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番外一.上:但在這刻卻不得不承認，之前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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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番外一.上:但在這刻卻不得不承認，之前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五個多小時的車程，上午的票，下午三四點才到。
林父林母早早等在車站外面，聽說林溫年要帶人回來，他們特地置辦兩套新衣服，上午還去修了頭發，每隔一小時就發消息問，什麽時候到，還有多久。
相比林母，林父頗為緊張，對著勉強能看到人影的玻璃，不停整理：“誒，你看看我這樣行嗎。”
“行，行，怎麽不行。”林母往裏張望：“好著呢。”
林父早上五點起床，仔仔細細對著鏡子刮胡子，刮了一個多小時，穿上新衣服對著鏡子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大清早開車去市區剪頭發。
林母根本勸不住。
其實最開始，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家兒子身上。
男的喜歡男的是什麽事？
以後不要孩子了？
林父有時候思想古板，帶著點上世紀的封建，第一次聽說林溫年喜歡男生，驚得從沙發站起來。
林母拉了下他胳膊，怪他一驚一跳的。
“喜歡男的，這怎麽能行？”林父皺著眉，“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怎麽過日子，出去被人戳脊梁骨，那群人說話難聽。”
林父說到這嘆口氣：“溫年從小到大，我們都沒說過幾句重話，他受不了。”
林父林母就林溫年一個孩子，他出生之後，身邊人都勸再生一個：“當給溫年作伴不好嗎，等你們不在了，孩子孤零零一個，逢年過節的，多可憐。”
不僅親戚勸，上面的長輩也勸，秉持孩子越多越好的原則，不停給他們洗腦。
林父林母在這件事上態度出奇一致——不生。
這不是陪不陪的問題，而是以他們的條件能不能保證再生一個，兩個孩子都能過上好生活。
物質條件才是一切的前提。
從小到大，林父林母給林溫年最好的生活，有求必應，林溫年也很爭氣，從沒讓他們操過心，中考高考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只是這件事，兩人卻產生分歧。
林父背著手，來來回回走動：“不行，你現在給溫年打電話，讓他最近有空回來一趟，我們好好聊聊。”
“聊什麽？”林母看他這樣子，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讓孩子去喜歡女孩，取個女孩回來才算好？”
這句一出，兩人齊齊沈默。
林父知道，這種事怎麽能通過一次談話就能改掉。
“那怎麽辦，以後就這樣到老？”林父說：“我們活著還好，能護著，以後不在了他一個人，誰護他？這條路難走，你不是不知道。”
“那也是我孩子，我能不心疼，”林母說到這停下，拉著他坐在沙發上：“上午溫年打電話告訴我，我也楞了很久，但孩子願意和我們說，說明孩子已經想好了，以後的路怎麽走是他的事，難道像我們結婚生子，後半生就能什麽事也不發生？”
林父戒煙有一段時間了，那天晚上，坐在床頭抽了一夜的煙。
早上林母起來，看見床頭櫃煙灰缸裏插了半缸子的煙頭。
林父經過一夜思考，再次提這件事，手一揮說：“算了，隨他吧，溫年能高興就好。”
“是這個時間嗎？”林父遲遲不見人出來，急道：“你再給溫年發個消息問問。”
話音剛落，打聽響起一道聲音，機械化的女聲播報——D432列車已到站，請候車員做好接車準備。
“D432？是溫年坐的車？”
“是了是了，”林母看著裏面說：“你坐過那麽多次，不記得？”
“多少年前的事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終於來了一批人，推著行李箱，提著大包小包往外走。
密密麻麻的人群往外湧，林父看了半天終於在人群找到一抹白色，正向他們走來。
林父連忙把頭發抓了幾下。
等到林溫年走近，林母才看清後面的人，穿著深色大衣，身材高挑。
男人氣質沈穩出眾，放在人堆裏一眼就能認出，除了身高，更吸引人註意的是他那張臉，林母第一眼就覺得他跟個明星似的。
但之前聽林溫年提到過，裴述本職是醫生，骨科醫生。
