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比翼鳥 謝聞音隨身佩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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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比翼鳥 謝聞音隨身佩戴之物
皇家獵場坐落於郊外森林。
雨後初霽，陽光透過樹梢，地面尚有泥水，蕭策領著明光踏入一片密林。
經過方才的特意觀察，他篤定這個方向沒有什麽人來。
馬蹄卷起泥水，明光環顧四周，只覺心曠神怡，“王爺神機妙算，這片兒只有咱們，這下沒人來搶獵物了！”
“說不定運氣好，一來就能見到白狐呢！”
實則就算搶，也不怕，畢竟他們家王爺除卻拉的一手好弓外，還會使大刀。
蕭策將食指湊向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明光當即噤了聲。
他順著蕭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小白狐正輕盈穿梭在一顆百年大樹之下。
它通體雪白，無一絲雜色，尾巴蓬松而大，只一眼，明光便知曉蕭策所想——
他家王爺是想將這只白狐獵回去，給即將過門的側妃做一件狐裘！
他們運氣也太好了吧！一來就遇到了白狐！這可是最最罕見的野禽！側妃穿上得多有面子啊！
果不其然，這邊蕭策早已架起箭，拉弓如滿月，箭頭直直地指向那只白狐。
只是他正欲松弦，卻忽見那白狐不知踩中什麽機關，頃刻間便落入捕獸網中，被高高吊起在樹上。
“公子太厲害了！白狐如此狡猾，竟也落入公子的圈套！”
蕭策幾乎是一瞬間便聽了出來，這是謝泫的侍從金玉的聲音。
“是白狐麽？”
清潤聲色自林中傳出，謝泫騎著白馬，用劍柄拂開枝葉，露出一張如同謫仙般的臉來。
金玉點了點頭，“公子，眼下正是初秋，剛好可以將這白狐送去碎玉坊制成狐裘，待到冬至，女郎便可穿上了。”
說著，就要拔出短刃，想將那白狐斃命。
“稍安勿躁。”謝泫長劍出鞘，挑起那捕獸網，仔仔細細打量著白狐。
不錯，成色很好。
金玉有些目瞪口呆道:“白狐如此罕見，公子莫不是還想留著放了！”
謝泫將白狐扔給金玉，“是殺是放，留給她決定，你只管將這小狐貍看好。”
那白狐透過捕獸網，有些幽怨地盯著謝泫，卻見謝泫朝它溫和一笑。
金玉將白狐抱緊，“遵命公子。”
他又對懷中白狐道:“小家夥，遇著我家公子與女郎兩位大善人，你今天多半是要走運啦。”
待到謝泫與金玉走遠，蕭策這才緩緩撤下弓箭。
謝泫的白狐，竟是為謝漪而獵的麽？
明光也撓著頭道:“今日參與秋獵之人，多半是為家中夫人而獵白狐，這謝公子倒好，竟是為了王妃，還那樣聽王妃的話……”
“王爺，屬下絕沒有別的意思！”明光火速請罪，只求王爺不要同他計較“家中夫人”四字。
畢竟若非被先帝賜婚娶了謝氏女，如今的晉陵王妃，應該是白側妃才對。
軍中誰人不知，這是王爺的畢生之憾。
蕭策卻沒同他多計較，只扯了扯韁繩，往謝泫方才駐足的地方走去。
那處滿是落葉、泥濘不堪，不乏有晶瑩水珠，凝在幾方蛛網之上。
蕭策眸光微動，俯下身，用刀挑起那地上細小的一只小東西，握在手中若有所思。
明光跟了上來，一看那小東西，竟也傻了眼。
“比翼鳥？”他撓了撓頭，隱約想起了什麽。
“這不是月老廟中免費發放給年輕公子女郎的物什嗎？謝大人那樣尊貴的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竟也會將這種廉價小物隨身佩戴？”
