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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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是他
中午午休過後，老板開了個小會。
沒講什麽重要的事，第一是歡迎林溫年調任入職，第二是有個項目在對接，如果成功，可能需要全體參與。
算提前打個預防針。
回到工位。
同組女孩唉聲嘆氣：“這幾天抓緊享受僅剩的自由時間吧，等項目下來一個別想跑。”
其他幾個也是一臉喪氣。
林溫年沒搞懂：“不是還沒敲定嗎？”
女孩憤憤不平地回頭看了裏面悠閑的老板，壓低聲音說：“你新來的不知道，一般地中海這麽說，項目十有八九已經談好了，只差簽字。”
“以後開完這種會，可以前提哭了，這意味著接下來一個月你都將加班且沒有休息日！”
前筆名為“憤怒的野牛”的男生猛地擡手，又輕輕落下，不輕不重在桌面上拍了下：“老子，對，就是老子，總有一天會讓他跪下來懺悔！”
懟過他的男生慢悠悠轉回到電腦面前：“……慫逼。”
可能經歷過太多次有了經驗。
兩天後，老板夾著文件進來，清清嗓子說：“首先，恭喜本公司又拿下一個項目。”
十幾號人直勾勾盯著他，沒有一個鼓掌的。
老板似乎習以為常：“按照老規矩，在項目完成之前，大家先把自己的事放一放，一切以項目為準，甲方滿意，咱們今年年終獎加錢。”
“加多少啊？”
老板咳了一聲：“公司大事，我得思考兩天，暫時還沒定。”
原本就蔫巴的員工瞬間想死。
工作場合拒絕畫大餅……
任務分配下來，完完全全超負荷。
第一天晚上，集體加班。
超過下班時間兩個小時後，才有人陸陸續續離開。
林溫年搞完自己這部分，多費了半個小時。
公司空了大半。
晚上的南華市，燈火通明，天氣回溫，穿兩件在街上走還有點熱。
根據攻略，林溫年走到南華市中心一條有名的小吃街。
市中心地價貴，但這是條沒拆的巷子，沒人管。
很多小攤販蹭便宜，把攤子擺在巷子裏。
雖然是小吃街，衛生有保證，沒有衛生證許可證，被發現會報警抓人。
林溫年在入出口處聞到濃郁的香味，越往深處走，裏面空間越大，秩序還挺好，沒人使用過的桌面幹幹凈凈。
很像小時候，林母騎著自行車帶他去的廣場，和這裏的布置差不多。
林溫年停在關東煮攤前，熱氣蒸騰模糊了面孔。
他隨手點了幾種，付錢的時候，攤主聽見他問多少錢，驚訝地打量好幾眼：“你是男的？”
自從林溫年留長發後，經常有人這麽問。
見林溫年點頭，攤主笑著說：“看差了，不好意思。”
林溫年彎唇：“沒事。”
接過攤主遞過來的東西，林溫年轉身準備離開，被人撞了肩膀。
那人長得壯實，這種天氣不怕冷似的穿著短袖，暴露出來的胳膊隱約可見練過的肌肉線條。
顯然被其他人給擠過來，這一下力氣沒收住。
不過幾秒時間。
林溫年沒反應過來，重心有些不穩地往旁邊偏了下身體。
撞進了陌生人的懷裏。
混亂中，林溫年擡頭說了句抱歉。但實在沒有地方站，只好維持著姿勢直到人潮褪去。他隱約感覺到在說完抱歉後，那人似乎擡手護了他一下。
他擡眼，和男人對上視線。
心裏冒出一個字——冷。
男人很高，大約高出他一個頭，眉眼低垂投落下的目光平靜沈穩。
其實他長相沒有那麽淩厲冷淡，但身上自帶著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氣質。
讓人難以接近。
他把他往懷裏帶的時候，克制地保持著距離，此刻已經松開手。
很巧的是。
他們穿著同款牌子的大衣。
只是顏色不同。
林溫年以前畫過筆下人物日常合集，人設上下了很大功夫。
為了讓人物穿搭更貼合人設，他翻過雜志看過時裝秀，對衣服牌子很敏感。
還沒來得及說句謝謝，男人已經側過身。
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空氣中漫起淡淡的木質香。
他走了幾步又微微偏過頭，往這個方向瞥了眼，眸光淺淡。
停留時間只有一兩秒。
這個角度讓林溫年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在哪裏見過。
天色漸晚。
林溫年回到宿舍的時候，關東煮還冒著熱氣，房間空無一人，但另個床鋪上淩亂的衣服顯示齊航回來過。
宿舍裏有兩個衣櫃，齊航似乎不喜歡把衣服放進去，隨意搭在椅背上、沙發扶手上以及床的另側。
鞋架上的鞋子裏全部塞滿了襪子。
昨天沒註意到，味道出來後難以忽視。
齊航不知道去了哪裏，很晚才回來。
林溫年沒有睡，穿著棉質睡衣靠在床頭看喜歡的老師最近上市的作品，目光專註溫沈。
齊航單手插兜進來，掃過林溫年手裏書的封面，笑了笑：“還沒睡？”
外面溫度有些低，齊航極其自然地在林溫年床邊坐下，冷氣順著床沿蔓延到林溫年手邊。
對於這種行為，他不能理解，微蹙起眉，往旁邊挪了下，拉開距離。
“三七花。”齊航絲毫沒有察覺，兩根手指夾著書頁，往外翻看上面的名字，喃喃念出聲：“你喜歡他？這個畫家作品雖然傳神，風評不怎麽好，這種人有什麽值得喜歡……”
林溫年只回答：“我隨便看看。”
齊航起身，從自己書桌上拿了本什麽丟給林溫年：“多看這種，你那個不值得浪費時間。”
