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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與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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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與鳳雛

俗話說得好,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

正當艾薇趴在窗戶前唉聲嘆氣之際,一張大臉突然出現在眼前,嚇得她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的就要喊人。

帕裏斯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巴,膽戰心驚的說:“公爵小姐你這是想害死我嗎?要是被陛下發現,我的爵位肯定保不住了。”

就憑凱撒那雷厲風行陰晴不定的作風,不殺自己都是上帝保佑。

誰能想到帕裏斯居然帶著已經是妻子的瑪雅爬窗戶來找艾薇,好在兩人一路上有點狗屎運在身。

或者說沒人將這兩位以吃喝玩樂著稱的貴族看在眼中,這種為兄弟兩肋插刀的行為似乎與他們無關。

“驚喜不,意外不,感動不?我們來救你了。”瑪雅笑的猖狂起來,完全不在乎被發現的後果。

今晚陛下要和大臣們開夜會,商討國事,所以不在行宮。

“消息是我從父親那裏得到的,放心吧,陛下一時半會回不來。”

艾薇從震驚中清醒,又問:“你們是怎麽知道我被圈禁的?”

這消息可是被凱撒特意封鎖的,外界根本不知道。

帕裏斯神秘兮兮的將頭湊過來,低聲說:“是我留在這邊的探子撿到了你的求救信。”

“你的探子?你不要命了,還敢搞小動作?”艾薇沒有直接挑明,這家夥根本就沒有政治頭腦,手段上更是不及凱撒十分之一,難不成還盼望著有朝一日東山再起奪下王座。

一聽這話帕裏斯緊張的連連擺手,解釋道:“才沒有的事,這暗樁還是以前留下的呢,我本想將人撤出來,可……可他不想走了,說還是留在城堡有發展空間……”

要不是情況特殊,艾薇和瑪雅已經笑出聲了。

帕裏斯有些無語,堅稱自己和探子從那之後沒有任何聯系了,那人負責清掃行宮這一代的地面積雪,要不是偶然撿到了被風吹來的紙條,又剛好碰到花園裏無所事事的帕裏斯與瑪雅兩人,他都快忘了這號人的存在。

“瑪雅,你們剛剛說要來救我,這是真的嗎?”

打從艾薇來到王城起,這兩人一前一後全都與她產生過爭執,簡直就是她王城生存期間的絆腳石,沒想到會有出手相幫的一天。

這世界可真是玄幻了。

“哎呀閑話少說,我認識你也有段時間了,就猜到你肯定想去科羅拉城,聽說那邊戰況不好,大批人都病倒了,這種事我寧可相信你,也不願意相信那些滿嘴胡言亂語的神棍們。”瑪雅將最近關於科羅拉城和格洛斯特的消息告訴她。

在凱撒的刻意隱瞞下,艾薇對那邊的最新情況毫不知情,更不知軍中已經開始有人嘗試各種偏方了。

夫妻二人湊到一起商討後,頓時滿腔熱血,決定幹出一番事業。

於是月黑風高,他們略施手段支走了附近的看守,然後找了個提前藏好的梯子,堂而皇之的爬了上來……

艾薇聽完,用最短的時間收拾好東西,然後準備給凱撒留一封信。

“做什麽?”

“寫信,將我的計劃告訴陛下,也讓他別為難你們。”

帕裏斯立即阻止,惶恐的說:“就是曾祖父從棺材裏爬出來為我求情都沒有用,這次他肯定會弄死我的,所以我們打算跟你一起走。”

“對,與其渾渾噩噩的待在這,不如出去闖蕩一番。”瑪雅在一旁跟風。

艾薇被這對臥龍鳳雛嚇住了,不過眼下沒時間再思考,隨手在紙上寫下幾句話就跟著兩人從梯子悄悄離開了。

不愧是遠近聞名的混世魔王,帕裏斯自小作為王儲生活在這裏,為了混出去玩知道所有隱秘的洞口,於是他自豪的帶著兩位女士四處鉆狗洞,最終成功來到外面。

“馬上就要關城門了,我們今晚必須出城。”帕裏斯指了指不遠處,那裏有接應他的人。

這幾人做商隊裝扮,有一輛馬車和幾匹馬,馬車上放著幾個大箱子,裏面都是獸皮。

按照指示,三人分別鉆進箱子的機關夾層內,跟著一起出了城。

一聽商隊要將獸皮送往科羅拉城,守城的衛兵很痛快的放了行,並感激涕零的揮手告別。

隊伍離開後,關城門的時間也到了,衛兵照例鎖好城門,然後拎著油燈裹緊外套走向不遠處的房子,心中暗罵這越來越冷的鬼天氣,希望今晚不要出任何意外,讓他好好的在被窩裏睡一宿。

