白,原本叉在腰上的雙手軟趴趴地垂下來,不知所措地呢喃著他的名字,“啊……阿豪?”

周偉豪目瞪口呆地看著朵蘿茜,像不認識她似的。

白沅芝捂著臉,哽咽著對周偉豪說道:“周生,麻煩你讓一讓,我要出去做事了。”

周偉豪才又回過神來,震驚地看著白沅芝。

他的嘴唇一翕一合的,大約是想對白沅芝說對不起……

白沅芝沒有理會,捂著臉飛快地逃離了。

身後傳來朵蘿茜的哭泣,“阿豪!阿豪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白沅芝低下頭,微微一笑,又飛快地收斂好表情,頭也不回地推著保潔車離開了。

回到崗位後,白沅芝大大方方地頂著臉上的巴掌印繼續幹活。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阿喜和小玉她們擔憂地看著白沅芝,好幾次想開口問阿芝你怎麽了,卻又被白沅芝故意扮出來的悲愴委屈表情嚇退,最終不了了之。

倒是特意跑來“檢(刁)查(難)”白沅芝工作的Marry姐,雖沒能揪出白沅芝在工作上的失誤,但如願見到了白沅芝面上的巴掌印,這才露出心滿意足又幸災樂禍的表情。

中午下班後,白沅芝沒有理會周偉豪。

她去了聖瑪莉亞醫院。

周思兒現在的情況,又比三個月前強了很多。

但仍然還是植物人狀態。

之所以說她的情況比之前強,是指她的應激反應比較大。

——她會根據光線的強度睜眼或閉眼,護工餵飯的時候她會張嘴、會咀嚼,護工在為她按摩、擦身、處理大小便時她會配合。

甚至在醫生問她話的時候,她也會回答。

只是,周思兒仍然無法自如地控制的手腳;

她雖然有應答,卻嗚哩哇啦的,只能發出無意識的音節。

醫生告訴白沅芝,“你家姐是真的很頑強了,她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但顱腦損傷可不是在開玩笑,這或許會是一個很漫長的康覆過程。希望家屬不要著急,多鼓勵一下周思兒,也多給她一些時間。”

白沅芝連連點頭。

她問醫生,“除了我們家屬之外,可否還有其他人來探視過我家姐?”

——自從周思兒從ICU裏挪出來以後,在探視方面,醫院就卡得沒那麽緊了。

也就是說,無論誰想來探視周思兒,只要登記了,就都可以。

醫生告訴白沅芝,“碧瀾庭酒店的經理好像來過,周思兒的幾位同學也來過。”

白沅芝聽了,覺得有些奇怪,“那我家姐的男朋友來過嗎?”

醫生想了想,“這個麽,沒有印象了,或者你可以去找護士要一下登記表看看。”

白沅芝謝過醫生後,果然去了護士站,借來登記本一翻閱,果然看出了端倪。

——碧瀾庭酒店的兩位經理是輪流來的,頻率就是一星期一次。

——周思兒的同學們應該結伴來看過她一次,莫妮卡和詹妮都在其中。

——那位暗戀周思兒的男生喬治,應該是除了白沅芝之外,來看望周思兒最勤快的人,頻率大約是三四天就來一次。

——但周思兒的正牌男友宋浚書,卻僅在半個月前來了一次。和他一起來的,是一個名叫羅嬌嬌的女生。

白沅芝陷入深思。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走到了周思兒的病床邊,坐下了。

周思兒依舊美得驚人。

只是,長期臥床令她像朵蒼白的、快要枯萎的花。

白沅芝喊了一聲大姐,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周思兒的手,已經枯瘦如柴。

但仍能透出微微的溫暖。

“大姐,能聽懂我說話嗎?”白沅芝輕聲呢喃。

周思兒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動也不動。

“大姐,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自己盡快恢覆過來……”

“我想我需要很悲觀地告訴你——距離你出事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在這三個月裏,他們肯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應對方式。所以,無論你指認他們什麽,他們都會有理由否認,甚至還會拿出對你不利的證據。”

“但是大姐,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必須活下來。”

“只要你活著,總會有翻身的一天,也一定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白沅芝並不知道大姐能不能聽到。

所以,趁四下無人,她反反覆覆地在大姐耳邊細語,“大姐,如果你能聽清楚、也能聽懂我的話……請你一定要記住,你要努力恢覆身體和大腦。但在某些人心裏,醒不過來的周思兒才是沒有威脅的人。大姐,你一定要聽清楚我說的話……”