林溫年拿起來準備放在一邊的櫃臺上時，看到封面的名字，想起之前看到的新聞：“你喜歡他嗎？”
“聽說這位畫家有作品抄襲。”林溫年遞還給他，語氣溫和地勸道：“丟了吧，別影響你。”
當時這事鬧的人盡皆知，甚至很多畫家發聲，讓這位直接停筆，別禍害其他人。
齊航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今晚齊航依舊沒有洗澡，甚至連床上的衣服也沒有整理，直接推到一邊，自己睡在剩餘的空白地方。
林溫年縮在被子裏玩小游戲，餘光瞥見齊航直接把襪子丟在地面上。
屋子裏的味道實在有些不能忍受。
林溫年捧著手機思考幾秒，最後點開租房購房軟件。
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習慣，他不能包容那就遠離。
連續幾天的高壓工作，工作室的氣壓越來越低，沒事根本沒人主動說話。
林溫年本來覺得自己挺健康，在沈默的環境中加班五晚後，身體出現了難以忽視的癥狀。
後腰酸疼。
這是久坐常見的現象，以前也有過，一般休息一天能好。
可這次不太一樣。
周末兩天過後，後腰不僅沒有恢覆，連帶著後背也疼起來。
一直撐到周一下午。
林溫年覺得不太對勁，把工作放在一邊，請了假去醫院看看怎麽回事。
南華市第一人民醫院，據說骨科在全國排的上名。
這是網上介紹信息。
很多帖子也提到南華一醫的資源力量雄厚，當之無愧南華市最好的醫院。
內部建設肉眼可見的完善，基礎設施一應俱全，構造有點迷惑，面積大。
林溫年靠著一路詢問和猜測找到網上掛號取票的位置，根據前臺的描述上到三樓。
可能這個時間點人比較少，骨科門外等待的人只有兩個。
林溫年排上號，只等了十幾分鐘，播報器就字正腔圓地叫他名字。
門被推開。
眼前的醫生帶著口罩，看不清五官，只露出眼睛，眼神淡漠。
他有一雙很淡的雙眼皮，瞳色漆黑，像一灣湖水。
這是南華市第一人民醫院骨科室的二把手，裴述。
林溫年走進來的時候，裴述動作停了一瞬，而後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
林溫年迎著這道目光，在對面坐下。
“林溫年？”他聲音很冷，也很低。
林溫年點頭：“是。”
他聽到他聲音穿過藍白色布料，沈沈地傳出來：“哪裏不舒服。”
林溫年詳細地描述自己的癥狀。
裴述細長的手指敲著鍵盤：“後腰、後背酸痛，胳膊後頸肩膀這些地方疼麽？”
林溫年搖頭。
裴述敲完病癥，起身停在林溫年身後：“外套脫掉。”
林溫年穿了兩件，裏面是很薄的白色長袖，外套是寬松版，脫掉之後脊背看起來清瘦又單薄。
像營養不良，沒有好好吃飯造成的。
他的皮膚很白，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白皙的後頸以及脫衣服時弄亂了領口露出來的肩窩。
裴述一手按在林溫年的肩膀，另只手把衣服拉好，將他頭發順到一側，在他說的那些地方試探著按壓，手指溫度隔著布料落在後背上。
按到腰部時，林溫年下意識動了動胳膊，抓緊了椅子邊緣。
裴述停下動作：“疼？”
“有點，”林溫年抿了抿唇：“我怕癢。”
裴述“嗯”了聲，重新垂下眼：“我輕點。”
過程有點奇怪，大概是從前沒這麽看過病，林溫年回答問題之餘，忍不住看向別處，分散註意力，於是目光轉到醫生的辦公桌上。
緊挨著電腦的位置放了介紹板，上面有醫生的名字，主攻方向以及照片。
看到照片後，林溫年楞了一下，以至於最後一個問題裴述重覆了兩遍才回答。
他側頭，偷偷看了眼垂著目光的醫生，眉眼漸漸和記憶中重合。
思緒回到一周前，那條小巷子。
人群擁擠，他被人撞到他懷裏。
雖然沒有什麽交流，他卻記得清晰又深刻。
幾乎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就記起了那晚。
林溫年看著裴述回到電腦前，心裏不可抑制地想。
是他。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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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講什麽重要的事，第一是歡迎林溫年調任入職，第二是有個項目在對接，如果成功，可能需要全體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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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
同組女孩唉聲嘆氣：“這幾天抓緊享受僅剩的自由時間吧，等項目下來一個別想跑。”
其他幾個也是一臉喪氣。
林溫年沒搞懂：“不是還沒敲定嗎？”
女孩憤憤不平地回頭看了裏面悠閑的老板，壓低聲音說：“你新來的不知道，一般地中海這麽說，項目十有八九已經談好了，只差簽字。”
“以後開完這種會，可以前提哭了，這意味著接下來一個月你都將加班且沒有休息日！”
