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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已修): 欲望在混亂中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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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已修): 欲望在混亂中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不用去公司的日子,不算清閑,免去了通勤的痛苦,但平板等一些設備在手邊,加上老板特意提醒過,工作還是要繼續。

只是環境的區別。

因為心裏想著事,林溫年的註意力不是特別幾種,改改畫畫幾格線稿上完色,他放下筆,繼續看手機上的初次約會的註意事項,以及晚上到底吃什麽好。

現在屬於特殊時刻,不好出門,在家局限大,翻了半天也沒翻出什麽好的想法。

林溫年擺動完手機,餘光落在玻璃桌上沒拆封的快遞,坐起身,又去研究投影儀。

臨近裴述下班,林溫年終於從一眾餿主意裏找出幾條看起來比較合理的、且不尷尬的。

-把喜歡的人約到家裏更容易增進感情,吃一頓親手做的飯,喝點酒,註意不要喝太多,微醺的感覺,然後一起做件事,可以打游戲,可以看電影,等到氣氛升到極點,可以試探的牽一下手。

林溫年看完,首先把親手做飯給排除在計劃之外,他那廚藝做了估計會把人嚇走,於是在網上訂了餐廳的牛排,剛好踩著出門的點送到,他把東西放在保溫代理。

等接到人到家後,他有意無意提醒:“裴醫生,你先去洗澡吧。”

裴述“嗯”了聲,進了臥室。

十幾分鐘後,他擦著頭發出來,看到林溫年在廚房擺盤,擺的很漂亮。

餐廳的桌子鋪了一張桌布,旁邊還放著一個花瓶,裏面插著紅玫瑰。

林溫年端著盤子出來,覺得目的太明顯,不太好意思。

他今天特地做了發型雖然沒什麽大的變化,穿了件白色的棉服,整個人瘦瘦高高,眼下的痣在皮膚的映襯下很明顯,他微微笑了一下,笑的時候眼睛彎起,主動拉開椅子,打開空調。

裴述掃了一眼,遲遲沒有動作。

洛圓圓說,要抓住一切可以接觸的機會,於是林溫年把裴述盤子挪到手邊,一點一點切好遞回去。

頭一次這樣和裴述相處,有點不自在。

趁著室內溫度升起來,林溫年說有點熱,脫掉外套內裏只一件針織低領毛衣,銀白色項鏈搭在鎖骨上。

裴述看了一眼,挪開視線。

他倆的專業跨度太大,林溫年努力找話題:“下午手術順利嗎。”

“順利。”裴述吃著林溫年切好的牛排,聲音平淡卻很認真:“病人身體素質還可以,沒有額外難度。”

林溫年聽著,時不時問些簡單問題:“很嚴重嗎?”

裴述:“不算”

林溫年最後說:“裴醫生,今天辛苦了。”

手邊的玫瑰散著淡淡的香,林溫年本來打算買幾支包裝好送給裴述,但覺得這比和裴述一起在家吃飯暗示更明顯,無奈作罷。

收拾好餐廳,林溫年坐到中間的沙發上,讓出一個位置,拍了拍空位:“裴醫生,時間還早,看個電影再休息?”

裴述盯著林溫年手邊看了幾秒,走過來。

林溫年找了一部文藝的電影,有些無聊。

為了營造電影院的氛圍,投影儀打開後,客廳所有的燈光都滅了,四周漆黑。

幾分鐘後,林溫年的視線從屏幕上挪開,挪開之後不知道看哪,最後落在身邊人搭在沙發邊沿的手上。

借著微弱的,不停在閃的光線,林溫年勉強看清了些東西。

裴述的手很好看,骨節修長,指甲修剪得很幹凈,松松搭在沙發邊沿。

距離很近,林溫年能聞到裴述身上的味道,和最開始相比有些不同,尾調不再是冷制的松木,帶著微微的甜。

林溫年分不清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是香水味。

只覺得好聞。

林溫年忍不住伸手,緩慢地放在裴述手邊,對比了一下大小。

他的手指比裴述更細,只小了一點。

林溫年又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擡頭對上裴述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不清情緒。

裴述側著頭,目光從低垂的眼睫投落下來,嗓音在夜色裏很沈:“在看什麽?”