這句話,白沅芝是用家鄉話說的。

她刻意說得又快又含糊,還把聲音壓得低低的。

直到護士進來給周思兒換針水,

白沅芝才用正常的聲調,慢慢地將自己的近況細說給周思兒聽。

她告訴周思兒:

她已經找到了正式的工作而且薪水不低,

她即將搬離目前居住的出租屋,住進條件更好的公寓,

她說外面的天氣很好,如果大姐你能醒過來的話,我們一起去附近的公園走走……

最後,白沅芝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今天被朵蘿茜掌摑過的面頰,輕笑,“大姐,相信我,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白沅芝起身離開。

站在醫院門口,白沅芝突然止住腳步。

其實她一直覺得,這一世重開以來,一切都很順利。

遠比前世順利得多。

可現在她又覺得,這未來之路漫長又險阻。

但這一次,她和大姐一定會活下去,且要活得精彩!

白沅芝重新邁開腿,朝著夜校走去。

第二天,白沅芝像沒事人一樣,去酒店上班。

周偉豪早早等在松鶴樓下,攔住了白沅芝的去路,“阿芝,昨天真的很對不起——”

白沅芝打斷了他的話,“周生,我馬上就要遲到了。”

周偉豪:……

“阿芝,你可以生我的氣,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周偉豪誠懇地說道,“我不打擾你工作,但是務必請你……中午下班以後在西門等我,好不好?”

白沅芝沒說話,側過身避開周偉豪,匆匆上了樓。

她懶得去猜測昨天周偉豪和朵蘿茜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因為——

一會兒看到Marry姐的反應,白沅芝就能猜出來。

很快,白沅芝就看到了Marry姐的反應。

Marry姐用想殺人的眼神,兇狠惡煞地瞪視著白沅芝。

於是白沅芝明白了:昨天周偉豪和朵蘿茜沒能和好,甚至朵蘿茜還有可能遷怒了Marry姐。

所以?

白沅芝根本不需要給Marry姐任何好臉色看啊!

當Marry姐指責白沅芝不服從她的管教時,

白沅芝直接開噴,“抱歉哦Marry姐,我是碧瀾庭酒店的保潔員,我按照職員工作手冊上規定的內容來工作。我不是菲傭不需要事事都服從你哦。”

Marry姐被氣了個半死。

當Marry姐刁難白沅芝工作做得不到位時,

白沅芝很直白地說道:“Marry姐我是按照工作手冊上來的哦,Marry姐為什麽會覺得我做得不好呢?是因為Marry姐認為你比酒店更厲害,對嗎?那Marry姐,你是不是比董事長更厲害呀?要不然,你為什麽不允許我遵守董事長認可的規則,而是要求我按照你的標準來?”

Marry姐被氣得翻白眼。

當Marry姐威脅白沅芝,說要向行政管理投訴白沅芝、罰白沅芝的款、炒白沅芝魷魚時,

白沅芝直截了當地說道:“沒問題的Marry姐,那你就去投訴吧!等到行政部的人來向我問詢的時候,我會把剛才你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說給行政部的人聽,再問問他們,是不是他們授權Marry姐你私下懲罰職員的權利了……”

Marry姐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白沅芝繼續說道:“也包括昨天的事。”

Marry姐瞪大了眼睛。

白沅芝補充,“昨天你在上班時間幹私活——你明明應該在工作,但你卻和你的表妹在一起!還有哦,昨天你無故調崗,讓我轉去十七樓,不但耽誤了我的上班時間也浪費了十七樓保潔員的工作!我相信,Marry姐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正好我也可以請行政部的人徹查一下Marry姐的考勤!”

“Marry姐,你說呢?”白沅芝又問。

Marry姐差點兒被氣暈了!

可她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白沅芝的話,只能氣呼呼地離開。

Marry姐一走——

阿喜和小玉圍了過來,擔憂地說道:

“阿芝,你幹嘛得罪她?她又是我們的頂頭上司……你何必呢?寧斬閻王,莫惹小鬼啊!”

“是呀阿芝,這份工還是很難得的,能忍就忍啦,沒必要跟她那種人計較的。”

白沅芝一笑,“我心裏有數。”

下班後,白沅芝去了西門。

周偉豪已經早早等在這兒,見白沅芝來了,他松了口氣,急忙將白沅芝迎到他的車前,還替她拉開了車門:

“阿芝,我已經和朵蘿茜講好了,她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協議……所以她也覺得很後悔。昨天我們讓你受委屈了,所以,所以今天由我們做東,請你吃飯,外加賠禮道歉。”

白沅芝靜默片刻,上了車。

周偉豪開車帶著她去了一家高檔海鮮酒樓,“上次聽你說鮮蝦蟹籽雲吞面好吃,我想,你是不是更喜歡吃海鮮……所以這次我們就不去西餐廳了。對了,朵蘿茜應該已經點好菜了……”

白沅芝跟著周偉豪走進了包廂。

朵蘿茜果然已經坐在這裏了。

今天的朵蘿茜,不再像昨天那樣,從頭到腳都掛滿了名牌。

她衣著簡樸,粉黛未施,面上猶有淚痕。

見周偉豪和白沅芝進來了,朵蘿茜連忙站起身,“阿豪!”