林母很快收回視線，一陣寒暄後，林溫年向他們介紹裴述。
裴述在身後禮貌道：“伯父伯母好，我叫裴述。”
“裴述啊，好名字，”林父略顯緊張，說完，伸手去拿裴述手裏的行李箱：“來，我拿。”
“沒事伯父，我來。”裴述平靜道。
外面氣溫低，不適合說話，林父林母沒再多說什麽。
兩位長輩走在前面，林溫年趁著他們不註意，輕輕碰了下裴述手背，他轉過頭看見裴述薄唇動了動，無聲說了兩個字：沒事。
回去還是林父開的車，剛拿到駕照，新鮮勁還沒過去，恨不得每天住在車裏。
林母坐在副駕駛。
他們坐在後排。
大概有六七年沒回過寧南，變化挺大，沿途的水泥路修得平坦寬闊，兩邊仿照一線城市種著兩排樹，窗外景色飛快向後退去，裴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瞥見林溫年腦袋晃得厲害。
昨天兩人難得一起熬了次夜，林溫年洗完澡玩了會兒平板，無意間發現一款雙人闖關游戲，網上評價還挺高。
林溫年一人分飾兩個角色，先玩了一盤發現還挺有意思。
於是裴述從浴室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床上的人直勾勾盯著他，浴室門打開之後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挺炙熱。
裴述返回浴室檢查了一下套還有沒有，隨手拿了幾個，等他坐到床邊，林溫年忽然舉起平板：“裴醫生，有沒有興趣來一盤？”
裴述：“？”
說一盤但一直停不下來，林溫年眼皮重得不行，嘴裏還在念下一局。
直到兩三點才睡。
林溫年這會兒困得不行，堅持幾秒沒堅持住，在倒下去之前，被人用手護了一下。
裴述的手從後背繞過去，摟住人，另只手幫林溫年整理了下衣服，確保不會冷。
他神色很淡，動作卻過於嫻熟，又極其自然，好像做過無數次。
後排動作很輕，除去衣料摩擦，幾乎沒有其他聲音。
林母還是註意到，她不動聲色看了片刻，用手戳戳林父的胳膊，示意他看後視鏡。
兩位長輩不約而同瞥向後視鏡，角度有限，只能看到林溫年的臉和裴述的下巴。
今天出了太陽，光影不停閃落，偶爾刺到眼睛，林溫年輕輕蹙眉。
裴述註意到，伸手擋在他眼前。
誰也沒有開口打擾，盡管不想過早下結論，但在這刻卻不得不承認，之前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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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林母早早等在車站外面，聽說林溫年要帶人回來，他們特地置辦兩套新衣服，上午還去修了頭發，每隔一小時就發消息問，什麽時候到，還有多久。
相比林母，林父頗為緊張，對著勉強能看到人影的玻璃，不停整理：“誒，你看看我這樣行嗎。”
“行，行，怎麽不行。”林母往裏張望：“好著呢。”
林父早上五點起床，仔仔細細對著鏡子刮胡子，刮了一個多小時，穿上新衣服對著鏡子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大清早開車去市區剪頭發。
林母根本勸不住。
其實最開始，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家兒子身上。
男的喜歡男的是什麽事？
以後不要孩子了？
林父有時候思想古板，帶著點上世紀的封建，第一次聽說林溫年喜歡男生，驚得從沙發站起來。
林母拉了下他胳膊，怪他一驚一跳的。
“喜歡男的，這怎麽能行？”林父皺著眉，“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怎麽過日子，出去被人戳脊梁骨，那群人說話難聽。”
林父說到這嘆口氣：“溫年從小到大，我們都沒說過幾句重話，他受不了。”
林父林母就林溫年一個孩子，他出生之後，身邊人都勸再生一個：“當給溫年作伴不好嗎，等你們不在了，孩子孤零零一個，逢年過節的，多可憐。”
不僅親戚勸，上面的長輩也勸，秉持孩子越多越好的原則，不停給他們洗腦。
林父林母在這件事上態度出奇一致——不生。
這不是陪不陪的問題，而是以他們的條件能不能保證再生一個，兩個孩子都能過上好生活。
物質條件才是一切的前提。
從小到大，林父林母給林溫年最好的生活，有求必應，林溫年也很爭氣，從沒讓他們操過心，中考高考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只是這件事，兩人卻產生分歧。
