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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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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

公爵小姐回克拉倫斯探望一事算是塵埃落定,直到晚宴結束,艾薇也有些飄飄然,於是立即跟著凱撒回到行宮問個究竟。

“陛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沒有收到兄長的信。”艾薇一路跟到他的寢殿,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

菲力在一旁恭敬為凱撒脫下外套,隨即站在一旁當起了背景板。

“還以為你會先問聖騎士的事。”凱撒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艾薇不解的說:“聖騎士?零的事有他自己決定,我不打算過問。”

零是怎麽想的,艾薇有些猜不透,索性一切讓他自己去應付吧。

“威爾士將信直接寫給了我,話語中全是對我的責怪,因為我沒有照顧好他唯一的妹妹。”

凱撒言歸正傳,將她要回克拉倫斯的事告知。

“眼下會有人趁機行亂,你回去路上會遇到危險,安全起見這次還是聖騎士跟著你。”凱撒說起對零的安排。

艾薇自然願意由零保護,若是貿然換人,說不定她會不習慣的。又想起今晚有不少人追著問起她的婚事,於是決定探探凱撒的口風。

“他們果然去煩你了。”

看凱撒這樣子,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表情略帶嘲諷的說:“當初我孤立無援,有人私下與貝利亞往來,迫於形勢我選擇通過聯姻與威爾士結盟。如今困局已破,我凱撒不屑用女人來穩固自己的王位。”

原來如此,艾薇終於明白當時的情況了。而且沒想到他早就知道有人背著他叛國,後來正巧使者團到訪,凱撒借此機會揪出那群吃裏扒外的,又當眾處刑,從那時起這份隱患就算消除了。

“辛克萊爾身體弱,這次起兵成功外靠零的協助,內靠你給他治病續命,所以短期內他不會有任何心思。”凱撒耐心的為艾薇分析著兩國當前的局勢。

其實他有句話沒有說,為了壓制辛克萊爾,他手中已經有了對方的把柄,那就是奧多亞克王國騎士團進入查理曼境內一事,表面上這是幫忙,但是往深處說可以看作是辛克萊爾為了王位提前通敵叛國,借助敵人的手除掉了政敵。

這種事並不光彩,雙方都在心照不宣地避之不談。

艾薇聽的啞口無言,果然資本家都是黑心的,凱撒足不出戶,卻能將一切運籌帷幄。

“這樣的,那婚事要不就……”

艾薇想說要不就算了,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你先回家吧,王城這邊魚龍混雜需要好好清理一番。”凱撒說的隱晦,卻足以表明他接下來的打算。

所謂清理,定是要見血的,留艾薇在這有些不便。

“至於婚事,等你過了十九歲的生日再說。”凱撒似乎有些猶豫,隨即話音一轉,又道:“若是你想,我不介意在最短時間內舉辦婚禮。”

艾薇立即搖頭,十九歲英年結婚,想都不要想。

最好回去後做做威爾士的思想工作,這婚事能拖就拖,說不定在她回家的這段日子裏有哪個貴族小姐突然入了凱撒的眼,到那時她再做出一副顧大局識大體的模樣,一切圓滿結束。

總之這王城真不是什麽風水寶地,是非太多。

敲定了回去的計劃,艾薇步伐輕快的告辭了,看著她明顯放松下來的背影,背景板菲力忍不住的說:“陛下,您對公爵小姐到底有是什麽想法?”

模糊的態度令他這個吃瓜群眾實在是抓耳撓腮。

凱撒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還是個小孩兒呢。”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轉身離去,留下菲力一人原地沈思。

“公爵小姐是小孩兒?”菲力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都嘴對嘴的餵藥了,還自欺欺人做什麽。”

旁若無人之處,菲力絲毫不介意的拆了凱撒的臺,那晚他在門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夢魘中的公爵小姐發著燒不肯吃藥,不管怎麽餵都會被吐出來,於是陛下幹脆以身試法,將混著藥物的水渡給了迷糊中的公爵小姐。

菲力表示自己從未見過這般耐心的陛下,吃下藥後的公爵小姐始終睡的不踏實,陛下便靜靜地坐在一旁,直到公爵小姐徹底睡熟。

第二天沒等人醒來,凱撒直接起身去隔壁忙公務了。

他一夜未睡。

第二天,公爵小姐即將啟程回克拉倫斯的消息傳遍整個王城,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認為這是陛下的緩兵之計,將人安慰好再徹底送走,也有人說是威爾士公爵不滿這場婚約,內心起了別的心思。

對於這些,艾薇本人一概充耳不聞,只顧著收拾行李,帶上給大家準備的禮物。

一聽盧娜要跟著自己回克拉倫斯,艾薇傻了眼。

盧娜出自暗衛營,後來為執行任務進入騎士團,無論在哪裏她都是凱撒的下屬,怎麽可能跟著自己走。

“是陛下決定的,聖騎士一人照顧你難免分身乏術,所以陛下讓我同小姐一起走。”盧娜不卑不亢的繼續道:“另外,貝拉需要留下來接受訓練,學習宮廷禮儀。”

僅僅是學習禮儀嗎?