周偉豪側過身,讓白沅芝站在主位,又朝著朵蘿茜使了個眼色。

朵蘿茜咬住下唇,“白小姐……”

“昨天真的很對不起,我、我非常失禮,請你原諒我。”朵蘿茜小小聲說道。

周偉豪又指著擺放在一旁座位上的幾個禮盒,對白沅芝說道:“阿芝,朵蘿茜她知道錯了,今天她還為你準備了一些禮物,希望你不要介意昨天的事。”

白沅芝露出職業性微笑,很疏離地說了聲“謝謝”。

對方畢竟是金主,沒必要鬧得那麽僵。

但她也沒有回應朵蘿茜的道歉,畢竟她還需要靠著那一巴掌來賺取周偉豪的愧疚感。

說不定,未來周思兒能否翻盤,就倚仗著周偉豪的這點兒愧疚感了。

周偉豪連忙打圓場,“阿芝,你坐啊!坐……朵蘿茜,你已經點好菜了嗎?那就讓他們上菜吧!”

白沅芝沒說話,

朵蘿茜起身去吩咐服務員了,

周偉豪有心想活躍一下氣氛,卻不知要說些什麽才好。

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香草檸檬芝士鱈魚扒,

芝士焗龍蝦意面,

洋蔥黃油燴青口貝,

蒜香面包塊煎帶子……

周偉豪的表情陰沈了下來。

他看了朵蘿茜一眼。

朵蘿茜柔柔地說道:“阿豪,我想,白小姐難得來家虹一趟,所以我點的是西式海鮮的做法……”

說著,朵蘿茜看向了白沅芝,“不知白小姐……可還滿意?”

白沅芝笑了。

她能覺察到隱藏在朵蘿茜笑容之下的惡意。

昨天她願意當著周偉豪的面,捱那一巴掌……是有挾恩之意。

但今天,就沒必要再忍了。

白沅芝問周偉豪,“周生,我可以點幾個菜嗎?”

周偉豪點頭,“當然可以。”

他立刻召來服務員,拿了菜單過來。

白沅芝點了個清蒸石斑魚,白灼虎蝦,姜蔥炒蟹和海膽炒飯。

周偉豪很驚訝,“阿芝,你很會點菜!這幾道菜,全是家虹的招牌!”

白沅芝抿嘴一笑。

家虹海鮮大酒樓可是港城最豪華的海鮮酒家之一,擅長傳統粵菜。

前世的白沅芝就挺喜歡來這兒吃海鮮的。

不過,由於定價昂貴,她確實很少來。

一旁的朵蘿茜有些不甘心,“哎呀怎麽點那麽多菜……我這不是已經點了!”

周偉豪沒吭聲。

白沅芝一字一句地對朵蘿茜說道:“朵蘿茜女士,如果你是真心想向我道歉而請我吃飯的話,是不是應該考慮到我的口味和飲食喜好?可你點的這些菜,是你自己喜歡的吧?”

朵蘿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白沅芝又指著一旁的禮物,對朵蘿茜說道:“還有這些,朵蘿茜女士,你應該不介意,我現在就拆開這些禮物吧?”

朵蘿茜一震,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白沅芝。

白沅芝還就真沒慣著她,伸手就將那幾個被禮物紙包裝得很精美的盒子拿了過來,開始撕包裝。

朵蘿茜只來得及說了一聲“不”……

白沅芝已經撕掉了禮物紙,露出了裏頭的盒子——竟然是個抽紙盒!

