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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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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怪不得從出門起她的心中就縈繞著一股詭異之感,凱撒可以指使她去做任何事,拜訪任何人,但絕不可能是帕裏斯與瑪雅。

因為凱撒從不掩飾對這二人的嫌棄,現在他們湊在一起結了婚,得到的一定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帕裏斯的馬車速度很快,車夫嫻熟的帶著他們穿梭於王城內的各處小路,最終他們通過這種抄近路的方式成功來到城堡前。

見是公爵小姐回來了,門口的衛兵立即放行。

馬車只能停在這裏,艾薇與帕裏斯只好下車步行至行宮。

“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我看這裏一切照常啊,看起來不像是有特別的事發生。”帕裏斯邊走邊嘟囔著。

“就是這樣才不對勁,既然已經確定克拉奇子爵他們來了,按照他們的秉性,恨不得把城堡鬧翻天,而今天卻出奇的安靜。”艾薇仔細的分析著。

帕裏斯聽後終於發現了問題,這些貴族平日裏向來是唯我獨尊的,養尊處優的他們即便到了城堡也會吆五喝六,所有侍從必須圍著自己轉,要求更是一個接一個的提。

就是因為這樣,凱撒才會一直待在行宮內不見多餘的人,貴族們有進入城堡的機會,但絕對沒有進入行宮的權力,除非像那晚一樣的特殊情況。

回到行宮,卻被陌生的面孔攔下來了。

“我們子爵在裏面與陛下會談,任何人不得進入。”一個身著騎士服的男人冷聲道,他的衣服與騎士團的制服不一樣,看著像貴族家中自制的,胸口處別著艾薇不認識的家族徽章。

她不認識,帕裏斯卻一眼認了出來,於是生氣的說:“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與陛下住在一起的公爵小姐!”

結果那人油鹽不進,就是不放行,甚至對見過面的帕裏斯也出言不敬。

“我不認識什麽公爵小姐,任何人不得妨礙子爵大人的公務!”

“區區一個子爵就能這麽狂傲,我還真是開眼了,克拉奇子爵的排場看起來比我兄長威爾士都大,身邊的騎士更是一副沒經過教化的樣子。”艾薇走上前,咄咄逼人的道:“還公務?一個整日招貓逗狗賭錢□□的廢物,知道‘公務’二字怎麽寫嗎?”

她向來好脾氣,因為學醫出身的她時刻要求自己保持穩定的情緒,但這並不代表沒有脾氣,她可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這一點帕裏斯深有感觸,當初自己在神殿鬧事時沒少被艾薇當眾嘲諷,現在想想真是自不量力。

比起現在,當初罵自己絕對是收斂著的。

那人被罵的啞口無言,想要當眾動手,卻忌憚著帕裏斯說的話。

萬一真的是那位風頭正盛的公爵小姐……

艾薇這邊根本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機會,一把推開面前的衛兵,向行宮內沖的同時對身後的帕裏斯喊道:“蠢貨快點跟上,沒工夫陪他們玩文明者的游戲。”

被稱為“蠢貨”的帕裏斯立即反應過來,連跑帶顛的跟了上去。

眼見裏面的計劃要被打斷,克拉奇的人立即追了上去,於是行宮內開始上演一場追逐大戰。

“不對勁,凱撒自己的人呢,怎麽能任由克拉奇子爵帶的人肆意妄為?”

艾薇說道:“今早出門前,陛下說要去聖殿,菲力與騎士團自然會跟去,剩下的守衛很有可能被克拉奇子爵以各種名義支開了。”

實際上,騎士團今天的確有專門的訓練任務,而菲力要親自前往審訊室忙碌,門口的守衛被突然到來的貴族一個個的支開,這才讓克拉奇鉆了空子。

明明還是有漏洞,艾薇卻沒工夫深思,一股腦的回到凱撒的寢殿。

還未進入就聽到了裏面的吵鬧聲,艾薇與帕裏斯立即進入。

見她回來了,凱撒有些驚訝,但什麽也沒說。此時的他坐在王座上,沈默的望著眼前眾人。

來的貴族可真不少,足足有十幾個,這些人以克拉奇子爵為首烏泱泱的站了整整兩大排。

“既然陛下承認自己中了毒,那就該解釋下之前故意隱瞞的原因了。”克拉奇目光貪婪的看著房內的一切,語氣也不怎麽好。

凱撒冷冷的看著他,給克拉奇看的直發毛,他實在是不想對上這雙赤瞳,血腥又恐怖!