林父背著手，來來回回走動：“不行，你現在給溫年打電話，讓他最近有空回來一趟，我們好好聊聊。”
“聊什麽？”林母看他這樣子，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讓孩子去喜歡女孩，取個女孩回來才算好？”
這句一出，兩人齊齊沈默。
林父知道，這種事怎麽能通過一次談話就能改掉。
“那怎麽辦，以後就這樣到老？”林父說：“我們活著還好，能護著，以後不在了他一個人，誰護他？這條路難走，你不是不知道。”
“那也是我孩子，我能不心疼，”林母說到這停下，拉著他坐在沙發上：“上午溫年打電話告訴我，我也楞了很久，但孩子願意和我們說，說明孩子已經想好了，以後的路怎麽走是他的事，難道像我們結婚生子，後半生就能什麽事也不發生？”
林父戒煙有一段時間了，那天晚上，坐在床頭抽了一夜的煙。
早上林母起來，看見床頭櫃煙灰缸裏插了半缸子的煙頭。
林父經過一夜思考，再次提這件事，手一揮說：“算了，隨他吧，溫年能高興就好。”
“是這個時間嗎？”林父遲遲不見人出來，急道：“你再給溫年發個消息問問。”
話音剛落，打聽響起一道聲音，機械化的女聲播報——D432列車已到站，請候車員做好接車準備。
“D432？是溫年坐的車？”
“是了是了，”林母看著裏面說：“你坐過那麽多次，不記得？”
“多少年前的事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終於來了一批人，推著行李箱，提著大包小包往外走。
密密麻麻的人群往外湧，林父看了半天終於在人群找到一抹白色，正向他們走來。
林父連忙把頭發抓了幾下。
等到林溫年走近，林母才看清後面的人，穿著深色大衣，身材高挑。
男人氣質沈穩出眾，放在人堆裏一眼就能認出，除了身高，更吸引人註意的是他那張臉，林母第一眼就覺得他跟個明星似的。
但之前聽林溫年提到過，裴述本職是醫生，骨科醫生。
林母很快收回視線，一陣寒暄後，林溫年向他們介紹裴述。
裴述在身後禮貌道：“伯父伯母好，我叫裴述。”
“裴述啊，好名字，”林父略顯緊張，說完，伸手去拿裴述手裏的行李箱：“來，我拿。”
“沒事伯父，我來。”裴述平靜道。
外面氣溫低，不適合說話，林父林母沒再多說什麽。
兩位長輩走在前面，林溫年趁著他們不註意，輕輕碰了下裴述手背，他轉過頭看見裴述薄唇動了動，無聲說了兩個字：沒事。
回去還是林父開的車，剛拿到駕照，新鮮勁還沒過去，恨不得每天住在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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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六七年沒回過寧南，變化挺大，沿途的水泥路修得平坦寬闊，兩邊仿照一線城市種著兩排樹，窗外景色飛快向後退去，裴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瞥見林溫年腦袋晃得厲害。
昨天兩人難得一起熬了次夜，林溫年洗完澡玩了會兒平板，無意間發現一款雙人闖關游戲，網上評價還挺高。
林溫年一人分飾兩個角色，先玩了一盤發現還挺有意思。
於是裴述從浴室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床上的人直勾勾盯著他，浴室門打開之後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挺炙熱。
裴述返回浴室檢查了一下套還有沒有，隨手拿了幾個，等他坐到床邊，林溫年忽然舉起平板：“裴醫生，有沒有興趣來一盤？”
裴述：“？”
說一盤但一直停不下來，林溫年眼皮重得不行，嘴裏還在念下一局。
直到兩三點才睡。
林溫年這會兒困得不行，堅持幾秒沒堅持住，在倒下去之前，被人用手護了一下。
裴述的手從後背繞過去，摟住人，另只手幫林溫年整理了下衣服，確保不會冷。
他神色很淡，動作卻過於嫻熟，又極其自然，好像做過無數次。
後排動作很輕，除去衣料摩擦，幾乎沒有其他聲音。
林母還是註意到，她不動聲色看了片刻，用手戳戳林父的胳膊，示意他看後視鏡。
兩位長輩不約而同瞥向後視鏡，角度有限，只能看到林溫年的臉和裴述的下巴。
今天出了太陽，光影不停閃落，偶爾刺到眼睛，林溫年輕輕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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