可惜天不遂人願,衛兵剛閉上眼睛,沒等進入夢鄉呢,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有人瘋狂的拍著門。

“這大晚上的,什麽事啊?”衛兵打著哈欠去開門,門外的冷風瞬間令他清醒過來。

敲門的人身穿騎士服,看領口的紋飾便知此人是陛下的騎士團成員,衛兵立即緊張起來。

“今晚有沒有看見公爵小姐出城?”騎士問道。

衛兵搖了搖頭,說:“沒有,今晚只有一個商隊離開,他們要前往科羅拉城。”

公爵小姐已經成為王城炙手可熱的人物,所以大家都認得她。

一聽科羅拉城,那騎士神色一震,隨即要求立即開城門去追。

“公爵小姐很有可能混在商隊中離開了,所以你需要去向陛下說明當時的情況。”說完,有人上前將一臉懵逼的衛兵帶走,剩下的人全部上馬向城外的方向追去。

陛下身邊沒有無名之輩,不出一個小時便理清了事實的來龍去脈。

行宮內,凱撒神色晦暗的端坐在桌前,下面跪了一排人。

城門衛兵、為帕裏斯傳遞消息的探子、被瑪雅支走的巡邏人員……

以及苦大仇深的弗蘭伯爵。

“陛下,騎士團的人已經出城了,公爵小姐應該還未走遠。”菲力在一旁安撫道。

凱撒冷笑:“只怕沒那麽簡單,那對蠢貨敢闖入行宮偷人,一定是準備了萬全之策。”

與此次事件有關的人都被帶去受罰,就在騎士們準備將他們帶出去時,凱撒突然改變主意了。

“等一下,先全部關押起來吧,等公爵小姐回來再說。”

一句話令地下跪著的人喜極而泣,命總算是保住了。

閑雜人等離開了,只剩下弗蘭伯爵和菲力。

“陛下怎麽改變主意了?”菲力問起剛剛的事。

凱撒看了弗蘭伯爵一眼,冷冷地說:“公爵小姐留了張字條,希望不要牽連任何人。”

於是一幹人等的腦袋可以繼續待在脖子上了。

弗蘭伯爵戰戰兢兢的承認錯誤,是他教女無方。

“生了一個蠢貨也就罷了,還將她嫁給另一個蠢貨,你在指望什麽?兩個蠢貨湊一起給你生一窩蠢貨嗎?”凱撒怒極,此刻已然不顧形象的發洩著。

帕裏斯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即便有前國王的偏愛也無濟於事,他註定無法步入仕途,憑他那空空如也的腦袋根本沒命活在王室裏。

也正是因為他的廢物屬性,凱撒才未將他當成對手,順利的坐上王位後更是懶得看他一眼。

弗蘭伯爵也很頭疼,可事已至此,總不能讓女兒重新改嫁吧?

就瑪雅那張揚跋扈蠻不講理的勁,婚後很難與人相處的,只有帕裏斯不一樣,這位伯爵比較抽象。

“陛下,公爵小姐是好意,她也想為這個國家出一份力,您將她關起來是為了保護,而她的做法也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菲力站出來打圓場。

艾薇會醫術,而且十分高超,說不定去了科羅拉城後真的可以救下更多人,凍傷看似很普遍,卻每年都能要了不少人的命。

凱撒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點,片刻後才扶額開口道:“戰爭和災難帶來的後果,不該由這個國家的女性來承擔。”

是他這個君王挑起戰爭的,所有後果該由他負責。

回想起那晚艾薇一腔熱血的模樣,一股難言的情緒蔓延著。

弗蘭伯爵試圖說著好聽的話。

“那邊有聖騎士駐守,他是公爵小姐的專屬騎士,一定可以保護好小姐的。”

“只怕你們的公爵小姐會故意躲著他的騎士。”凱撒斬釘截鐵的說。

以零的態度是不可能允許艾薇上戰場的,所以自知理虧的某人肯定要躲著對方。

因此,艾薇和帕裏斯他們大概率會待在科羅拉城,只要零不主動從格洛斯特回到科羅拉城,他就永遠無法知道這個消息。

暴風雪阻隔了太多東西,包括消息的傳遞。

聽說今年的冬天尤為罕見,大雪已經沒過人的膝蓋了。

知道大致情況後,凱撒又派出一隊人馬直接前往科羅拉城。

與此同時,艾薇從克拉倫斯帶來的侍從也領命去尋人。為首的塔爾感覺自己的命是真的苦,才剛從克拉倫斯回來,這又要出發了。

弗蘭伯爵從行宮出來後長嘆一口氣,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要是換做之前的陛下,就憑今晚這事,自己不死也要褪層皮。

如今的凱撒似乎有了一絲人情味,不再那麽的獨斷專行,這功勞非公爵小姐莫屬,希望她們可以平安回到王城,也希望戰爭早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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