林溫年尷尬地擺正腦袋,沒說話。

過了幾秒,實在尷尬得不行,借口去倒杯水,也沒問裴述喝不喝,直接說:“裴醫生,你是不是很渴,我給你倒一杯。”

裴述盯著林溫年的背影,他手腳有些僵硬地挪到廚房,帶著兩個玻璃杯回來,耳垂紅了。

紅的不明顯,坐下後,裴述才看清。

片子實在無聊,林溫年找的,不好意思說換一個,只好硬著頭皮看下去。

白天幾乎沒有休息,困意在細小的電影聲和光影中席卷上來。

徹底闔上眼的同時,腦袋也歪到裴述肩膀上。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呼吸變得綿長。

裴述把聲音又調小幾個度。

直到電影結束,林溫年都沒有要醒的跡象。

裴述垂眼,再次看到林溫年微微敞開的領口,漂亮的鎖骨。

屏幕變黑,開始滾動制作組的姓名,客廳比剛才更暗了。

裴述看了幾秒,伸手把自己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拿過來,蓋在林溫年身上。

雖說開了空調,還是怕他會感冒。

衣服蓋上去沒幾秒,林溫年猛然驚醒,發現眼前一片漆黑:“裴醫生,我睡了多久,電影放完了?”

“二十分鐘,”裴述說。

林溫年:“……”

這麽重要的時候,居然睡著了。

飯吃了,電影放完了,再沒有理由留著裴述,他只好說:“那去休息吧。”

他說著站起身,打算打開手機手電筒。

由於周圍實在太黑,他往前挪了兩步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失衡。

撲進裴述懷裏。

林溫年下巴磕在裴述肩頭,沖擊力太大有點疼,緩了幾秒才打算撐坐起來。

但他感覺到裴述還護著他,沒有松開。

洛圓圓還說過,不要拒絕一切可以接觸的機會,要回應,要享受。

林溫年撐在沙發上的手慢慢松了力氣,身體的重量重新放回到裴述身上。

客廳很安靜,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維持這個姿勢靜靜抱了片刻,裴述準備問有沒有摔疼的時候,林溫年閉上眼睛,下巴往肩膀上埋了一下,緩慢擡起手,抱住了他。

松松束起的發絲,順著肩膀滑下來,挨著裴述鎖骨。

泛起細密的癢意。

裴述還靠著沙發,林溫年只能把手搭在他後頸,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皮膚。

林溫年感覺全身上下燒起來了。

怎麽回到臥室的,林溫年忘了,只記得裴述並沒有推開他,任由他抱了很久。

臨走前似乎還說了一句:“早點休息。”

林溫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今晚是二十七年來最刺激的一晚。

註定要睡不著覺。

他埋在被子安安靜靜躺了十幾分鐘,起身去洗澡,發現裴述的外套還在他這裏。

林溫年猶豫幾秒,決定放下不自在和別扭,敲開裴述的門。

裴述換了身衣服,原本已經幹了的碎發被水打濕,是剛洗過澡的樣子。

明明洗了澡,林溫年遞還衣服的時候卻感受不到一點溫度,下意識握住了裴述的手,涼的像冰塊。

“你……”

林溫年一個你字說完,沒再說下去。

林溫年真的失眠了。

晚上洗澡這事後來誰都沒再提。

裴述照常上班,林溫年窩在家裏畫稿子,沒有建設好心理防線,估計下一次行動很難實施。

洛圓圓雇來的幾個人敬職敬業,早上七點守在樓下,晚上九點下班回家。

這麽冷的天,不知道怎麽堅持下來的。

“溫年,你要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洛圓圓為他解答:“錢到位了,什麽都好說。”

林溫年:“所以你給了多少?”

