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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黑龍惡鳳 她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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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黑龍惡鳳 她的名聲

蕭策“嗯”了一聲,沒與她多計較。

昨夜他很是饜足,今日下意識便對妻子溫和一些。

趙闔吉的夫人聽了謝漪這番話,捧著瓷碗連忙感慨道:“王妃莫要這樣說,我等喝了這碗姜湯,只覺今日之行太是劃算了!”

都說那謝氏女嬌縱跋扈,如今一見,不是一位再溫婉賢淑不過的內宅女子嗎?

祝采薇也將喝的見底的碗放回了侍女手中的托盤之上,用袖口擦著嘴敞亮道:“早聽寧懷遠說,王爺曾誇讚自家王妃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如今一看,果然像是仙女一樣!”

趙嬌娥也在蕭策的懷中咿咿呀呀地用手指著謝漪,含糊不清地喊:“仙女,仙女。”

寧懷遠連忙捂住祝采薇的嘴巴,“瞎說什麽呢你!也太沒大沒小了!”轉而對謝漪恭敬道:“王妃,采薇才來上京,在軍營裏沒規矩慣了,您可切莫要跟她一般見識!”

祝采薇“唔唔唔”地艱難出聲,掙紮道:“我說的……唔……我說的都是實話!”

謝漪掩嘴輕笑,眾人頓時覺得室內都明亮了幾分,她開口道:“無妨,承蒙諸位謬讚。我家王爺是潁州人,飲食喜辣,軍中將士大多與他是同鄉,想必口味亦是相同。

因此我著人在後廚備好了潁州菜式。若是諸位不嫌棄,今日晚間不若在府中用膳?”

未曾想到謝漪準備如此周全。蕭策將讚許的目光投向她。

雖說他對謝漪並不算好,可謝漪總是在外人面前給足了他男人應有的體面。

看來往後,他也應當對她好一些。

“好哇!”趙闔吉道:“不過王妃可叫後廚無需準備太多,爾等今日也是有備而來的!”

很快,蕭策和謝漪夫婦便見識到了什麽叫“有備而來”。

只見晉陵王府的長廊處,將士們放置好了一個又一個懸架,下方置有碳火,上方架著一道鐵網,女眷們則是將備好的肉塊與蔬果放了上去,見謝漪不接,蕭策及時解釋道:

“此乃‘烤肉’,行軍之時生火不便,將士們嫌麻煩,便直接架起火堆將肉放上去烤,如此烤出來的肉既省時間又填肚子,待會兒你可以嘗嘗,但是別有一番風味。”

“原來如此。”謝漪笑道:“王爺懂得真多。”

這不笑不打緊,一笑,饒是與她成婚四年的蕭策也楞住了,耳畔再次傳來稚童的“仙女、仙女”。

蕭策掐了掐懷中趙嬌娥的臉蛋,逗她道:“只會說這兩句話,你知道‘仙女’是什麽意思嗎?”

趙嬌娥聞言,先是看了看蕭策,又看了看謝漪,最後又看了看蕭策,下定決心般說道:“知、知道!仙女是大將軍的妻子!”

趙嬌娥眼中沒有什麽王爺與將士,只有與她爹爹一樣的大將軍,還有與她阿娘一樣的溫柔女子。

此話一出,謝漪笑容忽的變得有些尷尬,但也只是一瞬。

而後她從蕭策的懷中接過趙嬌娥,“王爺,讓我抱抱這只小乖乖吧。”

蕭策看著如此和諧的二人,眼神中染上了幾分自己也未曾察覺到的溫柔,“好。”

燒烤架很快便收拾好,將士們拉扯著蕭策過去坐,女眷們則是邀請謝漪到了她們中間。

“不吃!我不吃!”趙嬌娥別過臉,將毛茸茸的腦袋埋到了謝漪肩頭,誓不肯吃趙闔吉妻子餵來的肉塊。

謝漪接過那雙筷子,對趙闔吉妻子道:“不若我來吧。”

她輕輕拍了拍趙嬌娥的肩膀,“小女郎,乖乖聽話,張嘴。”

趙嬌娥竟真的乖乖張開嘴,當即將那肉塊吞了下去,連嚼也未曾嚼。

趙闔吉的妻子見謝漪與趙嬌娥相處甚是愉快,不由得捂嘴輕笑,“王妃這樣喜歡孩童,打算何時與王爺生一個呀?”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是一楞,原先還鬧熱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她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卻也察覺到氛圍不對。

每個人都悄悄打量起了謝漪,趙闔吉妻子不禁後退一步,卻又下意識伸出手,想將謝漪懷中的女兒給奪回來。

是了,她想起來了,她們都想起來了。

晉陵王與謝氏女成親四載,無論是謝漪本人,亦或者是晉陵王後院的姬妾,肚子皆是沒有動靜。

只有王爺凱旋之時帶回來的那位外室,才僥幸有了身孕。

不知怎的,她們又想起了上京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些話語——

說是世家門庭養出來的謝氏雙璧,並非皎皎明月天上星,而是一雙不折不扣的黑龍惡鳳。

大梁還未建朝之時,他二人仗著家世囂張狂妄,跋扈至極,不把任何賤民放在眼裏。

兩個笑的最是溫和的矜貴聖人,手底下沾滿鮮血。

她們明明方才還記得的,明明來之前還記得的。

可謝漪似乎是沒察覺到周圍的緘默一般,“小女郎的衣物怎的臟了?”

