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掉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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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包(下)

任憑誰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可仔細說又說不出哪不對,這種感覺讓艾薇倍感詭異。

“要不,我們明天就啟程回去?”艾薇試探的問。

國王出行不是一件小事,跟隨的人,以及準備的東西,這些往往需要提前很多天準備妥當,所以臨時改變行程會牽連到很多人。

原以為會很難辦,哪知路易無所謂的道:“交給我吧,我來安排。”

諸如此類的行程調度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已行車熟路。

這便是路易的過人之處,無論是什麽身份,他都能將接過手的事做到最好。

當晚貝拉就開始忙碌起來,艾薇帶過來的衣物實在太多,整理完已經是後半夜了。

約翰和威廉各忙各的,倒是多日不見的魯比難得出現在眼前,艾薇忍不住的打趣他。

魯比哼哼著:“我可沒偷懶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始終在暗處保護著。”

艾薇當然知道了,這次出行情況特殊,魯比自告奮勇的站出來表示負責暗處的保護,一開始艾薇不讚同,奈何路易居然幫著對方勸自己。

“這事你感覺奇怪就對了,無論怎麽看都不是凱撒的作風。”魯比十分中肯地說著,眼中的疑惑始終未消散過。

路易去忙碌了,今晚只有貝拉和魯比留在這裏,艾薇想到這是她在王城生活的最後一個晚上,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索性親自下廚做了幾道上輩子的美食。

直到天蒙蒙亮,隊伍整裝待發,隨時可以出發。

路易回來時身上還掛著寒霜,見艾薇幾人喝的醉醺醺的躺在原地,便耐心彎下腰將人抱回床上。

約翰和魯比見狀立即上前攙扶另外兩人,忍不住的嘟囔著:“幹脆一會兒全丟馬車裏算了。”

反正一會兒就要出發,醒著還是睡著都不重要。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隊伍那邊出現點問題,奧多亞克派來了使者,對方與他們這邊的禮儀官發生了口角,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陛下,您要不去看看?這群使者也就只有您能壓得住。”有大臣提出建議。

一直以來國家邦交往往對使者們沒有辦法,這些特殊群體總是得理不饒人,揪著點細枝末節沒完沒了的鬧騰,態度高傲,胡攪蠻纏。

為了不拖延今日的進度,路易決定親自去鎮壓。

艾薇被臨時安置在房間內,前腳路易剛走,後腳便醒了過來,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不是貝拉,而是盧娜!

一聽盧娜特地請假過來跟自己道別,艾薇的臉上不由得掛上狐疑的表情,喃喃道:“不對啊,今日出發是臨時決定的,而且特別保密了啊……”

不僅如此,外面那些使者也是故意過來鬧事的,仿佛受了某些人的指使一般,察覺出情況不對的路易立即感到不妙,將使者丟下便往回趕。

“糟了,他們怕是有備而來,宅邸那邊可能有危險。”約翰臉色煞白,後面的他也不敢說下去了。

威廉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只得強顏歡笑的讓他穩住思緒別亂想。

路易先他們一步回了住處,房門大開,床上不見艾薇的蹤影,只有原地站著的盧娜。

侍衛說剛剛王後曾經的侍女盧娜來過,說是要跟王後道別。

想到曾經這層關系,侍衛便放人進來了,誰曾想這一舉動直接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是你做的?”路易眼神死死地的盯著她,再也沒了往日的溫和模樣。

盧娜心中一凜,強行鎮定下來點頭道:“沒錯,是我將小姐擄走的。”

她是一個人進來的沒錯,但這不代表沒有任何幫手。自己負責憑借曾經的身份曾經混進來,隨後將人擄走送到接應的人手上,至於她為什麽要留下來……

當然是要償還這一切過錯了。

畢竟立場不同,她為凱撒效命,始終要服從凱撒的命令,包括仗著曾經的情誼去欺騙艾薇。

路易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幾乎僅用一秒鐘就想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真是一招奇妙至極的調虎離山,借著使者們鬧事的間隙將他支開,再派盧娜混進來。

“你還留在這,是不怕死嗎?”

路易很想試探,卻深知訓練有素的對方是什麽都不會說的,留下來必定出於某種原因。

果然,盧娜立即給出了答案。

即便不敢與路易對視,卻還是強撐著主動交代道:“小姐和貝拉他們的飲食中被加了藥,所以昨晚才會輕易醉去。陛下不用審問任何人,一切都是我與辛九做的。”

辛九是凱撒身邊的暗衛,與路易同樣是熟人。

“這場婚禮不過是個幌子,我猜的沒錯吧?”路易的狀態看起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冷靜,他的情緒向來穩定,除了遇到與艾薇有關的事。

許是之前共事的緣故,盧娜說的都是實話。

見路易一臉審視的看著自己,瞳孔中那抹暗金色顯得更加深邃,這副樣子的路易往往是醉可怕的。

“婚禮是真的,同時也是將你們騙過來的手段。陛下知道小姐心中恨他,不會輕易再回來。”

