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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克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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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克萊爾

瑪雅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環顧四周發現沒有艾薇的身影後她立即去找帕裏斯了。

帕裏斯昨夜被紮克安排的人絆住了,對方謊稱兩位小姐回去休息了,並熱情地與他交談起來。

沒什麽腦子的帕裏斯就這麽跟人喝了幾杯酒,酒中的藥物起了效,人徹底昏睡過去。

一聽艾薇被帶走了,而且是被帶到查理曼王國,帕裏斯感覺天都塌了。

目前這片地界的領導者是聖騎士零,於是兩人馬不停蹄的趕去格洛斯特,將這個消息上報給零。

出乎意料的,零在聽到消息後表現的十分平靜,甚至可以用面色如常來形容。

“你們如期回王城,陛下那邊交給你們了。”零轉過身,看向兩人說道。

帕裏斯有些為難,遲疑地說:“可是艾薇怎麽辦?是我把人帶出來的,應該等她一起走。”

瑪雅打斷他的話說:“你也看到了,我們留在這裏反而讓大家畏手畏腳,要不是因為我,艾薇昨晚也不會……”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下去了,短短一個來月的時間,瑪雅整個人經歷了蛻變,身上再無半點嬌縱蠻橫的影子。這段時間她與科羅拉城的人同吃同住,視野逐漸開闊,想的東西自然和以前大不相同。

“都回去吧,接下來的交給我。”零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神色淡淡,仿佛對任何人的生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誰也沒註意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掌心裏的印章更是被他捏成碎塊。

在這個世上,除了威爾士,沒有人比他更在意艾薇。

從零那裏離開,帕裏斯和瑪雅回到科羅拉城,兩人只有了一個下午就收拾好了行李,有騎士團成員護送他們回王城。

“明明貴族是我們,伯爵與伯爵夫人欸,怎麽感覺在零的面前反倒矮上一頭。”回程的馬車內,帕裏斯皺著眉說。

“父親說,上過戰場的騎士是無所畏懼的。寧可欺負和我們一樣的貴族,也不要挑釁他們。”瑪雅雖不學無術,但弗蘭伯爵的話她還是認真聽的。

原本需要至少一周的路程,兩人硬是三天就完成了,進了王城更是直接前往行宮覲見。

行宮內的凱撒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就和他們離開前一樣,冷漠又疏離。

見他這副樣子,帕裏斯突然心裏沒底,他是希望凱撒能出兵或派遣暗衛救回艾薇的,可他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做任何事都要從利益角度出發。未來的王後兼克拉倫斯公爵小姐被挾持,這是他討伐查理曼王國的最佳理由。

“哦對了,陛下。”瑪雅突然想起艾薇的囑托,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聽罷,凱撒眼皮輕擡,一雙血紅色的赤瞳看向瑪雅:“她說婚約作廢?”

瑪雅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即便內心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可再次對上那雙赤瞳還是害怕的要命,真不知道艾薇是怎麽適應過來的。

吸血鬼一樣,多嚇人啊。

瑪雅如實說起當晚的情況,不敢有任何隱瞞。

“奉我的命,對外封鎖公爵小姐被挾持的消息。”

這是對菲力說的。

王城與科羅拉城距離甚遠,所有消息的傳遞都必須經過凱撒的許可,王城貴族是沒有知情權的。

總而言之,一切都要看凱撒的意思。

至於究竟打算怎麽做,這不是帕裏斯二人該問的。

不過看這情況,凱撒是沒有要放棄艾薇的打算。

回到伯爵府邸,瑪雅依舊沒弄懂陛下的心思。

“陛下生氣了。”帕裏斯的語氣十分肯定。

生氣?生誰的氣?

難不成是在生艾薇要求解除婚約的氣?

這一刻瑪雅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說不定是她自己瘋魔了。

王城的一切皆在有條不紊的運行著,無人知道發生在行宮中的任何事。

比如一隊暗衛趁夜出動,離去的方向正是科羅拉城。

“此刻怕是有人比我還焦急。”凱撒站在窗前,目光註視著不遠處的鐘樓。

菲力站在他的身後,試探道:“陛下說的是零嗎?他畢竟是小姐的專屬騎士……”

“少在這兒替他遮掩。”凱撒無情的拆穿。

菲力又問:“陛下是否要向零傳達接下來的指令。”

兩國之間的事態瞬息萬變,尤其查理曼似乎並不像將事情鬧大的意思,截至目前還未傳出劫持公爵小姐的消息。

凱撒道:“密信已經交給暗衛了。”

暗衛已經出發,用不上三日就能抵達格洛斯特。

菲力松了一口氣,望一切都能順利。

艾薇被帶到了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地方,聽說這裏原本是個鮮有人居住的村子,後因辛克萊爾帶著軍隊退守過來才有了人氣。