她抱起趙嬌娥對趙闔吉的妻子道:“許是方才吃東西時弄臟了,我帶她去換一身新的。”

趙闔吉的妻子雙手懸在半空中,是動也不敢動。

謝漪卻是不理會她,自顧自抱起乖如鵪鶉的趙嬌娥往弦月閣的方向走,一眾女眷望著她的背影,皆是不敢出聲。

蕭策這邊,男人們還在大口吃著肉,甚至還覺得不盡興,蕭策只得讓明光取來酒水。

趙闔吉道:“我等許久不曾這般痛快了!猶記得當年我們常與王爺去醉紅樓吃花酒,王爺每每喝醉,都要點那柳三娘——”

“趙闔吉,你喝醉了。”

蕭策推開趙闔吉扒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神意味不明地望向他,“你今日究竟是來看我母親和胞妹,還是來我府上喝酒吃肉的?”

這些個副將們,個個都已經是作父親當丈夫的人了,說起話來卻不去想後果。

趙闔吉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趕忙縮了縮脖子,聲音也不由得低了幾分,“……王爺別誤會,我等本意的確是來看望老夫人和女郎的,只是未曾想王妃準備了如此好酒好菜款待我等,實在是盛情難卻,盛情難卻啊!”

一旁的寧懷遠也瞪了趙闔吉一眼,舉起酒壇子轉移話題道:“是啊王爺,若不是今日所見,我還真不相信外界所傳王妃是天仙下凡,如今一看,只覺得外界所言非虛。

如此好的王妃,對我們這些個將士們都這樣好,王爺當初一定是對她一見鐘情罷!”

亦有人高聲問道:“王爺是何時見的王妃?與我們說說唄!”

何時見的謝漪。

蕭策想起來了。

初次相見,是上京的春日。

他與同僚在上京樊樓吃酒,待到他欲打道回府,馬夫卻伏在地上哭泣著說,方才馬匹被一男子奪走,飛身上馬便離去,只留下一錠金子。

語罷,將金子交與他。

蕭策下意識往馬蹄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見是一女扮男裝的少女騎著他的白馬,她學男子豎起冠發,在橋下回過頭看他,回眸一笑,英氣逼人,竟令周身景色都失去顏色。

第二次見她,是在新朝初立的那次秋獵。彼時她用牙叼著一支箭矢,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後來更是在林中搶先他一步獵走一只白狐,卻又當著他的面放了。

他正要開口,她卻扭轉馬頭便走。

兩次見面,他都未曾與她說上一句話。

那次秋獵後不久,先帝便下旨為他和謝漪賜婚。

他知曉這樁婚事,是謝珣帶謝氏轉投新朝後,為獲取先帝信任,親自求來的。

他亦知曉彼時已是強弩之末的先帝是忌憚他功高蓋主,亦擔心將來太子登基世家會聯手造反,故而讓他與世家聯姻。

針尖對麥芒,方可保永久太平。

蕭策不想與先帝離心,便接納了這樁婚事。

那夜他拿起秤桿,挑開她的紅蓋頭時,心中思襯著她會是何表情,是張揚,還是挑釁,亦或者是一如他們所說的目中無人——

然而都不是。

蕭策挑開蓋頭,只看見一雙極其平靜的眼。

她擡頭,表情宛若一潭死水,仿佛任何波瀾都不值得她暈染出一絲漣漪,“王爺。”

“王爺。”

回憶與現實重疊,蕭策擡眼,只見仍是一身紅衣的謝漪,正牽著不知何時換了一身紫色大襦裙的趙嬌娥,朝著自己這邊一步一步走來。

“小嬌娥,來,快到爹爹這裏來!”趙闔吉朝自家女兒張開手,趙嬌娥這才下定決心一般松開謝漪的手,朝著趙闔吉的方向狂奔而去,撲進他懷中,眼圈紅紅,卻不敢哭出聲來。

“我兒嬌娥!”趙闔吉之妻亦聞聲趕來,她一把從丈夫懷中奪過女兒,仔仔細細檢查了遍,這才放下心,整個人放松下來。

趙闔吉見妻子這樣莽撞,女兒又不懂事,只覺有些丟了顏面,不免道:“你這樣跌跌撞撞,把嬌娥都教壞了!這王府是你們母女倆亂跑的地兒嗎!”

謝漪走上前來,撫摸著趙嬌娥的背,溫聲道:“趙將軍,無妨的,小嬌娥方才吃食弄臟了衣物,故而我帶她回我房中換了一條衣裙。”

她的聲音與謝泫一樣,平和溫潤,如珠玉墜水,很是好聽。

可這聲音落在趙闔吉之妻耳中,卻如同惡魔低語。

她與女兒對視一眼,只覺背部也撫上了一只手,令她汗毛豎起,背脊瞬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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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我老婆好善良[垂耳兔頭]

謝漪:我裝的[可憐]

【哥妹小劇場】

妹年少時很頑皮,用老父親的話說就是如果是個郎君一定是整日鬥雞走狗放浪形骸的紈絝子弟。

哥妹日常就是妹框框惹禍,哥哼哧哼哧收尾。

直到有一天,外界“黑龍惡鳳”的名頭傳來。

妹:哥芝蘭玉樹冰壺玉衡,哪裏黑了。

哥:妹心思單純率直可愛,哪裏惡了。

老父親:[攤手][攤手]來祠堂我找你們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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