如果是自己的緣故,艾薇堅決不會回來,但事關路易的王位聲望,她定會委屈自己重新回到這片土地。

這便是艾薇的為人,總是為身邊的人著想。

凱撒早已摸清她的性格,所以才會耗費如此久的時間布置一切。

“此事我難辭其咎,更無顏回去面對小姐,魯比他們醒來也會直接動手殺了我。”盧娜臉上帶著慘淡的笑,隨後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匕首,決絕的道:“不用你們動手,我自行了斷。”

說著,她當著路易的面毅然決然的抹了脖子,下手幹凈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這是以死謝罪,不僅表達了對凱撒的忠心耿耿,同時也對路易這邊有個交代。

用一條命去彌補自己的過錯,盧娜知道這無法讓路易解恨,說不定他會立即去找凱撒麻煩。

不過在這之後的事她再也看不到了,只希望艾薇能夠原諒自己。

看著死後依然無法闔上雙眼的盧娜,身後的約翰頗為感慨的道:“哎呀,這是死不瞑目啊。”

說罷,約翰蹲下身子將她的眼睛重新闔上,隨即問起屍體該怎麽處理。

總不能就這樣放著吧。

路易冷笑,卻不是在看著死去的盧娜。

“打包帶好,我們這就去將人物歸原主。”

一聽這話,約翰害怕了,立即將隔壁的魯比強行弄醒,並聲嚴厲色的道:“快清醒清醒,出大事了,陛下要去找人拼命了!”

魯比聽得一個頭倆大,茫然的問:“陛下……路易嗎?他要找誰拼命?”

約翰也是亂了分寸,說起話來難免語無倫次起來:“當然是找奧多亞克的陛下了,你不知道,今早出事了!”

幾乎是一瞬間,魯比站起身子就要往外沖,嘴裏問起艾薇的情況。

約翰言簡意賅的將今早突發的狀況告訴他,說話間路易已經騎馬朝著王宮飛奔而去了。

“壞了,怎麽沒等我!”約翰真急了,但他手上還要攙扶身子依舊搖搖欲墜的魯比。

魯比猩紅著眼看向窗外,準備直接跳下去追路易的身影。

“你這樣就算了,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盧娜說昨晚你們的餐飲裏被下了藥,所以才會那麽快的醉倒。”約翰也很急,但明白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出任何岔子。

於是整個隊伍只好繼續住下來,原定的回程計劃也被擱置了,所有人原地待命,等著路易將人帶回來。

事實上能進入王宮的僅有路易一人,菲力將同行的約翰和威廉等人全都攔了下來,就連聞訊趕來的辛克萊爾也不能入內。

“陛下,您今日該回查理曼了,還請不要插手這邊的事。”似乎擔心情況愈發覆雜,菲力出言提醒道,態度緩和,不卑不亢,婉轉卻不容置喙的傳達了凱撒的旨意。

辛克萊爾面色為難的看著路易,雖說一個人是刺客,一個是軍人,出身有所不同,但對危險來臨前的平靜卻再熟知不過了,他能清晰的察覺到今日路易身上氣息的不同,準確來講是一種近乎嗜血的特性,特別是一雙目光中的冷冽和笑意,全都在印證著他的猜想。

如果不加以阻止,今日必定出事!

就在辛克萊爾準備進一步游說時,路易發話了。

“你回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真的沒關系嗎?”辛克萊爾還是不放心,明明軍人出身,理應快刀斬亂麻不帶一絲猶豫,可做起事來還是習慣性的瞻前顧後。

路易沒再說話,一臉嘲諷的看著菲力,意有所指的道:“將你派出來擋槍,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拿你洩憤?”

菲力的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語氣波瀾不驚:“您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我可沒少殺,不差你一個。”路易冷笑著說,臉上帶著笑,手指卻悄悄勾上了劍鞘。

菲力暗嘆看樣子盧娜已經兇多吉少了,連他也有可能被牽連,但神仙打架哪事他們這些底下的人能插手的?

“即便殺了我也不會有任何作用,公爵小姐的下落您依舊查不到。”菲力近乎無奈的說著,認識零的時候對方已經是騎士了,所以菲力並不知道黑市階段的零究竟有多瘋狂,甚至能夠為了任務的完成殺掉目標身邊的所有人。

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誠實的很,菲力主動側開身子低聲道:“您可以進去,不過希望您能……”

“閉嘴,如果不希望我一路殺進行宮的話。”路易已經沒了耐心,說話更是無所顧慮。

一瞬間現場氣氛劍拔弩張,周圍的衛兵騎士們臨陣待命,內心卻懼怕的很,甚至有人手都在悄無聲息的顫抖著。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傳聞中的聖騎士啊,當初不少人因零的身份問題去挑釁過,最後哪個不是被打的滿地找牙過來叫爸爸?

礙於這層童年陰影,奧多亞克眾多騎士依舊不敢與零正面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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