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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風雪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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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風雪夜(上)

沒想到來的不是自來熟魯比,而是故意躲著自己的零,艾薇不自在的扭動著,試圖從他的臂膀中掙脫開來。

零收緊手臂,不由分的說:“太冷了,小心生病。”

“要你管!你現在又不是我的專屬騎士了,憑什麽過來?”艾薇賭氣說道。

“我是,始終都是,小姐不能卸磨殺驢,魯比無法勝任這份工作。”零就像個鋸嘴葫蘆一樣,只會解釋這兩句。

讓他說的反倒成了對方的錯。

艾薇聽罷著實氣笑了:“學會避重就輕是嗎?行,別指望我再對你多說一個字。”

不再掙紮,索性徹底閉上眼睛睡覺。

原以為自己不會那麽容易入睡,哪知身體竟如此不爭氣,感受著來自某個熟悉的人的體溫和呼吸,艾薇漸漸睡了過去。

確認她睡著了,零才睜開毫無困意的雙眼,靜靜地凝望著眼前的人,心亂如麻。

留在這裏的日子不多了,可他卻沒想好怎麽道別。

本想著親眼看她嫁給陛下,成為尊貴的王後,到那時可以功成名就靜靜地離開去做自己未完成的事。

卻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以及命運對自己的捉弄,那夜的沖動無法挽回,只希望不會給她造成過多負擔。

就讓她認為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吧。

即便帳篷內不再寒冷,零還是選擇緊緊的抱著艾薇,在天亮動身前,他甚至不舍得睡去。

這樣獨處的機會不多了。

天剛蒙蒙亮,隊伍便動了身。艾薇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零,倒是魯比正在打呼嚕。

回想昨夜的事,艾薇就氣不打一處來,從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的別扭性格,不想說的打死都不說,隨便你怎麽威逼利誘,全都憋在肚子裏,任憑你打罵。

魯比睡意朦朧的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向艾薇吐槽昨晚的糟糕。

“小姐一定想不到昨晚有多冷,前面那條河都結冰了,零居然把我趕出了帳篷,自己進去睡覺了。”

艾薇看向不遠處正在給馬屁餵飼料的盧娜,說:“盧娜也值夜了,還獵了頭野豬回來。”

魯比啞口無言,這事今天一早就傳開了。半夜盧娜避開人群去方便,正巧遇上一頭落了單的野豬,於是順手殺掉扛了回來……

隊伍今天的食材已經有了,而且十分豐盛。

一想起昨晚受到的不公,魯比決定繼續給某人上眼藥。

“其實我怕黑……”

“別忘了你是個刺客。”原本郁結的心被他搞得忍俊不禁,艾薇笑著說:“當初你抓我去的那個莊園好像鬧鬼,你把我關在地下室,半夜總是聽到水的滴答聲,還有門外的腳步聲……”

關鍵是門外走廊沒有任何燭火,漆黑一片,她完全是憑借著求生意志跑出去的。

聽她說的這麽詳細,魯比的臉色有些泛白,低聲道:“其實……那個莊園曾經是兇殺案現場,一個家族的人都被殺光了。後來查理子爵以極低的價格買了那片地,不過附近的村莊都在傳鬧鬼的傳聞。”

魯比還想繼續說,艾薇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快哭了。

“鬼有什麽可怕的,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看來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見狀,艾薇不打算放過他,一路上都在講她經歷過的靈異事件。為了隱藏穿越者的身份,她將醫院改成藥室,把自己當初在醫院實習期間經歷過或道聽途說的靈異故事一股腦的告訴魯比。

看著對方的臉越來越白,艾薇心滿意足,算是報了莊園時的仇。

兩人聊得明明是靈異內容,可在旁人眼裏卻是一副歡快的模樣,就連盧娜都在思考零是不是失寵了。

可公爵小姐看上去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啊。

零在隊伍的最前方,無法聽清他們的談話內容,可越是在意,腦補的畫面就越豐富,他甚至想要沖上前將人趕走。

與魯比同行就是個巨大的錯誤。

看出他狀態不佳,一幅困極了的模樣,艾薇指了指後面的馬車,讓對方去休息。

“你的侍女在行李那邊,還有偉大的聖騎士需要帶隊前進,現在只有我這個閑人守著你。”魯比精神不濟,卻還是不忘陰陽怪氣的蛐蛐零。

艾薇懶得聽他啰嗦,直接將人攆去後面了,不一會便聽到了來自後方的呼嚕聲,周圍的人都在笑。

整個隊伍采取輪流值守的制度,特別是夜裏分成三班倒,有人睡覺,有人值夜,還有人來回巡視。但魯比屬於編外人員,不參與這項制度,所以昨晚他沒有機會睡覺。

還未到傍晚,山上再度刮起暴風雪,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習以為常,艾薇用了一年的時間。

沒有辦法,奧多亞克王國氣候偏寒冷,一年只有五個月的時間不需要穿外套,而王城以北的科羅拉城地區毗鄰“冰封之國”查理曼王國,每年的暴風雪下的更早。

受風雪的影響,今天的天空昏暗不已,還未到晚上天已經黑了下來。

就在隊伍準備原地紮營休息時,身後突然傳來騷動,有人大喊“隊伍有埋伏!”