前筆名為“憤怒的野牛”的男生猛地擡手，又輕輕落下，不輕不重在桌面上拍了下：“老子，對，就是老子，總有一天會讓他跪下來懺悔！”
懟過他的男生慢悠悠轉回到電腦面前：“……慫逼。”
可能經歷過太多次有了經驗。
兩天後，老板夾著文件進來，清清嗓子說：“首先，恭喜本公司又拿下一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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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似乎習以為常：“按照老規矩，在項目完成之前，大家先把自己的事放一放，一切以項目為準，甲方滿意，咱們今年年終獎加錢。”
“加多少啊？”
老板咳了一聲：“公司大事，我得思考兩天，暫時還沒定。”
原本就蔫巴的員工瞬間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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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下班時間兩個小時後，才有人陸陸續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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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地價貴，但這是條沒拆的巷子，沒人管。
很多小攤販蹭便宜，把攤子擺在巷子裏。
雖然是小吃街，衛生有保證，沒有衛生證許可證，被發現會報警抓人。
林溫年在入出口處聞到濃郁的香味，越往深處走，裏面空間越大，秩序還挺好，沒人使用過的桌面幹幹凈凈。
很像小時候，林母騎著自行車帶他去的廣場，和這裏的布置差不多。
林溫年停在關東煮攤前，熱氣蒸騰模糊了面孔。
他隨手點了幾種，付錢的時候，攤主聽見他問多少錢，驚訝地打量好幾眼：“你是男的？”
自從林溫年留長發後，經常有人這麽問。
見林溫年點頭，攤主笑著說：“看差了，不好意思。”
林溫年彎唇：“沒事。”
接過攤主遞過來的東西，林溫年轉身準備離開，被人撞了肩膀。
那人長得壯實，這種天氣不怕冷似的穿著短袖，暴露出來的胳膊隱約可見練過的肌肉線條。
顯然被其他人給擠過來，這一下力氣沒收住。
不過幾秒時間。
林溫年沒反應過來，重心有些不穩地往旁邊偏了下身體。
撞進了陌生人的懷裏。
混亂中，林溫年擡頭說了句抱歉。但實在沒有地方站，只好維持著姿勢直到人潮褪去。他隱約感覺到在說完抱歉後，那人似乎擡手護了他一下。
他擡眼，和男人對上視線。
心裏冒出一個字——冷。
男人很高，大約高出他一個頭，眉眼低垂投落下的目光平靜沈穩。
其實他長相沒有那麽淩厲冷淡，但身上自帶著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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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他往懷裏帶的時候，克制地保持著距離，此刻已經松開手。
很巧的是。
他們穿著同款牌子的大衣。
只是顏色不同。
林溫年以前畫過筆下人物日常合集，人設上下了很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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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說句謝謝，男人已經側過身。
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空氣中漫起淡淡的木質香。
他走了幾步又微微偏過頭，往這個方向瞥了眼，眸光淺淡。
停留時間只有一兩秒。
這個角度讓林溫年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在哪裏見過。
天色漸晚。
林溫年回到宿舍的時候，關東煮還冒著熱氣，房間空無一人，但另個床鋪上淩亂的衣服顯示齊航回來過。
宿舍裏有兩個衣櫃，齊航似乎不喜歡把衣服放進去，隨意搭在椅背上、沙發扶手上以及床的另側。
鞋架上的鞋子裏全部塞滿了襪子。
昨天沒註意到，味道出來後難以忽視。
齊航不知道去了哪裏，很晚才回來。
林溫年沒有睡，穿著棉質睡衣靠在床頭看喜歡的老師最近上市的作品，目光專註溫沈。
齊航單手插兜進來，掃過林溫年手裏書的封面，笑了笑：“還沒睡？”
