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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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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療法

火光之下,艾薇驚魂未定,滿眼驚恐的說:“魯比,是你救了我,不然……”

“沒有不然,我和你都不會死在這個鬼地方的。”魯比目光堅定的說。

與此同時,瑪德琳被紮克攙扶著走了出來,兩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尤其紮克,似乎手臂受了傷。

艾薇立即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真是狼狽,我都病成這樣了,難道還要被大火燒死?”紮克感嘆道。

瑪德琳倒是冷靜不少,低沈著開口:“這場大火到底怎麽回事,難不成是想把麻風院裏面的人全部燒死。”

這種事換做在弗拉克西亞的確常見,貴族們將患有麻風病的人趕到一個封閉區域,這個區域美其名曰“麻風院”,實際上就是個密不透風的牢房,有熱心腸的人前來幫忙,如果沒有,裏面的人只能等死,總之貴族是不會費一絲力氣的。

待外面的情況控制的差不多了,麻風院裏的人死期就到了。

一把大火燒個幾天幾夜,最後隨便用個“油燈落在窗簾上,不小心引發大火”的借口搪塞過去,恐懼之下無人再過問。

這是弗拉克西亞王國對待疾病的常規做法。

“真相究竟如何,這已經不是我們小姐可以左右的事了。”魯比話鋒一轉,突然一臉嚴肅的看著瑪德琳,開口道:“如果小姐在此期間出了事,奧多亞克王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由於瑪德琳是這裏地位最高的貴族,所以魯比在對她發出警告。

瑪德琳的角色實在好不到哪去,於情於理這事他們查理曼不占理。

之前已經發現有人混入其中行兇作案,偏偏他們不作為,僅僅是加強了警戒。

這下好了,對方直接一把火燒了這裏,若是真出了事……

艾薇沒想到向來沒個正形的魯比會在關鍵時刻替自己出頭,剛剛那一瞬間令她不自覺地想起了零。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如實向陛下稟告。在此我向你承諾,我會以性命保護公爵小姐的安慰。”

瑪德琳拿出最大的誠意,艾薇適時的出來打圓場,溫和的說道:“眼下最大的問題是統計傷亡情況,活下來的人還要繼續接受治療,不能因為一場大火就放棄目前的所有努力。”

好不容易將病情控制住,格洛斯特城內暫時不再恐慌,誰知又出現這樣的事。

火勢漸漸減弱,但艾薇不敢回去住了,格洛斯特派來士兵在附近搭起了臨時帳篷,艾薇住了進去。

“放心住吧,奧多亞克的人全都住在這裏,由於邊境封鎖,科羅拉城是無法知道這邊消息的。”魯比表情很是無奈。

艾薇突然想起什麽,說道:“我記得不是有人痊愈了嗎?而且已經將人安排在城內暫住。”

由於病癥較輕,發現的及時,艾薇用藥將人治好了,但這些來自奧多亞克的士兵因邊境封鎖無法離開,只能等著大部隊一同回國。

魯比笑了笑,開口道:“這就不得不說說小姐的好人緣了,他們的確住在城中,可昨夜火勢大到驚動了城內,這些人奮不顧身的趕來了。”

那些士兵現在充當起臨時守衛,正在帳篷周圍巡邏放哨呢。

“胡鬧,我好不容易……”艾薇情急之下,劇烈的咳嗽起來。

昨晚的煙實在太過嗆人,現在說起話來都感到喉嚨幹澀的疼。

這件事勢必要驚動臨時駐守的辛克萊爾,當天中午他便趕了過來,第一個看望的就是艾薇。

一同跟著的,還有同樣死裏逃生的安東尼。

這家夥就沒有人保護的艾薇那麽走運了,頭發燒焦了不說,連眉毛都被火燎去半邊,怎麽看怎麽滑稽。

“整件事我都知曉了,也會盡快查明一切,只是目前有一事不容樂觀……”辛克萊爾很是為難的樣子,他當然知道這是一場陰謀,而且就是沖著他來的,讓外界認為他這位國王打算用大火刻意結束疾病的蔓延。

若是能借此機會再度挑起兩個國家的紛爭,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件事背後的主謀是誰,辛克萊爾心中已有答案,卻無法立即下定論。

安東尼接過話,說道:“昨晚的大火是從藥室附近燒起來的,有人故意將點了火的幹草丟進來,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藥室那邊的藥草全部被燒光。”

也就是說,奧多亞克送來的藥物,以及他們這些天研制的所有成果,全部被這場大火毀於一旦。

艾薇只感覺眼前一黑又一黑,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魯比怕她受不住刺激,眼疾手快的去扶她,哪知這位醫學生不打算善罷甘休,直接原地暴走。

“知不知道那些藥草有多難尋?我在克拉倫斯時都不一定找得到那麽多!”

