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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拜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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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拜兄弟

很好,艾薇挑撥離間成功,陷入困境之下的辛克萊爾決定放手一搏,比起憋屈的被審判,他更想光明正大的活著。

經過暗中調查,得知貝利亞並不在王城,而是混入使者團去了奧多亞克和弗拉克西亞,再過兩日就會從邊境啟程回到王城。

艾克是他的貼身近衛,所以也在騎士團的隊伍中。在確定這兩人的身份後,辛克萊爾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渾身上下血液的沸騰,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紮克,請公爵小姐過來。”

很快,艾薇被帶來過來。

“公爵小姐,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亞瑟的身份了?”辛克萊爾的眼神亮的出奇,他在用陳述的語氣質問艾薇。

王城出來的果然都不是什麽善茬,只可惜身子骨差了些。

艾薇沒有隱瞞,半真半假的說:“在奧多亞克時,亞瑟出言挑釁我,零是為了保護我才被記恨上的。那個時候我就懷疑此人不是什麽普通的貴族,直到見到公爵你,你們長得有幾分相似。”

像極了地主家的兩個兒子,大兒子憨厚老實,不受寵,所以任勞任怨。小兒子備受家裏人的寵愛,因此養成了張揚跋扈、唯我獨尊的性子。而亞瑟身上不僅有這些特質,還有帕裏斯身上的所有毛病。

“這的確是他那腦子能做出的蠢事。”反正沒有外人,辛克萊爾說起話也不再顧忌,同時這也暗示著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艾薇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輕易接話。

“貝利亞一心想要我的命,這次是動真格的了。我沒有能殺掉你們聖騎士的實力,更奪不回那些被挖走的礦產資源,前方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條。”

辛克萊爾的眼神很平靜,看似像零那樣溫和無害,但艾薇清楚的知道在這之下暗藏著的野心。

他與王位一步之遙。

沒有人會不動心。

“若是我們能達成一致,相信聖騎士和陛下願意祝你一臂之力,不過那時還要看公爵大人的誠意。”艾薇沒有把話說的太滿,她不是掌權者,無法替任何人做決定。

“我明白,剩下的我知道該怎麽做。”辛克萊爾很上道,一臉真誠的對艾薇說:“這幾日還請小姐加快進程,我不能被這副身體耽誤。”

時間緊迫,艾薇必須加大藥量,讓辛克萊爾提早康覆,至少不能再繼續臥床不起。與此同時,他們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躲在暗中休息的使者團。

若是沒有猜測的話,他在等王城的人來接應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艾薇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做“治療辛克萊爾”這一件事,即便有奇怪的人到訪也絕不多問。

如果沒有猜錯,來的一定是奧多亞克的人。

零這家夥還真是沈得住氣,到現在也不曾做出任何表態,反倒是辛克萊爾這邊要主動的多。

魯比沒有再回來,想必他和零那邊忙的焦頭爛額了,或者幹脆被派去給王城送信。艾薇很好奇凱撒的態度,這件事發展的實在過快,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運籌帷幄。

似乎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因為今天的辛克萊爾看起來放松很多,眉頭不再緊鎖。

“公爵小姐,我還需要放幾次血?”辛克萊爾依舊是慘白著一張臉,不過他已經能下地行走了,胸口處的肋骨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艾薇看向他,如實回答:“今天就是最後一次了,接下來公爵只需要按時吃藥。”

接著,辛克萊爾為難的說:“我即將動身,行軍途中怕是沒有時間去熬藥。”

艾薇的藥多是臨時熬制的中藥,不是傳統意義上藥鋪中的那些成品藥,這就意味著她制作的藥不方便攜帶。

“沒關系,我把它們做成藥丸,公爵帶著就好。”說到這,艾薇又問他找到貝利亞的下落沒。

“只能靠猜測鎖定大致區域,無法精確具體位置。”辛克萊爾無奈的說。

這就意味著他只能帶著軍隊去進行地毯式搜索。

好在當前貝利亞依舊隱藏身份,以亞當的形象跟著使者團的人行動,他們人數並不多。

艾薇皺起眉,那樣的話豈不是要浪費很久,而是還冒著打草驚蛇的風險,稍有不慎會被貝利亞反咬一口,使辛克萊爾被戴上“反賊”的帽子。

到那時他就很難再翻身了。

“小姐說的這些,我自然明白的很。”辛克萊爾無聲的笑了起來,頗有些無奈又感慨的說:“但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只能破釜沈舟賭這一次,若是輸了,我會安排紮克護送你回到零的身邊。”