“我為什麽要將此事告知?你們都算什麽東西。”凱撒的嘴淬了毒一般。

大概是這段時間相處的還算愉快,艾薇許久未見他這樣了。

“陛下不用這樣硬撐,據我所知那毒是顛茄所致,一時半刻的根本好不了,陛下總不會是想一邊治理國家一邊給自己治病吧?那樣的話是不是有些貪心了?”

阿托品是艾薇說出的名字,外人不知道,但他們是了解顛茄的,這東西有毒,而且是慢性毒,即便發現及時也會對中毒者影響深遠,所以克拉奇子爵才會堅信凱撒在接下來的三五年都無法專心國家公務。

沒有凱撒的授意,艾薇不敢輕易開口,倒是帕裏斯無拘無束,當場就狂懟對方。

“關你什麽屁事?你又不是王室成員,還輪不到你對我們格裏菲斯家族的事務指手畫腳的。”

克拉奇冷冷的笑:“我看你是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你沒能力繼承王位,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可能,陛下的王位自然屬於陛下,但我們這些衷心的貴族可以在陛下養病期間代替他管理國家。”

艾薇明白了,原來他們是打著謀權不篡位的主意,既然沒有王室的身份,得不到王位,那就想辦法掌握實權,好從中獲利,又或者到時候想辦法將格裏菲斯家族的人殺掉,總歸辦法多的是。

利益面前是沒有任何人性可言的。

看起來風平浪靜的奧多亞克,原來全是凱撒一人的苦苦支撐。一旦他的身體出現問題,那群心懷不軌的便會忍不住的浮出水面……

凱撒沒有說話,手卻不自覺的捂住了胸口,雖然只是不經意的動作,在擡起的同時立即放了下去,但他的舉動還是被艾薇洞察了。

他心臟不舒服了!

再拖下去一定會被克拉奇等人發現問題,到那時中毒的事還沒有著落,又加上遺傳性心臟病,凱撒的位置只會備受威脅。

一時間顧不得那麽多了,艾薇打斷克拉奇與帕裏斯的爭吵,故作輕松的說:“真當我格裏菲斯家族的人都死了嗎?別忘了我的兄長威爾士公爵是無條件支持陛下的,只要你們敢有謀權的想法,克拉倫斯的軍隊將會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王城。”

如果說凱撒的騎士團與王城的守軍人數不足,那就再加上克拉倫斯的軍隊,到那時任誰也別想掀起風浪。

“公爵小姐說的輕松,你與陛下是什麽關系,怎麽可能說得動遠在克拉倫斯的威爾士公爵?陛下身體有恙,按照慣例應當退居後方休養才是,如今弗拉克西亞的約爾對我們虎視眈眈,甚至不惜動用暗樁來下毒,陛下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

“你怎麽知道是約爾下的毒?此事始終在封鎖著,難不成克拉奇子爵在騎士團安插了自己的人,又或者……”艾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子爵身在奧多亞克,卻心系弗拉克西亞?”

這話說的很委婉了,不過明眼人立即知道怎麽回事。

但捉賊拿贓,沒有證據是不足以給他定罪的,因此克拉奇子爵依舊擺著高傲的態度。

“公爵小姐不要血口噴人,更不要轉移話題,你無名無分的住在行宮,那就不要對陛下的事指手畫腳!”

他的話越說越過分,凱撒卻依舊不為所動,神情冷凝的看著眾人,猩紅的瞳孔呈暗色,給人一種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錯覺。

只有艾薇知道,他現在根本不能輕易動彈,更不能發怒。

既然如此,只能兵行險著,走一步出其不意的棋了。

“誰說我無名無分,我與陛下已有夫妻之實,訂婚也會提上日程,這件事不是有在座各位的見證嗎?”艾薇瞪著角落裏的幾人,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幾人也參與過上次鬧事。

克拉奇對此明顯不信,轉頭看向凱撒。

這種事的當事人有兩個,只要口徑不一致,他有的是辦法借題發揮。

很可惜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懸著的心到底還是死了,沈默良久的凱撒終於開了口。

“沒錯,我與公爵小姐的訂婚儀式就在三日後,我會讓你暫時活到那時候的。”凱撒的聲音生硬無比,像是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

話音剛落,滿座震驚,包括一直奉命躲在暗處的菲力與辛九。

什麽情況,不是讓他們待命,等著克拉奇子爵自曝後將其拿下嗎?

怎麽短短時間內連訂婚儀式的日子都定下來了?

這不在計劃之內啊!

凱撒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直接對著暗處的人下令道:“將克拉奇子爵暫且收押,訂婚儀式後送入審訊室,其他人回去聽候發落,一切都待儀式結束後再說。”

至此,又一場鬧劇以莫名其妙的結局落下帷幕。

這種事每年都會上演,凱撒與菲力等人早已習以為常,就連帕裏斯也從參與者轉為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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