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副畫 通天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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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那副畫 通天苑
蕭策卻道:“陛下莫要打趣臣了。”
天成帝拍著看城道:“既如此——”
他將目光移向一旁的小黃門，挑了挑眉，那小黃門方才數納完蕭策獵回來的獵物數，連忙夾著嗓子道:
“回稟陛下，晉陵王收獲頗豐，一共獵得一對大雁，兩頭黑熊，兩只豹，野雉與野兔無數……”
禮官將統計好的數薄遞給那小黃門，令其呈上，“請陛下與太後娘娘過目”。
天成帝只看了一眼，便將數簿呈與了太後，他眉頭微蹙，擡手抖了抖袖口道:“晉陵王沒遇著白狐，看來今日這魁首，還當屬謝愛卿了。”
實則不看白狐，蕭策也比不過謝泫，誰讓他這好色之徒非要英雄救美呢。天成帝恨鐵不成鋼地冷哼一聲。
“哈哈哈。”秦太後合上數簿，爽朗一笑，揮手令小黃門將夜明珠釵呈到了謝泫面前。
“臣謝泫，多謝陛下與太後賞賜！”謝泫下了馬，拿起那夜明珠釵，行了個十足周全的禮。
……
太後生辰宴席平和揭過。
甫一結宴，蕭策便匆忙回府。
他今日英雄救美，以至於輸給了謝泫，觸怒龍顏，令他求見陛下不得，反被陛下命他送佛送到西，得把長樂郡主伺候好了。
因此回王府的馬車上，除卻他與謝漪、纖雲外，還有姚唯霜以及她的貼身嬤嬤，略顯擁擠。
“明光，蕭箏呢？”
今天事情頗多，他才想起自己還有這個妹妹，當即開口對在外面趕馬的明光詢問道。
明光回話道:“王爺，聽箏女郎身邊的侍從說她白日身子不適，先行回府了。”
回去了？也行，反正活著就行。
姚唯霜瞥了一眼謝漪，雙手搭著膝蓋，往蕭策的位置靠了靠，“晉陵王竟還有妹妹嗎？”
她先前在蕭策與謝漪成婚那日並未見到。
蕭策點點頭，“一母同胞，她與你年歲相仿，就是有些嬌縱，下回你們可以約著在這上京城中逛逛。”
“這樣啊！”姚唯霜靈動一笑，“看來王爺對這個妹妹很好呢，就跟尚書令大人對王妃一樣！”
她笑嘻嘻看向謝漪，“王妃，今日謝大人拿下的那支夜明珠釵可是送給你了？”
不等謝漪回話，她又雙手握拳捧在下巴處道:“我還當尋常兄妹，哥哥不會對妹妹這樣好，想不到謝大人與你倒是例外。”
謝漪平靜笑笑，“我阿兄未娶妻，便宜自然只能讓我這個妹妹撿去。”
“也是。”姚唯霜轉著她的眼眸，一派天真無邪。
“我聽聞在大梁元年的七夕夜，謝大人在上京燈會上贏得了一支女子玉釵，大家都說謝大人將其送給了他心愛的女子，也不知那玉釵究竟花落誰家了……”
“王妃姐姐，你覺得會是誰呀？”
謝漪的嘴角依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上揚，她笑笑道:“抱歉郡主，我也不知道呢。”
蕭策只靜靜看著二人，眸光幽冷，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只是沒想到姚唯霜很快就將心思全部放在了他身上，一路上跟他嘰嘰喳喳個不停。
蕭策偶爾回覆，卻忽然聽得她道:“王爺，你可否陪我去采買些物什呀～”
蕭策面色沈靜道:“天色已晚，郡主不妨明日再——”
“可那驛館除了床什麽都沒有！無趣極了！”
姚唯霜嘟著嘴，抓住蕭策的衣袖晃道:“陛下發話讓王爺照顧我，王爺卻是連陪我買個東西都不樂意了嗎？”
謝漪坐在他二人對面，只覺自己才是那個影響人家夫妻談話的外人。