是啊。
謝氏富可敵國，名下資產不計其數，更有無數玉石礦。妻兄向來是個對配飾極其挑剔之人，怎會戴這樣的東西。
蕭策將那比翼鳥攥進掌心，擡眸看向謝泫離去的方向，眼眸愈發深沈。
……
姚唯霜帶著三個仆從在林中跑圈。莫說白狐了，就是只壁虎也沒看見，蚊子蒼蠅倒是有許多。
“啊啊啊！”她撓著臉上的蚊子包，對三個仆從高聲怒吼。
“你們三個給我把衣服脫一半！把膀子給露出來！這蚊子全圍著我一個人咬了！”
仆從們對視一眼，似乎是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但礙於長樂郡主威嚴，他們只好依言照做，將衣袍斜穿，露出一只白嫩的臂膀來。
姚唯霜這才消了幾分氣，“你們給我好好看著！若是今日我未能拿下第一，我定要讓父王……父親治你們的罪！”
她有些心虛地看著那三人，發現他們的臉上除了服從，再無其他情緒，這才松了口氣，繼續上路。
然而她甫一調轉馬頭，便看到了謝泫。
謝泫看上去收獲頗豐，他的侍從馬匹兩側都掛滿了獵物，光是野兔便有無數只，更別提他那侍從懷中還抱有一只白狐。
金玉不知是渾然不覺，還是有意道:“公子，方才那五只鹿，兩頭熊，一只豹子，兩只虎，已經叫人拖出去計數了，公子說他們會不會計少啊？不過就算計少了應當也無妨吧，畢竟公子單算野兔也能拿第一……”
“長樂郡主。”謝泫握著劍朝她拱手道:“又見面了。”
姚唯霜聽了方才明光的一番話，又聯想到自己這邊毫無收獲，早已是面紅耳赤。
她將目光投向金玉懷中的白狐，面露貪婪，“謝大人，既然你已經獵了那麽多野禽，不妨將這白狐贈與本郡主，如何？”
她試圖朝謝泫眼送秋波。
她自知容貌上乘，此行之前，父親更是叮囑她要在上京尋得一可做助力的如意郎君。
權勢滔天又富可敵國的謝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這謝泫夠識趣，她倒也不是不能……
謝泫又作了一鞠，禮貌道:“回郡主，不行。”
姚唯霜攥緊韁繩，咬牙道:“那本郡主跟你買！給錢與你，這樣總行了吧！”
反正她父親給了她很多很多錢！
謝泫終於松口，“可以。”
姚唯霜眼看有意戲，連忙挑眉，“你要多少？”
謝泫:“一萬兩。”
姚唯霜聽得一激靈，當即道:“你在耍本郡主嗎？！”
一萬兩！簡直就是在獅子大開口！
她也不再演戲，朝身後揮了揮手，那三個仆從便拉開了弓箭，齊刷刷對準了金玉的懷中。
“既然謝大人不誠心給，那就別怪本郡主明搶！”
她們這邊有四人，謝泫那邊才兩人，怎麽著也是他們勝算大。
想通這點，姚唯霜對身後三人道:“放箭！”
剎那間，六根箭矢朝著金玉飛去，如若刺中，他將必死無疑。
姚唯霜冷笑一聲，將雙手抱在胸前，看好戲一般揚起了下巴。
卻在下一刻，那六根箭矢齊刷刷被打落，只見謝泫將長劍歸鞘，連頭發絲都不曾亂。
他淡然道:“郡主，生意談不成，便要人性命麽？”
姚唯霜氣急敗壞指著他，“明明是你不願意將白狐贈與我在先！”
她很生氣，但她又不敢直視謝泫。這人實在長得太過好看，竟令人生出幾分不敢與之對視之感。
“這樣啊。”謝泫唇角微勾，眸中似千年霜雪。
“姚節度使若是知曉女兒在上京這般作威作福，還稱他為父王……”
他聽到了！