在密信中,零只有一個要求。

讓艾薇完好無損的回到他身邊。

辛克萊爾欣喜無比的答應了,原以為對方會借此機會為難一番,哪知什麽過分的要求都沒提,只此一件。

艾薇詫異的說:“去找他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麽不讓他自己出現?”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第二天是個沒有陽光的日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塵土氣息,天空一副灰蒙蒙的樣子。

這是要下雪的前奏。

與此同時,一道消息不脛而走。

辛克萊爾公爵重傷不治的消息傳遍整個查理曼邊境地區,同時也傳到了藏身於某個村落之中的貝利亞的耳朵裏。

一聽辛克萊爾快要死了,貝利亞高興不已,忙問探子此消息的真實性。

“千真萬確,這個消息是同時從格洛斯特與公爵親信那裏傳出來的,他被奧多亞克王國的聖騎士傷到胸口,肋骨斷了幾根,至今還未得到醫治。”

在貝利亞的授益之下,本國是沒有人告訴醫治辛克萊爾公爵的,誰要是那麽做了,他的全族將會被陛下嚴懲。

貝利亞已經相信了,得意的說:“那位叫做零的騎士絕非等閑之輩,辛克萊爾受的傷無疑是十分嚴重的。”

這個消息一直被刻意壓下,可紙終究包不住火的,辛克萊爾無法隱瞞一輩子。

“他是怕我立即要了他的命,可我偏要這麽做。”貝利亞依舊穿著使者的衣服,這是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出遠門,缺乏生存經驗的他全靠身旁的人幫助。

聽到他的話,艾克表示自己可以替他去殺辛克萊爾。

“不,我一定要親自前去。”貝利亞為人任性,一意孤行,他決定的事是不可以有任何改變的。

見狀,無人敢再說什麽,連艾克也閉了嘴。

外面飄起了雪花,艾克出來透透氣,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麽。

“說起來,你那結拜兄弟的忌日就要到了吧?但是這次我們來不及趕回王城了。”同行的人說道。

艾克深呼吸,沈聲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沒想到還有人記得他。”

那人笑了笑,說:“當然,我記得他是個優秀的弓箭手。對了艾克,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畢竟年代久遠,人們只知道艾克的威名,無人記得他的結拜兄弟是哪位。

艾克頗為感慨,靜靜地回答對方。

“他叫紮克。”

有些事塵封已久,慢慢的就成了人心中的一根刺,觸及到了就會疼痛。

查理曼王國著有冰封之國的稱呼,一年十二個月中,有將近九個月的時間都要在風雪中度過。貝利亞一行人也是被突如其來的風雪阻了道路,想著等雪停歇下來就動身回王城。

哪知中間出了個插曲。

獨裁決斷的貝利亞陛下強硬的要去討伐茍延殘喘的哥哥,並下定決心將這裏作為辛克萊爾的墳墓。

望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以及耳邊傳來的寒風呼嘯,艾薇不禁皺起了眉。

她再一次被這惱人的天氣絆住腳步。

辛克萊爾打算這幾天遣人送她回科羅拉城,誰知雪下的太大,將那條無人知曉的小路堵住了,艾薇回程的計劃被暫時擱淺。

可不知為什麽,她心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夜裏沒有什麽娛樂活動,艾薇只能待在她的小閣樓中看書,與此同時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突然間,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大力推開。

是紮克。

“小姐,事情有變,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與此同時,他將手中的一件深色鬥篷遞了過來。

艾薇接過立即穿上,並問他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貝利亞提前動手了,他比我們想象中來的還要快,現在已經到小鎮的入口了。”可想而知這是有多急著來殺辛克萊爾,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他們將消息捂得夠嚴實。

艾薇不敢有一點兒耽擱,她什麽都沒收拾,穿上鬥篷就跟著紮克出了這棟房子。僅一會兒的功夫,小鎮已經亂做一團,值夜的人得知遠方有大批人馬朝著這邊疾馳而來,嚇得立即四處高喊逃命。

有人說是奧多亞克的人進攻過來了。

也有人說是山匪要來搶奪這裏的物資。對於這種事偏遠城鎮和村落的人們已經習以為常,一旦風雪不止,山上的匪徒們就會下來搶劫。

沒有人在意辛克萊爾公爵的情況,全都只顧自己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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