洛圓圓在國外入股了項目,成績不錯獎學金相當豐厚,平時大消費在正常範圍,錢基本沒怎麽動。

現在也算個小富婆。

“一個團隊,一天一千。”

林溫年仔細算了算,大概要給五六千。

直接把這筆錢,從支付寶轉賬給她。

洛圓圓收到消息,立馬控訴林溫年:“你幹什麽,我不要你的錢。”

林溫年笑了笑:“圓圓,你還沒工作,等工作了買什麽我都會收,現在不一樣。”

洛圓圓還想和他講講道理,快遞站彈出一條消息,顯示從寧南寄過來的,寄件人是林母。

林母估計是怕今年放假太晚,提前寄了些老家特產來,沒多少。

“圓圓,我先去拿快遞,回來再聊。”

“好,對了,阿姨快遞裏還有我放的東西,上次不是說從國外回來帶禮物嗎,當時忘了給你,剛好阿姨要給你寄東西,順便放進去。”

“你拿回來記得錄個開箱視頻,出什麽問題我拿著視頻殺到國外!”

林溫年出門的時候,裴述剛好在客廳,兩人對視一眼,林溫年抿了抿唇,率先撇開眼。

昨晚的細節還歷歷在目,沒幹過這種事,他只要一看到裴述就會記起某些尷尬的觸感。

他往前走了幾步,停在門口換鞋,聽見裴述問:“去哪?”

“拿快遞。”林溫年回過頭,裝作自然地問:“裴醫生你有嗎,我一起帶回來。”

他說完,看見裴述穿好外套,往這邊走來,一副要和他一起的架勢。

電梯空間不算大,上面標著限乘13人,但只有兩個人時,並排站著胳膊也會時不時碰到。林溫年雙手放在口袋裏,垂著視線。

和裴述獨處的每一秒,他都會不自覺想起那晚的場景,男人的呼吸,攢動的喉結,在耳邊纏綿悱惻。

以及那句沒問出口的話。

快遞很大,也重,不知道裝了多少東西。

林溫年幾乎是拖著它出的快遞站。

這東西沒在他手裏待太久,剩下的路是裴述提著走的。

路過樓下的長椅,那群人動作出奇一致地擡起頭,目送他們進電梯。

林溫年跟在身後,忽然有些尷尬。

之前只顧著和裴述說話,從來沒註意到這群人的目光有這麽炙熱。

電梯叮了一聲,到了樓層,林溫年伸手去接:“裴醫生,我們一起搬吧。”

林溫年剛伸出手,還沒抓到快遞一角,忽然聽見有什麽東西晃動了一下,像是塑料袋又像鞋底和地面摩擦。聲音很空,但聽得出來離他們不遠。

電梯正對面,是樓梯,門開了一扇,冷風從裏面吹出來,直往脖子裏灌。

那聲音響了一下又消失,緊接著從黑漆漆的的門外閃進來一個黑影,直沖他們這邊。

“給老子去死!媽的,我要是被抓,你也別想活!”

是齊航。

齊航面孔猙獰,這幾天被警察一路從老家追到南華,精神早已經崩潰,想到家裏沒有太多錢支撐他的生活,想到公司那些破事,為什麽林溫年能好好的,他卻要在臨近過年的時候被迫東躲西藏。

所有的情緒擠壓著他,最後捏著把刀用力刺過去。

“林溫年,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裝你媽,你個死同性戀,老子看一眼都惡心,操你媽的趕緊去死。”

時間太短,林溫年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下意識伸手把裴述護在身後,死死攥住齊航舉著刀的那是手。

沒想到齊航這次打算破釜沈舟,手被抓住動彈不得,立馬從另個口袋掏出新的刀,刺向林溫年。

他情緒太過激動,腦子一片空白,手在距離林溫年的肩膀還有幾厘米的距離被裴述伸手擋了一下,手背劃出一條血痕,殷紅的血順著那道口子流出來,

他好像不知道疼,捏著齊航的手腕找準角度一崴,哢嚓一聲,骨頭斷裂,手裏那把刀哐當一下掉在地面。

林溫年趁著間隙,一腳踹在齊航肚子上,齊航往後踉蹌兩步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抽氣。

“餵,警察嗎,我是前幾天,”林溫年聲音都在抖,嗓子幹啞得說不出話,裴述接過來替他說完:“前幾天有位叫齊航的畏罪潛逃,今晚出現在南苑,襲擊我們,請趕緊過來。”

警察聽完立馬沖裏面喊了一聲:“王隊,齊航在林先生家門外,持刀行兇!”