短短數月,這裏不僅有軍隊駐紮,相應配套設施逐漸完善,酒肆、旅館、當鋪慢慢在這地方開了起來,除此之外居然還有開在暗處的風月場所。

清醒後,紮克並沒有立即將她帶出去,而且幾經輾轉來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地方。

當艾薇得知自己來到風月場的後院時,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見狀,紮克及時將情況告知。

辛克萊爾雖有公爵的身份,可地位卻連個普通伯爵都不如,打從他來到格洛斯特駐守邊境開始,他的弟弟,也就是當今查理曼王國的國王貝利亞巴不得他戰死沙場,或者受了重傷久病不治,所以在他身邊安插了無數眼線和殺手,就等著辛克萊爾能早日斷氣。

所以這一次,辛克萊爾在格洛斯特城內中了埋伏,又被奧多亞克王國的聖騎士打的下不來床,眼見情況不太好了,紮克只能為他尋找醫者,而且還要暗中進行。

“您以夜行女郎的身份前往主人住所,這樣第二天人們只會傳出公爵貪圖美色的醜聞,無人會知道他身負重傷。”紮克耐心的解釋道:“您放心,在此期間不會有人知曉關於您的身份,待主人傷好後我會秘密將您送回去的。”

艾薇好奇對方傷勢如何。

結果紮克一臉別扭的表情,過了好半天才說清楚。

說到底這事與零脫不開幹系,他似乎將人打出了內傷,致使辛克萊爾根本無法下床。

這的確很符合零的行事作風。

夜幕降臨,酒肆變得喧囂不已,衛兵們在非輪值期間是可以自由行動的,而喝酒便是他們的最大愛好。

聽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紮克身穿一套不起眼的侍衛制服,示意艾薇可以出發了。

艾薇面如死灰,很社死的點了點頭,只因她穿著一條無比性感的紅色裙子,長發披散下來,上面只綴了幾顆珍珠,臉部被面紗遮住,跟在紮克的身後小心翼翼的行進著。

艾薇能清晰的察覺到來自周圍的目光,是那種帶著輕佻的打量,這讓她很不舒服。

“小姐請放心,這些人都是主人特意安排的,就是為了讓今晚氣氛熱鬧起來。”

越是宣揚辛克萊爾公爵召見夜行女郎的行徑,就越能說明他身體沒有問題,反而愈加上不得臺面,荒淫無度。

為了活命而不斷抹黑自己,哪怕名聲盡毀,是個狠人。

帶著好奇心,艾薇跟隨紮克終於來到一處不起眼的房子,門口有騎士裝扮的人把守,四周零零散散的分布著一些看似忙碌的路人,但艾薇知道這些人都是探子。

進入房間,眼前是一條重兵把守的長廊,真可謂是三步一崗。

“主人就在最裏面的房間,我沒有權限進入,只能送小姐到這裏了。”紮克表示自己會在天亮前接她。

艾薇點點頭,強行按耐心中的恐懼和緊張,大氣不敢喘的走了進去。

有騎士將最裏面的房門打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示意艾薇進入。

當她走進去的同時,房門在身後再度關閉,並響起了落鎖的聲音。

艾薇不由得一楞,但還是壯著膽子走上前去。

來都來了,還能怎樣。

房間不大,明顯是臨時被用來當作臥室的,一張床被紗幔層層圍住,裏面時不時的出來呼吸急促而壓抑的聲音。

“誰在那裏?”一道顫抖的聲音從紗幔裏響起。

艾薇走過去,擡手掀開紗幔,並立即說道:“我是紮克找來的醫者。”

她自報家門之舉只是為了證明身份,防止對方將自己當作刺客。

果然,辛克萊爾放在被子裏的手似乎一松。

艾薇斷定那一定是匕首或者短劍等防身的兵器。

“事不宜遲,那就拜托了。”辛克萊爾蒼白著一張臉,有氣無力的重新躺下去。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清瘦的男人,皮膚蒼白的不健康,嘴唇絲毫沒有血色,這讓他給人一種陰柔的印象,很難將人與傳聞中的戰神聯系在一起。

艾薇俯下身,示意對方擡起手臂,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感受那比常人還微弱的跳動。

“我的傷勢怎麽樣,還請小姐如實相告。”辛克萊爾先發話了。

艾薇擡起頭,看向他,一本正經的開口道:“可否請公爵脫掉上衣?”

辛克萊爾臉一紅,乖乖照做。

艾薇面不改色的起身,低頭俯在他光裸的胸口處,甚至整個腦袋都貼了上去。

片刻後,艾薇說道:“從醫學角度來講,您的肋骨似乎斷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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