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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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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晚宴

自從看望過瑪雅之後,回到行宮的艾薇便沒再出門,連藥室也沒去。

因為不小心感染了風寒。

一開始她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還是夜裏盧娜過來看望時發現公爵小姐踢了被子。不僅如此,床上的人還胡言亂語的。

盧娜哪知道夢魘一事,一時間大腦空白,忙不疊的去找來菲力先生。

菲力先生也嚇到了,忍不住的道:“難不成是中邪了?”

行宮屬於私人領域,夜裏無召不得擅闖,盧娜想起零也許有辦法,可他本人還在養傷,現在去把人找來似乎不太妥當。

“這可怎麽辦啊?羅伊先生過來的話需要提前請示陛下。”盧娜拿不定主意,只好看向菲力。

菲力一咬牙,決定去跟陛下稟告。

此時凱撒正在沐浴,聽到門外菲力的聲音有些不悅的開口:“菲力,別打擾我。”

凱撒性子古怪,除了不允許別人踏入臥室,更討厭有人在他沐浴的時候打攪。

菲力苦著臉,將情況簡單說明。

話音剛落,人已經從裏面踏了出來。

“先不用叫羅伊,領我去看看。”說著便抓起一旁的寢衣,大步流星的來到艾薇的寢殿,身後跟著不敢喘氣的菲力。

這到底是誰領誰啊。

來到床前,只一眼便知道她這是和昨夜一樣的情況,與之不同的是伴隨著高燒。

“你們是怎麽伺候的?”凱撒動了怒,地上跪著一排人。

貝拉瑟瑟發抖,還是盧娜開了口:“小姐不讓我們晚上守在一旁,說是怕夜裏說夢話嚇到人。”

“之前就有這情況嗎,怎麽解決的。”凱撒陰沈著臉坐在那裏。

貝拉回答:“從查理子爵處回來後就這樣了,吃了一段時間的藥,後來夢魘時有零守在一旁。”

她只知道大致情況,具體的還是要問零。

菲力提議將人找來,卻被凱撒制止。

她這是心理問題,只有自己克服才能徹底走出來。

經歷了今早的談話,凱撒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沒有讓藥室長羅伊過來。

“安排人去制藥,然後端去我那裏。”

當務之急是退燒,這種常規情況王室有的是辦法。

見凱撒要將人抱去自己那裏,菲力趕忙阻止。

“陛下,風寒不是小事,會傳染給您的。”

菲力還想繼續說下去,可凱撒直接從他身邊走過,連個眼神都沒給。

“這……這也不聽勸啊。”菲力有些急。

盧娜勸解道:“別忘了小姐自己就是醫者,不會有事的。”

貝拉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去找零一趟。

“我聽零說過,他身邊時常帶著小姐的藥物,好像有一種安神鎮靜功效的,說不定就與今晚的情況有關。”

三個臭皮匠在這研究好一會兒,隨後四散開來各忙各的去了。

心思細膩的貝拉很快從零那裏回來了,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小藥瓶。

“零吩咐了,這東西需要混著蜂蜜水服用,不然小姐會嫌苦吐掉。”

真是難以想象,一個整天與藥草打交道的人居然怕苦。

菲力接過藥,忍不住問起零的情況。

“他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已經下地行走了。”

“不是問這個,他聽到關於公爵小姐的事情後,臉上是什麽表情?”問到這個問題時,菲力是帶著試探心理的。

貝拉並不理解其中的緣由,只是如實的答道:“還能怎樣,像我們一樣擔心小姐啊。”

“他沒問什麽?”

貝拉搖頭,目送對方拿著藥瓶離開。

確認人走後,貝拉聳肩悄聲道:“真是小瞧了賞金獵人的反偵察能力。”

貝拉與零都是跟著艾薇從克拉倫斯過來的,所以自然與零一條心,在菲力試探之前她就已經出言提醒過零了。

不過令貝拉感到驚訝的是,零的反應平靜的很,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好好照顧小姐”。

難道之前都是她想錯了?零對小姐只是騎士對待主人的忠誠,沒有其他別的意思。

周遭發生的一切,艾薇本人是毫不知情的,比如貝拉深夜求藥,比如菲力四處找瓜吃。

再比如凱撒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一整夜。

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了,凱撒怎麽突然轉了性子,一夜之間變化這麽大。

可惜艾薇根本無暇顧及那麽多,接連幾日的高燒讓她只能臥病在床,經過羅伊先生的再三確認,公爵小姐的確是得了嚴重的風寒,再加上在科羅拉城那段時間的奔波,身子有些虧空,所以才會一回來就病倒。

在她養病的這幾日,行宮外發生了幾件事。

魯比離開了,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裏,甚至連何時離開的也不知道。

塔爾從克拉倫斯回來了,聽說帶了封威爾士的親筆信給陛下,由於尚在病中,半步不得離開行宮,對方無法見到她。

零的傷已經好了,騎士團住所外整日圍滿了人,甚至有少女拿著鮮花與香包等待著。

一時間這位英俊的聖騎士搖身一變成為萬千少女的最佳伴侶人選。

“年輕真好啊。”艾薇病怏怏的趴在窗前感慨著。

瑪雅坐在一旁打趣道:“你連十九歲的生日都還沒過,怎麽有時說起話來這麽老成?”