她眉眼含笑，對蕭策勸慰道:“既然郡主想要，王爺便陪她前去吧。”
姚唯霜將目光移向謝漪，嬌憨道:“那王妃陪我們一同嗎？”
謝漪識趣地搖搖頭，“我已乏了，不若王爺選一匹馬與郡主二人去逛，我先行回府。”
姚唯霜聞聲，當即藏不住笑，“那王爺陪我去逛街，王妃不會生氣嗎？”
謝漪繼續朝她揚起嘴角，“自然不會。”
姚唯霜喜上眉梢，“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下馬車了！”
蕭策全程一言不發，最終卻還是被她拉著下了馬車。他二人共騎一匹馬，最終停在了往上京最熱鬧的東大街。
許多鋪子已是要打烊，不少夥計都已經在裝木門了，可姚唯霜卻令自己的嬤嬤拿著皇室腰牌堂而皇之踏入，那些老板夥計們一看到這明黃色的腰牌便已傻了眼，任由姚唯霜掐著打烊的店掃蕩。
不多時，蕭策的手中已是一堆禮盒。
姚唯霜拍了拍手，心滿意足道:“好啦，就剩最後一個鋪子沒逛了！”
蕭策將這些東西綁到了馬匹後，又跟著她一同行至了最後一間鋪子門口。
點翠閣。
“策哥哥，你在外面等我就好啦！”姚唯霜朝他開口，臉頰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我想進去裱兩幅畫。”
蕭策“嗯”了一聲，他掃了一眼室內，入眼便是滿滿當當的水墨畫，確定安全後，他收回目光。
至於門口，老板正在指揮兩名夥計搬運一幅裱裝好的畫。
那副畫被一方白絲綢布蓋住，看上去頗為神秘，蕭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夥計卻忽然踩空，崴了腳，不慎將那畫露出一個角。
然而只是這一眼，蕭策便本能般的將那副畫最右下角的一顆小痣映入眸中——
這不是謝漪房中那幅麽？
“哎喲餵！我什麽時候才能放心把活兒交給你們幹吶！”
老板氣急敗壞地將那白絲綢布重新蓋好，兩名夥計低著頭，默默加快了腳步。
“這樣小的畫，也有人看得上嗎？”蕭策忽然道。
那老板雖猜不透蕭策的身份，卻見他容貌英俊，氣度不凡，猜想定是哪位達官貴人，趕忙拍著大腿諂媚道:
“哎呀，這位爺，咱們這選畫麽，可不就是各花入各眼，只要對胃口，就是再小那也有人買呀，您說是不是嘿……”
店內，姚唯霜本來正與一名在夥計交談，聽到動靜，轉過身往外面瞅了一眼，朝老板道:“你，老板，你進來，給我將這幾副人物小象裱起來。”
“好嘞！”老板弓著身子往裏邊去，臨邁進門檻時，還不忘惡狠狠囑咐那兩名夥計道:“做事給我仔細著點兒！若是這幅畫有什麽閃失，我唯你們是問！”
蕭策長眸微瞇，只覺一絲怪誕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朝那兩名夥計開口，“這樣寶貴的畫……是要送到哪裏去的？”
一名夥計抽了個空回他:“通天苑。”
通天苑？
“策哥哥，我好啦！”姚唯霜提著裙子踏出店門。
蕭策收回思緒，朝她道:“這麽快。”
他一半側臉隱匿在了夜色中，眼神似乎變得有些晦澀不清，“我剛剛聽到你要裱裝的是人物小像……怎麽不畫些山水畫，豈不磅礴大氣些？”
“策哥哥，這你就不懂了。”姚唯霜聽了他的話，眼睛幾乎笑彎成月牙。
“女子繪畫，可不會無緣無故畫他人小像。之所以執筆，不過是為了畫所愛之人呀。”
……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
蕭策的馬匹甫一停定在王府門口，明光便苦著臉撲了上來，他急急忙忙將馬匹交於馬夫，又引著蕭策入內道:
