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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04:“親我一下,”裴述擡手點點唇角:“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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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04:“親我一下,”裴述擡手點點唇角:“這裏。”

晚上洗完澡,林溫年躺在床上玩了會手機,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王之平說的話。他關掉手機,說:“裴醫生,你還沒和我介紹王之平教授。”

王之平是上世紀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孩子,家裏供他讀書,一直到大學然後是研究生,博士。

他也爭氣,一路走到今天,獲得重量級獎項,發表過重要論文。

裴述是王之平這幾年來看得上並且是唯一的學生,王之平認識他是在一個大型辯論會。

他剛去國外那會,參加學校聯合其他學校的比賽,辯論賽,主辦方給出幾個有關醫學方面的題目,正反方公開辯論。

國內外醫學界預熱很足,幾乎都知道。

當天來了不少人,有從別的國家飛來,有從國內趕過來,來自四面八方的教授,叫得上名,發表過知名論文和課題的都在現場。

除去九幾年,再沒任何一場比賽規模比這場大。

規模大,來的教授不止想看這場比賽,還有另一個目的——如果哪個學生有潛力,畢業以後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共事或者搞項目。

相當於提前發送offer

對於學生來說,百利無一害。公告發布的下午,官網差點被擠癱瘓,雖然過程非常艱難,但能來這哦學校讀書的差不到哪去,所有人秉持一個信念:萬一呢。

萬一獲得前三,那就相當於還沒踏入社會,先在露面,往後不說多順暢,起碼保障有了。

裴述也參加了。

因為性格原因,沒人主動和他組隊,盡管那張臉無可挑剔,但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兜兜轉轉,他最後加入一個從各個年級多餘的人組的隊伍。

三個人,三個國家。

好在都會英語。

過程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開局因為一件事耽誤很久。

一路磕磕絆絆,最後拿下第二。

裴述在比賽中表現很好,沒有過於激動,有些選手以為嗓門大就贏了,情緒投入太深,爭得面紅耳赤不在少數。他很冷靜,功課做的足,面對對手的提問有條不紊。

說到某點,他把別人都沒註意到的細節剖析,展現在眾人面前,王之平坐在臺下,滿意點頭。

賽後,王之平主動聯系他,經常開私課,回國後,裴述沒等他問,直接跟著他定居在南華,進了南華第一人民醫院。

裴述說起王之平的時候,目光溫沈,說到重要的地方還會停下來,等林溫年問後來呢,他才繼續說下去。

再找不到回國時陰郁沈默的影子。

王之平不止是裴述的老師,很多時候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每年都在把人叫過去一起過年。

本來想著照顧一下裴述,這一照顧就是五年。

兩天研討會很快結束。

結束這天,林溫年去接裴述,碰上王之平,王之平背著手,不動聲色打量一番,笑呵呵說:“碰上就是緣分,走,一起吃頓飯。”

早些年,王之平年輕的時候,對一切都嚴肅,尤其是工作方面,經常無意識挎著臉,嘴角平直,導致醫院很多人都怕他,不敢和他說話。隨著年齡增長,他漸漸改了壞毛病,主要因為王淑華,也就是他老婆,時不時念叨。

王之平坐在對面,林溫年替他添茶,兩人聊天的內容比較雜。

王之平表現的和藹放松,沒說幾句,長輩獨有的特性在交談中慢慢滲透出來。

從家庭背景到學歷再到工作狀態。

縱使裴述一直沒參與,也聽出他倆在幹什麽,剛想開口打斷,轉移話題,感覺到手被人拍了拍。

林溫年拍完,趁王之平不註意,對他笑笑,輕輕搖頭。

老一輩人都喜歡盤問,林溫年沒這樣的經歷也知道,都是必不可少的。況且王之平誘分寸感,問的是基本問題,平時閑聊也能提起的那種,他願意配合裴述長輩聊這些。

裴述沒再打擾他們。

王之平說完裴述早些年和他在國外搞項目的事,問:“小林,你本職什麽工作?”