從打完電話到警察過來,不過十分鐘,林溫年用衣服緊緊按著裴述的傷口,血把白衣服染成深紅色,還好血止住了。

林溫年心臟跳得很快,聲音卻小到幾乎聽不見,嗓子裏像堵上什麽東西。他深呼吸了下,還想再說,什麽也說不出。

這些對於裴述來說,這些不算什麽,一道細小的刀口,遠不如當年劃手腕來的嚴重。如果他撩開袖子,還會看到殘留的傷痕。

但看到林溫年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從前的事開不了口。

裴述沈默片刻,輕輕把人摟進懷裏,嗓音很淡:“別怕,我沒事。”

“傷口不深,只是劃破了皮膚表面,不過還是要註意,小心感染,上完藥最好打一支破傷風。”醫院裏急診部人聲嘈雜,醫生戴著口罩,清理完表面的血漬,開始消毒上藥。

林溫年暫時松口氣。

打完破傷風,折騰完,開車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不清楚什麽時間,長街上只有路燈還開著,空落的街道只有寥寥幾個人影。

林溫年還沒完全脫離,身體不自覺的顫抖,於是換成裴述開車,開得很慢,走到一半被警察叫去做筆錄。

齊航犯罪動機明顯,門外的監控器清楚拍下整個行兇過程,證據充足,筆錄做完,對齊航進行拘留,等待後面的審判。

“大體是這樣,你們先回去休息,這事交給警局。”王警察從審訊室出來,拿著一疊紙。

四五十分鐘前他剛準備回家休息就聽到值班民警說得到齊航消息,馬不停蹄趕過去,齊航精神瀕臨崩潰,即使手斷了一只,被警察押著去警車的路上,不斷掙紮,嘴裏咒罵不停,惹得周圍居民紛紛探頭查看什麽情況。

林溫年聽完,臉上沒什麽表情,對警官說了聲謝謝。

到家後,兩人休息了一陣,醫生說不是大問題,林溫年還是擔心,怕會影響到裴述工作。

裴述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因為齊航斷送後半生。

他有些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不切實際的想法斷斷續續出現在腦子裏,最後沒忍住,托起裴述包著紗布的手。

裴述目前和他前段時間骨折差不多,雖然沒那麽痛苦,但日常生活會受到影響。

他托著手,仔細查看,但隔著紗布什麽也看不清。

“疼嗎?”他輕聲問。

客廳寂靜無聲,頭頂的燈光有些亮,林溫年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他還在想剛才的細節:“裴醫生,以後別這麽冒險,不值得。”

在他的認知裏,裴述的手要做手術,要救人,擋這一下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代價太大。

裴述卻說了一句:“你擔心我,是麽?”

林溫年想松開手,卻被他攥住,他們在外面一陣折騰,這會兒都有點熱,體溫比平時高了許多。

“昨天,”

林溫年忽然出聲打斷:“裴醫生。”

裴述停下,看著他。

林溫年說:“我們明天再聊這件事好不好,今天……”不太合適。

林溫年知道裴述的意思,但今天過得太混亂,腦子一片空白,他擡眼,打算讓裴述去休息,如果需要幫忙他們就去浴室。

話還沒出口,視線中裴述漸漸靠近,冰涼的帶著深冬寒意的唇碰了下他唇角。

只一下,感受到片刻的柔軟。

林溫年腦子轟一下,炸開了。

裴述試著,又吻了第二下。

林溫年沒躲。

明明睜著眼,視線卻很模糊。

想起不知道什麽時候看的帖子,他微微張開嘴唇,強迫自己直起腰,去迎合裴述。

兩個人都陷入混亂。

欲望在混亂中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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