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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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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攻心

帶著塔爾煎完藥,又囑咐了一些日常飲食註意事項,忙完這一切的艾薇終於有時間休息下來,此時身上被雨水打濕的衣服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回到臨時住處,是塔爾家旁邊的空房子,聽說這家房子的主人出去謀生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塔爾與對方關系很好,便自作主張的讓他們暫住。

比起塔爾家的一貧如洗,鄰居家好歹有兩張床,以及火爐。

回來時零已經坐在火爐前了,火被他弄的很旺,室內一片光亮,這讓長期露宿在外的艾薇有些不適應。

艾薇沒有扭捏,旁若無人的脫去外衫,裏衣已經幹了,索性直接坐在火堆旁吧。

“你的醫術,是從哪學來的?”冥思苦想許久,到底還是問了出來。

艾薇思索了下,決定如實回答:“看書,書裏有各種草藥的記載,看得越多,知道的就越多。”

和情報中的信息差不多。

“對了,零。”艾薇突然想起什麽,示意他伸出手臂。

對方照做。

艾薇將手指搭上去,閉上眼靜下心來,感受著他的脈搏跳動。

不明所以的零只能任由她所為,今日為塔爾的祖母看病時也是如此做法,難道僅憑這個就能診斷病癥嗎?

半晌後,艾薇睜開眼,疑惑的看向他,開口問道:“零,你近期有氣血攻心的情況嗎?”

氣血攻心在中醫上通常指的是氣血上湧至心部,可能引發一系列癥狀。這種情況下,脈象可能會呈現出特定的特征。

而零的脈象正是代表著氣血攻心的洪脈。

洪脈脈體闊大,充實有力,來盛去衰。這是因為氣血上湧,使得脈搏動力量增強,脈體變得闊大。

憑借一樣的經驗,艾薇斷定自己不會診錯。

火光的映照下,零的面龐出奇意外地柔和,金色的瞳孔像是火苗一般充滿生機。

誰能想到這般英俊的男人會是一個常年行走於黑暗地帶的賞金獵人,或者說是刺客。

收回手臂,目光凝結於那微微跳動的地方,隨即開口:“是遇見你之前的時候,具體的不記得了。”

“你不想說就算了。”艾薇猜到他不會告訴自己,所以也沒打算糾結此事。

看著她寧靜而美好的睡顏,身側守夜的零輕輕嘆了口氣,擡頭看向窗外的月光。

氣血攻心嗎?

可遭遇了那樣的事讓他怎麽保持平靜。

兩人相遇的那天,正是零對外界最戒備的時刻,所以才會做出那般舉動。

如若不是她的大膽而為,獲取對方的信任,零表示自己很有可能會失手傷了她。

夜很漫長,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室內卻一片寧靜祥和,溫暖的氣息包裹著艾薇,比起這些天的露宿,現在的她睡的格外踏實。

零沒有離開,更沒有睡去,而是靜靜的坐在艾薇的一旁,慵懶的靠在墻壁上,目光深邃,裏面似乎隱藏著點點星光。

後面的幾天雨依舊沒停,有村民說通往外面的山路又濕又滑,十分危險。

艾薇明白,這種狀態下很容易發生泥石流或滑坡等災害現象,不過她還是詢問零的意見。

“停留幾天吧,你需要休息。”零沒有多說,擦拭完短刀便離開了。

艾薇知道,他這是去勘查周圍的環境,確保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自己已經習慣了。

零說的沒錯,她是該休息一下了,此刻艾薇感到頭暈目眩,渾身沒有力氣,只想躺下睡覺。

這幾天沒什麽事可做,艾薇索性替其他村民把脈開藥,不過她有聽從零的安排,與他人見面時全程穿著帶有帽兜的披風。

零說她這雙藍眼睛實在太過引人矚目,安全起見還是小心為妙。

零出門後,艾薇再次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黃昏,見雨勢小了些,便穿好衣服去隔壁找塔爾。

塔爾還在煎藥,這幾日的藥都是他親手煎好餵給祖母的。令他開心的是,祖母的病情的確得到了控制,今天早上還下地溜達了。

“艾薇姐姐,你怎麽過來了?”見艾薇來了,塔爾欣喜的打招呼。

“我來覆診,再調整下用藥量。”

打過招呼後,艾薇輕車熟路的進入裏面的屋子,塔爾的祖母正在看書。

沒想到這位貧苦出身的女性居然識字。

“是不是感覺很奇怪?其實我年輕的時候是貴族家的女工呢,這些都是當時學到的。”

“那正好,我把藥方寫下來,您根據情況用藥。”把完脈後,艾薇開始寫新的藥方。

塔爾家買不起煤油燈,室內的光源全靠暖爐的火光,艾薇盡可能的將字寫的大一點。

“與你一起的男人怎麽沒來?”

