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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約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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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約爾

既然已經找出問題所在了,接下來眾人開始分工。

“羅伊先生,今天起您可以回到藥室了,對外就稱陛下勞累過度,這段時間需要靜養。”

這個理由很合理,從去年與查理曼王國的戰事開始,凱撒就沒休息過,每天不是去議事廳見大臣,就是在軍營那邊忙碌,其餘時間全都是在行宮辦公,睡覺時間屈指可數。

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遭不住。

菲力提議讓羅伊留下來幫忙。

艾薇搖搖頭,說道:“針灸一事只有我能做,期間需要的藥草還請藥室盡快送來。”

辛九和其他暗衛們調查中毒一事,菲力與騎士團則是全方位守護行宮,確保凱撒與艾薇的安全。

艾薇拒絕回到她原本的寢殿,只是讓人搬來一張矮榻,她打算二十四小時陪護。

菲力自然不同意,這樣做實在太過怠慢,完全沒有禮數可言。

“別講究那些了,我在旁邊盯著點比較放心,而且我能辨認出阿托品,陛下所有餐食甚至是每天的飲水都有可能被摻了這東西。”艾薇對其他人不放心,所以執意要留下來。

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凱撒的心臟病不好處理,至少要在毒解之前密切觀察,一旦出現緊急情況她好立即進行心臟覆蘇。

而這項工作,只有她能做到。

見她如此上心,菲力等人感恩戴德。

艾薇擺擺手,平靜的說:“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陛下醒過來,因為我與兄長是仰仗陛下而生存的,為了兄長,為了克拉倫斯,我必須將陛下的病治好。”

凱撒體質不錯,要不是因為這次的毒,不然心臟病根本奈何不了他的。

不知為何,忙碌多日的幾人終於感到了踏實。

其實這位公爵小姐和她那位騎士是同一類人,冷靜又可靠,而且眼中沒有門第之見,對待任何人都是一樣的態度。

施針時只有菲力在一旁,他一臉驚訝的看著艾薇有條不紊地操作,大氣都不敢喘,不知不覺間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艾薇笑了笑,緩解氣氛的說:“別擔心,我都是按照穴位下針的,這方法看著嚇人,卻被用藥好的多。”

畢竟是藥三分毒,這個時代的提純技術不行,藥效難以達到最佳,而且很多藥草內部成分覆雜,吃不好反而麻煩。

忙活了好一陣,正當艾薇收拾針灸包的時候,凱撒醒了。

第一眼見到的是菲力,隨即是背對著自己的艾薇。

理所應當的自我懷疑,凱撒差點以為自己神智不清了,病的已經出現幻覺了。

聽到聲響後,艾薇轉過身來,話都來不及說就將手搭在對方的腕部。

“小姐,怎麽樣了?”菲力一臉焦急的問。

“才治療一次而已,看不出成效,不過這功夫脈象漸漸平緩了,今晚放心睡個好覺吧。”艾薇笑著回應,示意他放寬心。

一聽這話,菲力十分開心的還要繼續說什麽,卻遭到了某人的無情制止。

“菲力,你先出去。”

剛一醒過來就冷著臉趕人,這的確很凱撒。

不過菲力也是聽話,立即安靜的退了出去,還將寢殿的大門關上。

現在房間內只剩下艾薇與凱撒兩人,氣氛逐漸變得詭異。

“怎麽回來了?”

這是重逢後的第一句話,生硬又冷淡。

艾薇挑眉,如實地說:“我不回來,明年這時候您墳頭草都要一米高了。”

“我果然中毒了。”凱撒自嘲的笑著,實際上他在昏睡之中是可以感知周圍事物的,有誰在床邊,以及他們說了什麽話,他全都聽得見。

“嗯,不過您放心,這毒可以解,只是需要一段時間。”艾薇向他保證。

“不用寬慰我,心臟病的事我聽到了。”凱撒剛剛醒來,說話有氣無力的,他現在完全是強打著精神。

“聽到你說這是家族遺傳……”凱撒思忖片刻,不確定的說:“似乎的確如此,我母親還在世時經常心悸失眠,我曾懷疑過她去世的原因,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你口中的遺傳性先天心臟病。”

他與艾薇同宗,都是格裏菲斯家族的人,只是兩人各屬於不同的分支,因此遺傳基因並不相同。而且凱撒的心臟病極大原因是來自母親那邊,那個家族位於北部地區,族內多人都有心悸的癥狀。

“知道真相倒也不錯,至少比那些莫名其妙的鬼神之說要好的多。”凱撒坦然一笑,仿佛病的不是自己。

“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待我給你調理一下,未來的二十年你是不需要擔心的。”艾薇胸有成竹地說。

結果凱撒並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她:“二十年後,你還會來嗎?”