艾薇被嚇得不輕,決定老老實實的待在馬車裏,她出去只會給大家添亂。可就是這麽看似正確的決定,最後反倒害的自己差點沒命。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家拿起武器準備禦敵時,馬匹似乎受了驚嚇,瘋狂且焦躁的嘶吼著,掙紮的過程中拉著身後的馬車一路向前狂奔,艾薇不受控制的倒下,頭重重的磕在車門處。

騎士們立即發現這邊的情況,大叫著快去牽住馬,讓馬車停下來。

可發了狂的馬哪是那麽容易受控的,有人過去阻攔卻被狠狠地踢了一腳,艾薇立即制止對方,這樣太冒險了。

似乎磕到了地上凸起的巖石,馬匹跳躍了一下,直接將自身與馬車的連接處震斷,發了瘋的馬揚長而去,後面的馬車在慣性的作用下跟著跑出一段路,隨即朝著路邊一側倒了下去。

車中的艾薇早已被摔得七葷八素,神志不清。車廂落地的一瞬間便立即四分五裂,她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朝著山體下方滾落。

真是糟糕,這段路剛好是個陡坡,艾薇感覺自己像個皮球一樣的在雪地裏打滾,腦中只有一個念想。

希望下方不是什麽該死的懸崖。

可惜歷史總是極其的相似。

越是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一年前,這具身體的正主,也就是艾琳娜在逃亡途中失足滾落山崖,頭也被巖石磕到,因此一命嗚呼。穿越過來的艾薇就是拖著這具滿身傷又失了記憶的身子一路艱難前行,直到遇見了零。

一年後,艾薇又要經歷這樣的事,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那麽幸運了。

渾身都在疼,疼的人意識越來越模糊。

“聖騎士!”

“不行,那樣太危險了!”

“……”

遠處似乎有人在喊零,估計這男人又要做什麽危險的事了。

意識朦朧之際,耳邊傳來聲音。

“別怕,我來了。”

你來做什麽,送雙殺嗎?

這是艾薇暈過去之前的唯一念想。

等她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火光。身下是冰冷的積雪,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打濕。

艾薇是被凍醒的。

好在及時醒了過來,不然她一定會在昏睡中凍死。

身上傳來撕裂般的痛,特別是膝蓋與肘關節部位,不過好在這次頭部沒什麽事。

掙紮著起身,卻碰到一處柔軟的部位。

原來身旁還有其他人。

像是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艾薇先去看對方的臉,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

“劫後餘生還嘆什麽氣?”躺在地上的人開了口,聽起來有些虛弱。

見他跟著自己滾落下來,明明心疼不已,嘴上卻還是鬧著別扭。

“你跟著我做什麽?我這條命與你沒有任何關系。”接連幾日的疲勞,以及兩人這段時間的關系變化,聯合剛剛受到的驚嚇,艾薇越說越氣,最後直接哭了出來。

“做你的聖騎士去吧,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絕不會阻攔你的升官發財路。”

“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

話沒有說完,因為對方翻身將她壓了下去。

“我沒有。”

只有這一句話,不過這次不同,他又有膽子了。

再次被他莫名其妙的親吻,氣頭上的艾薇擡手去推他,結果反倒被壓制住了。

男人輕松的單手鉗制著艾薇的手臂,將其帶到頭部上方。另一只手將艾薇的頭轉正,以便讓這個吻更加深入。

比起第一次的生澀和顫抖,零此刻的表現明顯嫻熟了許多。

力量的懸殊讓艾薇沒有任何掙紮和反抗的餘地,只能任憑對方肆意索取。

又被占便宜了。

越想越氣,氣到絕望之際一口咬了上去。

男人吃痛,卻依舊不願停下。

“你不能有事。”這是零的答覆,說完這句話便重重的栽倒在艾薇的身上。

艾薇被嚇到了,立即翻過身去查看他的身體,果然在腰際位置感受到血液的濡濕。

一定是在滾落的過程中傷到了。

艾薇突然想起,在她聽到那句“別怕,我來了”後,身體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一樣不再有任何疼痛感襲來。

如今回想一下,那分明是零用自己的身軀保護了她,而他也不出意外的受了重傷。

荒郊野嶺的夜晚,只剩下艾薇和零兩人。

一個滿臉惆悵,一個昏迷不醒。

說起來還真是似曾相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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