姚唯霜心下猛地一沈，嘴唇毫無察覺地開始顫抖，她將手中韁繩攥的更緊，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道:“本郡主不知你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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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初霽，陽光透過樹梢，地面尚有泥水，蕭策領著明光踏入一片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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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卷起泥水，明光環顧四周，只覺心曠神怡，“王爺神機妙算，這片兒只有咱們，這下沒人來搶獵物了！”
“說不定運氣好，一來就能見到白狐呢！”
實則就算搶，也不怕，畢竟他們家王爺除卻拉的一手好弓外，還會使大刀。
蕭策將食指湊向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明光當即噤了聲。
他順著蕭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小白狐正輕盈穿梭在一顆百年大樹之下。
它通體雪白，無一絲雜色，尾巴蓬松而大，只一眼，明光便知曉蕭策所想——
他家王爺是想將這只白狐獵回去，給即將過門的側妃做一件狐裘！
他們運氣也太好了吧！一來就遇到了白狐！這可是最最罕見的野禽！側妃穿上得多有面子啊！
果不其然，這邊蕭策早已架起箭，拉弓如滿月，箭頭直直地指向那只白狐。
只是他正欲松弦，卻忽見那白狐不知踩中什麽機關，頃刻間便落入捕獸網中，被高高吊起在樹上。
“公子太厲害了！白狐如此狡猾，竟也落入公子的圈套！”
蕭策幾乎是一瞬間便聽了出來，這是謝泫的侍從金玉的聲音。
“是白狐麽？”
清潤聲色自林中傳出，謝泫騎著白馬，用劍柄拂開枝葉，露出一張如同謫仙般的臉來。
金玉點了點頭，“公子，眼下正是初秋，剛好可以將這白狐送去碎玉坊制成狐裘，待到冬至，女郎便可穿上了。”
說著，就要拔出短刃，想將那白狐斃命。
“稍安勿躁。”謝泫長劍出鞘，挑起那捕獸網，仔仔細細打量著白狐。
不錯，成色很好。
金玉有些目瞪口呆道:“白狐如此罕見，公子莫不是還想留著放了！”
謝泫將白狐扔給金玉，“是殺是放，留給她決定，你只管將這小狐貍看好。”
那白狐透過捕獸網，有些幽怨地盯著謝泫，卻見謝泫朝它溫和一笑。
金玉將白狐抱緊，“遵命公子。”
他又對懷中白狐道:“小家夥，遇著我家公子與女郎兩位大善人，你今天多半是要走運啦。”
待到謝泫與金玉走遠，蕭策這才緩緩撤下弓箭。
謝泫的白狐，竟是為謝漪而獵的麽？
明光也撓著頭道:“今日參與秋獵之人，多半是為家中夫人而獵白狐，這謝公子倒好，竟是為了王妃，還那樣聽王妃的話……”
“王爺，屬下絕沒有別的意思！”明光火速請罪，只求王爺不要同他計較“家中夫人”四字。
畢竟若非被先帝賜婚娶了謝氏女，如今的晉陵王妃，應該是白側妃才對。
軍中誰人不知，這是王爺的畢生之憾。
蕭策卻沒同他多計較，只扯了扯韁繩，往謝泫方才駐足的地方走去。
那處滿是落葉、泥濘不堪，不乏有晶瑩水珠，凝在幾方蛛網之上。
蕭策眸光微動，俯下身，用刀挑起那地上細小的一只小東西，握在手中若有所思。
明光跟了上來，一看那小東西，竟也傻了眼。
“比翼鳥？”他撓了撓頭，隱約想起了什麽。
“這不是月老廟中免費發放給年輕公子女郎的物什嗎？謝大人那樣尊貴的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竟也會將這種廉價小物隨身佩戴？”
是啊。