像這次一樣奮不顧身地趕過來救他。

艾薇眨眨眼,直言道:“如果我能活到那時候,我會來的。”

的確如羅伊說的那般,凱撒的精神狀態大不如前,才說幾句話又昏睡過去。

夜裏,艾薇一個人守在床前,期間菲力進來了幾次,兩人探討著接下來的部署與安排。

無論如何他們必須將陛下中毒這件事壓住,至少在解毒之前不能讓貴族們知曉。艾薇很是好奇,凱撒的王位已經坐穩當了,為什麽還要如此小心。

“因為在王城繼承這方面,奧多亞克沒有過多的限制,除了帕裏斯伯爵,只要與陛下沾親帶故的人都有繼承權。若是沒有,那些戰功赫赫的貴族通過競爭也可以上位……陛下的一雙赤瞳已經令自己飽受非議,不少貴族虎視眈眈,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著機會。”

聽罷,艾薇點點頭,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更加全力以赴。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接連一周的努力,凱撒不再昏睡了,艾薇下針時他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似乎對人體穴位很感興趣。

“零不讓我當眾用它,說是不希望有心人效仿,他說這東西能救人性命,更能殺人於無形。”

凱撒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他說的沒錯,那時如果沒有他在身旁,你來王城這一路會遭遇更多波折。”凱撒中肯的說著,又想起之前暗衛傳來的信息,問道:“不打算試著尋找他嗎?我的人可以給你用。”

怎料艾薇態度十分堅決,並道:“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他再好又如何,還是決絕的不告而別,我也不該為此消沈下去,至於尋找他……大可不必。”

即便找到了又能怎樣,說不定對方假裝不認識自己呢。而且艾薇早就想到了,他的名字是假的,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改頭換面取了新的名字。

見她是這樣的態度,凱撒不再多說。

到了用餐的時間,菲力將兩人的餐食一並端了過來,艾薇的那份看著十分正常,反觀凱撒的那些,很多菜品都是艾薇命人特質的。

艾薇解釋道,這段時間凱撒的身子實在太虛了,不宜食用過油的東西,所以他的食物更加清淡,菜品的搭配有一定的清熱解毒之效。

“現在看來,羅伊反倒成你的手下了。”他今天狀態似乎不錯,都有心情開玩笑了。

飯後,艾薇陪著他坐在桌前辦公,上面堆滿了公文與信件。

好不容易處理完所有公文,見還有幾封信沒有拆,凱撒索性丟給正在桌面畫小人的艾薇。

“你來看吧,有什麽重要的告訴我。”

艾薇不可置信的擡頭,問他是不是瘋了,怎麽可以把這些私人信件讓自己看。

“放心看吧,我敢把命交給你,區區幾封信又能怎樣。”凱撒停下手中的動作,語氣緩緩的說。

既然對方這麽說了,艾薇也不再推脫,於是一封封的拆開。

前面的幾封信無非是在報告各個地區最近的情況,比如科羅拉城與格洛斯特城之間的關系友好起來了,不少商隊停留在那邊,查理曼那邊甚至為他們提供了相應的便利。

拆開最後一封信,艾薇一目十行,想著裏面的內容應該算重要級別的,便覆述道:“好像是您的暗衛傳來的,上面說弗拉克西亞的王儲路易在上次的遇襲中失蹤,但近日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王城,國王約爾親自迎接這位久別重逢的兄長……”

後面的內容實在冗長,艾薇幹脆將信件丟到凱撒懷裏,示意他自己看。

凱撒沈默的拿起來,看過之後淡漠的笑著說:“還真是命大,這樣都沒死。”

“傷的很重嗎?”艾薇對弗拉克西亞的事知之甚少,這還是頭一次在凱撒這裏了解到他們的王室情況。

國王約爾年紀很小,剛剛成年不久,他是路易王儲的弟弟,不知為何在路易回來之前就登上了王位。

這不僅讓她聯想到隔壁查理曼的事,辛克萊爾與貝利亞之間也是諸如此類的情況,只是其中緣由還有待確認。

“他不該活著回來的,這是約爾派去的殺手說的。”凱撒沈思道。

艾薇驚得睜大雙眼,好半天才消化他的話。

得,這又是一出王室大戰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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