“您快去看看吧！蕭老夫人與箏女郎說就等著您回來主持公道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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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卻道:“陛下莫要打趣臣了。”
天成帝拍著看城道:“既如此——”
他將目光移向一旁的小黃門，挑了挑眉，那小黃門方才數納完蕭策獵回來的獵物數，連忙夾著嗓子道:
“回稟陛下，晉陵王收獲頗豐，一共獵得一對大雁，兩頭黑熊，兩只豹，野雉與野兔無數……”
禮官將統計好的數薄遞給那小黃門，令其呈上，“請陛下與太後娘娘過目”。
天成帝只看了一眼，便將數簿呈與了太後，他眉頭微蹙，擡手抖了抖袖口道:“晉陵王沒遇著白狐，看來今日這魁首，還當屬謝愛卿了。”
實則不看白狐，蕭策也比不過謝泫，誰讓他這好色之徒非要英雄救美呢。天成帝恨鐵不成鋼地冷哼一聲。
“哈哈哈。”秦太後合上數簿，爽朗一笑，揮手令小黃門將夜明珠釵呈到了謝泫面前。
“臣謝泫，多謝陛下與太後賞賜！”謝泫下了馬，拿起那夜明珠釵，行了個十足周全的禮。
……
太後生辰宴席平和揭過。
甫一結宴，蕭策便匆忙回府。
他今日英雄救美，以至於輸給了謝泫，觸怒龍顏，令他求見陛下不得，反被陛下命他送佛送到西，得把長樂郡主伺候好了。
因此回王府的馬車上，除卻他與謝漪、纖雲外，還有姚唯霜以及她的貼身嬤嬤，略顯擁擠。
“明光，蕭箏呢？”
今天事情頗多，他才想起自己還有這個妹妹，當即開口對在外面趕馬的明光詢問道。
明光回話道:“王爺，聽箏女郎身邊的侍從說她白日身子不適，先行回府了。”
回去了？也行，反正活著就行。
姚唯霜瞥了一眼謝漪，雙手搭著膝蓋，往蕭策的位置靠了靠，“晉陵王竟還有妹妹嗎？”
她先前在蕭策與謝漪成婚那日並未見到。
蕭策點點頭，“一母同胞，她與你年歲相仿，就是有些嬌縱，下回你們可以約著在這上京城中逛逛。”
“這樣啊！”姚唯霜靈動一笑，“看來王爺對這個妹妹很好呢，就跟尚書令大人對王妃一樣！”
她笑嘻嘻看向謝漪，“王妃，今日謝大人拿下的那支夜明珠釵可是送給你了？”
不等謝漪回話，她又雙手握拳捧在下巴處道:“我還當尋常兄妹，哥哥不會對妹妹這樣好，想不到謝大人與你倒是例外。”
謝漪平靜笑笑，“我阿兄未娶妻，便宜自然只能讓我這個妹妹撿去。”
“也是。”姚唯霜轉著她的眼眸，一派天真無邪。
“我聽聞在大梁元年的七夕夜，謝大人在上京燈會上贏得了一支女子玉釵，大家都說謝大人將其送給了他心愛的女子，也不知那玉釵究竟花落誰家了……”
“王妃姐姐，你覺得會是誰呀？”
謝漪的嘴角依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上揚，她笑笑道:“抱歉郡主，我也不知道呢。”
蕭策只靜靜看著二人，眸光幽冷，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只是沒想到姚唯霜很快就將心思全部放在了他身上，一路上跟他嘰嘰喳喳個不停。
蕭策偶爾回覆，卻忽然聽得她道:“王爺，你可否陪我去采買些物什呀～”
蕭策面色沈靜道:“天色已晚，郡主不妨明日再——”
“可那驛館除了床什麽都沒有！無趣極了！”
姚唯霜嘟著嘴，抓住蕭策的衣袖晃道:“陛下發話讓王爺照顧我，王爺卻是連陪我買個東西都不樂意了嗎？”
謝漪坐在他二人對面，只覺自己才是那個影響人家夫妻談話的外人。
她眉眼含笑，對蕭策勸慰道:“既然郡主想要，王爺便陪她前去吧。”
姚唯霜將目光移向謝漪，嬌憨道:“那王妃陪我們一同嗎？”
謝漪識趣地搖搖頭，“我已乏了，不若王爺選一匹馬與郡主二人去逛，我先行回府。”