“還有那些研制好的半成品,再過個三五日就成了,連試藥的人都找好了。”

“這群天殺的人怎麽就那麽缺德!”艾薇氣的接連問候,轉身看向辛克萊爾,嚴肅的問:“辛克萊爾,如果你當我是朋友就不要有所隱瞞,此事背後是不是有其他國家的勢力?”

這種事可不是像威廉姆斯家族那樣的貴族做出來的,再借他兩個膽也不能。

所以,艾薇不得不往其他地方多想。

辛克萊爾沒有否認,低聲道:“我懷疑此事與弗拉克西亞的新王有關。”

“那個突然出現並奪得王位的路易王儲?”艾薇驚訝不已,忍不住的說:“自己事都沒整明白呢,居然把手伸那麽長,他是不是有毛病?”

身後傳來魯比的咳嗽,又像是在憋笑。

艾薇狐疑的看過去,對方擺擺手,嘶啞著聲音說:“煙嗆嗓子了,抱歉。”

事情已經這樣,接下來就要想解決的辦法,這也是辛克萊爾過來找她的目的,他想知道藥草一事還有沒有其他方案。

“藥物之間的確可以相互替代,雖然藥效可能大打折扣,但總比沒有強。”艾薇低頭沈思半刻,說出一串有著相似藥效的藥草。

安東尼仔細地聽著,立即回答道:“東邊雪山上有這幾樣,不過現在不是生長季,我們只能從鎮子上的藥材鋪收。”

“這樣再好不過了,采藥耗費時間太久,不如直接買來。”艾薇說道。

辛克萊爾準備派人立即出發,安東尼為難的開口:“派醫者親自前去辨認藥材吧,那邊遠離貴族領地,情況可能有些覆雜,我擔心……”

後面的話安東尼不敢說下去了,但在場的人全都聽得明白。

貴族不管的地方,當地就會存在多方勢力,而且街上的店鋪也會出現各種欺詐顧客的現象,萬一他們派去的人帶回來的藥材缺斤少兩,甚至濫竽充數,到時候反而壞了事。

“我去吧,三天的路程足夠來回,這些藥草都是我提起的,就應當我親自辨別購買。”艾薇站了出來。

辛克萊爾下意識的拒絕,卻被艾薇搶了先,如今已刻不容緩,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救人要緊。

辛克萊爾只好作罷,但強制性的派出自己的人保護她,領隊的正是艾克。

紮克還病著,能用的只有艾克。

“我來做小姐的向導吧,那邊我很熟。”艾克站了出來。

“我可以幫忙照顧小姐,他們大男人不太方便。”一個少女出現在眾人眼前,她是格洛斯特城裏的居民,因麻風病一事前來幫忙,好像是叫勞拉,是酒保的女兒。

辛克萊爾點頭,並表示回來後會獎賞她。

勞拉很是開心,羞澀的將頭低下去。

就這樣,一支十人的隊伍臨時組成,除了艾薇、艾克以及勞拉,其他的人都是兩個國家的衛兵,這些人均未感染麻風病或已經痊愈。

至於還未治愈的魯比等人,需要留在原地等候。

出發前一晚,艾薇特意來到魯比身邊,發現對方依舊冷著臉不說話。

從得知自己打算只身出發買藥起,他就這幅死德行了。

艾薇也沒說話,靜靜地拿出隨身攜帶的針灸包,不由分的走過去,掀開他的手臂。

眼看著一根針刺入,魯比下意識地要掙紮,卻知道是她而沒動,只靜靜地看著她在忙,眼中透露著不解。

手臂完事了,因冷戰的緣故,艾薇沒有說話,直截了當的去解他胸前的扣子,對方依舊沒有掙紮,任由她脫掉上衣,再將自己紮成一個刺猬。

“褲子就別脫了。”到底還是受害者先開了口。

艾薇沒忍住樂了出來,原來是當她故意在報覆,於是不得不解釋道:“這是針灸療法,因為多有不便,我無法將它用在這次的治療中。”

“瑪德琳和紮克那邊情況還好,倒是你還在發燒,我怕我走後你的病情加重,只能出此下策。”

艾薇絮絮叨叨的囑咐了很多,無非是一些關於麻風病的治療與護理要點,只要是說起與醫學有關的事,她就是這般樣子。

倒是魯比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態度,十分順從的躺在那裏,靜靜地聽著,不時的點頭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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