怎麽聽起來像是被扣押了。

一時間艾薇表示自己完全不理解凱撒的意思,她想去問,可貝拉攔住了她。

“別擔心,王城又不是什麽吃人的地方,有您給我撐腰,這裏不會把我怎樣的。倒是您跟陛下,可千萬別因為這種小事鬧得不愉快。”說完,貝拉與盧娜交換了個眼神,盧娜微微點頭。

先把人安撫住,其他稍後再說。

艾薇不再堅持,給貝拉留了很多金幣,讓她隨意去花,別給自己省錢。

臨走前,艾薇不放心的去探望了瑪雅。

“等到第三個月時就好了,那時候你可以四處走動走動。”艾薇為她診完脈,又寫下幾種藥方,每份都對應著不同的情況,並囑咐她有急事就去找羅伊先生,自己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

羅伊先生是王城的藥室長,絕對信得過。

“真的要走嗎?陛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他有沒有私下說什麽?”瑪雅已經開始穿上寬松的衣裙了,身上不再佩戴繁雜的首飾,連妝面都不化了。

艾薇搖搖頭,自我安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想那麽多沒有意義。”

趁眼下周圍沒有旁人,瑪雅刻意地壓低聲音說:“我父親和我說過,陛下可能要有大動作了,有幾個家族會被肅清,他讓我最近不要出門,更不要接受任何貴族小姐的到訪。”

這倒是與那晚凱撒的話對上了。

“別想那麽多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胎,其他的有帕裏斯呢。”艾薇笑著寬慰她。

為了保證安全,艾薇是秘密出城的,沒有任何人送行,包括凱撒本人,就像她來時那樣,孤零零的來,再孤零零的離開,在王城發生的一切像是做了場夢。

“短短幾月,我卻有一種過了幾年的錯覺。”馬車裏,艾薇感嘆著,一旁的盧娜默不作聲地遞上茶,說起這一路的安排。

就像凱撒所預料的,明明是秘密出城,路上還是有幾波人馬尾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決定加快步伐,不要在沿途的驛站投宿,不得已時直接進入就近的城鎮。

“這是零做的決定吧。”艾薇已經摸出他的作風了。

盧娜點頭:“陛下吩咐了,讓我們一路上聽從聖騎士的安排。”

我們?

艾薇挑眉,看來除了盧娜,她這路上還有其他凱撒的人,沒猜錯的話應當是暗衛了。

連著行進三天,中途來到一處城鎮,零決定今晚休息在此處,並做好接下來的補給。城鎮只有一家不大的旅館,零出手闊綽,將整個地方包了下來。

分配房間時,盧娜想要與艾薇一間房,卻被搶先一步。

“我保護小姐就好。”零不由分的開口道。

盧娜似乎有所顧慮,卻遲遲開不了口。

零看著她,神色凜然:“想要搬出陛下嗎?既然準許我同行,你就該全然相信我,我不會做任何對小姐不利的事,包括她的未來。”

他話中有話,雖然說的隱晦,但盧娜聽懂了,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內,艾薇剛換完衣服,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概是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吧。”說這話時他眸中只有一抹冷笑。

艾薇“哦”了一聲,又道:“你要是真有那心思,還用等到如今?”

他們兩人獨處的時間比所有人都多,對於某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再者那晚已經把話說開,相處間又恢覆到往日的狀態。

“實際上,凱撒這份擔憂沒有錯。”零笑了笑,擡頭直視艾薇說:“畢竟我確實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但我問心無愧。”

艾薇故作輕松的聳肩,不過是接個吻而已,她一個現代人更不在意這種事。

就在艾薇想要用沈默表達自我態度時,零又突然開口。

“放眼望去王城和克拉倫斯的貴族們,陛下是最適宜你的歸宿,他能護好你。”零說出自認為的事實,不料這話反而惹怒了心情本就不佳的艾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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