朵蘿茜大約是沒想到白沅芝會當眾拆禮物,整個人激靈了一下,站了起來。

白沅芝笑道:“哇原來是得寶紙巾啊,我很喜歡的,確實是紙品裏的貴族。”

朵蘿茜被臊得無地自容。

白沅芝又拆掉了另外一份禮物——那是一份花生油的贈品。

由於是贈品,所以瓶子很小,如果只看外包裝的話,會被誤認為是一支香水。

白沅芝還拆出了一盒巧克力,但盒子是拆過的,裏頭排列好的巧克力甚至缺失了幾顆……

朵蘿茜坐立不安。

而周偉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白沅芝目的達到,笑盈盈地沖著朵蘿茜說了聲謝謝,便將禮物收拾好了。

那盒被人吃掉幾盒的巧克力,她沒要。

這時,服務員再次過來上菜。

上的是白沅芝點的菜。

幾個中式的大號骨瓷盤子一攤開,立刻就將朵蘿茜點的那些西式海鮮給襯托得無比寒酸。

偏偏這時,服務員又對周偉豪和白沅芝說道:“先生太太中午好……你們點的菜已經滿了三千元,我們酒樓可以贈送一支法國勃艮第夜丘的樂花紅酒,請問是現在喝?還是我們打包好,先生太太拿回府上?”

周偉豪,“打包吧,我開車來的,不能飲酒。”

服務員離開了。

早在服務員誤以為周偉豪和白沅芝是一對時,朵蘿茜就被氣壞了。

她瞪視著服務員,想要出聲阻止。

可服務員卻是個伶牙俐齒的,不帶喘氣兒就把一連串的話給說完了!

朵蘿茜又怨上了周偉豪和白沅芝。

她心想,周偉豪明明是她的男朋友,他為什麽不出聲制止?

還有那個白沅芝,被誤會為周偉豪的妻子……她是不是很得意?

這麽一想,朵蘿茜看著英俊儒雅的青年,又看看美麗嬌俏的少女,越看就越覺得他們男俊女靚的,真的很般配。於是越想就委屈,又越來越生氣。

一旁的白沅芝倒是不以為意。

因為她的註意力,已經被各種海鮮給吸引住了!

“周生,請你起筷好嗎?”白沅芝忍不住催促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周偉豪本來還在為朵蘿茜送給白沅芝的寒酸禮物而在生悶氣。

突然聽到白沅芝這麽一說,

他不由得失笑。

作為主人的他,連忙提起筷子隨便挾了一塊清蒸石斑放進自己碗裏,才對白沅芝說道:“招呼不周,請多海涵。”

說著,他又拿過茶壺,為白沅芝續了一點兒茶水。

白沅芝彎曲手指,在桌上輕叩了幾下,這才拿起筷子,開吃!

清蒸石斑果然鮮嫩美味!

白灼虎蝦肉質緊彈爽口,不用蘸醬油,就這麽空口吃就已經很鮮甜,

姜蔥炒蟹又鮮又甜!

實在是太好吃了……

周偉豪也吃得很開心。

在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上了點兒年紀,

竟然覺得平時吃慣了的西式餐食,遠不如中式餐食更合他的口味……

朵蘿茜將周偉豪和白沅芝的互動看在眼裏。

她嫉妒到無以覆加!

她算是看出來了:

——周偉豪和白沅芝很有默契!

——白沅芝任性,還在她朵蘿茜面前爭寵,可周偉豪偏偏就是寵溺包容白沅芝!

——她和白沅芝都點了菜,明明她平時親手烹飪給周偉豪吃的也是這些,周偉豪就應該更喜歡吃她點的菜才對!那周偉豪為什麽只吃白沅芝點的菜,卻看也不看她為他點的菜?

另一邊,周偉豪和白沅芝吃得差不多了,原本不怎麽愉快的情緒,也已經被美食給安撫住。

於是周偉豪和白沅芝商量了起來:

“阿芝,上次我們說過的,過幾天徐家舉行年會,你會和我一起去的。所以,你需要我帶你去置辦禮服嗎?”

“不用了周生,我自己置辦禮服就好,回頭找你報銷哦。”

周偉豪連聲應下,“好好好!這是應該的。”

說著,他看了朵蘿茜一眼,又看了看朵蘿茜送給白沅芝的那些“禮物”,

他對白沅芝說道:“畢竟是人家的年會,你我穿得太誇張也不好,畢竟人家才是主角,我們是去湊趣的。總之,禮服不需要太誇張,得體就行了。”

他拿出支票本,寫下金額又簽了名,撕下支票遞給白沅芝,又交代她,“這些錢,不是讓你全花在禮服上的。剩下的錢,就當作我和朵蘿茜送給你的……真正的禮物,只是我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你就買點你自己喜歡的吧!”

白沅芝看著支票上的“八仟元正”的字樣,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果然還是真金白銀更討人喜歡啊!

“多謝周生,多謝朵蘿茜!”白沅芝笑瞇瞇地收好了支票。

一旁的朵蘿茜見了這一幕,恨得咬住了下唇,嫉妒得無以覆加。

她心想:明明她才是周偉豪的正牌女友,周偉豪憑什麽不帶她去,而要帶白沅芝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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