“你不懂……”艾薇無法解釋,如果將前後兩輩子活的年頭加在一起,她比凱撒都大。

今天是慶功宴的日子,凱撒在城堡設宴,慶祝與查理曼王國戰事的大獲全勝。

瑪雅在家閑不住了,不顧勸阻偏要參加晚宴。艾薇這邊情況也差不多,風寒剛好的她終於得到凱撒的默許,連禮服都是臨時趕制的。

“才幾天不見,你怎麽又瘦了一圈,再看看我懷個孕是肉眼可見的胖了起來。”瑪雅抱怨著說。

艾薇笑了笑:“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她能感覺到自己這次病的不輕,也許在格洛斯特時就該發病的,卻硬是靠意志力撐了下來。

兩人坐在窗前,窗外正對著莊園,晚宴時間還早,不少人都在那裏閑逛。

剛好零也在。

他今日穿著聖騎士專屬服裝,整個人看起來華貴無比,挺身站在那裏時渾身散發著貴氣。

“他可真是天生的貴族命,一般人學不來他這般氣質。”瑪雅點評著。

貴族出身的他們打從出生起就要接受專門的教育,無論是行走坐立,還是看書吃飯,任何事都要按照禮儀來,不管他們多囂張跋扈蠻不講理,但行為舉止方面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她這話突然點醒了艾薇。記得在克拉倫斯時,兄長威爾士給自己找來教習舞蹈禮儀的老師,後來老師跑了,是零陪自己練的舞。那個時候她就納悶,一個黑市的賞金獵人居然會這些貴族的東西?憑自己的觀察,那絕不是臨時學會的,分明是刻在骨子裏的記憶。

零他到底是誰?

在艾薇陷入自我沈思的同時,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註視,莊園裏的零突然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這邊。

兩人就這樣相互看著對方。

回來後他們都在養病,沒有見面的機會,所以今天是回到王城以來的第一次相見。

瑪雅在一旁默默地看著,自顧自的感嘆道:“造化弄人啊,如今這麽一瞧,你的騎士似乎配得上你。”

當初兩人身份不匹配,到現在不一樣了,零成為聖騎士,不再是那個聽從主人命令的普通騎士,若是有心向上爬,相信他很快就能獲得爵位。

只要踏入貴族階層的門檻,迎娶貴族小姐的勝算會大很多。

“瑪雅,你想錯了。”艾薇無奈的笑:“零從來都沒有配不上我,反倒是我的存在,無形中阻礙了他前進的腳步。”

“不是所有人都夢想著通過娶到貴族小姐而翻身,這在零的身上是事實。”

瑪雅錯愕的眼神看著莊園的方向,此時聖騎士的身邊圍了幾個貴族少女,其中有一人想要將手中的扇子贈送給他。

眾目睽睽下,年輕的聖騎士輕輕搖頭,只做了個道謝的動作便離開了,留下那少女呆楞在原地。

看來他的確沒有攀附權貴的意思。

“外面都在傳,他是因你而獲得這份榮譽的。”

艾薇冷冷一笑說道:“真是放屁,一個個的都瞎了嗎,忘了零是如何打敗貝利亞的,這份戰功是他在戰場上廝殺換來的。下次就該把造謠的人全綁去戰場,每天殺不完十個敵人不許睡覺。”

“除了背後造謠中傷他人,其他的一概學不會。”最後艾薇得出總結:“真是一群酒囊飯袋,沒用的廢物點心。”

瑪雅沒敢插嘴,半晌後才道:“艾薇,你說起話來真是越來越像陛下了。”

一樣的犀利,毫不留情,

難道上位者天生如此?

現在想來,幸好她當初沒有真的與艾薇結下梁子,從科羅拉城回來的路上帕裏斯說過,艾薇的膽量與覺悟不是普通貴族女子能匹敵的,今後定會有一番成就。

周圍都是人中龍鳳,怎麽只有他們這對夫妻平平無奇。

難道還真的是物以類聚?

瑪雅很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和一旁的艾薇起身前往晚宴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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