外面溫度有些低，齊航極其自然地在林溫年床邊坐下，冷氣順著床沿蔓延到林溫年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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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花。”齊航絲毫沒有察覺，兩根手指夾著書頁，往外翻看上面的名字，喃喃念出聲：“你喜歡他？這個畫家作品雖然傳神，風評不怎麽好，這種人有什麽值得喜歡……”
林溫年只回答：“我隨便看看。”
齊航起身，從自己書桌上拿了本什麽丟給林溫年：“多看這種，你那個不值得浪費時間。”
林溫年拿起來準備放在一邊的櫃臺上時，看到封面的名字，想起之前看到的新聞：“你喜歡他嗎？”
“聽說這位畫家有作品抄襲。”林溫年遞還給他，語氣溫和地勸道：“丟了吧，別影響你。”
當時這事鬧的人盡皆知，甚至很多畫家發聲，讓這位直接停筆，別禍害其他人。
齊航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今晚齊航依舊沒有洗澡，甚至連床上的衣服也沒有整理，直接推到一邊，自己睡在剩餘的空白地方。
林溫年縮在被子裏玩小游戲，餘光瞥見齊航直接把襪子丟在地面上。
屋子裏的味道實在有些不能忍受。
林溫年捧著手機思考幾秒，最後點開租房購房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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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年本來覺得自己挺健康，在沈默的環境中加班五晚後，身體出現了難以忽視的癥狀。
後腰酸疼。
這是久坐常見的現象，以前也有過，一般休息一天能好。
可這次不太一樣。
周末兩天過後，後腰不僅沒有恢覆，連帶著後背也疼起來。
一直撐到周一下午。
林溫年覺得不太對勁，把工作放在一邊，請了假去醫院看看怎麽回事。
南華市第一人民醫院，據說骨科在全國排的上名。
這是網上介紹信息。
很多帖子也提到南華一醫的資源力量雄厚，當之無愧南華市最好的醫院。
內部建設肉眼可見的完善，基礎設施一應俱全，構造有點迷惑，面積大。
林溫年靠著一路詢問和猜測找到網上掛號取票的位置，根據前臺的描述上到三樓。
可能這個時間點人比較少，骨科門外等待的人只有兩個。
林溫年排上號，只等了十幾分鐘，播報器就字正腔圓地叫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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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醫生帶著口罩，看不清五官，只露出眼睛，眼神淡漠。
他有一雙很淡的雙眼皮，瞳色漆黑，像一灣湖水。
這是南華市第一人民醫院骨科室的二把手，裴述。
林溫年走進來的時候，裴述動作停了一瞬，而後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
林溫年迎著這道目光，在對面坐下。
“林溫年？”他聲音很冷，也很低。
林溫年點頭：“是。”
他聽到他聲音穿過藍白色布料，沈沈地傳出來：“哪裏不舒服。”
林溫年詳細地描述自己的癥狀。
裴述細長的手指敲著鍵盤：“後腰、後背酸痛，胳膊後頸肩膀這些地方疼麽？”
林溫年搖頭。
裴述敲完病癥，起身停在林溫年身後：“外套脫掉。”
林溫年穿了兩件，裏面是很薄的白色長袖，外套是寬松版，脫掉之後脊背看起來清瘦又單薄。
像營養不良，沒有好好吃飯造成的。
他的皮膚很白，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白皙的後頸以及脫衣服時弄亂了領口露出來的肩窩。
裴述一手按在林溫年的肩膀，另只手把衣服拉好，將他頭發順到一側，在他說的那些地方試探著按壓，手指溫度隔著布料落在後背上。
按到腰部時，林溫年下意識動了動胳膊，抓緊了椅子邊緣。
裴述停下動作：“疼？”
“有點，”林溫年抿了抿唇：“我怕癢。”
裴述“嗯”了聲，重新垂下眼：“我輕點。”
過程有點奇怪，大概是從前沒這麽看過病，林溫年回答問題之餘，忍不住看向別處，分散註意力，於是目光轉到醫生的辦公桌上。
緊挨著電腦的位置放了介紹板，上面有醫生的名字，主攻方向以及照片。
看到照片後，林溫年楞了一下，以至於最後一個問題裴述重覆了兩遍才回答。
他側頭，偷偷看了眼垂著目光的醫生，眉眼漸漸和記憶中重合。
思緒回到一周前，那條小巷子。
人群擁擠，他被人撞到他懷裏。
雖然沒有什麽交流，他卻記得清晰又深刻。
幾乎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就記起了那晚。
林溫年看著裴述回到電腦前，心裏不可抑制地想。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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