謝氏富可敵國，名下資產不計其數，更有無數玉石礦。妻兄向來是個對配飾極其挑剔之人，怎會戴這樣的東西。
蕭策將那比翼鳥攥進掌心，擡眸看向謝泫離去的方向，眼眸愈發深沈。
……
姚唯霜帶著三個仆從在林中跑圈。莫說白狐了，就是只壁虎也沒看見，蚊子蒼蠅倒是有許多。
“啊啊啊！”她撓著臉上的蚊子包，對三個仆從高聲怒吼。
“你們三個給我把衣服脫一半！把膀子給露出來！這蚊子全圍著我一個人咬了！”
仆從們對視一眼，似乎是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但礙於長樂郡主威嚴，他們只好依言照做，將衣袍斜穿，露出一只白嫩的臂膀來。
姚唯霜這才消了幾分氣，“你們給我好好看著！若是今日我未能拿下第一，我定要讓父王……父親治你們的罪！”
她有些心虛地看著那三人，發現他們的臉上除了服從，再無其他情緒，這才松了口氣，繼續上路。
然而她甫一調轉馬頭，便看到了謝泫。
謝泫看上去收獲頗豐，他的侍從馬匹兩側都掛滿了獵物，光是野兔便有無數只，更別提他那侍從懷中還抱有一只白狐。
金玉不知是渾然不覺，還是有意道:“公子，方才那五只鹿，兩頭熊，一只豹子，兩只虎，已經叫人拖出去計數了，公子說他們會不會計少啊？不過就算計少了應當也無妨吧，畢竟公子單算野兔也能拿第一……”
“長樂郡主。”謝泫握著劍朝她拱手道:“又見面了。”
姚唯霜聽了方才明光的一番話，又聯想到自己這邊毫無收獲，早已是面紅耳赤。
她將目光投向金玉懷中的白狐，面露貪婪，“謝大人，既然你已經獵了那麽多野禽，不妨將這白狐贈與本郡主，如何？”
她試圖朝謝泫眼送秋波。
她自知容貌上乘，此行之前，父親更是叮囑她要在上京尋得一可做助力的如意郎君。
權勢滔天又富可敵國的謝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這謝泫夠識趣，她倒也不是不能……
謝泫又作了一鞠，禮貌道:“回郡主，不行。”
姚唯霜攥緊韁繩，咬牙道:“那本郡主跟你買！給錢與你，這樣總行了吧！”
反正她父親給了她很多很多錢！
謝泫終於松口，“可以。”
姚唯霜眼看有意戲，連忙挑眉，“你要多少？”
謝泫:“一萬兩。”
姚唯霜聽得一激靈，當即道:“你在耍本郡主嗎？！”
一萬兩！簡直就是在獅子大開口！
她也不再演戲，朝身後揮了揮手，那三個仆從便拉開了弓箭，齊刷刷對準了金玉的懷中。
“既然謝大人不誠心給，那就別怪本郡主明搶！”
她們這邊有四人，謝泫那邊才兩人，怎麽著也是他們勝算大。
想通這點，姚唯霜對身後三人道:“放箭！”
剎那間，六根箭矢朝著金玉飛去，如若刺中，他將必死無疑。
姚唯霜冷笑一聲，將雙手抱在胸前，看好戲一般揚起了下巴。
卻在下一刻，那六根箭矢齊刷刷被打落，只見謝泫將長劍歸鞘，連頭發絲都不曾亂。
他淡然道:“郡主，生意談不成，便要人性命麽？”
姚唯霜氣急敗壞指著他，“明明是你不願意將白狐贈與我在先！”
她很生氣，但她又不敢直視謝泫。這人實在長得太過好看，竟令人生出幾分不敢與之對視之感。
“這樣啊。”謝泫唇角微勾，眸中似千年霜雪。
“姚節度使若是知曉女兒在上京這般作威作福，還稱他為父王……”
他聽到了！
姚唯霜心下猛地一沈，嘴唇毫無察覺地開始顫抖，她將手中韁繩攥的更緊，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道:“本郡主不知你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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