姚唯霜聞聲，當即藏不住笑，“那王爺陪我去逛街，王妃不會生氣嗎？”
謝漪繼續朝她揚起嘴角，“自然不會。”
姚唯霜喜上眉梢，“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下馬車了！”
蕭策全程一言不發，最終卻還是被她拉著下了馬車。他二人共騎一匹馬，最終停在了往上京最熱鬧的東大街。
許多鋪子已是要打烊，不少夥計都已經在裝木門了，可姚唯霜卻令自己的嬤嬤拿著皇室腰牌堂而皇之踏入，那些老板夥計們一看到這明黃色的腰牌便已傻了眼，任由姚唯霜掐著打烊的店掃蕩。
不多時，蕭策的手中已是一堆禮盒。
姚唯霜拍了拍手，心滿意足道:“好啦，就剩最後一個鋪子沒逛了！”
蕭策將這些東西綁到了馬匹後，又跟著她一同行至了最後一間鋪子門口。
點翠閣。
“策哥哥，你在外面等我就好啦！”姚唯霜朝他開口，臉頰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我想進去裱兩幅畫。”
蕭策“嗯”了一聲，他掃了一眼室內，入眼便是滿滿當當的水墨畫，確定安全後，他收回目光。
至於門口，老板正在指揮兩名夥計搬運一幅裱裝好的畫。
那副畫被一方白絲綢布蓋住，看上去頗為神秘，蕭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夥計卻忽然踩空，崴了腳，不慎將那畫露出一個角。
然而只是這一眼，蕭策便本能般的將那副畫最右下角的一顆小痣映入眸中——
這不是謝漪房中那幅麽？
“哎喲餵！我什麽時候才能放心把活兒交給你們幹吶！”
老板氣急敗壞地將那白絲綢布重新蓋好，兩名夥計低著頭，默默加快了腳步。
“這樣小的畫，也有人看得上嗎？”蕭策忽然道。
那老板雖猜不透蕭策的身份，卻見他容貌英俊，氣度不凡，猜想定是哪位達官貴人，趕忙拍著大腿諂媚道:
“哎呀，這位爺，咱們這選畫麽，可不就是各花入各眼，只要對胃口，就是再小那也有人買呀，您說是不是嘿……”
店內，姚唯霜本來正與一名在夥計交談，聽到動靜，轉過身往外面瞅了一眼，朝老板道:“你，老板，你進來，給我將這幾副人物小象裱起來。”
“好嘞！”老板弓著身子往裏邊去，臨邁進門檻時，還不忘惡狠狠囑咐那兩名夥計道:“做事給我仔細著點兒！若是這幅畫有什麽閃失，我唯你們是問！”
蕭策長眸微瞇，只覺一絲怪誕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朝那兩名夥計開口，“這樣寶貴的畫……是要送到哪裏去的？”
一名夥計抽了個空回他:“通天苑。”
通天苑？
“策哥哥，我好啦！”姚唯霜提著裙子踏出店門。
蕭策收回思緒，朝她道:“這麽快。”
他一半側臉隱匿在了夜色中，眼神似乎變得有些晦澀不清，“我剛剛聽到你要裱裝的是人物小像……怎麽不畫些山水畫，豈不磅礴大氣些？”
“策哥哥，這你就不懂了。”姚唯霜聽了他的話，眼睛幾乎笑彎成月牙。
“女子繪畫，可不會無緣無故畫他人小像。之所以執筆，不過是為了畫所愛之人呀。”
……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
蕭策的馬匹甫一停定在王府門口，明光便苦著臉撲了上來，他急急忙忙將馬匹交於馬夫，又引著蕭策入內道:
“您快去看看吧！蕭老夫人與箏女郎說就等著您回來主持公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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