“他啊,今早出去了,還沒回來。”艾薇知道這是在問零。

年邁的老人慈祥的笑了,問零是不是她的未婚夫。

“唉?”艾薇被嚇一跳,“你怎麽會這麽想……”

是因為兩人睡在一個屋子嗎?可隔壁只有一個房間啊,況且這段時間一直睡在野外,兩人睡覺時離得近能夠不至於被凍死。

“小姑娘就是容易害羞,我可是過來人,這些人之常情可騙不過我的雙眼。”即便到了古稀之年,女人還是愛八卦,而且說的頭頭是道:“這些天不管你在做什麽,他的目光始終在追隨著你,夜裏還來找塔爾要毯子。”

毯子的確蓋在她身上了,不過目光追隨……

分明是怕自己跑了。

從裏屋出來,正好與門外的零撞了個滿懷。

艾薇吃痛的捂著額頭,問他怎麽在這。

“看你沒回去,我就過來了。”零已經換了幹爽的衣服,只是發梢還帶有水汽,應該是發現艾薇不見後立即趕來的。

艾薇笑的生硬:“你來多久了?”

零不假思索的回答:“很久,看你一直在忙。”

丸辣,憑他的耳力決定聽到了剛剛的談話。

艾薇不敢與他對視,轉身去找塔爾商量接下來的藥。

身後的零抱臂悠閑的靠在一旁,目光依舊追隨著忙碌的艾薇。

有人從外面進來,似乎是塔爾的朋友,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這就是你說的那位醫術高超的人嗎?”名叫佐伊的男生來到艾薇面前,讚嘆不已的說:“沒想到居然是個女孩子,看起來與我們年齡差不多大。”

“真的嗎?”艾薇很是驚訝,詢問他們的年齡。

“很驚訝嗎?我已經十七歲了,才不是小孩子呢。”塔爾笑著說。

十七歲?

艾薇悄悄看向零,小聲問:“賞金獵人先生,請問我……”

“你連這個都不記得了?”零得知艾薇失憶的竟如此徹底,便好心地告訴她。

“十八?那我豈不是剛成年,我那個兄長怎麽就要把我嫁出去,太喪心病狂了吧。”艾薇吐槽,同時對自己的年齡暗爽。

零挑眉,提示道:“在克拉倫斯,女性只要成年了就可以結婚,甚至從出生起就能訂婚。”

妥妥的封建社會,包辦婚姻。

突然有些好奇他的年齡,艾薇小心翼翼的問。

零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沒記錯的話,大概已經二十三歲了。”

這的確有些難為他,日覆一日的做著各種相似的工作,周而覆始,難免會忽略時間的流逝。

艾薇定睛看著他,想著明明還是個少年的模樣,可舉止神態和形式豐富卻堪比成年男性。

也許這裏的人認為二十歲以上就是成年人了,可在艾薇眼裏零這個階段的男生風華正茂,正處於人生大好時光,該好好享受生活,盡情釋放自己的個性才是。

“好漂亮的藍色眼睛,請問你是哪裏來的客人?”佐伊突然靠近艾薇,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讚嘆的說。

艾薇被他的突然靠近嚇了一跳,沒等她回答對方,零已經將她拉向身後。

“我與未婚妻旅行途經此地,並不是克拉倫斯人。”說完,零帶著艾薇離開了。

回到他們的房間後,零開口道:“明日一早,我們就離開。”

大概是感覺到了危險,零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今日是他大意了。

對於他的安排,艾薇表示無所謂,照做就是了。

昏昏沈沈的睡到半夜,有人突然輕拍她。

艾薇睜開眼,見零一臉警覺的樣子,忙問發生什麽事了。

“似乎有陌生人來到這裏了,我們現在趁夜出發。”零靠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著。

如果沒聽錯,剛剛有人在他們屋頂上走過,即便那聲音極其微小,卻還是被刺客出身的他發現了。

艾薇記得他說過,最初因為年齡小接不到懸賞任務,於是零索性做起了刺客,靠暗殺來養活自己,直到後來名聲在外,他開始兼顧賞金獵人。總之只要給錢,多難搞的任務他都接。

來不及與塔爾道別了,兩人開門悄悄離開,打算抄小路進入山中,躲避一宿後再啟程。

夜裏的雨下的越來越大,視線受阻的艾薇完全靠零牽著自己前進。

她的逃亡路還真是艱辛無比,不是暴風雪就是漫天大雨。

“這就打算走了?難道不想與我這個老朋友敘敘舊嗎?零。”

身側突然傳來聲音,隨即四周立即冒出一群穿著黑鬥篷的蒙面人。

為首的男人正是剛剛說話的人,他沒有遮蓋面容,看起來是認識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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