林溫年回答:“畫畫的。”

“繪畫啊。”王之平幾乎沒接觸過這方面,努力在腦海裏尋找有關這方面的記憶,最後說:“這個我知道,搞藝術的,不過主要畫什麽呢?”

林溫年溫聲解釋:“繪畫分好幾種,我是其中一個分支,主要負責漫畫,把小故事用圖畫的形式展現出來,發布到軟件上。”

王之平恍然大悟:“那好啊,和小裴很配,他有時候要畫骨頭,應該也算畫畫的一種。”

裴述清洗完餐具,拿紙巾把手指沾上的水擦幹,擡起眼說:“老師,我沒他那麽厲害。”

“那肯定,”王之平附和道:“小林專業的,我們頂多算業餘。”

王之平附和完,又對林溫年說:“小林沒事教他把骨頭畫好看點,你沒見過不知道,當初跟著我搞項目,交的東西我差點沒認出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隔天你好好指導他。”

林溫年想象那個畫面,在國外的裴述和王之平面對面,隨便指個部位兩人都要沈默一下,沒忍住笑了笑,應下:“好。”

吃完飯,三個人一起回酒店,下午四點,他們在車站碰面。

這邊溫度還算高,林溫年站在熙攘的人群裏只穿了件薄棉服,絲毫感覺不到冷。

林溫年和裴述的座位挨著,兩人座。

動車啟動,窗外景色飛快從眼前閃過,眼皮逐漸變重,他透過眼前那條狹窄的縫隙,隱約看到裴述的手伸過來,貼著他側臉,把腦袋挪到他肩頭。

裴述的手溫度很高,那只手並沒有很快拿開,而是維持這個姿勢靜靜貼了片刻。

林溫年靠著裴述肩膀睡了會兒,什麽夢也沒做,只偶爾聽到車廂裏走動的聲音,乘務員推著車詢問需不需要飲品。

等林溫年醒來,已經快到站,車廂裏沒有睡覺時安靜,許多人起身拿行李。

他緩了幾秒,低頭看見自己身上披著一件大衣。

如果沒記錯,這件大衣的售賣價大約在三千多。林溫年看了一眼旁邊的袋子,來的時候裴述單獨提著它,原來是裝大衣的。

林溫年仔仔細細檢查好大衣有沒有沾到什麽,疊了一半,視線中多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他手指。裴述說:“穿好,南華氣溫低。”

出了站,住的位置方向完全不同,不順路,王之平臨走前囑咐道:“下周五,記住了!”

王之平對這個問題十分執著,兩人點點頭,站在街邊,目送王之平,直到車完全消失在視線當中,林溫年輕聲說:“我們也回家吧。”

他的手放在裴述口袋裏,因為身體原因手腳冰涼,在車裏還好,到外面這點溫度很快散去,即使厚厚的外套也沒辦法讓他暖起來。

裴述手背不小心碰到,後來握著沒放開。

裴述的視線還在落在遠處,整座城市籠罩在白霧之下,在下雪的邊緣,路上行人匆匆,他收回目光,淡聲“嗯”了一聲。

冬天和什麽最配。

當然是火鍋。

林溫年主動提出這次他來做。

回去路上順便去超市買了一大袋子食材,覺得什麽都容易、簡單,這會兒從自信中脫離,林溫年看著一大袋子東西發愁:“裴醫生,你信我嗎。”

主要是廚藝擺在那,不是隨便可以改。

裴述開著車,深刻體現什麽叫色令智昏,幾乎沒思考,吐出一個字:“信。”

林溫年看著袋子裏的東西,想到一個好辦法,他戳戳裴述胳膊:“你在旁邊指導指導我?”

他說完又補了句:“當做教你畫骨頭的報酬,這筆交易怎麽樣。”

都是一對一,價值完全對等。

路口是紅燈,前面的車放慢速度,緩緩停下。待車停穩後,裴述放松下來,手搭著方向盤,目光依舊落在前方,沒有轉到旁邊:“或許。”

林溫年等待下文。

裴述面不改色:“要支付一筆額外報酬。”

林溫年:“什麽?”

“親我一下,”裴述擡手點點唇角:“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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